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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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一天下午,方少雄接到吳總的電話,讓他們去二樓會議室開會。他們四人到了會議室,那兒已經坐了好幾個保安,他們找地方坐下,等著老板的出現。

方少雄想,可能又有行動了,不然,老板不會召集這麽多的保安開會。無論什麽行動,我們都要謹慎,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盡量不出事。

吳總和孫總進來了。他倆坐在主席臺上,望著下面的十多個年輕人。孫總拿著墨鏡在桌面上輕輕地搕了下,又舉起來看看,臉色很難看。

吳總說:“我們在城北開發區買一塊地皮,想建一個住宅小區。在拆遷過程中,有一兩戶死不搬遷,後經人打聽,釘子戶背後有人操縱。幕後人也想要這塊地皮,可他沒有我們有實力,只能在暗地搞小動作。我們得盡快把這事擺平。”他掏出一支煙在手裏把玩著。

孫總戴上墨鏡,一雙兇光被遮住了。

吳總接著說:“今夜十二點,我們采取行動。第一批人一共四人,由方少雄帶著,先進屋把人架出來,另有人澆油燒房。第二批人由張天帶著,專門負責放哨,以便應付不測。盡量不傷人,動作要迅速。可能對方也有所準備。”

孫總說:“在坐的,下午不用上班了,好好地休息。”

吳總說:“這次行動由孫總同一指揮。事後,我發紅包。”他起身離開會議室。

孫總說:“今晚就看你們的了,到時候別裝熊。散會。”他也離去。

他們回到住室,萬石帆說:“這就是我們的工作,沒事整天可以睡大覺,有事就是動手腳。也沒啥可怕的,都是老板做事,誰也不會真玩命。”

龍騰飛說:“幹我們這行,憑的就是膽量。兩者相鬥,勇者勝。”

馬開兵說:“他們不兇,我們手下留情。他們來勁,我們不客氣。”

方少雄說:“我們見機行事,誰也不能莽撞。”

龍騰飛說:“我們要不要帶著器械?”

萬石帆說:“這你放心,需要器械的時候,老板自然給我們配。”

方少雄說:“對於戶主,我們不要傷害他們。完成我們的任務就撤。”

萬石帆說:“我在廣州也見過不少這樣的場面,講的都是陣勢,以陣勢壓倒地方。今晚可能還是以威嚇為主。”

方少雄說:“還是小心為妙。”

龍騰飛說:“我帶個短棍,以防萬一。”

馬開兵說:“我也著短棍,不能讓他們近身。萬一給一刀子!得受。”

萬石帆說:“帶著也不多餘。”

夜裏十一點半,他們穿著黑衣,拿著面罩,坐車去了城北開發區。這兒是一大片廢墟,全是沒有清理幹凈的鋼筋水泥和磚塊,還有橫七豎八的木檁和毀掉的門窗。不遠處停著幾臺挖掘機,在夜色裏,像是龐大的怪物,很是瘆人。

一共開來四輛轎車,十多個人。車在廢墟邊沿停下。

廢墟裏有兩幢二層小樓,相隔不到二十米,如鶴立雞群,又似兩座堡壘,熬然毅立。室內無燈光,不知道住沒住人。孫總下了車,拿著手電筒,向方少雄招了招手。

他們四人走過來。孫總低聲說:“我們先去西面那座小樓,把裏面的人強行弄出來,然後澆油點火。隨後再去搞定那座小樓。今夜讓這兩位釘子戶告別這個地方。”他一邊說著,一邊戴上面罩,率先去了西面那座小樓。

他們四人也戴上面罩,緊緊地跟在孫總的身後。

他們借著朦朧的月光,在廢墟裏走動著。他們盡量不弄出響聲,以免對方發覺會大喊大叫,使他們的計劃落空。他們來到樓門前,方少雄輕輕推門,門開了一條縫。孫總又把門縫開大一些,用手電筒一照,屋裏對著門放一張床,上面睡著一個人,不知是男是女。孫總示意進去兩個人,把睡在床上的人擡出來。

