第二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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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二天拂曉，吳總喊他們起來，簡單洗刷後，吃過早點，就上路了。他們翻過兩座大山後，是一段平坦的路。路兩邊是稻田，剛插上的稻苗，綠油油的，生機盎然。
他們的車又到一座大山前，直接進入了隧道。這隧道很長，有幾千米。萬石帆駕駛著越野車，說：“方哥，我感覺這次出差，不比往常。”
方少雄說：“他們好像向邊境方向馳去。”
龍騰飛說：“他們是不是與外國人做生意？”
馬開兵說：“他們與外國人做生意，也得經咱政府允許。他收走了咱的手機卡和身份證，到底是啥目的？”
龍騰飛說：“他對咱不仁，咱就對他不義。”
方少雄說：“我們見機行事。”他又想到了那條短信。
馬開兵說：“這真不是人幹的活，整天提心吊膽的。我幹到年底，他們給再多的錢，我也不幹了。”
龍騰飛說：“你勁頭不小，準備幹到年底，我只幹這一次，就與他們拜拜。這次，能搞到他們的犯罪證據，就把他們弄去進。”他想，吳總進去了，曉曉就提前解放了。
方少雄說：“這次，我們都留神點。”
中午，他們是在一個小加油站，吃的泡面。這兒仍是山區。鳥語花香，藍天白雲。吳總坐在山邊，望著遠處的景色，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他扶了扶眼鏡，自言自語道：“江山如畫！這個世界就是為有錢人準備的。”他站起來，對他們打個手勢，又乘車而去。
下午五點多，他們到了一座邊境小鎮。這兒不僅有現代化建築，但更多的是古色古香的房屋，飛檐鬥拱，雕梁畫棟，很有欣賞價值。小鎮的居民，多數是少數民族。他們穿著富有民族特色的服裝，在街上展示著他們的風土人情。
吳總他們的車，在一座現代化建築跟前停下。這是個酒店，八層之高。在小鎮可謂鶴立雞群。他們下了車，吳總領他們去了樓內。
吳總在這兒很熟。好多人都喊他吳總，對他恭恭敬敬。吳總拿著他們的身份證，登記住宿。他們住四樓，兩人一室。只有吳總是單間。吳總說：“我們這次做的是大買賣，得幾天商談。你們房間有空調也有電視，悶了，也可以去街上走走，但不能給我惹事。這是邊境，治安很嚴。你們先去洗個熱水澡，晚上有人請我們吃飯。”吳總回了自己的房間。
吳總左邊住的是他的司機和保安隊長。右邊住的是方少雄和萬石帆，再往右便是龍騰飛和馬開兵。
他們進了各自的房間，忙著脫衣去澡堂洗熱水澡。他們把換下的衣服，拿到洗衣房洗好，烘幹。又回了自己的房間。
方少雄和萬石帆，倒在各自的床上，只能用手機玩游戲，不能打電話。
方少雄說：“這下好了，我們連電話也不能打。”鄭小蘭與自己聯系不上，她會急瘋。
萬石帆說：“他做賊心虛，怕我們報警。”凈凈得不到自己的信息，她會愁得整夜睡不著。
方少雄說：“我們與外界失去聯系了。”自己接收不到那神秘的短信了，沒有高人對自己指點了。
萬石帆說：“明天，我們去街上辦張卡。”
方少雄說：“我們的身份證還在吳總手裏吶。”
萬石帆說：“這下是真沒有辦法了。”他面朝上躺在床上。
晚上，吳總的司機通知他們去二樓吃飯。他們跟在司機的身後，來到二樓一個大房間裏。請客的主人已到，是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敗頂。他身邊坐的三十多歲的女人，長得很標致，打扮得也妖嬈。她染著一頭銀發，長長的指甲也是銀色的。脖頸上戴著金項鏈，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吳總向他們介紹道：“這是馬總，這兒的大富翁，我們夜總會的老朋友。”
大家紛紛向他點頭，並祝他好。
馬總站起來，用別扭的普通話說：“你們好。你們千裏迢迢來我這做客，我表示歡迎。你們在這要吃好玩好。今晚，我備薄酒為大家接風洗塵。”
在酒桌上，吳總異常興奮，與馬總推杯換盞，喝得熱火朝天。他們喝到高潮時，那個女人又趁熱打鐵，敬每人一杯酒，顯出巾幗不讓須眉。大家喝得十分盡興。女人的酒量，確實不含糊。吳總與馬總單獨碰杯時，她又替馬總喝兩杯。他們見女人如此海量，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馬開兵竟不由自主地發出嘖嘖聲。
2
飯後，吳總安排他們，晚上不要外出，想玩，明天再去街上。然後，吳總與馬總一塊出去了。酒量大的女人掂著包，跟在馬總的身後。
他們回到各自的房間，沖個涼，就坐在床上看電視。
方少雄靠在床頭櫃上，望著電視裏的主持人，她在侃侃而談。他想，這個時間段，能與鄭小蘭聊聊天，該是多麽愜意的事。他把沒卡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
萬石帆關上電視，說：“這次，吳總的生意不會小了。現在的人，想錢都想瘋了，背後也有人打吳總的主意。”
方少雄說：“他讓我們來，就是給他保駕護航。”
萬石帆說：“吳總與馬總是老朋友，他們做的是哪方面生意呢？”
