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掌心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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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

她的腦袋嘭的一聲,炸開花了。

誰能將千禧之吻遺忘去?

誰又能將屬於你的,我的初吻埋葬在過去?

夜裏,今天的休息室發生的事在陸璞初的腦袋裏搗鼓了半天,這是要令她抓狂的節奏!陸璞初極力控制自己不去回想中午的事,她打開手機,撥出一串號碼。

半響,電話才被接通。

“二哥!”

“喲,我當誰家的姑娘來電話了?”陸璟初調侃著自家妹子。陸璞初也不客氣的回道“陸老二家的。”

“陸小寶是不是皮癢了?打你電話總關機,還讓不讓人安心?”遠在電話彼端的陸璟初正一臉悠閑的坐在包廂裏,右手摟著美人,左手舉著手機,哪有一點擔心的模樣?

就在這通電話的十分鐘前,陸璟初收到一條連續十多天都能收到的簡訊。簡訊只有簡簡單單二字內容:安好!

陸璟初聽電話那頭女聲說了什麽,他陰沈的回著“寶貝,你有事才找哥哥啊?帶你這麽玩的嗎?”身旁的女模聽著陸璟初對著電話喊寶貝,嬌羞的捶著他的胸膛。

陸璟初不予理睬,依舊對著電話寵溺有嘉“好啦好啦,我會幫你搞定的,誰讓你是老大!”

陸璟初掛斷電話瞧身旁的女模,輕笑“喲,生氣了?”

女人不依不饒道“陸少,吃著碗裏的還想著鍋裏的。”

“你不開心也沒法子,我陸家的寶不是你這種風塵女子吃得起的醋!”陸璟初滿不在乎的丟下這一句利落的離開包廂。

陸璞初掛斷電話也算交代完畢了,她二哥雖說是個留戀花叢的男人,卻也是個言出必行的男人,她相信他。

陸璞初透過窗,遙望夜空的繁星點點,回想起在赴西非的機艙裏,偶聽身旁的中年女醫生一聲嘆氣,“現在的小姑娘真是年輕大膽,想當初的自己也是如此。唉我現在,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這一機艙裏的人,有幾個是為了醫生的天職,有幾個為了錢財,又有幾個為了夢想?”

那麽她呢?

為了夢想?

不不,她是為了逃避。

她知道此去生死未蔔,但面對那樣的家庭,她有名無實的丈夫日夜的諷刺,她真的是受夠了。

所以,她甘願冒著生命的危險,逃離那個令她喘不上氣的家,尋求一點點自由的空氣。

但現在的這一切,似乎並不受她控制了。

清晨在接到上級的通知,吳護士被轉移離開治療中心,病床被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年輕的美國小夥。

中午,陸璞初與羅絲陽在高危區的病房診治完後從汙染區按照程序一路過渡到清潔區。

兩人在水池邊上洗手。待陸璞初洗完,羅絲陽還在磨蹭著。陸璞初忍不住提醒她“從汙染區到這裏,你已經洗了21遍手了。”

羅絲陽嘟囔道“剛病人的血流在我手上了。”

陸璞初一本正經道“羅護士,你戴的外層和裏層的手套防滲透十分的好,你不用擔心他的血會滲透繼而傳染給你。”

“欸!陸醫生你就當我心理作祟,你先進去,我馬上就來。”羅絲陽搪塞著,陸璞初無奈的瞧著她一時也無法停止的動作便獨自走進了洗浴室。

陳設簡單的洗浴室裏,陸璞初由第一間開始尋過,連續幾間都關著門。

奇怪了!

今天怎麽這麽巧!

病房裏的醫生都同一時刻出來了?

陸璞初在心中疑惑著,她一路走過,只有最裏間的浴室門是虛掩著的。

陸璞初疾步靠近,若無其事的拉開門扉。

霧氣繚繞中有一道高大的身軀滿是泡沫,寬肩窄腰,一雙修長的腿,臀部的溝渠依舊若隱若現。

陸璞初看得目瞪口呆!

男人轉過身,瞧了陸璞初一眼,不以為然得問“看夠了?”

“你...!”陸璞初滿臉漲紅,嗔怒欲指責這個暴露狂,但她卻忘了自己的行為其實是意外偷窺。

雲濯堯似乎早就料到陸璞初的舉措,他一把拉過她橫指向他的手,將她拉入懷中。

陸璞初吃了個滿嘴的泡沫,雲濯堯見此,不由眉開眼笑,打趣道“喲,第一次知道你愛吃泡泡?”