方少雄和萬石帆悄悄進屋,忙著去架床上的人。就在這時,床上的人一翻身坐起來,猛地推了方少雄一個趔趄,並大聲說:“我們等你們多時了,終於來了。”他翻身下床,拿起淮備好的木棒,向方少雄頭上打去。方少雄一偏頭,木棒落在他肩上,他感到一陣劇痛。他飛起一腳向對方腹部踢去。對方後退了兩步,又舉木棒而方少雄打去。方少雄躲過木棒,抓起床上的被子向對方頭上蓋去。萬石帆從背後一腳把他踢趴在地上。

從樓上又下來幾個壯漢。他們手持木棒,對著方少雄和萬石帆劈頭蓋臉一陣亂打。孫總關了手電筒,讓他倆退出屋門。屋裏人追了出來,追到門外的空地上。這兒斷了電,一片瞎黑。好在龍騰飛和馬開兵帶著木棒,急忙迎了上去。東邊的樓門也開了,從裏面湧出十多個年輕人,手持木棒向這邊跑來。孫總見勢不妙,低聲地說:“撤。”他第一個離開現場。

他們四人邊打邊退。對方誰追得緊,誰就先倒在地上。天黑看不清楚,追者沒有剛才兇猛了。他們四人也不敢戀戰,邊打邊退。

他們四人退在車邊,突然向對方一陣猛打,對方倒地幾人,他們趁機上車而去。

2

這次行動失敗,吳總很是惱火。他知道自已的對手是劉先生。劉先生也放話了,這活我幹不成,你夜總會也別想幹順當。我要耗死你們!吳總想緩緩氣,再作打算。

方少雄右肩受傷,他得休息幾天。吳總來看他,說:“少雄,這仇我給你報。”

方少雄說:“吳總,我不會放過他們。”他說這話,是讓吳總聽著高興。

吳總笑著說:“我知道你是條漢子,但你不能擅自行動,不要亂了我的整套方案。這是一點小意思,權當是你的醫療費用。”他放下一疊錢,轉身離去了。

方少雄望著桌上的錢,心想,這錢可是拿命換來的。他躺在床上,玩著手機。雖然他右肩上貼著膏藥,還是不能活動,一動肩就疼。這一棒確實厲害,自己躲過頭沒躲過肩。如果自己不是練功之人,這一棒就把自己的肩骨打壞了。當時的情況對自己很不利,一是天黑,二是有床擋住,自己不能自由騰挪。這個地方,還真不能長久呆下去。要換個地方去哪兒呢?我找不到付明麗,不能回老家。這麽大的城市,這麽多有錢的人,她會在哪兒呢?她會不會成為有錢人的小三?他想著想著,就進入了夢鄉。

一陣手機鈴聲,驚醒了他的睡夢。他拿起手機一看,是鄭小蘭打來的。

方少雄說:“小蘭,有事?”

鄭小蘭說:“不知咋了,我今天心裏亂糟糟的,你不會出啥事吧?”

方少雄說:“我好好的,能出啥事。”這人的第六感覺就是神奇,我昨夜裏受的傷,她今天就有感應。

鄭小蘭說:“你打開視頻,讓我看看。”她的口氣不容直疑。

方少雄說:“我正上著班,影響不好。”有女人牽掛著,真好!

鄭小蘭說:“打開。”

方少雄開了視頻,只讓她看自己的面孔和身子。

聰明的鄭小蘭還是發現了問題。她說:“你上班時間咋在床上躺著?”