方少雄說：“他們不會讓我們知道。”吳總讓我們來，只是為了他個人的安全。
龍騰飛在門外拍門。萬石帆開門讓他倆進來。他倆坐在沙發上。因為他們多喝了酒，精神很亢奮。馬開兵拿起一個水果吃著，說：“這有錢人就是好，身邊總不少美女。她們長得好，還會應酬。”
龍騰飛說：“那你就多掙錢，爭取今後擁金抱玉。”
馬開兵說：“掙大錢是命中註定的事，掙小錢是累死累活的事。”
方少雄說：“我們這兩天沒休息好，咱們睡覺吧。”
龍騰飛說：“我睡不著，心裏不踏實。”
方少雄說：“既來之，則安之。”
馬開兵說：“手機沒有卡，我們連個電話也不能打。”
萬石帆說：“我開車累了，身子有點乏。”他躺好，拉開薄被子蓋在身上。
他們倆離去不久，方少雄和萬石帆就有了睡意。
他們睡意朦朧時，又有人拍門。萬石帆不高興地拉開門，進來兩個穿三點式的年輕女子。她們高大豐滿。其中一個說：“哇，兩個帥哥，好棒啊！”她們向床邊走來，就像在自己家一樣自然。
方少雄忙坐起來，說：“你們幹什麽。”他想，你們幹這行也太直接了，進屋就向床上撲。
一個女人說：“我們是來給你倆送快樂的，讓你們好好享受享受。”她的普通話說得很艱難。
萬石帆說：“我們不要，你們去其他房間吧。”
另一個女人說：“我們沒有那種病，很幹凈的。”她說著就上床。
萬石帆推開她，說：“不行，真的不行。”
兩個女人都笑了。其中一個說：“我們還沒見過你們這樣的男人，有肉不吃，腦子進水了。”
另個女人說：“有人埋單，你們不搞白不搞。”她看方少雄。
方少雄打個手勢，讓她們出去。
兩個女人悻悻離去，她們把房門帶得很響。
他們兩個相視一笑，又睡了。他們久久不能入眠，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兩個突然而至的女人，讓他倆想入非非。
第二天九點多，他們才懶懶地起床，簡單洗刷下，便去樓下吃早點。馬開兵說：“昨晚，我差點失了身，那個女人直往我身上撲，像餓狼似的。”
龍騰飛說：“我不在跟前，你們就抱一塊了。我看出了你的猶豫。”
馬開兵說：“我做人有自己的原則。”
龍騰飛說：“你的原則，在美女面前就喪失了。”
馬開兵說：“你怎麽總與我對著來？”
龍騰飛說：“我是講，英雄難過美人關。”
方少雄說：“你們倆別鬥嘴了。我們吃過早點，去街上看看。”
早飯後，他們去了街上。街上的人不是太多，只有做生意的，擺好了攤子，電喇叭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烘托著小鎮特有的氛圍。
小鎮景致很美。他們看過大街看小巷。這裏的一切，他們都感興趣，尤其是女人的穿著打扮，花花綠綠，格外搶眼。讓他們驚奇的是，這兒也有廣場舞。女人穿著極具民族特色的服裝，在音樂的拌奏下，跳得興致十足。
龍騰飛說：“這裏挺祥和，與內地一樣。”
方少雄說：“都是中國人，又是信息時代，只要是流行的東西，再偏僻的地方也會出現。”
馬開兵說：“這裏的女人，沒有內地的女人長得好看。”
龍騰飛說：“那是你沒看順眼。”
這天，他們玩得很開心。飯也是在街上吃的。他們的共同感受，飯沒有家鄉的飯好吃。直到夜幕降臨，他們才回到住處。
3
一連三天，吳總沒有任何安排。他們來到這裏的第二天，吳總身邊就多個年輕女人。她二十多歲，身姿婀娜，長相出眾。他們形影不離，仿佛夫妻一樣。龍騰飛用手機偷拍了他們在一起的照片。他在心裏罵道，你吳總真不是個玩意兒，表面上看，你是個文質彬彬的人，實際上是個采花盜柳的大色狼。
馬開兵說：“我們來三天了，吳總不聲不響，跟那個女人打得火熱，他到底唱的哪出戲？”
方少雄說：“我們只有等下去。”吳總與那個女人一塊出出入入的，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馬開兵說：“我們連個電話也不能打。他吳總倒美，有個女人陪著，樂不思蜀。”
龍騰飛說：“我問吳總要身份證，重新辦個手機卡。”
方少雄說：“你別多事，我們再等等看。”
萬石帆說：“吳總比我們急。他事沒成，會走嗎？”他做的是什麽生意呢？
馬開兵說：“環環又該急瘋了，她給我聯系不上。”環環，我也沒有辦法。
龍騰飛說：“還不到一星期，環環會急瘋？你沒出息，別把別人想的也沒出息。”
馬開兵看龍騰飛一眼，不想說話了。他回自己房間睡覺去了。
萬石帆躺在床上，拿眷手機翻看凈凈的照片，一張又一張。他看著凈凈甜美的笑臉，心裏充滿了快感。他想，一個男人，真心愛上一個女人，他的日子就會變得新鮮而充實。
方少雄坐在沙發上，思考著自己未來。他想，這種日子是不是該結束了？這次，能抓住吳總犯罪的證據，就把他送進去。我們也該離開夜總會，各奔前程。付明麗，對不起了，我對你是盡力了，也許，我們之間的緣分盡了，你好自為之吧。想到這裏，他心裏又有了傷感。
龍騰飛在這坐著，覺得沒意思，便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間。
萬石帆說：“方哥，我們得想一條後路。”
方少雄說：“你的意思呢？”
萬石帆說：“我們得想辦法離開夜總會，我們不能越陷越深。”
方少雄說：“我的意思是他們弄進去，咱們再離開。”
