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那天，方少雄心情不好，腦子裏總想著任道遠。他打夏麗的手機，夏麗沒有情緒與他聊天，他能理解。夏麗與任道遠畢竟有幾年的情人關系，任道遠突然出事了，夏麗一時無法接受，她重新考慮自己的未來。方少雄準備近段時間，與夏麗推心置腹地談一次，盡到做朋友的責任。

鄭小蘭自失去工作後，給方少雄聊天的時間多了。只要他的手機鈴一響，就知道是鄭小蘭打來的。她巴不得方少雄天天去她那兒。方少雄只能耐心給她解釋，說自己有事在身，不能對她形影不離。鄭小蘭不高興，有時也對方少雄講怪話。說自己是無業人員，誰也看不起自己。方少雄只好忍氣吞聲。無論怎樣說，鄭小蘭的今天，是他一手造成的。孫總也發話了，不讓他們向外跑，樓上的事也得盡心。千萬不能出什麽亂子。

方少雄腦子亂亂的，理不出一條清晰的思路。

鄭小蘭又打他的手機：“你現在幹嘛呢？”

方少雄說：“值班。你沒事玩玩手機，那可是個多彩的世界。”

鄭小蘭說：“你就怕接我的電話。我一個人在屋裏悶死了。我不玩手機。”

方少雄說：“我是讓你學會享受人生。要悶，就去街上走走。”

鄭小蘭賭氣地說：“我要工作，你給我找工作。找不著工作就天天來陪我。”

方少雄說：“工作的事，咱慢慢地來。你這樣的美人，總不能去工地當小工吧。”

鄭小蘭說：“工地小工也是人幹的。人家能幹，我也能幹。我要自食其力。”

方少雄說：“鄭小蘭，我明確告訴你，你給我好好在家呆著，沒有錢，我給你。我現在心情不好，你別讓我生氣。聽見嗎？我在與你說話。”

鄭小蘭說：“聽見了，我往後就不惹你生氣了。你不就是不想理我嗎？我明智，我還沒糊塗到不解人意的地步！”她掛了手機。

方少雄望著手機，搖搖頭，苦笑了。他想，小蘭，你沒工作，心情不好，一個在家肯定悶。我不該對你發脾氣。他又撥小蘭的號碼。

鄭小蘭接了，沒吭聲。

方少雄說：“小蘭，對不起。我是與你鬧著玩的。你知道我的脾氣，一會兒雲一會兒雨的，你別往心裏去。”

鄭小蘭說：“不聽你假惺惺。”她掛了手機。

方少雄知道，鄭小蘭不是真生氣。她有委屈，向自己使點小性子，自己應該接受。戀人嗎，應該相互包容。她有情緒不向自己發洩，向誰發洩？如此一想，他心裏輕松多了。他向八樓走去。

八樓很靜。方少雄走了一遍，就想去休息室。不知道怎麽搞的，他沒進休息室，卻神使鬼差般地去了那間小賭房。他站在門外，裏面好像有打牌的。他又去了另一間賭室。他剛到這間賭室門前，那聞賭室的小門開了。一個戴著墨鏡的人探出頭來，四下張望著。方少雄下意識地躲避在門裏。當時，方少雄發現那人，驚出一身冷汗，差點失聲喊了出來。戴墨鏡的人，就是公安通輯的犯罪嫌疑人任道遠！

任道遠見沒人，匆匆去了洗手間。

方少雄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他又換了一個方位。並掏出手機準備拍照。

任道遠從洗手間出來，小跑進了那間賭室。方少雄只拍照他一個後影。他堅信，這就是任道遠。

方少雄去了一間休息室。他半歪在沙發裏，心跳得特別厲害。任道遠原來在這兒藏著！他真夠大膽的！！這說明，任道遠與吳總不是一般的關系。他又聯想到萬石帆遭暗算，吳總能出來擺平這事，原來他們是一夥的。他們在犯罪活動中，只是分工不同而已。以前的許多不解疑團，現在都撥雲見天了。方少雄想，報不報警？這事不能莽撞，得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既要抓捕任道遠，又不能暴露自己。他進去了，我和鄭小蘭的心病就沒有了。方少雄想了好久，也沒想出好的辦法。

方少雄回到住處，仍在想著這事。他想，任道遠一時不會離開這兒。只有在這兒，他才最安全。

夜裏，方少雄把這個消息，告訴了自己的好友。

他們聞之，大感意外，一個個怔怔地瞪大眼睛，像木偶似的。

方少雄說：“你們怎麽不說話？”也像我一樣，大感震驚。

萬石帆說：“方哥，你不是制造爆炸新聞吧？”

