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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愛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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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頓時鴉雀無聲,眾人不知所以然!

陸璞初站在座位前望著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又低頭瞧著身旁的雲濯堯,人正若無其事的用餐。

曹主任進來,瞧見一片靜謐的休息室,不免訝異“怎麽了各位?”

陸璞初仿佛看到了救星,她強裝鎮定的致歉後收拾好餐具,不緊不慢的詢問“主任,我想與你商量馬裏奧的病情。”

隨疫情的加重,醫務人員們每天都十分忙碌。每天,陸璞初在高危區查完房,就要去低危區幫忙,而後再回到配藥室充當藥劑師。

陸璞初的手上接來兩位病人,是一對來自英國的青年夫妻,他們是來非洲度蜜月的,沒想到剛踏入塞拉利昂境內一周,便被感染了埃博拉病毒。

每天,在診療期間,陸璞初總會開導女病人。她的病情情況不容樂觀,遠比不上住在她隔壁的丈夫。

今晨,陸璞初在為女病人診治,她高燒不退中呢喃著她丈夫的名字。羅絲陽在為女病人註射,陸璞初診查完準備離去,怎料被她一聲清醒的喊住“陸醫生,你可以幫我帶句話給我的愛人嗎?”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乞求與絕望。

陸璞初沒有拒絕“當然可以。請說!”

女病人虛弱的說道“麻煩你幫我轉告他,我愛他,想念他,乞求上帝保佑他早日康覆!”

“好的!”陸璞初頷首致意。

“謝謝你!”

“上帝會保佑你們的!”

陸璞初進入隔壁的病房,房內的男人正在運動,他似乎很喜歡運動,每天見到他皆是如此。

男人見到陸璞初進來,他先開口詢問他妻子的病情,陸璞初只淡淡得回了句,尚且可控!

隨後,陸璞初為他診治,並將他太太的話轉告給他。

這一周的時間,他每天都會樂觀的和陸璞初聊天。

他告訴陸璞初,他與他的太太一同游歷過的山河湖海。他們的夢想是周游列國,將他們的腳步一同踏遍世界的各個角落,以見證這個星球的美麗與瘡痍。

陸璞初感嘆,有夢想真好。她曾經也有過夢想,可惜夢碎了。

在陸璞初即將離開時,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問“那個,陸醫生,你可以幫我回個話給我的太太嗎?”

“當然,但是莫裏斯先生,一會我還要去下一個病房,所以要等我今日查完房再轉告,可以嗎?”

“自然。”

“嗯,那你請說,我記下!”

“請你告訴她,不要害怕,我就在她的四英寸的地方陪著她。謝謝!”

“好的!”

陸璞初出門時,目測了一下病房的隔墻,約十公分。她藏在面屏下,素白的臉不由嫣然一笑。

世間人,千千萬萬,要多不容易,讓他們相遇,相伴游歷世間,同住的病房僅有十公分之距,是天涯咫尺,或是咫尺天涯?

愛情,總會讓人變傻,卻又讓人精明。

陸璞初結束早晨的任務,回程,進了病房,將莫裏斯先生的話傳達,莫裏斯太太聽聞,瞬時眉開眼笑了。

愛情,將病痛的折磨從她的臉上一把掃去,陸璞初從她的臉上看瞧見了幸福的模樣。

陸璞初走出病房,關上門,透過門上的玻璃窗,瞧見裏頭的女病人起身,身體依靠著白墻,耳貼於墻上,而後又吻了吻白色的墻壁。她那幸福的模樣,好似那墻便是她的愛人。

陸璞初不由輕嘆這本該是一對多麽幸福的夫妻啊!

可惜世事無常!

下午,陸璞初來物資室取藥,正巧與物資室的李醫生在門口碰上。

“李醫生...”陸璞初話還沒講完就被人打斷了“小陸,我有點不舒服,去趟廁所,你要什麽你自己找了記下就好。”陸璞初瞧著飄走的李醫生,人影不見,走廊裏還回蕩著他的聲音。

她萌萌的對著空氣回了句“好,你去吧。”

在物資室裏,陸璞初專心地尋著藥品。怎奈,許久都沒找著。

雲濯堯進來時見陸璞初盲目的翻找著,問“李醫生呢?”

陸璞初見到來人,仿佛看到了救星“他去廁所了。”

“你找什麽?”

“利巴布韋。”

“在你左邊第五行第三列的櫃子裏。”

陸璞初立即去翻櫃子,果然有。她訝異的回首“你怎麽知道?”卻發現眼前多了一堵肉墻。

陸璞初見雲濯堯突然靠近自己不禁有些慌亂,她向左後側退了一步。

雲濯堯無聲往前邁了一小步,一派玩世不恭的模樣“想知道?”

