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似貓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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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許唯一速度迅猛,已經將餿味的源頭拎出來了。

許唯一瞅著手上用透明的熟料袋包裹著一層又一層,花花綠綠的東西,一臉嫌棄的問“這什麽鬼?”

陸璞初瞧著對方手裏拎的東西,也有些不確定了,但仍舊回了句“菜啊!”

“哪來的菜阿?”

陸璞初如實回答“中午....雲濯堯吃剩的。”

不遠處,頭戴著黑色鴨舌帽正準備給自行車開鎖的人頓時停下了手裏的動作,回望。

許唯一驚訝地問“不是吧你?拿他吃的剩菜做什麽?”

“扔掉很可惜嘛!”

陸璞初見許唯一傻楞著“你幹嘛呢?”她伸手去取許唯一手中塑料袋密封的食物。怎料,身後有一只長手越過她,先一步,徑直取走。

陸璞初回身,見到人不由驚訝,這人怎麽出現在她背後?但她還未出聲,人就發話了,語調平緩“你拿我吃剩的東西做什麽?”

“帶回去給lucky。”陸璞初老實交代。

“Lucky是什麽?”

“我家的狗。”

雲濯堯平靜的眼裏似乎有些怒意“很好!”

陸璞初尷尬的解釋“你又不吃...”還不允許我餵狗。陸璞初的話還未完畢,雲濯堯就拎著塑料袋走向垃圾桶,“咚!”

陸璞初瞧見進了垃圾桶的臭東西,抱怨著“誒你這人怎麽這麽浪費?粒粒皆幸苦你懂不懂?”

雲濯堯像在看怪物一樣打量著陸璞初“我真為你家差點被毒死的狗遺憾有你這麽愚蠢的主人。”

“誰蠢?餵你說誰蠢...唯一,他竟然說我蠢!”陸璞初見罪魁禍首洋洋灑灑地走遠,轉而問身旁的死黨。

許唯一搗鼓地點著頭附和,“我也覺得,善良的蠢。哈哈哈------”

“許唯一!”

“淑女淑女,擔心我告訴你姥姥!”

“啊!氣死我了!”陸璞初氣得在原地直跺腳。

次日午餐時,陸璞初剛邁進食堂,就瞥見雲濯堯在窗口打飯。她從速溜過去,取了餐盤,對著窗口裏的中年婦女指了幾道菜,說道“阿姨,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謝謝!”

陸璞初點完餐轉而輕視身旁的人,又語“阿姨,您給他少弄點,他吃不完的。”

阿姨親切的笑著“怎麽會?小夥正長身體要多吃點!”

“他胃小,真的,我保證。”陸璞初說著舉起右手保證。

阿姨疑惑地望向高挑的男同學,只見少年微微蹙眉,認真的告知“她說的是真的,見到她我就沒胃口了。”

陸璞初不服氣了“雲濯堯,我怎麽你了?”

“你的醜傷害了我的眼繼而影響我的食欲。”雲濯堯無情的話令陸璞初處於暴走中。

她醜?

從小就被人誇讚著長大,驕傲的少女心這回真的傷到了。

陸璞初瞋目而視,磨牙霍霍,最後只冒出一句“算你狠!”飯也不吃了,甩頭走人。一剎那,她很想沖回家,抄起她家老頭送給她的小家夥,嘣了這顆金絮其外,敗絮其中的腦袋。

阿姨難為的看著女同學丟下的餐盤裏的食物,這都打好了,糧票沒收,人就走了。

雲濯堯遞了兩張糧票她,愉悅的說“阿姨,這兩份算我的。”

下午,陸璞初在課堂上餓的咕咕叫,心裏咒怨著那個壞人,結果她餓著餓著就在課上睡著了。

下課鈴聲一響,她立刻清醒,立馬奔向小賣部,買了兩個面包,坐在一旁,一邊狼吞虎咽,一邊聽著廣播,吃飽喝足了也不能平息她對雲濯堯的憤恨。

周五的體育課前,同班的幾個女生圍成一團在小聲討論些什麽,時不時的傳出一陣又一陣的竊喜,與往常體育課前死氣沈沈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說起體育課,自古以來都是懶女孩的天敵。整個班的女學生只有陸璞初和許唯一還保持常態,一臉懶得動的模樣。

許唯一坐在陸璞初的身旁,不屑的說“你看那幾個花癡!”

“你幹嘛無緣無故說人家壞話?”按陸璞初的說法,你說人壞話只要你有足夠充分的理由你就可以說。

“聽說一班調課,一會的體育課和咱們一塊上。”

陸璞初漫不經心的回“哦,那又怎樣?”

“雲濯堯啊,你不開心?”