萬石帆說：“你的想法是好，他們對我們早有提防，不讓我們去樓上做事，就可以證明這一點。我們想拿到他們的證據，不容易。”
方少雄點了點頭，說：“你找到妹妹，龍騰飛找到侄兒，他們都知道。就連任道遠被通輯，他們可能也懷疑上了我們。他們對我們提防，是肯定的。”他又想到那神秘的短信：借刀殺人！他們想做掉我們。
萬石帆說：“我們知道太多，他們不會輕易放我們離去。”
方少雄說：“我們只有把他們弄進去，才能順利離開夜點會。”
萬石帆說：“看這次，我們能不能搞到他犯罪的證據？我們換個地方，照樣可以找付明麗。”
方少雄說：“實話對你講，我對付明麗不抱希望了。”
萬石帆說：“是不是因為你有了鄭小蘭？”付明麗真跟有錢人走了的話，你應該忘記她。這種的女人，不值得留戀。
方少雄說：“她躲著不出來，我再找還有意思嗎？”
萬石帆說：“方哥，老天對你太不公平了。”付明麗不該走這條路。
方少雄說：“應該說，老天是公平的，上帝又送個鄭小蘭給我。”
萬石帆說：“這次回去後，我要見見鄭小蘭。”
方少雄說：“你們也該認識一下了。”
第五天下午，吳總通知他們開車出發。
吳總的車在前，方少雄他們的車在後。他們出了小鎮，沿著一條彎彎曲曲的山路，去了大山深處。車在半山坡一塊平地上停了，他們下車後，吳總從他車後備箱裏，掂出一個沈甸甸的密碼箱，交給保安隊長，他們一道向山上走去。那個年輕的女人沒有出現。他們望著眼前秀美的風景，龍騰飛掏出手機拍照。
吳總嚴厲地說：“在這不許拍照。”
他們去了一座破舊的廟裏。進了院內，他們看見院子裏有幾個黑衣大漢，都戴著墨鏡。
他們走到大殿門前，被兩個人攔住。殿裏有個男人說：“請吳總一人進來。”
保安隊長把密碼箱交給吳總，看了把門的一眼。
吳總掂著箱子，走進大殿。
4
吳總進了大殿。
龍騰飛說：“這兒景色真美！”他說著，就掏出手機拍照。被一個大漢攔住了，說這兒不能拍照。龍騰飛看了大漢一眼，大漢也在看著他。方少雄走過來，在龍騰飛肩上拍了拍，說：“認真欣賞，記在心裏。”
龍騰飛拿著手機，就地騰空來個大提，落地時雙腿辟叉。很有挑畔的意味。
大漢面無表情地去了一邊。龍騰飛雙腿一彈，身子向上一躥，站了起來，動作幹凈利落。大漢又瞟他一眼。
吳總提著另一個密碼箱出來了，保安隊長忙去接吳總的箱子。他們出院門時，方少雄回頭望一眼，院內幾個大漢進了殿內。
吳總他們到了車前，保安隊長把箱子放在後備箱裏，上了車。吳總的車在前，他們的車在後，出發了。
他們又來到小鎮酒店。吳總他們下車上樓時，並沒提著那個箱子。他們都去了吳總的房間。吳總說：“我們下半夜起身，估計路上不會太平，大家多留心。”
龍騰飛說：“我們的手機卡和身份證呢？”
吳總說：“該給你們的時候，我會完璧歸趙。過一會，我們下去吃晚飯，然後，我們再好好地睡一覺，還有很長的路程在等著我們。這次回去後，我給你們多放幾天假。”
下半夜，他們起程了。仍是吳總的車在前。他們沒走高速，也沒走國道，起初是在省道上跑，後來就在彎曲的山路上行駛。
萬石帆駕駛著越野，緊跟在吳總的車後。他們走的這條山路，夜裏根本不見人影。
馬開兵說：“吳總的那個女人，是不是他租的？”
龍騰飛說：“吳總到哪兒都有女人，他不稀罕這個，他想錢。”
馬開兵說：“在這個世界上，錢是真好！”
龍騰飛說：“可錢難掙。”
馬開兵說：“有錢人都會享受。想起以前我們在工地打工時，那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萬石帆說：“有錢人畢竟是少數，還是出苦力的多。”
龍騰飛說：“出力掙錢，花得舒服。”
馬開兵說：“我們只能這樣自我安慰。”
龍騰飛說：“開兵，你是不是眼紅吳總了？”
馬開兵說：“那還不是瞎眼紅？我們生就的窮命。”
萬石帆開四個小時後，就換龍騰飛開。萬石帆在後坐上沒多大會，就發出了甜甜的鼾聲。
方少雄說：“騰飛，這山路難走，你要集中精力。”
龍騰飛幽默地說：“我的車技不容懷疑。”
天亮之後，他們打開車窗，一團清涼的氣流鉆進車裏，他們精神為之一振。車外的景致，分外妖嬈。
八點左右，吳總的車停了下來。龍騰飛把越野停在他們的車後，打開車門，跳了下來。
吳總說：“我們在這休息會，呼吸下新鮮空氣。”他點著一支焑。
這是一座大山。山道一邊是峭壁，一邊是懸崖，山道繞山而上。他們的車就在半山腰。他們舉目遠眺，充滿眼簾的，全是茂綠的樹林，和繚繞的煙霧。有鳥在空中歡叫。
吳總抽完一支煙，又踱一會兒步，他看一眼手表，說：“少雄，還得辛苦你們四人。”
方少雄說：“吳總，請講。”
吳總說：“前方有個檢查站，你們四人帶著我們的貨，從這山頭上翻過去，我們在山那邊等你們。”
方少雄說：“我們咋聯系？”
吳總說：“不用聯系。翻過這座山往東去，順著山路往下走，就看到我們了。為防意外，每人一把馬刀。人在貨在，人不在，貨也不能毀掉。”
龍騰飛瞟一眼吳總，心裏罵道，媽的，我們沒有人了，還咋保你的貨？我們的命連你的貨都不如？！到山上，就把你的貨毀掉。
吳總打個手勢，保安隊長把密碼箱遞給方少雄。司機把四把馬刀送到他們手裏。
吳總說：“你們回去後，我發給你們每人一個大大的紅包。”
他們四人沒有言語。
保安隊長一人上了前面的那輛轎車，司機和吳總上了越野。他們鳴了一下喇叭，絕塵而去。
