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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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左右的時候,趙小川拿了一份資料,趙小川把資料給鄒閣臣,“烏克蘭那邊有些問題,機票要提前兩個小時,改到了明早五點。”

鄒閣臣接過資料翻了兩下伸手放在茶幾上,“知道了,提前兩個小時出發。”

趙小川點了一下頭,退了出去,我看向鄒閣臣,放在體側的手指摳了摳,“我去送你吧!”

鄒閣臣轉過頭來,“不用,不在本市登機。”

我現在已經不愛去揣摩鄒閣臣的表情,因為在很少很少的時候我能從他的表情中解讀出信息,其他的時候壓根不能,他回絕了我,還告訴我不在本市登機,我不知道是不是後一句話是給前一句話的解釋,如果是的話,鄒閣臣可能是不想我跑那麽遠,萬一他登機之後我又跑了呢?這是我唯一找的出的理由。我也想過,或許鄒閣臣是怕影響我休息,這個想法冒出來的時候,自己忍不住的笑了,我看著鄒閣臣就著這個笑容對他說,“我去送你吧。”

鄒閣臣沒有回答,我收起笑容抿了抿嘴,“送完你我就回家,不會跑的。”

我在等他的回答,鄒閣臣卻遲遲沒有答話,我想,我真是不應該多問,本來是想要讓鄒閣臣開心,好好的事情卻自己的固執打碎,我張了張嘴,剛想跟鄒閣臣說不去也沒關系,就被他一把帶到了懷裏,低頭在我的唇角吻了一下,“這事再說吧。”

鄒閣臣摟著我,我清晰的感覺到他的心跳還有他的呼吸就在離我這樣近的地方,他跟我說,再說吧,我不知道他明天早上的飛機,什麽時候還有機會再說。

我憋著疑問想問,卻被鄒閣臣覆上來的唇打斷,鄒閣臣吻的很用力,用力的碾過嘴唇,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撬開了我的牙關,舌尖溜進來的時候,我心跳的厲害沒有一點準備,我伸直起背想跟鄒閣臣說慢一點,卻沒想到鄒閣臣還在吻我,一不小心咬到了鄒閣臣,一股血腥味就這樣在我們中間彌散了開來。

一種鹹的,腥甜的味道。

我看著鄒閣臣的時候,內心裏充滿了忐忑與驚恐,我是那樣的為自己愚蠢的行為後悔,鄒閣臣放開了我,眉頭皺了起來,他大概還沒有在這樣的時候遇過這樣的事,一句話都沒說,拿起茶幾上的資料,起身就走了。

我看著他起身的樣子,心裏突然就像被抽了一鞭,這感覺,是陰謀敗露後的失意麽?

鄒閣臣踏上第一級樓梯的時候,我結束了我所有的木訥起身追了上去,腳步跑的飛快,在樓梯一半拐角的地方就追上了鄒閣臣,鄒閣臣見我追上來,身形似乎停頓了一下,我眼疾手快的從後面用力的抱住了鄒閣臣,我怕他走掉,我怕他不聽我說。

我手下更用力了些,“我不是故意的。”

鄒閣臣沒有回答,也沒有動,我松開手臂,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攬住他的腰,他沒有攔我,我用力的抱著他,把頭貼在他胸口的地方,說,“我是不小心的。”

我之前怕我沒有機會說話,現在我又無比擔心我說的話他不會相信,我有些忐忑的擡起頭,看向他的臉龐,“是真的。”

鄒閣臣一個低頭就吻了上來,我睜著眼睛感受到鄒閣臣從嘴角一路吻到唇峰,我感覺心尖一顫一顫的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最是那最讓人心頭不安的時候,鄒閣臣的唇離開了我的,與我離著一個距離看著我說,“這麽蠢?”

眼神聚焦起來看著鄒閣臣,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他看著我笑了笑,頭靠近過來,聲音就在耳邊充滿了誘惑,“閉上眼睛。”

我看著他的在我眼裏又逐漸失焦的臉龐,慢慢的把眼睛闔上了。

我伸手緊緊的去攀附著他,想要在他身上借到一點力,我感覺我是如此用力,卻阻擋不住心裏被一點一點的掏空,身體止不住的癱軟。

我抱著鄒閣臣身體不停的往後倒,鄒閣臣也不出手解決這樣的場面,只是一味將就著我向我靠近,腦子裏暈暈乎乎的,沒什麽想法,就好像只要緊緊抱著鄒閣臣就會一路平安,知道後背觸上冰涼的樓梯扶手時,我裏顫的驚醒了過來,扶手不高,大半的身體已經探了出去,懸在半空中,我想想了一下那個不高不矮的高度,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想要直起身子來,已經是不可能,鄒閣臣吻的厲害,讓人避無可避,打斷他?我不敢,我不知道在成功的避免了狀況之後的解釋,在他那裏有幾分的誠信度;不打斷他?如果真的掉下去了,事態將會變得很嚴重,我倆這樣抱著,萬一他給我墊了底,結果不敢想象,如果我給他釣了底,我覺得我會非死既殘。