方少雄繼續編著瞎話:“這是我休息天,我想在床上安靜地睡一覺,不想被你打擾。”肩上的傷,她看不見。

鄭小蘭說:“我發現你臉色不好看,你有事瞞著我。你不告訴我是吧,我這就去你那看個水落石出。”

方少雄害怕了,忙說:“你瘋了可是?任總和我們的老板,以及我的朋友都不知道咱倆的關系,要是讓他們知道了咱倆的事,你還想活不?你千萬不能亂來。”

鄭小蘭說:“那你中午到我這吃飯,反正你休息天沒事。”

方少雄說:“晚上吧,不影響你上班。”

鄭小蘭說:“一言為定。如果你不來,就證明你有事瞞著我。我啥也不顧了,就去你那兒。”如掛了手機。

方少雄想,晚上,我真得過去。如果自己不去,她頭腦一熱真過來了,就壞了自己的大事。我指望她給自己當“臥底”吶。我得把任總弄進去,看能不能從他供詞裏知道付明麗的下落。現在還不能公開我們的關系,更不能讓任總察覺到鄭小蘭與我有來往。夏姐也是個迷,任總真被弄進去,她是真高興還是假高興呢?按常理說,她這麽年輕,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沒有任總給她做後盾,她的美容院還能做下去嗎?她會舍去自己的店嗎?對夏姐目前的人生困境,自己是無能為力。夏姐的情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最後。他這樣想。

晚上,方少雄去了鄭小蘭的住處。鄭小蘭洗刷過了,她隨更穿一身休閑服,把女人的溫馨展示得淋離盡致。她理了理自己的長發,指著小椅子讓方少雄坐。她習慣地給方少雄削著水果。

鄭小蘭看他一眼,說:“我特別相信自己的第六感覺。說吧,你出啥事了?”

方少雄坐那兒,指了一下自己的右肩。

鄭小蘭放下蘋果,拉開他的衣領,看見他在肩上貼著膏藥。她心疼地說:“你去沒去醫院?就這樣算了事了?”她的眼淚流了出來。

方少雄給她擦著眼淚,說:“你的眼淚真不值錢。我沒事。”

鄭小蘭摸著他受傷的肩膀,說:“你沒事,我有事。是自己碰的,還是別人打的?”她給他整好衣領,又去削蘋果。

方少雄說:“你猜猜。”他理了理她的劉海兒,潔白的額頭,閃著柔和的光。

鄭小蘭說:“被人打的?”她目光裏流露著疑問。

方少雄點點頭,說:“你以為每月一萬元是容易拿的嗎?”

鄭小蘭把削好的蘋果送到他嘴邊,說:“咋回事?”我可不希望你整天與人爭強好勝。方少雄簡單地敘述了事情的過程。他覺得沒有必要瞞鄭小蘭,這又不是啥見不得人的事。

鄭小蘭說:“咱不幹了,咱倆離開這兒。”她說得很幹脆。

方少雄說:“不幹不行,我的目標還沒達到。你更得幹,你是我的眼線。我得把任總弄進去。”

鄭小蘭說:“他進去了,我也脫不了幹系。你會等我嗎?”她把蘋果放進小桌上茶盤裏。

方少雄果斷地說:“等。”你是被蒙騙,說清楚了,很快就會出來。

鄭小蘭說:“我要是判無期徒刑呢?”

方少雄說:“我等你到死。”他想,戀愛著真好,兩人在一起凈說傻話。

鄭小蘭激動了,倒進他懷裏,雙手摟住他的脖子。

方少雄說:“小蘭,我肩膀疼。”他側著身子。

鄭小蘭被他的樣子逗笑了。她說:“你好好休息幾天,啥也別幹。”她坐好,又去撫摸他受傷的肩膀。

方少雄說:“我年輕,恢覆得快。”

鄭小蘭說:“少雄,我有種不良預感,吳總近期很可能要有大的動作。這段時間,他經常外出不歸。”

方少雄說:“你多留神,及時向我提供他的情況。”

鄭小蘭說:“我成了你名付其實的眼線。”