方少雄說：“我親眼目睹。”

龍騰飛說：“報警。”你小子還是栽在我們手裏。

萬石帆說：“他藏這兒，豈不是自投羅網！”

方少雄卻搖搖頭，說：“報警不是上策。”

2

方少雄他們正在糾結報不報警時，手機裏傳播一則新聞：說在海邊黑山腳下，發現一具男屍，經公安機關鑒定，是通輯犯任道遠。手機上傳火了，電視臺也作了簡要報道。方少雄為了證實此事，他打了胖警察的手機。胖警察說：“屬實。是他殺。我們正在偵察此案。如果你有這方面的線鎖，及時提供給我們。謝謝。”

方少雄在想，是誰暗害的任道遠呢？

任道遠的死，最震驚的，要數夏麗。

夏麗二十歲來這個城市打工。起初，是在一家美容院學美容。她有這方面的天賦，不到一年，就成了這兒的領班，也是這兒的一道風景。當時，任道遠經常領著他的老婆來這美容。他們來到這兒，就讓夏麗服務。服務後，任道遠還給她豐厚的小費。後來，任道遠自己也去美容。夏麗給他服務時，兩人還能聊上幾句。時間長了，他們就成了朋友。

一次，任道遠要請夏麗吃飯，夏麗不想去。美容院老板娘說：“夏麗，任總是我們的老客戶，別看他年輕，可是大老板！他請你吃飯，這是多大的面子！”老板娘四十多歲，是個生意場上的老手，會察言觀色，還能說會道。

夏麗說：“我無功不受祿，謝謝任總的好意。”

任道遠說：“不就吃一頓飯嗎？你真不給面子？”他雖笑著，口氣卻變了。

夏麗是聰明人，見任道遠不高興，就笑著說：“那我就恭維不如從命。吳總，讓你破費了。”她想，天下不會掉下餡餅，他不會白請自己吃飯。與這樣的人打交道，還是小心為妙。

任道遠開車拉著她，去了一家酒店。任道遠要了豐盛的飯菜，兩人邊吃邊聊。

夏麗吃得很慢，她在等著任道遠話入正題。

任道遠對她很熱情，不時地讓她吃菜。他說：“夏麗，你就這樣打一輩子工？”

夏麗說：“這樣挺好。”我是從農村走出來的，對人生沒有太高要求。

任道遠說：“你不想有自己的店？”

夏麗嫣然一笑：“任總，你真會我玩笑，我一個打工女，要錢沒錢，要勢沒勢，指什麽開店？”

任道遠說：“這些都不是問題。只要你樂意，我可以幫你。”

夏麗說：“任總，說你的條件吧？”你不會白幫我。

任道遠說：“條件嗎，肯定有。對你來講，也不是什麽困難的事。”他笑著，沒把話說透。

夏麗一語道破：“是不是想讓我做你的情人？”你有老婆孩子，不會娶我做老婆。

任道遠說：“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爽快。”

夏麗說：“任總，我得考慮一下。”

任道遠笑道：“不急。你考慮好了，給我回個話。”

夏麗對他點了點頭。

夏麗考慮的結果，她決定走人生的捷徑。她打任道遠的手機，說：“任總，你準備要我幾年？”她想，如果時間長了，我得重新考慮。

任道遠說：“不會太長。這之間，你不能戀愛。你的店，我全打點，你只管賺錢。”

夏麗說：“就這樣定。我的店開業的當晚，我就把身子給你。”

任道遠說：“一言為定。”

在任道遠的運作下，又加上她個人的積蓄，“麗人美容院”很快開業了。開業當天，任道遠邀來各路人馬，來給夏麗捧場。盛況空前。當晚，任道遠開車拉夏麗去了一家五星級酒店。是夜，他不僅破了夏麗的身子，還把夏麗折騰的死去活來。

夏麗的美容院，在任道遠的暗中操作下，生意很紅火。任道遠給她拉來很多客戶，她賺了不少錢。後來，她發現任道遠不是個本分的生意人，暗中從事非法活動。任道遠有意讓她知道一點這方面的事。她說：“道遠，違法事不能做。我們太年輕，人生的路還很漫長。”

任道遠說：“不做這樣的事咋賺錢？我拿啥養你？”

夏麗說：“我不用你養，我自己能掙錢。”