方少雄提了提密碼箱，有十五公斤左右，不知道裏面是什麽貨物。他說：“我們走吧。”他率先向山上爬去。
龍騰飛說：“方哥，我們這是犯罪。”
方少雄說：“這就是證據，我們直接把這貨物送公安局去。”
萬石帆說：“我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他緊跟在方少雄身後。
他們鉆進樹林裏，露水打濕了他們的衣服。雖然太陽高照，但有樹葉遮擋，又有山風吹著，他們沒感到太熱。只是行走艱難。深山老林，野草叢生，藤蔓纏繞。他們胳膊和腿上，被帶溂的藤條拉得傷痕累累。
突然，前面草叢裏出現一條大蛇，它仰著頭向他們四人吐著長長的芯子。
5
他們站住了。大蛇在他們對面搖擺著頭，芯子吐出老長。它沒有傷人的意思。他們繞著蛇走過去，那條蛇沒追上來。
龍騰飛和馬開兵在前面開路，方少雄和萬石帆在後掂著密碼箱。他們累了，就在一棵大樹下休息。萬石帆把密碼箱放在自己腳下。他們四人都把目光投向密碼箱。
龍騰飛掏出手機，對著密碼箱拍照。他說：“我用馬刀撬開箱子，看看裏面是什麽東西？”
萬石帆說：“不能打草驚蛇，我們把箱子直接交給公安局，吳總下半生就好好地大牢裏‘享受’吧。”
龍騰飛說：“他早該進去了。”有幾個錢就包女人，毀人家的青春。
方少雄說：“到山那邊，我們把貨放進我們坐的車裏。進市後，我們直奔公安局。”
馬開兵說：“我們這樣做，他們會不會對環環和凈凈下毒手？”
龍騰飛說：“我們報了案，吳總還敢回夜總會？你腦子進水了！”
萬石帆說：“最好能把吳總拉進去，省了公安抓他了。”
方少雄說：“我們這樣做，孫總也得逃，他們都得完蛋。”
馬開兵說：“我們這個月的工資，問誰要？”
龍騰飛說：“人都不保了，還要錢幹啥？”
馬開兵說：“不會像你們說得那麽嚴重吧？”
萬石帆指著密碼箱說：“這就是一箱炸彈，弄不好是要人命的！你當這是兒戲？”
馬開兵不吭了。他想，我不要工資了，我帶著環環走人。
方少雄說：“走吧。”他提起密碼箱，向前邁著步子。
前方仍是稠密的野生植物，沒有人走的痕跡。他們憑著感覺，看著太陽，向東進發。
林子裏有許多小動物。它們看見有人走動，就東躲西藏。特別是可愛的小兔，人不到它跟前，它就不跑。龍騰飛舉起馬刀，向一只野兔砸去。馬刀還沒落下來，野兔倏地消失在前面的草叢裏。
萬石帆又去幫方少雄掂箱子。他說：“到山那邊，我們就要回手機卡。”
方少雄說：“他不給我們手機卡，就是提防我們。”
龍騰飛說：“我們讓他防不勝防。”
他們在山林裏走了四五個小時，餓得是饑腸轆轆。他們都在找野果子吃。
馬開兵說：“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人生還有這樣一個章節，在深山老林裏挨饑受餓。如果是一個人，還真難走出去。”
他們費了好多周折，才走出這片山林。
他們來到東山邊，望著下面的盤山公路，都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們望著藍天，又看看遠處的碧濤，都像從夢中醒來一樣。
他們向山下走去，隔著樹林，能看見吳總的車子。不同的是，越野在前，轎車在後。
吳總見他們個個狼敗不堪的樣子，笑著迎過去，說：“辛苦了，辛苦了，你們是夜總會的有功之臣。”
保安隊長去接密碼箱，方少雄說：“還是我自己來吧。”他把密碼箱放進越野車裏。
他們四人把馬刀放進越野車裏。
龍騰飛說：“吳總，我們餓壞了，沒有沒吃的？”
司機從車裏抱出方便面和礦泉水。他們沒顧洗手，撕開方便面，狼吞虎咽。他們邊吃方便面，邊喝礦泉水。
吳總說：“你吃慢點，先墊墊，晚上，我請你們好好地吃一頓。”
他們吃過方便面，吳總把手機卡和身份證還給他們。
他們打開手機，裏面有好多未接電話與短信。大部分都是女友的。
吳總說：“你們先不急於回電話，我們忙正事。趕路。”他上了後面的轎車。
他們四人上了前面的越野車。他們心裏暗暗得意，如果不出意外，這車就一直開進公安局了。
馬開兵在撥環環的手機號。方少雄說：“開兵，再堅持一段時間吧。”
馬開兵停止撥號。他想，打個電話有啥防礙呢？如果沒有凈凈作證，她又該對我胡思亂想了。
他們在山下一個小飯店用過飯，休息一會兒，又接著趕夜路。
他們沿著山路爬上一個山頂時，前面有輛五菱之光攔住他們的去路。他們摁喇叭，車仍是不動。他們只好下車看個究竟。五菱之光的車門打開了，從車裏下來六個蒙面人，舉刀向方少雄他們砍來。馬開兵還沒下車，他見此情景，忙把車裏馬刀拿出去，遞給幾個哥們。看情況，這六個人不是沖著貨物來的，是專門對付他們四人的。
在夜色裏，在山風中，他們四人一邊防衛，一邊還擊。這六人不是他們的對手，時間不長，雙方的力量就有了懸殊。他們四人越戰越勇，對方六人越來越弱。最後，他們退到車邊，鉆進車內，關上車門，奪路而逃。
大出方少雄他們意外的是，吳總他們開著那輛越野車，早已無影無蹤了。
方少雄說：“我們還是被他耍了，說不定剛才那六人，就是吳總安排的打手。”
龍騰飛說：“我們的落望又落空了。”
馬開兵說：“我們報警，讓公安攔截他們。”
方少雄說：“他們看見警車，會逃進山裏，我們不能驚動他。”
龍騰飛說：“我們開車快追。”
他們上了轎車，萬石帆發動車，加速向前奔去。他們順著盤山公路向下馳去。
