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給葉一藍打個電話……”趴在顧白期的胸口，我摟著他的腰輕輕開口，聲音低微，帶著祈求，“我消失不見，她會很擔心的……”

顧白期撫了撫我的肩膀，眼睛卻沒有從眼前的電腦上移開，他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是嗎？”

乖巧地點頭，我湊過去親了親他的臉:“求求你了，小白。”

顧白期看了我一眼，眸子裏一起澄澈閃過，不過很快就被大片濃郁的黑暗吞沒，他拿過桌上的手機放在我手裏:“打吧，就在這裏，一分鐘。”

葉一藍接電話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好？”

我鼻子有些酸，忍了忍，我笑了起來:“葉一藍，是我。”

“小希？是小希嗎？”葉一藍急得聲音都變了，“你去了哪裏，你知不知道我好擔心你，你為什麽不回來？”

“沒事的。”我擦幹凈臉上的眼淚，“我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你不用擔心我，過段時間，我玩夠了就回來……”

“小希，你不要騙我，你告訴我……”葉一藍還想說些什麽，手機卻已經被搶走，顧白期掛斷電話，他把我往懷裏摟了摟，“一分鐘已經到了。”

沒有多餘的掙紮，我閉上眼睛趴回他的胸口，眼淚不自覺浸濕了他的襯衣。

“這麽害怕葉一藍擔心，那你就不怕我擔心嗎？”顧白期輕笑著擡起我的下巴，他低頭親了親我的嘴唇，“當初你不告而別，我差點把整個城市都翻個遍，結果你卻讓段凝告訴我，你移民了，去法國了，不會再回來了，葉一希，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對不起。”低聲開口，我知道說什麽都無法補救。

“道歉有什麽用？”他冷笑，“我和林妙玲睡了的時候，我也道歉了，跪在地上求你，把自己的尊嚴都踩在了地上，可你不也沒有猶豫，毫不留情地甩了我嗎？”

“對不起，小白，對不起。”慌亂地搖頭，我無力地抱住他的脖頸，仿佛在祈求最後的救贖。

“葉一希，你知不知道，你的眼淚只對那個心軟的顧白期管用？”他伸手撫了撫我淚濕的臉，有些嘲諷地看著手上的濕潤，“他等了你五年，喝過酒，抽過煙，吃過藥，差點弄死自己，每天活在自責與痛苦裏，可是你卻在國外過得格外逍遙。”

“你回來了，他以為自己會恨你的，可是卻還是心軟了，放低姿態想要再次抓住你，想要用自己的一切留住你，可是——”那只手掐上了我的脖頸，漸漸收緊，窒息的感覺讓我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可是，你卻再次拋棄了他——”

大腦漸漸空白，眼前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小黑點，我突然覺得有些輕松，這樣也好，死在顧白期手裏也好……

再睜開眼睛，四周的環境已經變了，我又回到了顧家大宅顧白期的房間，擺設依舊沒變，陽臺上依舊種著我熟悉的花，那只叫奶酪的白貓還蜷縮在床腳的貓床上玩布偶。

一瞬間，我仿佛回到了從前。

脖頸出傳來刺痛，我推開被子慢慢下床，才發現自己身上穿著顧白期的襯衣，襯衣過臀，裏面卻空無一物。

有些窘迫地打開衣櫃，翻了翻熟悉的角落，果真在裏面找到幾套熟悉的內衣，一時間心裏格外酸澀。

仰頭的時候發現自己脖子有些痛，我慢吞吞地挪到衛生間，不出所料地看見自己脖頸上泛紅的掐痕，昨晚那種濃烈的恨意仿佛隨著那道掐痕又重新彌漫，我不由得後退兩步。

“痛嗎？”顧白期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管藥膏，面無表情地開口。

我看了看他手裏的膏藥，然後輕輕地搖了搖頭。

坐在床上，顧白期正在認真地為我上藥，我梗著脖子看著他的側臉，輪廓分明，曲線完美，如果不是一臉的冰冷就更好了。

塗好藥，顧白期伸手拉著我下樓，走了兩步他才發現我赤著腳，眸色微動，他彎腰一把把我打橫抱起，低呼一聲，我不由自主地勾住他的脖子，看著他神色微微緩和，不由得心裏暗暗嘆了句好險。

寧可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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