我滿心忐忑的仰著頭用力的去附和鄒閣臣的熱情,他有意無意舌尖有意無意撩過我舍下的時候,我也學著他的樣子,用舌頭,從他的舌根處,慢慢的勾到舌尖然後停下所有的動作。

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對於身後的恐懼,我感覺我快被逼得呼吸不過來,終於在鄒閣臣吮過我的舌頭的時候,我放開抱住他的雙手,緊緊的抓住了身後的扶手,抓住扶手的時候,一股心安一下子就蔓延了開來。

鄒閣臣更加用力的吻了過來,我不得不往下在靠了靠,鄒閣臣突然就停下了動作,看著我,嘴角噙著笑,“我還以為你死都不會撒手了。”

原來他知道。

鄒閣臣說完右手輕輕的一帶力,就把下一刻就要掉入深淵的我一把帶了起來,嘴唇又輕輕的啃咬著覆了上來,我享受這樣舒適的安全感,只是,鄒閣臣明明知道我那樣怕為什麽還要這樣?就是為了試一試我會不會撒手,我想問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可是我卻不得機會,我不敢打斷他。

我想,此時此刻,我這樣的心思他知道嗎?

鄒閣臣一手托住我的臀線,一手扶在我的脖子上,一把把我抱了起來,身體一下子脫離地面,嚇得我忙出手摟住了鄒閣臣的脖子,鄒閣臣抱得高,我伸手摟住鄒閣臣脖子的時候,發現自己竟然還比他高出小半個頭來,鄒閣臣抱著我的手用了用力,我低頭看著他,他微仰著頭看著我,笑著看著我,左手扶住我脖子的手輕輕的用了力往下壓,就輕而易舉的讓我的頭往下低了幾分,碰上了他的唇。

這樣的姿勢,我看著鄒閣臣噙著笑的樣子,臉一下就紅了,與他對視下去簡直是一種罪過,我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我忙縮起身子,把頭放在鄒閣臣的左肩上,避開鄒閣臣的目光。

鄒閣臣食指撫了一下我的後脖頸,“真乖。”說著抱著我上樓。

我突然明白過來為什麽鄒閣臣非要做出這樣一個姿勢,心臟撲通撲通的感覺就要跳出嗓子眼,本來攬著他的手,也感覺僵硬起來不敢用力。

“你房間還是我房間?”鄒閣臣側過頭來,聲音就在我的耳側,低沈的,充滿誘惑的。

我沒有回答,但是鄒閣臣也沒有強求我,他進了我的房間,他把我放在床上,身子就壓了上來。

從鄒閣臣的身體和他拂過我的手指中,我感受到最原始的欲望,我想我從未如此的,這樣的,心裏沒有那麽多雜念的面對鄒閣臣。

事情過後沒了強烈刺激掩飾後的感覺卻讓人有些難受,與以往的後背出汗不同的事,這次我只感覺從頭皮到腳趾,每一個毛孔都在汩汩的冒冷汗,心臟一下快一下慢跳的讓人心慌,太陽穴突突的跳的沈重,從心口到小腹那裏都隱隱約約的不太舒服,整個身子脫力後的一動也不想動。

鄒閣臣還壓在我的身上,手臂撐在體側,“一起洗澡?”

我累的只想閉上眼睛睡覺,但看到鄒閣臣眼裏的還沒消退下去的欲望的時候,我想,他已經是在將就著我,雖然我也不知道怎麽會這樣,但碰上我這樣的廢物也真是令人心傷,我出聲嗯了一聲,伸手摟住他的脖子。

估計是見我累了,鄒閣臣沖洗的時候也加快了動作,沒用多久時間,匆匆的沖過算是了事。

我裹著浴袍重新躺會床上的時候,眼睛困的已經睜不開來,模模糊糊的一些意識聽見鄒閣臣在我耳邊說話,“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最可愛麽?”