陸璞初懊惱的搖晃著頭,再次小步後退。

他,步步逼近,她,節節敗退。

最後,陸璞初被困在了櫃角與雲濯堯挺拔的身材裏。她被包圍在消毒水味裏夾雜著一絲淡淡的煙草味裏。

不知是酒精的味道令她沈醉,亦或是尼古丁的味道令她迷惑。

她,戀上了這美妙的氣息。

陸璞初被雲濯堯困在櫃角裏,她低垂著眉眼不敢望著身前的男人。

雲濯堯見胸前的美人兒臉紅的能滴出血,不由浮起一絲逗弄的心思“你的心跳好快哦!”

陸璞初心如鼓擂,閃爍其詞“你.....你瞎說!”

雲濯堯嘴角噙笑“沒有嗎?我摸摸!”說著他欲伸手撫上她的胸脯。陸璞初疾如雷電,一把將雲濯堯的手拍落,下手力道十分之重。

雲濯堯並不以為然,反手抓過陸璞初白嫩的蔥指,往自己的左胸膛上放。

陸璞初本掙紮著,卻瞥見雲濯堯被她拍紅了的手背,不知道為何,竟有些心疼,又有些責怪自己便不忍拒絕他的手。

陸璞初冰涼的手躺在雲濯堯溫熱的手掌裏,覆蓋著他左胸腔裏急劇跳動的心臟。

雲濯堯溫聲綿語“你在我的心臟裏搗鼓著什麽?”

陸璞初感受著手中結實的觸感以及胸膛傳來毫無節奏地頻率,怪嗔“別胡說!你這是心律失常。”

“嗯?什麽原因?”

“甲腎上腺素水平上升,心肌收縮力加強、興奮性增高,傳導加速,心輸出量增多,從而引起血壓、心率和血糖含量的增高,持續時間過長,那就會導致心臟‘過勞’死。”

雲濯堯見陸璞初機械性的道出一大串醫學專業用語。他淺笑著反詰“是嗎?我以為是遇上心愛的姑娘了,所以才會緊張。”

半響,陸璞初才明白到雲濯堯這話裏的意思。陸璞初隨即出聲否認“額,不是,你這是病!得治!”

“嗯,很好,那陸醫生要治療我嗎?”

“你自己不就是醫生嗎?”

“可我想你做我的主治醫生。”

“我很忙!”陸璞初嚴聲拒絕。

“那麽,陸醫生是要見死不救的意思?”雲濯堯的語氣裏帶著一絲的威脅。

作為一名醫師,見死不救真的做不到,可她真不想‘救’他。

為難!這簡直逼得陸璞初發飆!

果然,陸璞初麻溜的飈出一段話“唉你別緊張,不要看你心愛的姑娘就行了!”陸璞初說完才驚覺自己著了他的道,瞧著雲濯堯一臉滿意的笑容,她簡直尷尬的要命!

陸璞初瞋雲濯堯放松之際驟然推開他,而後匆匆丟下一句“那邊急著用藥。”跑了。

雲濯堯瞧著陸璞初慌張的取藥,快速逃跑的慫樣,不由開懷大笑。

這傻姑娘,驚慌失措什麽,當他是魔鬼嗎?

他明明,那麽的友好善良。

陸璞初回到配藥室,心思未定,身旁的醫務人員打斷了她的思緒。

“我聽說之前在無國界醫療組織有一對夫妻,兩個都是醫護人員,妻子在幫患者處理嘔吐物時不幸感染上病毒,半個月就去了,她先生哭的那個叫一個悲天鳴地!”

“唉太可憐了!那她先生呢?後來怎麽樣了?”

“還在無國界組織裏,抗擊埃博拉!”

“這種醫生真的是有大愛之心,令人敬佩!”

“也許是他對這個世界沒什麽留戀了,所以獻身於此地。”

失去了愛人,所以沒有了留戀?

Dylan聽此,猶如醍醐灌頂,突然捧腹大笑起來。

醫務人員紛紛停下手頭的動作不解的瞅著這花美男笑得比哭還醜的模樣。

“Dylan,你幹嘛呢?”鐘情不解的問。

Dylan大笑著搖頭,示意大家繼續。

眾人一臉的懵,也不願多管,因為他們很忙,有什麽能比生命更重要的事?

陸璞初對這個小插曲不以為意,她正將手上的藥瓶用針管吸出藥水,而後對準藥末瓶,偶有一道男聲在陸璞初耳邊謔言“你很幸運,成為了他在世間唯一的留戀。”

陸璞初一驚,小指尖傳來的一陣刺痛。

Dylan輕笑著信步離去,陸璞初緩緩垂眸,小拇指上湧出一滴滴血珠。

所有的人都在提醒著她,他是多麽的愛她。

但是那又如何呢?

她早已嫁作他人,而他也有了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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