任道遠說：“現在，我們只能一條道走下去了，有福共享，有難同當。”

夏麗說：“我們不是一道人。”

任道遠說：“你是知情不報罪，同樣受法律制裁。”

夏麗說：“道遠，你不能這樣害我。”她真的害怕。她想賺錢，但不想坐牢。

任道遠說：“我害你？沒有我，你會有這個店嗎？你能賺這麽多的錢嗎？你能過上眼前這種富人的日子嗎？！”

夏麗不吭了。

任道遠笑著把她拉進懷裏，伸手脫著她的衣服。夏麗沒有拒絕他。任憑他在自己身上折騰。這是她自己選擇的生活。她沒有怨言，只能默默地忍受。

任道遠在她身上發洩後，望著她潔白的胴體，說：“你別多想，往後跟我好好地過美日子。現在的社會，就是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夏麗閉著眼睛，心如止水。

一次，夏麗說：“道遠，我們得有個了結。”

任道遠說：“十年。這十年你不能回家，也不能成家。”

夏麗聽到這話，如巨石壓在自己心上。她有一種窒息感。

3

十年，對夏麗來說，是一個長長的噩夢。以前，任道遠對她說，只是五年的時間。現在，他說十年，夏麗不敢爭辯。美容院還在他的把持之中，自己還在她撐控之下，她只能默默地忍受著。由於她心情壓抑，就想去賭場釋放。一個老客戶給她介紹了夜總會。在夜總會，她心情得到了釋放，但沒養成賭的習慣。她不想過於放縱自己。她知道，自己的今天來之不易，她不能把自己掙的錢，全拋在賭場裏。

夏麗巴望著任道遠出事，他進去了，自己就得到了解脫。一句話，她過厭了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她不想給一個從事違法犯罪勾當的男人當情人，可她擺脫不了。她在任道遠心情好時，就勸他金盆洗手，重做新人。

任道遠不屑地說：“你女人家懂什麽？男人的事，你少問。”

夏麗說：“我是為你好。”

任道遠說：“你想為我好，我每次到你這兒，你讓我盡興就行了。你的身子，我百看不厭。在你身上花再多的錢，我不心疼。好女人真是尤物！”他的手在夏麗身上，輕輕地移動著。

任道遠的話，給她一種絕望感。這種人沒法勸說。跟上這種人，只能自認倒黴。他們不擇手段地掙錢，就是為了得過且過。

去年三月的一個夜裏，任道遠在她店裏，把一個男孩交給一個中年婦女後，她是連續幾夜做惡夢。她知道，任道遠是有意而為之。讓她明白，你這兒是犯罪窩點，你是同犯，你只能死心踏地跟著我。她恨得直咬牙，罵任道人不是人。

沒幾天，任道遠去她那兒，夏麗不配合。任道遠笑了：“你用這種方式向我抗議嗎？”

夏麗口氣淡淡地說：“我沒有情趣。”

任道遠說：“我告訴你，你只能順從我。當然，我也不會讓你吃虧。這是三千塊錢，算是你的地盤錢。”

夏麗說：“我不花這樣的錢。”她把三千塊錢推到一邊。

任道遠說：“別假清白了，這樣的錢，你已花得不少了。”他把夏麗摟進懷裏，又開始親吻她，醞釀著新的一輪戰事。

去年九月的一天，任道遠打她的手機，說：“夏麗，你明天幫我辦點事。”

夏麗說：“啥事？違法的事，我堅決不幹。”

任道遠說：“我們明天去西山玩，想請你給朋友抱抱孩子。路程不遠，從山下到山上第三個亭子裏。對你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

夏麗心知肚明。她說：“真不好意思，明天有個大客戶要來，點名要我服務，還是預約。”

任道遠不相信。他說：“會有這麽巧合的事？”

夏麗說：“巧合了，真對不起。”

任道遠掛了手機。沒幾天，任道遠來到這兒，對夏麗吹毛求疵地發了一頓火，又在她身上狠狠地發洩一通，他才臉色陰沈地離去。

夏麗知道任道遠事沒成，但也沒損他一根汗毛。在她得知這消息後，就悄悄地把這消息告訴給公安的一個眼線。這個眼線也是她的客戶。她這樣做，是想把任道遠弄進去。結果事不遂人願。她懷疑公安眼線，把這事傳誤了。後來，眼線幾次追問她這消息的來源，她都編瞎話搪塞過去了。眼線說：“你今後有這方面的情報向我提供，我給你報酬。”