陸璞初顧不得反駁雲濯堯,她吐著嘴裏的泡沫,雲濯堯開了水給她漱口。

待陸璞初清理完嘴裏的東西,蠻橫的扯過雲濯堯手裏的蓬頭,隨即朝他揮舞噴射,大喊著“你惡心!都是細菌!”

“陸璞初!停下!”陸璞初氣惱著沒理會雲濯堯警告聲。

水,胡亂的噴灑著,沖刷著。

頃刻間,雲濯堯身上的泡沫全被沖掉了。

“啊----”陸璞初頓時瞧見失去了遮蔽之物的美男,她的雙手下意識得丟了蓬頭,埋頭掩目。

“陸醫生?你怎麽了?”羅絲陽的聲音從洗浴室外傳來。

雲濯堯立即伸手將門拉過,緊閉。

“陸醫生?陸醫生?”羅絲陽的聲音由遠及近,陸璞初睜眼,不敢往下,將頭擡得高高的。

陸璞初仰望著雲濯堯,他的墨發搭在後腦,濃密的眉毛被打濕,睫毛上卷著細密的水珠,眸中帶水,波光粼粼,緩緩的將她勾住。

“叩叩!”

門外有人敲門,驚醒了陸璞初,慌亂的她望著眼前張似笑非笑的臉,窘迫至極,立即閉上眼不敢再望。

雲濯堯見陸璞初好似害怕被人抓奸的模樣,面色通紅。她昂起的頭顱,他稍稍俯首,便可觸及到她兩瓣粉潤的唇。

終究,他還是情不自禁的低頭吻了吻她的唇。

情起,難自控。

雲濯堯的唇不由自主的進攻著陸璞初的唇。陸璞初躊躇不定間弱弱的反抗著。

陸璞初愈是如此的欲迎還拒,雲濯堯就愈是亢奮不已。他的神經產生的PEA興奮劑,使他感到一種極度的興奮感。

“陸醫生,你在裏面嗎?”門外傳來羅絲陽的問話,這嚇得陸璞初連呼吸都輕了,她瞬時停止了所有的動作,生怕有聲被門外的人發現。

腳邊的蓬頭,由下而上。水,噴灑著,澆濕了她衣褲。

陸璞初玲瓏的曲線展現在雲濯堯的眼前,他伸出右手抱了抱她,陸璞初掙脫著。

“噓!”

雲濯堯示意陸璞初,她尋著他的左手望去,只見他的手緊緊的摁著門。

雲濯堯低聲在陸璞初耳邊輕語“門,壞了。”

這個消息簡直晴天霹靂!

萬一羅絲陽在外邊拉開門了呢?

在陸璞初錯愕之際,她察覺到一抹絲軟的纏綿在她的耳垂蔓延開來。一種久違的渴望爬上她的心頭。

她的思緒,在吶喊。

她的細胞,在汲取。

她的心房,在顫栗。

那一抹絲軟由耳至額,纏繞在她的眉骨,她的眼簾,她的鼻尖,掠過她的唇,吻上她的下顎。

那是陸璞初時隔多年後,情不自禁的主動。她忍俊不禁的吻上正執著在她光潔的下顎的男人的鼻尖。

唇間柔滑的觸感頓時令她如夢如醉。

她想要,想要去占有這一片柔滑。

狹小的浴室內,一對尤為出色的男女在雲霧繚繞裏纏綿悱惻。

“陸醫生?”羅絲陽一聲大喊,驚醒了意亂情迷的陸璞初與雲濯堯。

陸璞初本欲推開雲濯堯但礙於門外的人霎時停住了手,她不敢輕舉妄動。

陸璞初不知道羅絲陽走了沒有,若是讓羅絲陽見到她與雲濯堯這幅景致,那麽她幹脆不要見到明早的太陽了!

“奇怪!剛明明聽見她的叫聲,人呢?”羅絲陽自我咕嚕“真是起了怪了!”聲音隨著腳步聲漸行漸遠。

雲濯堯驟然放開陸璞初,他取了一套手術服迅速穿好,隨手丟了一條浴巾在她身上,推開內門,大步流星的離去。

陸璞初盯著雲濯堯冷峻的背影,瞅瞅這壞掉的浴室門,又瞧瞧自己濕透的衣服,苦惱不已!

整整一個下午,在配藥室裏,陸璞初永遠是站在離雲濯堯最遠的地方。

晚上,周會結束之前,曹主任再次詢問“這次北區需要兩個醫生三個護士,有沒有毛遂自薦的?”