對面開來一輛車，萬石帆踩剎車減速時，剎車失靈了！他踩到底，車沒有一點反應。他不由地大喊道：“不好！剎車失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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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拂曉，吳總喊他們起來，簡單洗刷後，吃過早點，就上路了。他們翻過兩座大山後，是一段平坦的路。路兩邊是稻田，剛插上的稻苗，綠油油的，生機盎然。
他們的車又到一座大山前，直接進入了隧道。這隧道很長，有幾千米。萬石帆駕駛著越野車，說：“方哥，我感覺這次出差，不比往常。”
方少雄說：“他們好像向邊境方向馳去。”
龍騰飛說：“他們是不是與外國人做生意？”
馬開兵說：“他們與外國人做生意，也得經咱政府允許。他收走了咱的手機卡和身份證，到底是啥目的？”
龍騰飛說：“他對咱不仁，咱就對他不義。”
方少雄說：“我們見機行事。”他又想到了那條短信。
馬開兵說：“這真不是人幹的活，整天提心吊膽的。我幹到年底，他們給再多的錢，我也不幹了。”
龍騰飛說：“你勁頭不小，準備幹到年底，我只幹這一次，就與他們拜拜。這次，能搞到他們的犯罪證據，就把他們弄去進。”他想，吳總進去了，曉曉就提前解放了。
方少雄說：“這次，我們都留神點。”
中午，他們是在一個小加油站，吃的泡面。這兒仍是山區。鳥語花香，藍天白雲。吳總坐在山邊，望著遠處的景色，臉上露出一絲微笑。他扶了扶眼鏡，自言自語道：“江山如畫！這個世界就是為有錢人準備的。”他站起來，對他們打個手勢，又乘車而去。
下午五點多，他們到了一座邊境小鎮。這兒不僅有現代化建築，但更多的是古色古香的房屋，飛檐鬥拱，雕梁畫棟，很有欣賞價值。小鎮的居民，多數是少數民族。他們穿著富有民族特色的服裝，在街上展示著他們的風土人情。
吳總他們的車，在一座現代化建築跟前停下。這是個酒店，八層之高。在小鎮可謂鶴立雞群。他們下了車，吳總領他們去了樓內。
吳總在這兒很熟。好多人都喊他吳總，對他恭恭敬敬。吳總拿著他們的身份證，登記住宿。他們住四樓，兩人一室。只有吳總是單間。吳總說：“我們這次做的是大買賣，得幾天商談。你們房間有空調也有電視，悶了，也可以去街上走走，但不能給我惹事。這是邊境，治安很嚴。你們先去洗個熱水澡，晚上有人請我們吃飯。”吳總回了自己的房間。
吳總左邊住的是他的司機和保安隊長。右邊住的是方少雄和萬石帆，再往右便是龍騰飛和馬開兵。
他們進了各自的房間，忙著脫衣去澡堂洗熱水澡。他們把換下的衣服，拿到洗衣房洗好，烘幹。又回了自己的房間。
方少雄和萬石帆，倒在各自的床上，只能用手機玩游戲，不能打電話。
方少雄說：“這下好了，我們連電話也不能打。”鄭小蘭與自己聯系不上，她會急瘋。
萬石帆說：“他做賊心虛，怕我們報警。”凈凈得不到自己的信息，她會愁得整夜睡不著。
方少雄說：“我們與外界失去聯系了。”自己接收不到那神秘的短信了，沒有高人對自己指點了。
萬石帆說：“明天，我們去街上辦張卡。”
方少雄說：“我們的身份證還在吳總手裏吶。”
萬石帆說：“這下是真沒有辦法了。”他面朝上躺在床上。
晚上，吳總的司機通知他們去二樓吃飯。他們跟在司機的身後，來到二樓一個大房間裏。請客的主人已到，是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敗頂。他身邊坐的三十多歲的女人，長得很標致，打扮得也妖嬈。她染著一頭銀發，長長的指甲也是銀色的。脖頸上戴著金項鏈，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吳總向他們介紹道：“這是馬總，這兒的大富翁，我們夜總會的老朋友。”
大家紛紛向他點頭，並祝他好。
馬總站起來，用別扭的普通話說：“你們好。你們千裏迢迢來我這做客，我表示歡迎。你們在這要吃好玩好。今晚，我備薄酒為大家接風洗塵。”
在酒桌上，吳總異常興奮，與馬總推杯換盞，喝得熱火朝天。他們喝到高潮時，那個女人又趁熱打鐵，敬每人一杯酒，顯出巾幗不讓須眉。大家喝得十分盡興。女人的酒量，確實不含糊。吳總與馬總單獨碰杯時，她又替馬總喝兩杯。他們見女人如此海量，都瞪大了眼睛。尤其是馬開兵竟不由自主地發出嘖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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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吳總安排他們，晚上不要外出，想玩，明天再去街上。然後，吳總與馬總一塊出去了。酒量大的女人掂著包，跟在馬總的身後。
他們回到各自的房間，沖個涼，就坐在床上看電視。
方少雄靠在床頭櫃上，望著電視裏的主持人，她在侃侃而談。他想，這個時間段，能與鄭小蘭聊聊天，該是多麽愜意的事。他把沒卡的手機，放在床頭櫃上。
萬石帆關上電視，說：“這次，吳總的生意不會小了。現在的人，想錢都想瘋了，背後也有人打吳總的主意。”