夏麗說：“我不吃這碗飯。”

眼線遺憾地搖了幾下頭，什麽也沒說。

夏麗在夜總會，無意中接識了方少雄。她第一眼看見方少雄時，就覺他帥，看著很順眼，人也單純，尤其是那雙眼睛，沒有任何邪念。他們單獨在一起時，夏麗看他時也有幾分挑逗，但方少雄沒有呼應，目光幹凈，讓她心動。她主動找他聊天，並成了朋友。她知道方少雄的心事後，就懷疑他要找的那個美女，很可能是“花花公子娛樂中心”的鄭小蘭。她暗示方少雄去“花花公子娛樂中心”碰碰運氣。只要鄭小蘭進去，任道遠離牢門就不遠了。可這次，她的希望又落空了。方少雄找到鄭小蘭，沒去報警，這事不知讓誰從中擺平了。任道遠仍安然無恙。

方少雄向她打聽龍騰飛的侄兒事，她覺得機會又來了。她想借機把任道遠弄進去。可方少雄他們找到了孩子，任道遠仍毫發未損。一次次的失望，她寒心了。她想，自己就這個命，只能忍了。

一天，一個客戶去她那兒美容，說“花花公子娛樂中心”被公安封了。裏面的員工也被警察帶走了。她聽到這個消息，心裏一震。忙去樓上打任道遠的手機，無人接聽。她知道任道遠出事了。很快得到證實，任道遠拐賣婦女，被公安機關發現了，被拐騙的女人解救了，任道遠卻逃了。她心裏不輕松，只要任道遠不進去，她就不能真正自由。她一直在等任道遠的電話，任道遠一直不打他的手機。越是這樣，她心裏越不安。她總覺得任道遠躲在某個角落，在盯著自己。方少雄打她的手機，也是打聽任道遠的下落。她說不知道，她心裏亂亂的，對誰都沒有說話的興趣。直到任道遠死在海裏，她才深深地意識到，任道遠根本沒把她當回事。她雖失落，但心裏卻輕松多了。她有種想飛起來的感覺。

4

基於任道遠的突然死亡，又加上他的員工沒提夏麗的事，因此，夏麗的生活沒有受到幹擾。她本人表現得還算平靜。只不過心靈上有了很大變化。她想在近期，與方少雄談一次。

夏麗打方少雄手機，說了自己的心思。

方少雄知道夏麗想與自己見面的目的，她的人生面臨新的選擇，想讓自己幫她拿個主意。當然，自己也想了解一下她目前的想法。

他們見面的地方，是一個很有品位的茶室。方少雄到那時，夏麗坐在桌邊正品著茶。她看到方少雄，笑著向他招了招手。方少雄走過去，坐在她對面。這樣的場景，方少雄不大習慣。

夏麗說：“少雄，品品這茶。”她指下桌上的茶盅。

方少雄說：“我對茶沒有研究。”他端起茶喝一口，沒感覺有啥特別。

夏麗說：“你都知道了吧，任道遠被人除掉了。”

方少雄說：“我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任道遠的死，與夜總會有關。他們在夜總會裏弄死的任道遠，然後又把他拋進了大海裏，最後，是漁船無意中把他弄了出來。任道遠知道的太多，他們考慮到自已的全局利益，就讓任道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夏麗說：“任道遠是被他自己的人除掉的。”她想，任道遠沒有了，那個中年女人進去，自己還得受牽連。

方少雄說：“夏姐，你準備下步咋辦？”他想，任道遠走了，可他的事還遠遠沒有結束。你要有問題，還真得註意。

夏麗說：“我還沒想好。現在，我的店不錯，還想幹下去。又怕今後有人找我的麻煩。”

方少雄說：“關鍵是，公安會不會找你。”

夏麗說：“那就看我的運氣了。”

方少雄說：“你了解那個中年女人的情況嗎？”

夏麗說：“只知道她是我的客戶，她的其他情況，我並不了解。自你們那件事後，她就不去我那兒了。”

方少雄說：“任道遠一死，關於他的許多事，別人就永遠不知道了。夏姐，你還得振作起來。”他想，任道遠的死，對我來說，是個遺憾，想從他口供裏了解付明麗的下落，這個希望是徹底破滅了。

夏麗說：“少雄，任道遠的這個結局，是我盼望已久的。我現在是徹底解脫了。雖然，在我開店方面，他幫了我的大忙，這幾年，我也給了他相應的回報。我不欠他什麽。他的不法行為，我勸說他多次，他置之不理。”