方少雄說:“我們是生死與共的戰友。”他抓住她的雙手,緊緊地握住。

3

曉曉打龍騰飛的手機,說她一個人哪兒也不想去,在家裏悶死了,想讓龍騰飛去她住處,陪她說說話。

龍騰飛說:“我在上班,走不開。你心情不好,先去街上散散步。”我現在最關心的,就是哥在貴州找侄兒的事。我們哥倆每晚聯系一次。哥說,他在那兒見到兒子了,是在一家幼兒園裏。哥向當地派出所報了案,民警正幫他解救失蹤一年多的兒子。

曉曉說:“我還不知道你們的工作,只是做做樣子。你找個借口就出來了。”她就是這個樣子,全憑自己的感受去支配人。

龍騰飛說:“你得考慮我的難處,晚上去好不好?”他不想去曉曉那兒。

曉曉說:“就現在。要不,我幫你在吳總那兒請個假,就說我有事需要你幫忙,怎麽樣?”

龍騰飛說:“好了我的姑奶奶,你別光拿吳總要挾我。”他想,我壓根就不該同情她,引火燒身,自找不痛快。

曉曉嘻嘻地笑了:“你就給我一點時間,我等你了。”她蠻不講理地掛了手機。

龍騰飛在六樓看個遍,覺得自己離開沒有大防礙。就回到住處換身衣服,悄悄地去了曉曉那兒。他想,我不能依著她的性子,得逐漸冷落她。侄兒順利回家之後,我就準備離開這座城市。如果可能的話,我還回去當協警。

龍騰飛來到曉曉的住處,拍門進去。曉曉順手關上門,笑著說:“我知道你不高興,又不好意思對我發火,就這樣呆著臉給我看。來,給你個桔子敗敗火。”她把剝好的桔子遞給龍騰飛。

龍騰飛坐在沙發上,掰瓣桔子放進嘴裏,一邊吃著,一邊看著曉曉。

曉曉上身穿件白色小褂,下身是條胖大的黑色褲子。腳穿一雙黑色高跟皮鞋。她坐在另一張沙發上,邊笑邊看龍騰飛吃桔子。她想,龍騰飛生氣的樣子,挺好看。沒有辦法,自己心裏有話就想對他說。

龍騰飛沒話找話:“這又不是星期天,你咋舍得在家閑著?”

曉曉說:“我的工作很隨意,忙了,一連數天沒閑空;有時閑了,可以一連幾天在家睡覺。這與服裝上市有密切關系。”

龍騰飛說:“現在正是夏裝上市時,你應該忙。”

曉曉說:“你沒看電視嗎?電視上經常播放我表演的服裝秀。”

龍騰飛說:“我沒時間看電視。”

曉曉說:“手機裏也能看到。”

龍騰飛說:“我沒留神,只顧玩游戲。”

曉曉突然問:“近期,吳總反常嗎?”她一雙大眼盯著他。

龍騰飛說:“不清楚。我們一般情況下很少見到他。他怎麽啦?”

曉曉說:“他與以往不一樣了,好像有很大心事似的。我想,他可能遇到不順心的事了。”我們在一起時,完事後,他獨自躺在那兒抽悶煙。以前,我們在一起時,他興趣很高,花樣也多。事後,還有溫柔地撫摸。

龍騰飛不解地望她一眼,心想,你什麽意思?這是你的隱私,我不想聽。他馬上走人。

曉曉說:“你怎麽不說話?”我知道你不愛聽這方面的話題,可我想知道吳總到底怎麽了?

龍騰飛說:“你們倆的事,我能說什麽?”你這人真怪,對我說這些,不是有意掃我的興嗎?

曉曉陪著小心,說:“我就是想知道,吳總到底怎麽了?”我沒有什麽惡意,只因為我相信你,才與你說這些的。你不要誤會。

龍騰飛說:“我啥也不知道。”吳總的私事,你不知道,我更不知道。

曉曉沈默了。她不知道怎樣闡述,才能表達出自己現在的心理。

龍騰飛說:“曉曉,保既然選擇了,就要面對。”你們是逢場做戲,何必在乎他的態度呢?