方少雄說：“他讓我們來，就是給他保駕護航。”
萬石帆說：“吳總與馬總是老朋友，他們做的是哪方面生意呢？”
方少雄說：“他們不會讓我們知道。”吳總讓我們來，只是為了他個人的安全。
龍騰飛在門外拍門。萬石帆開門讓他倆進來。他倆坐在沙發上。因為他們多喝了酒，精神很亢奮。馬開兵拿起一個水果吃著，說：“這有錢人就是好，身邊總不少美女。她們長得好，還會應酬。”
龍騰飛說：“那你就多掙錢，爭取今後擁金抱玉。”
馬開兵說：“掙大錢是命中註定的事，掙小錢是累死累活的事。”
方少雄說：“我們這兩天沒休息好，咱們睡覺吧。”
龍騰飛說：“我睡不著，心裏不踏實。”
方少雄說：“既來之，則安之。”
馬開兵說：“手機沒有卡，我們連個電話也不能打。”
萬石帆說：“我開車累了，身子有點乏。”他躺好，拉開薄被子蓋在身上。
他們倆離去不久，方少雄和萬石帆就有了睡意。
他們睡意朦朧時，又有人拍門。萬石帆不高興地拉開門，進來兩個穿三點式的年輕女子。她們高大豐滿。其中一個說：“哇，兩個帥哥，好棒啊！”她們向床邊走來，就像在自己家一樣自然。
方少雄忙坐起來，說：“你們幹什麽。”他想，你們幹這行也太直接了，進屋就向床上撲。
一個女人說：“我們是來給你倆送快樂的，讓你們好好享受享受。”她的普通話說得很艱難。
萬石帆說：“我們不要，你們去其他房間吧。”
另一個女人說：“我們沒有那種病，很幹凈的。”她說著就上床。
萬石帆推開她，說：“不行，真的不行。”
兩個女人都笑了。其中一個說：“我們還沒見過你們這樣的男人，有肉不吃，腦子進水了。”
另個女人說：“有人埋單，你們不搞白不搞。”她看方少雄。
方少雄打個手勢，讓她們出去。
兩個女人悻悻離去，她們把房門帶得很響。
他們兩個相視一笑，又睡了。他們久久不能入眠，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兩個突然而至的女人，讓他倆想入非非。
第二天九點多，他們才懶懶地起床，簡單洗刷下，便去樓下吃早點。馬開兵說：“昨晚，我差點失了身，那個女人直往我身上撲，像餓狼似的。”
龍騰飛說：“我不在跟前，你們就抱一塊了。我看出了你的猶豫。”
馬開兵說：“我做人有自己的原則。”
龍騰飛說：“你的原則，在美女面前就喪失了。”
馬開兵說：“你怎麽總與我對著來？”
龍騰飛說：“我是講，英雄難過美人關。”
方少雄說：“你們倆別鬥嘴了。我們吃過早點，去街上看看。”
早飯後，他們去了街上。街上的人不是太多，只有做生意的，擺好了攤子，電喇叭的吆喝聲此起彼伏。烘托著小鎮特有的氛圍。
小鎮景致很美。他們看過大街看小巷。這裏的一切，他們都感興趣，尤其是女人的穿著打扮，花花綠綠，格外搶眼。讓他們驚奇的是，這兒也有廣場舞。女人穿著極具民族特色的服裝，在音樂的拌奏下，跳得興致十足。
龍騰飛說：“這裏挺祥和，與內地一樣。”
方少雄說：“都是中國人，又是信息時代，只要是流行的東西，再偏僻的地方也會出現。”
馬開兵說：“這裏的女人，沒有內地的女人長得好看。”
龍騰飛說：“那是你沒看順眼。”
這天，他們玩得很開心。飯也是在街上吃的。他們的共同感受，飯沒有家鄉的飯好吃。直到夜幕降臨，他們才回到住處。
3
一連三天，吳總沒有任何安排。他們來到這裏的第二天，吳總身邊就多個年輕女人。她二十多歲，身姿婀娜，長相出眾。他們形影不離，仿佛夫妻一樣。龍騰飛用手機偷拍了他們在一起的照片。他在心裏罵道，你吳總真不是個玩意兒，表面上看，你是個文質彬彬的人，實際上是個采花盜柳的大色狼。
馬開兵說：“我們來三天了，吳總不聲不響，跟那個女人打得火熱，他到底唱的哪出戲？”
方少雄說：“我們只有等下去。”吳總與那個女人一塊出出入入的，他們到底在幹什麽？
馬開兵說：“我們連個電話也不能打。他吳總倒美，有個女人陪著，樂不思蜀。”
龍騰飛說：“我問吳總要身份證，重新辦個手機卡。”
方少雄說：“你別多事，我們再等等看。”
萬石帆說：“吳總比我們急。他事沒成，會走嗎？”他做的是什麽生意呢？
馬開兵說：“環環又該急瘋了，她給我聯系不上。”環環，我也沒有辦法。
龍騰飛說：“還不到一星期，環環會急瘋？你沒出息，別把別人想的也沒出息。”
馬開兵看龍騰飛一眼，不想說話了。他回自己房間睡覺去了。
萬石帆躺在床上，拿眷手機翻看凈凈的照片，一張又一張。他看著凈凈甜美的笑臉，心裏充滿了快感。他想，一個男人，真心愛上一個女人，他的日子就會變得新鮮而充實。
方少雄坐在沙發上，思考著自己未來。他想，這種日子是不是該結束了？這次，能抓住吳總犯罪的證據，就把他送進去。我們也該離開夜總會，各奔前程。付明麗，對不起了，我對你是盡力了，也許，我們之間的緣分盡了，你好自為之吧。想到這裏，他心裏又有了傷感。
龍騰飛在這坐著，覺得沒意思，便起身去了自己的房間。
萬石帆說：“方哥，我們得想一條後路。”
方少雄說：“你的意思呢？”
萬石帆說：“我們得想辦法離開夜總會，我們不能越陷越深。”
方少雄說：“我的意思是他們弄進去，咱們再離開。”
萬石帆說：“你的想法是好，他們對我們早有提防，不讓我們去樓上做事，就可以證明這一點。我們想拿到他們的證據，不容易。”