方少雄說：“你現在可以專心經營自己的店了。”

夏麗說：“我的這個店來之不易，它凝聚了我許多心血。”

方少雄說：“你可以大幹一場了。當然，你碰到合適的人，也可以考慮自己的婚事了。”兩個人共同奮鬥，要比一個人在外拼打強得多。

夏麗說：“我想過一段安靜的日子。這幾年，我的心太累了。”她說到這兒，輕輕地笑了一下，端起茶呷了一口。

方少雄說：“夏姐，往後別去夜總會了。”你不需要去那個地方解悶了，你的心靈可以放飛了。

夏麗說：“我去那兒，怕人說你的閑話？”我有自知之明，我也不是那種女人。當然，那個地方，我今後肯定少去。

方少雄說：“你又借題發揮了。以前，你心情不好，是去那兒解悶。現在再去那個地方，就有嗜賭的嫌疑了。那是什麽地方，你比我清楚。”

夏麗說：“你這個朋友，我不能丟。在我處於人生低谷時，是你伴我走過那段艱難人生路程的。是你讓我看到了人生的希望。”

方少雄說：“夏姐，你又瞎誇我。其實，你才是我的貴人。你幫我找到了鄭小蘭，你幫我朋友找到了失蹤一年多侄子。你是好人，我打心底感激你！”

夏麗說：“找到鄭小蘭，是你自己的成績。”

方少雄說：“夏姐，我沒那麽笨。”

夏麗說：“少雄，你知道一個女人開店的難處嗎？方方面面都要打點。尤其是一些心靈不純的男客戶，你得罪不起。”

方少雄說：“過段時間，我去你那兒當保安，你要不要？”

夏麗說：“我倒是一百個歡迎，鄭小蘭會讓你去嗎？”

方少雄說：“她沒有這個權利。”

夏麗說：“你當我真傻？”

方少雄說：“夏姐，你那兒還要女工嗎？”

夏麗說：“只要是你介紹的，我要。”她看著方少雄。

5

方少雄突然感覺到，這幾天自己哪兒好像缺少點什麽。缺少什麽呢？他想起來了，鄭小蘭這幾天不與自己聯系了。自己忙，沒顧及打他的手機，這是自己的失誤。可她咋不打我的手機呢？這是我們相識以來，很少有的事。他忙掏出手機撥打鄭小蘭的號碼，沒人接。停會，他又撥，還是沒人接。他覺得事情不妙，就與萬石帆打個招呼，到街上買些鄭小蘭愛吃的水果，匆匆地去了鄭小蘭的住處。來到鄭小蘭的住處，見她的門緊閉著，他就輕輕地拍門。好一會兒，不見動靜。他喊了兩聲，仍是沒有反應。她不會出啥事吧？任道遠死了，誰還會找她的麻煩？他又去拍門。

門開了。鄭小蘭披散著頭發，穿著隨便地站在那兒。她臉陰陰的，啥也沒說，看他一眼，轉身去了床邊。方少雄跟進去，關上房門。他把水果放在小桌上，瞟了鄭小蘭一眼。

鄭小蘭又躺在床上，翻看著一本時尚雜志。沒有理他的意思。

方少雄去她床邊，關心地問：“你是不是哪兒不舒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他伸手去摸她的額頭，被她手臂擋開了。

鄭小蘭說：“我好好的，你別咒我。”她翻身面朝裏，給他個後背。

方少雄知道，她給自己賭氣。得想法哄她開心。也怨自己沒有按時與她聯系。在這方面，自己有點自私，沒顧及她的感受。他到小桌邊拿幾個蘋果，去廚房裏沖洗。洗好之後，放在小桌茶盤裏。他拿個大蘋果，用水果刀笨拙地削著。

鄭小蘭扭頭看他一眼，想笑，又忍住了。他想，你幾天不與我聯系，心也夠狠的。

方少雄說：“打你的手機，你也不接，我還以為你出啥事了！”

鄭小蘭說：“你是光巴著我出事。”她面朝上躺著，身邊堆著那張薄被。

方少雄說：“我對你說多次了，悶了，就去街上散散心。”

鄭小蘭說：“我閉關不出，還提心吊膽吶。我出去還不是找死？任總找我都該找瘋了！我一個大活人，整天悶在屋裏，像個囚犯似的。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我真想一口吃了你才解氣。”

方少雄看她一眼，說：“你沒看手機？”他發現鄭小蘭的手機在小桌上放著，打開，沒電。

鄭小蘭說：“我看什麽手機，這幾天，手機都沒充電。”