我用力的睜開眼睛看著鄒閣臣,我只是看著他,沒有了開口問他是什麽時候的力氣。

鄒閣臣湊過臉來的在我的臉上淺酌了一下,說,“一本正經的勾引我的時候。”

臉一下子燒的格外的滾燙,想了想,自己也實在是無力反駁,好像,是有那麽一些時候,我做了這樣子的事情,我說不出話來,趕忙把眼睛閉上,不再多說話,言多必失,言多必失。

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睡著,醒來的時候見窗外的天已經沈的厲害了,房間裏沒有人,我翻身起來,找到衣服穿上,又窩回床上,只覺得全身酸痛,人仍舊是疲乏的厲害。

床頭放著一碗粥,伸手過去探了探,還是溫熱的,沒什麽胃口,到想了想還是端起來喝了一口,不知道是什麽做的,嘴淡嘗不出來,憋著喝了兩口,還是放了回去。

突然想起還要去送鄒閣臣的事來,趕忙起身開始收拾。

鄒閣臣的房間裏面沒有燈光,應該是沒人了,燈光昏黃的打在人身上,頹敗的,落寞的。

他已經走了嗎?匆匆的往樓下走,或許鄒閣臣還沒走,或許他正在樓下,還沒離開。

我從來沒覺得我的運氣這麽好過,我心裏熱切期盼的,就這樣的實現了,我站在樓梯口看見了周同,看見周同把鄒閣臣的行李箱遞給趙小川。

趙小川提著箱子出門的時候,我急急忙忙的就跟了上去,周同見我急匆匆的往外跑,很是擔憂的叫了我一聲。

趙小川聽見聲音轉過身來,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看著他停住的身影止住自己的腳步在離他兩步路的地方停下,以前看過一篇文章,文章裏說,看人要看眼角眉梢,我看向他的眉毛和眼睛,試圖猜測他內心此時此刻的想法。

我看了很久,但卻敗於天色過於昏暗,“我想去送送鄒……鄒先生。”講話的時候,我感覺格外的無所適從,手指都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裏。

最後趙小川看著我‘嗯’了一聲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我訥訥的說了聲謝謝,然後加緊腳步跟上了趙小川的步子。

鄒閣臣的車已經來到院外,就停在院墻邊,車身在昏暗中透些許光澤出來,讓人感覺起來像是一把無言的利劍。

趙小川走近車邊拉開車門對後座的鄒閣臣說話,“鄒先生,肖小姐來了。”

肯定是得到了鄒閣臣的應允,趙小川轉過身來向我點了點頭然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坐進車裏的時候,聽見趙小川關上後備箱的聲音,其實我的內心十分忐忑,我不敢去看鄒閣臣,我哪裏都不敢看,維持著剛進車時低頭的姿勢,期待著能有一些改變,能打破我內心的僵局。

沒聽到趙小川上車就聽見了車子發動的聲音,內心驚詫了一下,鄒閣臣這次沒帶趙小川,偷偷擡頭往駕駛座看,是小東。

以前只要能看見鄒閣臣,幾乎都會見到小東,可是後來,就見得少了,原因是,鄒閣臣覺得我勾引小東了。

“來了怎麽又不說話?”鄒閣臣的聲音就從右側傳來,聲音不大不小,飄進耳朵裏。

聽見鄒閣臣的聲音馬上回過了神來,我沖著他笑,光線不好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見,“我來送你。”

鄒閣臣長臂伸過來,扣住了我的脖頸往他身邊帶,我靠在他肩膀上,擡眼就看見他的下巴和下嘴唇,我依在他懷裏,一動都不敢動。

鄒閣臣的大拇指來回的蹭過我脖子後的肌膚,“怎麽醒來了?”

車窗外的世界安靜的不像話,車窗裏面也沒有任何人發出聲音,車子的前照燈亮著,光線照射出去,投進無聲的黑夜,透過透亮的燈,仿佛還能看見浮動在空氣裏的的浮塵。

鄒閣臣偏過頭來,聲音一個字一個字的飄進我的耳朵裏,呼吸也仿佛就打在我的耳側,“嗯?怎麽醒來了?”