曉曉說:“我的意思是,他萬一出事了,我好有個心理準備。”

龍騰飛說:“他能出什麽事?”曉曉,別給自己過不去,幾年轉眼就過去了。

曉曉笑笑,眼淚卻流出來了。

龍騰飛拿紙讓她擦淚。

曉曉說:“你是我的朋友,萬一哪天我被人耍了,你會幫我嗎?”

龍騰飛說:“我肯定幫你。曉曉,你不要胡思亂想,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誰耍你?姓吳的還能把你怎樣?他會把你賣了?!

曉曉說:“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們有言在先,我不會跟他去外地。只要時間一到,我就自由了。

龍騰飛安慰她:“沒事,他不會對你怎樣。”

曉曉說:“他有點反常。”

龍騰飛說:“做大事人,脾氣都怪。”是不是那兩個釘子戶,讓他心事重重。

曉曉說:“騰飛,在這兒,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也是我心裏唯一的靠山。”這話你可能不愛聽,自從那次“演戲”後,我就忘不下你了。有心裏話就想對你傾訴。

龍騰飛說:“曉曉,你一定要保持良好的心態。據我所知,吳總可能有些事做得不順,導致他心情不佳。”

曉曉說:“騰飛,你放心,我不會為難你,也不會害你。”

龍騰飛說:“曉曉,你又多心了,對你,我會盡到朋友責任的。”

曉曉一笑,說:“騰飛,我相信你。”

4

龍騰飛離開曉曉的住處,在回夜總會的路上,他的手機響了。是哥打來的。

哥激動得語無倫次。他說:“騰飛,我找到你侄兒了。是當地派出所出面要過來的。這家主人不想給,說他們為了這孩子花了很多錢。警察說你們這樣做是違法行為,要追究法律責任的。他們害怕了。我看他們可憐,就說這孩子咱倆家共同撫養,我先把這孩子領回家讓他媽看看。他們同意了。”

龍騰飛高興得滿面紅光。他說:“哥,你們現在在哪裏?”

哥說:“我們在貴陽火車站。”

龍騰飛說:“哥,打開視頻,讓我看看侄兒。”

哥打開視頻,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出現在手機裏。龍騰飛的眼淚流出來了。他大聲地喊著侄兒的名字,聲音有點哽咽。

侄子怯聲怯氣地說:“叔叔,謝謝叔叔。”

龍騰飛淚流滿面,說:“哥,火車站人多,一定要看好孩子。”

哥說:“你放心,我不會讓孩子離開自己半步。弟,還有,當地派出所正在追查那兒的人販子,他們逃了。我不多說了,快到上車時間了。”

龍騰飛說:“哥,我祝你們一路平安。”他掛了手機,擦了擦眼淚,覺得這黃昏時的市景真美!綠樹,紅花,還有街上五彩繽紛的人流。他真想放聲高歌。

龍騰飛又撥方少雄的手機。他要把這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方哥。

龍騰飛說:“方哥,我哥找到我侄子了,他爺倆正在回家的路上。方哥,我代表我全家向你表示感謝!”

方少雄說:“祝賀你們家人團聚。騰飛,我們是哥們,不要說客氣話。”

龍騰飛說:“方哥,這是我到這個城市以來,最高興的一天。”

方少雄說:“我們都高興。”

龍騰飛說:“今晚,我在外面請客,咱們好好慶賀一下。”

方少雄說:“這事不張揚為好。”

龍騰飛說:“我不張揚,客我得請。今天我高興。”現在,我的心事沒有了,輕松多了。今後的任務就是幫助方哥找他的戀人,如果能找到她,我們就可以滿載而歸了。

龍騰飛回到住室,他們三人都在。他們臉上都流露著抑制不住的喜悅。看見龍騰飛進來,他們都向他表示祝賀。

馬開兵說:“騰飛,你的夢終於實現了,可歌可賀。”