方少雄點了點頭，說：“你找到妹妹，龍騰飛找到侄兒，他們都知道。就連任道遠被通輯，他們可能也懷疑上了我們。他們對我們提防，是肯定的。”他又想到那神秘的短信：借刀殺人！他們想做掉我們。
萬石帆說：“我們知道太多，他們不會輕易放我們離去。”
方少雄說：“我們只有把他們弄進去，才能順利離開夜點會。”
萬石帆說：“看這次，我們能不能搞到他犯罪的證據？我們換個地方，照樣可以找付明麗。”
方少雄說：“實話對你講，我對付明麗不抱希望了。”
萬石帆說：“是不是因為你有了鄭小蘭？”付明麗真跟有錢人走了的話，你應該忘記她。這種的女人，不值得留戀。
方少雄說：“她躲著不出來，我再找還有意思嗎？”
萬石帆說：“方哥，老天對你太不公平了。”付明麗不該走這條路。
方少雄說：“應該說，老天是公平的，上帝又送個鄭小蘭給我。”
萬石帆說：“這次回去後，我要見見鄭小蘭。”
方少雄說：“你們也該認識一下了。”
第五天下午，吳總通知他們開車出發。
吳總的車在前，方少雄他們的車在後。他們出了小鎮，沿著一條彎彎曲曲的山路，去了大山深處。車在半山坡一塊平地上停了，他們下車後，吳總從他車後備箱裏，掂出一個沈甸甸的密碼箱，交給保安隊長，他們一道向山上走去。那個年輕的女人沒有出現。他們望著眼前秀美的風景，龍騰飛掏出手機拍照。
吳總嚴厲地說：“在這不許拍照。”
他們去了一座破舊的廟裏。進了院內，他們看見院子裏有幾個黑衣大漢，都戴著墨鏡。
他們走到大殿門前，被兩個人攔住。殿裏有個男人說：“請吳總一人進來。”
保安隊長把密碼箱交給吳總，看了把門的一眼。
吳總掂著箱子，走進大殿。
4
吳總進了大殿。
龍騰飛說：“這兒景色真美！”他說著，就掏出手機拍照。被一個大漢攔住了，說這兒不能拍照。龍騰飛看了大漢一眼，大漢也在看著他。方少雄走過來，在龍騰飛肩上拍了拍，說：“認真欣賞，記在心裏。”
龍騰飛拿著手機，就地騰空來個大提，落地時雙腿辟叉。很有挑畔的意味。
大漢面無表情地去了一邊。龍騰飛雙腿一彈，身子向上一躥，站了起來，動作幹凈利落。大漢又瞟他一眼。
吳總提著另一個密碼箱出來了，保安隊長忙去接吳總的箱子。他們出院門時，方少雄回頭望一眼，院內幾個大漢進了殿內。
吳總他們到了車前，保安隊長把箱子放在後備箱裏，上了車。吳總的車在前，他們的車在後，出發了。
他們又來到小鎮酒店。吳總他們下車上樓時，並沒提著那個箱子。他們都去了吳總的房間。吳總說：“我們下半夜起身，估計路上不會太平，大家多留心。”
龍騰飛說：“我們的手機卡和身份證呢？”
吳總說：“該給你們的時候，我會完璧歸趙。過一會，我們下去吃晚飯，然後，我們再好好地睡一覺，還有很長的路程在等著我們。這次回去後，我給你們多放幾天假。”
下半夜，他們起程了。仍是吳總的車在前。他們沒走高速，也沒走國道，起初是在省道上跑，後來就在彎曲的山路上行駛。
萬石帆駕駛著越野，緊跟在吳總的車後。他們走的這條山路，夜裏根本不見人影。
馬開兵說：“吳總的那個女人，是不是他租的？”
龍騰飛說：“吳總到哪兒都有女人，他不稀罕這個，他想錢。”
馬開兵說：“在這個世界上，錢是真好！”
龍騰飛說：“可錢難掙。”
馬開兵說：“有錢人都會享受。想起以前我們在工地打工時，那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萬石帆說：“有錢人畢竟是少數，還是出苦力的多。”
龍騰飛說：“出力掙錢，花得舒服。”
馬開兵說：“我們只能這樣自我安慰。”
龍騰飛說：“開兵，你是不是眼紅吳總了？”
馬開兵說：“那還不是瞎眼紅？我們生就的窮命。”
萬石帆開四個小時後，就換龍騰飛開。萬石帆在後坐上沒多大會，就發出了甜甜的鼾聲。
方少雄說：“騰飛，這山路難走，你要集中精力。”
龍騰飛幽默地說：“我的車技不容懷疑。”
天亮之後，他們打開車窗，一團清涼的氣流鉆進車裏，他們精神為之一振。車外的景致，分外妖嬈。
八點左右，吳總的車停了下來。龍騰飛把越野停在他們的車後，打開車門，跳了下來。
吳總說：“我們在這休息會，呼吸下新鮮空氣。”他點著一支焑。
這是一座大山。山道一邊是峭壁，一邊是懸崖，山道繞山而上。他們的車就在半山腰。他們舉目遠眺，充滿眼簾的，全是茂綠的樹林，和繚繞的煙霧。有鳥在空中歡叫。
吳總抽完一支煙，又踱一會兒步，他看一眼手表，說：“少雄，還得辛苦你們四人。”
方少雄說：“吳總，請講。”
吳總說：“前方有個檢查站，你們四人帶著我們的貨，從這山頭上翻過去，我們在山那邊等你們。”
方少雄說：“我們咋聯系？”
吳總說：“不用聯系。翻過這座山往東去，順著山路往下走，就看到我們了。為防意外，每人一把馬刀。人在貨在，人不在，貨也不能毀掉。”
龍騰飛瞟一眼吳總，心裏罵道，媽的，我們沒有人了，還咋保你的貨？我們的命連你的貨都不如？！到山上，就把你的貨毀掉。
吳總打個手勢，保安隊長把密碼箱遞給方少雄。司機把四把馬刀送到他們手裏。
吳總說：“你們回去後，我發給你們每人一個大大的紅包。”
他們四人沒有言語。
保安隊長一人上了前面的那輛轎車，司機和吳總上了越野。他們鳴了一下喇叭，絕塵而去。
方少雄提了提密碼箱，有十五公斤左右，不知道裏面是什麽貨物。他說：“我們走吧。”他率先向山上爬去。
龍騰飛說：“方哥，我們這是犯罪。”
方少雄說：“這就是證據，我們直接把這貨物送公安局去。”