陸璞初下意識的將目光投向了在她斜上方的男人,對方並沒有望向她,她也只是窺視他。

陸璞初猶豫了片刻,並沒有舉起手來,有三兩醫生自願舉手,曹主任隨即囑咐“濯堯,還是你帶隊。”

會議室裏,只有一聲低沈的男聲回應“嗯。”

果然,與陸璞初設想的一樣,雲濯堯帶隊!

那她才不會去呢!

清晨,幾位醫護人員出外勤,治療中心的留守人員更加忙碌了。

中午的休息室,醫務人員都在用餐,有年輕的護士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大喊“重大消息,重大消息!聽說派去北區村落的醫療隊與救援軍遭到村民的攻擊。”

“哪聽的?”一位醫生問。

“偷聽的,曹主任已經趕往現場了!”

“不是吧?有沒有傷亡?”

“情況不明!”

陸璞初起身,火速奔向曹主任的辦公室。

果然,人不在。

“陸醫生,來低危區搭把手。”周晨逮住陸璞初匆忙道。

陸璞初迷迷糊糊地被周晨帶到了低危區。

陸璞初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渡過了一個下午。

夜裏,陸璞初躺在床上難以入睡,有一陣細微的熄火聲。她迅速下床,飛奔至陽臺,幾個醫護人員從車上下來,是他們。

雲濯堯上樓就看見等在陽臺上的陸璞初,他微微一笑,有些疲倦“怎麽還不睡?”

“你受傷了!”

雲濯堯瞧了瞧自己的肩膀,血已凝固,滿不在乎“小傷。”

“你先去洗簌下。”

“嗯。”

“叩叩!”

門被打開,雲濯堯裸著健碩的上半身,白皙的肌膚,起伏有致的胸肌,看的陸璞初一陣臉紅“你....把衣服穿上!”

“我要上藥。”雲濯堯如實回答。

“那你穿運動背心!”

“沒有那東西。”

“給你!”陸璞初將手裏的藥塞給雲濯堯就欲走,卻被他一把拉進門裏“啪!”門關上。

雲濯堯將陸璞初抵在門上。她靠著他的身體那麽近,近的她的心要竄出來了。昨日午時的事好似又在她腦海裏炸開了花。

雲濯堯見陸璞初眼有膽怯“你很害怕?”

陸璞初閃躲,矢口否認“瞎說!”

“沒有的話你氣什麽?”

“我沒有!”陸璞初大聲說著,字字清晰。

聲越是大,心越是虛。雲濯堯是多麽的了解陸璞初的壞習慣。

雲濯堯將陸璞初的下頜輕捏在拇指與食指之間,緩緩的擡起。他凝視著這張滿是謊言的可人小嘴,俯首在她唇上輕啄小口“明明就有。”隨即放開陸璞初向床邊邁去。

陸璞初盯著雲濯堯的背影有些嗔怒“我說沒有就沒有!”

陸璞初的心是慌亂的,重逢後,她慢慢地了解到如今的雲濯堯與她記憶中的男孩的差別,對她來說是今時的他是陌生的,她害怕他超出同事以外的舉動。

“好好,沒有,陸大小姐這麽晚不睡覺並不是因為擔心我而輾轉難眠。”

“你.....”陸璞初咬牙切齒,認定雲濯堯就是個無賴。

雲濯堯整個人懶散的往床上撲去,軟聲軟語“初初,幫我上藥。”

陸璞初怒氣未發,即刻全消。

陸璞初取過藥,坐在床邊細心的為雲濯堯處理傷口。她將碘酒塗在他的傷口上清洗“疼嗎?”

“嗯。”

“忍忍啊,馬上就好!”

“嗯。”

“這樣呢?疼嗎?”

半響,陸璞初也沒得到床上人的回應。

陸璞初側首望,雲濯堯閉著眼似乎睡著了。

“雲濯堯?”

一片靜謐。

“阿堯?”

仍舊。

這個結果令陸璞初又氣又心疼。她突然低聲笑了,這個笨蛋,不是疼嗎?那也睡得著?

該是累極了吧。

陸璞初快速的將傷口包紮好,為他蓋好薄被,隨即取了一條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他的濕發。

陸璞初端詳著睡夢中的人,蔥白的手情不自禁的撫上他濃淡適宜的龍眉,長卷濃密的眼簾下是一片細膩的肌膚。

她的手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掌心之下,盡是他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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