萬石帆說:“這都是方哥的成績。他是我們的貴人!下步就是找方哥的戀人了。”他想,我們四人在這個城市裏相識,真是天意。

方少雄說:“不急。我們要找的三人,已經找到了兩個,我們的成績還是輝煌的。我相信,不久的將來,付明麗也會浮出水面。”他想,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我的真誠,會感動上帝的。

龍騰飛說:“走,我們到外面吃飯去。”

方少雄說:“算了吧,我們還是去食堂吃吧。”

龍騰飛說:“幾位哥哥給不給面子?我找到了日思夜想的侄兒,這是多大的喜事!你們得給個釋放喜悅的平臺,就算你們陪我吃飯,還不行嗎?”

方少雄想了一會兒,說:“但不能多用酒。我有預感,近幾天還得有事。”

方少雄沒說錯,果真有事。沒兩天,吳總把他們四人叫進自己的辦公室,直截了當地說:“今上午,孫總帶你們去砸一個場子。他們不會報警,這都是上不了臺面的事。砸過之後,立即撤人,外面有人接應。”

他們四人靜靜地聽著,相互對視一眼,誰也沒有言語。

吳總說:“具體事宜,有孫總安排。你們回去準備下。”

他們四房換過衣服,拿著墨鏡去了停車場。龍騰飛說:“得帶點東西,空手容易吃虧。”

孫總擺手讓他們過去。在孫總辦公室裏,他說:“我們要幹漂亮點。為以防不測,我們得帶著器械。”他說著,從裏間拿出四根木棒,是黑色的。直徑有三十多公分粗,長度不到二尺。把上有個套在手腕上的繩套。他說:“要放好,我們進去時,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們是帶著東西進去的。到時候看我的眼神,要速戰速決。走吧。”他戴上墨鏡,掂著裝錢的包,走出辦公室。

他們開著兩輛轎車,出發了。

這也是一個娛樂場所。他們去了三樓。孫總在前,司機給他掂著錢包,他們四人緊隨其後。孫總帶著他們進了一間大房間。這也是個賭場,中間大桌子上圍著不少賭徒,正賭得熱火朝天。

孫總瞅準時機,把錢押上去。他沒押幾把,就與一個賭徒發生了爭吵,其他人不高興了,影響了他們的賭興。這時,進來兩個年輕壯漢,其中一個說:“你們要懂規矩,不要在這胡鬧。”孫總說:“誰在這胡鬧?你少給老子耍威風。”

另個壯漢伸手就去抓孫總,被方少雄攔住了。

孫總說:“給我砸。”

他們四人推開賭徒,掀翻桌子,輪起坐椅一陣猛砸。又進來幾個大漢,前去阻攔。他們一邊防著幾個大漢,一邊砸著東西。賭徒知道發生了什麽,嚇得跑了出去。他們四人掏出木棒,與他們對打起來。

室內一片狼藉。物什被砸得稀巴爛。幾個大漢不是他們的對手,被他們揍的丟盔卸甲,剛才的勇猛消了一半。

孫總來勁了,大聲吆喝道:“給我狠狠地砸。”

他們四人一陣亂砸,能砸的,全砸了。孫總冷笑道:“想給老子玩,你們還嫩了點。”他一揮手,大步離去。幾個大漢想追,可望著方少雄他們手中的木棒,欲追又止。

5

這次,吳總很滿意。每人五百元的紅包,放假兩天。這兩天他們可從在夜總會隨便消費。他們沒借這個機會去揮霍。他們四個,除去龍騰飛,都有心上人。他們去樓上消遣,讓心上人知道了,費口舌解釋不說,還給她們心靈上留下陰影。

方少雄說:“你們想出去玩也行,不能惹事。”

萬石帆想利用這個機會,去查任總的犯罪事實,他一心一意想把任總弄進去。龍騰飛也想追查抱侄兒的那個人,他怕打亂了方少雄的計劃,他得配合方哥。

方少雄打鄭小蘭的手機,他說:“夏天到了,你該買夏裝了。我分三次給你發五百元的紅包。別笑話,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鄭小蘭說:“你發哪門子神經,我的衣服還穿不完吶。”她心裏美滋滋的。

方少雄說:“高興。我掙錢就是給你花的。”

鄭小蘭說:“我還真找對了男人。”

方少雄說:“是我先找的你。你讓我找的好苦。”想起找你的經歷,我當時真沒少費神。多虧夏姐的指點。

鄭小蘭說:“我現在也沒搞明白,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那兒上班?”