萬石帆說：“我們要的就是這個結果。”他緊跟在方少雄身後。
他們鉆進樹林裏，露水打濕了他們的衣服。雖然太陽高照，但有樹葉遮擋，又有山風吹著，他們沒感到太熱。只是行走艱難。深山老林，野草叢生，藤蔓纏繞。他們胳膊和腿上，被帶溂的藤條拉得傷痕累累。
突然，前面草叢裏出現一條大蛇，它仰著頭向他們四人吐著長長的芯子。
5
他們站住了。大蛇在他們對面搖擺著頭，芯子吐出老長。它沒有傷人的意思。他們繞著蛇走過去，那條蛇沒追上來。
龍騰飛和馬開兵在前面開路，方少雄和萬石帆在後掂著密碼箱。他們累了，就在一棵大樹下休息。萬石帆把密碼箱放在自己腳下。他們四人都把目光投向密碼箱。
龍騰飛掏出手機，對著密碼箱拍照。他說：“我用馬刀撬開箱子，看看裏面是什麽東西？”
萬石帆說：“不能打草驚蛇，我們把箱子直接交給公安局，吳總下半生就好好地大牢裏‘享受’吧。”
龍騰飛說：“他早該進去了。”有幾個錢就包女人，毀人家的青春。
方少雄說：“到山那邊，我們把貨放進我們坐的車裏。進市後，我們直奔公安局。”
馬開兵說：“我們這樣做，他們會不會對環環和凈凈下毒手？”
龍騰飛說：“我們報了案，吳總還敢回夜總會？你腦子進水了！”
萬石帆說：“最好能把吳總拉進去，省了公安抓他了。”
方少雄說：“我們這樣做，孫總也得逃，他們都得完蛋。”
馬開兵說：“我們這個月的工資，問誰要？”
龍騰飛說：“人都不保了，還要錢幹啥？”
馬開兵說：“不會像你們說得那麽嚴重吧？”
萬石帆指著密碼箱說：“這就是一箱炸彈，弄不好是要人命的！你當這是兒戲？”
馬開兵不吭了。他想，我不要工資了，我帶著環環走人。
方少雄說：“走吧。”他提起密碼箱，向前邁著步子。
前方仍是稠密的野生植物，沒有人走的痕跡。他們憑著感覺，看著太陽，向東進發。
林子裏有許多小動物。它們看見有人走動，就東躲西藏。特別是可愛的小兔，人不到它跟前，它就不跑。龍騰飛舉起馬刀，向一只野兔砸去。馬刀還沒落下來，野兔倏地消失在前面的草叢裏。
萬石帆又去幫方少雄掂箱子。他說：“到山那邊，我們就要回手機卡。”
方少雄說：“他不給我們手機卡，就是提防我們。”
龍騰飛說：“我們讓他防不勝防。”
他們在山林裏走了四五個小時，餓得是饑腸轆轆。他們都在找野果子吃。
馬開兵說：“我做夢也想不到，自己的人生還有這樣一個章節，在深山老林裏挨饑受餓。如果是一個人，還真難走出去。”
他們費了好多周折，才走出這片山林。
他們來到東山邊，望著下面的盤山公路，都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他們望著藍天，又看看遠處的碧濤，都像從夢中醒來一樣。
他們向山下走去，隔著樹林，能看見吳總的車子。不同的是，越野在前，轎車在後。
吳總見他們個個狼敗不堪的樣子，笑著迎過去，說：“辛苦了，辛苦了，你們是夜總會的有功之臣。”
保安隊長去接密碼箱，方少雄說：“還是我自己來吧。”他把密碼箱放進越野車裏。
他們四人把馬刀放進越野車裏。
龍騰飛說：“吳總，我們餓壞了，沒有沒吃的？”
司機從車裏抱出方便面和礦泉水。他們沒顧洗手，撕開方便面，狼吞虎咽。他們邊吃方便面，邊喝礦泉水。
吳總說：“你吃慢點，先墊墊，晚上，我請你們好好地吃一頓。”
他們吃過方便面，吳總把手機卡和身份證還給他們。
他們打開手機，裏面有好多未接電話與短信。大部分都是女友的。
吳總說：“你們先不急於回電話，我們忙正事。趕路。”他上了後面的轎車。
他們四人上了前面的越野車。他們心裏暗暗得意，如果不出意外，這車就一直開進公安局了。
馬開兵在撥環環的手機號。方少雄說：“開兵，再堅持一段時間吧。”
馬開兵停止撥號。他想，打個電話有啥防礙呢？如果沒有凈凈作證，她又該對我胡思亂想了。
他們在山下一個小飯店用過飯，休息一會兒，又接著趕夜路。
他們沿著山路爬上一個山頂時，前面有輛五菱之光攔住他們的去路。他們摁喇叭，車仍是不動。他們只好下車看個究竟。五菱之光的車門打開了，從車裏下來六個蒙面人，舉刀向方少雄他們砍來。馬開兵還沒下車，他見此情景，忙把車裏馬刀拿出去，遞給幾個哥們。看情況，這六個人不是沖著貨物來的，是專門對付他們四人的。
在夜色裏，在山風中，他們四人一邊防衛，一邊還擊。這六人不是他們的對手，時間不長，雙方的力量就有了懸殊。他們四人越戰越勇，對方六人越來越弱。最後，他們退到車邊，鉆進車內，關上車門，奪路而逃。
大出方少雄他們意外的是，吳總他們開著那輛越野車，早已無影無蹤了。
方少雄說：“我們還是被他耍了，說不定剛才那六人，就是吳總安排的打手。”
龍騰飛說：“我們的落望又落空了。”
馬開兵說：“我們報警，讓公安攔截他們。”
方少雄說：“他們看見警車，會逃進山裏，我們不能驚動他。”
龍騰飛說：“我們開車快追。”
他們上了轎車，萬石帆發動車，加速向前奔去。他們順著盤山公路向下馳去。
對面開來一輛車，萬石帆踩剎車減速時，剎車失靈了！他踩到底，車沒有一點反應。他不由地大喊道：“不好！剎車失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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