陸璞初一臉嫌棄“討厭還來不及,開心你個鬼。”

“咋啦?人又惹你了?”陸璞初將那天的事如數告知許唯一,只得來對方一聲調侃“哎呦,真是兩小冤家。”

上課後,老師就吩咐體育委員帶操,做了熱身運動,然後又繞著操場跑了幾圈,才解散休息一會。

大樹下,兩個女生癱坐著,要多不矜持就有多漢子。

許唯一已經上氣不接下氣了,竟然還有力氣爆粗口“...真是累死我了!”陸璞初癱坐在地上聽著懶以回應。

不遠處,幾個女生成群,順著她們的目光望去,樹下一個長發飄飄的女孩正紅著臉同高挑的少年說著什麽,而後羞羞答答的遞給對方一個粉色信封。

少年見了驟然左轉,調頭,卻與陸璞初投去的目光不期而遇。他漠然的一眼,揚長而去。獨留下長發女孩低著頭,似在哀傷。

許唯一對此一聲讚許的點評“我靠!雲濯堯真拽!不過很帥啊!”

陸璞初啼笑皆非,原來你不是只對我一個人淡漠,原來我與別人在你眼裏無異。

陸璞初不知道為何會有這種怪異的感覺湧上心頭,她對許唯一說“誒我去後頭玩玩,一會老師要問起....”

許唯一沒察覺陸璞初的不適,揶揄的接了她的話“就說你崴了腳去醫務室了,幾百次的爛招,每次都讓我這麽說,郁悶死我了!”

“我的好夥伴,愛你。”陸璞初輕輕抱了抱她,起身拍了拍褲子,走了。

陸璞初的姥姥是一名出色的外交官,許唯一的祖輩是她姥姥的同事,他們同住在外交院裏。陸璞初從小就在B城和S市兩地跑,也算是與許唯一一起長大的,在一定程度上許唯一其實很懂陸璞初。

按許唯一的說法,陸璞初是個極為虛偽的人。她出生在一個覆雜的家庭,父家從軍,母家從醫,但她一半的童年卻是由從事外交官的姥姥帶大的。

陸家,一個近三代未見女娃的軍統世家。陸太太生有兩個男娃,她以高齡產婦拼勁全力賭一把時,陸璞初出生了。她是陸家唯一的女娃娃,陸老爺子將其取名為璞,字初,意味掌中寶玉,未曾雕琢,一往如初。

陸璞初自幼受寵,慧黠靈人,養成了恣意妄為的性格。於七歲時驕縱犯錯,陸家人無奈,將她送往S市的盛家,在外祖父母極為嚴格的□□下,才日漸改了往日的劣性。可人不知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聰慧的陸璞初學會了偽裝,在家族裏,她秉承老太太的教導,扮演著一位氣質端莊的大家閨秀。可在人不註意的時刻她就會卸下優雅的面具,本性畢露無疑。

譬如此刻,她煩躁著不想上課,就想去後院溜溜。

學校植物園的後方,是一片美麗的世外桃源。

這兒植物生長茂盛,入秋已久,也只見點點枯葉落,綠草含黃,依稀可嗅花草之清香。面對著矮墻,有一個女孩宛如一只慵懶的貓咪靜靜地蜷縮在草地上,閉著眼。在午後陽光的沐浴下,她的肌膚,她的秀發,泛著一層淡淡的光芒,引人入勝。草坪上有一個嶄新的銀色小東西,連著一副耳機塞進她的耳朵裏,她在低聲哼著小曲兒。

倏忽,女孩睜開清眸,將小東西舉在她的眼前晃蕩著,嘴裏嘟囔著“不會這麽巧吧?沒電了?”在她擺弄了一會後,無奈放棄。

陸璞初將東西收起,放進兜裏,再次閉上了雙眼。

沒一會,她好像聽見了什麽聲音,起身向左側的林子走去。

進了小樹林,陸璞初就瞧見郁郁蔥蔥的樹上坐著一位少年,他倚靠在樹幹上,手裏捧著一本書。

“你怎麽在這裏?”陸璞初見人沒反應,就伸手去抓他褲子。怎料,她身高還不夠高,跳起來也根本夠不著他所坐的枝幹。

“....雲濯堯!”經過一波又一波不斷加強的分貝,樹上的人終於發話了“你很吵!”陸璞初這才發現他塞著耳機,他的音量開的是有多大?她快喊破了嗓子,他才聽見。

“你下來!”然後雲濯堯就真的聽話,從樹上一躍而下。這讓陸璞初有些訝異,他什麽時候這麽乖巧了?

果不其然,陸璞初腦海裏所設想的乖巧都是自我的虛構。雲濯堯從樹上穩穩落地後,邁著腳步就往前走了。

陸璞初伸手去攔他,猛然間,不小心將他的耳機扯掉了,連著播放器一同砸在了草地上。

那是一個MD機,有些歲月的痕跡了,砸在地上的MD機碎成兩半,連著裏頭的盤片都散了出來,折了,耳機頭也斷了。

陸璞初有些心虛的擡頭,望著面露慍色的雲濯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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