方少雄說：“電板壞了？”他把削好的蘋果放在茶盤裏，去看她的手機電板。

鄭小蘭說：“沒壞。我打你的手機，你心煩。我又控制不住自己，就忍心不給手機充電，想打也沒法打。這樣，我就不惹你心煩了。”

方少雄說：“神經病。”他給鄭小蘭的手機充上電，又拿起那個削好的蘋果，坐在床邊。他把蘋果送到鄭小蘭的嘴邊。鄭小蘭閉嘴不吃，他就向她嘴裏塞。鄭小蘭咬了一口。

方少雄說：“你以這種方式，與我失聯，心還真夠狠的。”

鄭小蘭說：“你這樣說，還怨我吶！到底是你委屈還是我委屈？”她眼裏有了淚花。

方少雄說：“你委屈。吃蘋果吧。”鄭小蘭覷他一眼，感到周身一陣酥麻。

方少雄的那只手有了快感，他就增加了力度，想進一步地發揮，鄭小蘭推開了他的手，說：“你就這樣哄我開心？”她坐起來，接過他裏蘋果，送到方少雄的嘴邊。

方少雄說：“我咋哄你了？我的手無意中碰到了你的敏感處，被你用手打開了。我敢對你非禮嗎？”他大口地吃著蘋果。心想，我還真得給她找點事做，不然，她還真能悶出病來。他又拿著鄭小蘭拿蘋果的手，把蘋果送到鄭小蘭嘴邊。

鄭小蘭咬了一口蘋果，臉色比剛才好看多了。她想，你打不通我的手機，為啥不親自來看我？你壓根就沒打我的手機。都幾天了！我不能很快就給你好臉看。這也算給你個小小的懲罰。

兩人吃完蘋果，方少雄掏出手機，讓鄭小蘭看近幾天發生的新聞。鄭小蘭看呆了，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驚訝地說：“少雄，這這都是真的嗎？”

方少雄說：“當然是真的。你沒看到他的死屍嗎？”被打撈上岸的死屍，與在夜總會穿的衣服一模一樣，只是沒戴墨鏡。

鄭小蘭很意外。一個大活人，說沒有就沒有了。她一時不能接受這個現實。

她只想讓任道遠進去，沒想讓他結束生命。事情發生的太突然，她沒有任何心理準備。她說：“少雄，任總不是我害死的吧？”她眼裏流露著不安。

方少雄說：“說你神經，還真沒冤枉你。你現在安全了，又想八竿子打不著的事。他死是罪有應得，與你有什麽關系？”他不高興，聽你的話音，你對任道遠的死，還有點惋惜。

鄭小蘭見他不高興了，就笑著解釋道：“我只是這麽一問。因為他犯罪的事，是我提供給你的。”

方少雄說：“他死了，我也省心了，沒有人再打你的主意了。”

鄭小蘭說：“你就沒向好處想過我，不是盼我出事，就是想著我被人騷擾。”

方少雄聞著她身上散發出的體香，看著她嫵媚可人的樣子，他一把把鄭小蘭摟進懷裏，低頭就去親吻她。鄭小蘭這幾天一直想他，她再也忍不下去了，兩人摟抱著，熱烈地親吻著。方少雄把她壓倒在床上，一邊親吻她，一邊把手探進她寬松的上衣內。鄭小蘭在他身下扭怩著，甜甜地呻吟著。

方少雄激動了。他去掀她的裙子，拉她的內褲。

鄭小蘭抓住他的手，輕輕地說：“不巧，我這兩天正來例假。”

方少雄停止了動作，在她雙唇上狠狠地親了口，說：“真掃興。”他壓在她身上，沒起來。

鄭小蘭說：“你又親又摟的，現在還在我身上壓著，別美中不足了。”他伸手摸下他的臉頰。

方少雄艱難地離開她的身子，下了床，整了整自已的衣服，倒杯開水，一氣喝凈。他想敗敗自己心裏的欲火。

鄭小蘭也下了床，整著自己的衣衫。她邊理著自己散亂的長發，邊說：“你沒隨心，我也沒有辦法。”

方少雄說：“我知足。這樣最好。小蘭，我給你找到工作了。”

鄭小蘭笑著說：“幹什麽活？”

方少雄說：“去夏姐的美容院上班。”

鄭小蘭白他一眼，撅著嘴說：“我不去那個地方，也不許你與她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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