方少雄賣著關子:“天意!”

鄭小蘭笑道:“去你的吧,我懷疑是夏麗的鬼。”

方少雄說:“人家是無辜的,別冤枉好人。”還真讓你說對了,就是夏姐的功勞。

鄭小蘭說:“如果真是她,我還得感謝她吶,沒有她,就沒有咱倆的今天。”

方少雄說:“小蘭,我不給你聊了,我還有別的事。”他把手機掛上了。

剛過幾天,吳總又通知他們去會議室開會。

這次,會議室裏比上次的人多,大約有二十多個年輕人。有他們認識的,也有他們不認識的。他們不知道這次會議的內容,但知道要有大的行動。

吳總和孫總都沒戴墨鏡,他們坐在主席臺前。吳總說:“今天請大家來,還是有事要拜托大家。”他看了方少雄一眼。

方少雄回避了吳總的目光。他想,我跟你做事,不能給你賣命。我做人有準則,我不傷害無辜。對你們的這套,我不感興趣。

吳總說:“還是那片開發區,那兩個釘子戶仍是不搬。這次,我們一定要擺平此事。大家要多出出力。”

孫總說:“誰也不能裝熊,爭取一舉拿下他們。”

吳總說:“少雄,還是你們四人打頭陣。我估計,他們也請了高手,你們要慎重。今晚,我們的人,左臂上都系條白毛巾,容易辨認。”

孫總說:“今夜零點行動,每人一根木棒。”

吳總說:“時間還早,大家回去可以好好地睡一覺。”

他們回到住室,方少雄說:“今晚,又是我們四人打頭陣。我們不能分散,互相有個照應。”

萬石帆說:“夜裏看不清,不能讓地上物什絆住腳。”

夜裏零點,他們開著幾輛車出發了。車燈沒亮,離廢墟老遠,車就停下了。

孫總低聲說:“註意,別中了他們的埋伏。”

方少雄他們四人向西邊那座小樓走去。後面的一個人掂著油桶,緊跟在他們的身後。他們來到房前,不見動靜,就準備向房墻上澆油。這時,樓房開了,從裏面躥出來幾個人,手舉木棒向他們打來。澆油的人,掂著油桶躲了。

方少雄他們四人,在樓前的空地上,與他們對打著。對手也有功夫,木棒在手裏呼呼生風。方少雄憑著眼力,判斷著對手進攻的招數。他的木棒專打對方拿木棒的手腕,只要擊中對方的手腕,對方的手就用不上力,他就用腿連續向對方踹去,一直把對方踹倒在地為止。顯然,這幾個人不是他們的對手。雙方的力量很快出現了懸殊。

屋裏又湧出幾個人,手持木棒向他們四人圍攻。他們背對背向對方反擊著。木棒的撞碰聲,在深夜傳出許遠。他們瞅著自己的目標,不時地出擊著。

對方為躲木棒,退進廢墟裏,有人不小心,被腳下雜物絆倒。他們便上前一棒,把對方打趴在地。有人發出低低地呻吟聲。

東邊小樓裏人也出來了,向這邊增援。孫總揮手讓他們的人全上。對方也有二十多人,雙方力量相均,一時半刻,分不出高低。

方少雄專攻對方的高手,為其他同事減輕壓力。

後來,對手三四個人圍著方少雄打。萬石帆和龍騰飛前來援助。從對手背後襲擊那三四個人。方少雄從包圍圈裏沖出來,又向另一個力敵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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