我本來是想說因為睡醒了,所以醒來了,但是想了想,還是換成了一句聽起來會比較好聽的一句話,“因為要來送你。”

我自己都感覺到我說話的聲音極小,因為我心虛,我沒有辦法理直氣壯的說出來。

我聲音那麽的小,卻沒想到鄒閣臣一字不落的全聽見了,我感覺到鄒閣臣笑了,他左手將我摟的更緊,右手伸過來拂過我的臉頰把我散落下來的頭發全部撩到耳後,然後輕身的告訴我,“先睡會。”

我順從的掉了點頭,然後閉上眼睛。

我就這樣靠在他懷裏,聽他的話安靜的閉著眼睛,可是我卻一點也睡不著,我感覺我的心臟裏堆積著一種奇怪的感覺,硌的人喘不過氣來。

我想起剛剛剛剛自己對鄒閣臣說過的話和鄒閣臣的笑聲,我想,勾引男人就是這樣的麽?撒謊漂亮的謊,讓後換得他的溫柔以待。

車子駛過市區的時候,各色明亮的燈光開始多了起來,在明明晃晃的燈光中,我終於是沒能裝到最後,我動了一下,鄒閣臣明顯的感覺到我的動作,我知道裝不下去,像模像樣的打了個哈欠。

“醒了?”

我點了點頭,“嗯。”

“還早。”

我還害怕他讓我繼續睡覺,因為我睡不著,卻還要裝作能睡著的樣子,實在讓人太折磨,“睡不著了。”

鄒閣臣沒再說話。

車窗被降下一半,涼爽的風吹進來,能清楚的感受到春天的氣息。

車子走上高速,車速明顯快了很多,這個時候的高速路上,車輛格外稀少,卻很奇怪的有一輛車總是不偏不倚的保持在我們的正右方。

這樣的情形難免讓人覺得擔憂,但看看那車,很不便宜的樣子,應該不是打劫的。

或許是車內安靜的有些過分,坐在駕駛座一直沒有言語的小東打開了音樂,一首英文歌,應該是很老的歌了,現在的英文歌大都走的慷慨激昂那種路線,不像這首,舒緩的,濃烈婉轉的。

歌曲的節奏很慢,所以歌詞聽得很清晰,tonight I celebrate my love for you,it seems the natural thing to do……

when I makes love to you……

when I makes love to you?!這不就是趙玫彈鋼琴遇見孫嘉遇那天,趙玫唱的的那首歌嗎?孫嘉遇還對趙玫說,“when I makes love to you,誰是那個幸運的人。”

“在想什麽?”

鄒閣臣應該是感覺到我的神游,才問我的話,我聽見他的聲音神思一下子就抽了回來,我把視線從前車窗玻璃抽了回來,“我在想孫嘉遇他……”

話講了一半卻突然發現話不知道還怎麽講下去,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清楚,我想如果要講清楚,一定是一個曠日持久的大工程,三言兩語哪裏能解釋的清心裏的那種感覺呢?

只是,要講那麽多的話,不知道鄒閣臣想不想聽……

“孫嘉遇是誰?”

難得鄒閣臣有如此好奇心,我剛想說話,就被一個聲音打斷,聲音從車窗外,另一輛車傳來——下了高速就快了。

符詩把頭探出車窗在,長長的頭發被風帶的飛起來,嘴角噙著笑沖鄒閣臣喊話。

原來是符詩的車,也難怪了。

符詩一直沖鄒閣臣講話,講了很多話,從這次烏克蘭出差講到烏克蘭的美女,俄羅斯的美女,最後講到了阿根廷和捷克的美女。

鄒閣臣表現的並沒有興致,符詩好像並未受到影響,但是符詩對於我一直執著的看著她的目光卻有些抗拒,對於這些我深刻理解,符詩把我當做她的死敵,癥結就是我身邊的這個男人。

有了拆遷的那件事我就知道,只要我和鄒閣臣同時存在,我就永遠是她的死敵。

我是她的死敵,但她不是我的死敵,所以我看她的時候,我沒有顧慮,沒有忌憚。

車子一直開的平穩,光線也恰巧適宜,我把頭靠在前座靠背上,不知道什麽時候睡著了,我只記得睡著之前符詩還在說三趾樹懶的故事。

醒來的時候,已經到達B市機場,下車的時候才看見符磊,我見符磊的司機從後備箱取出行李箱,才知道這次同鄒閣臣一道的還有符磊。

符磊看見我的時候還同我開玩笑,“上次沒找到老二沒哭吧。”

我覺得這件事情不適合多提,就裝作沒聽懂的樣子跟著鄒閣臣的的腳步去了。

時間掐的剛剛好,在候機廳沒等多久廣播就提醒開始登機。

鄒閣臣拿起東西準備上機的時候,符詩三趾樹懶的故事還沒有講完,符詩仿佛有些不開心,但是鄒閣臣卻沒有半點神情,拉著箱子走出了幾步遠。

我看著鄒閣臣鄒閣臣的身形離我一步一步的遠了,符詩帶著她沒講完的故事,拉著哥哥符磊說話,“哥,記得替我帶只三趾樹懶回來。”

符磊說,“烏克蘭哪裏有什麽三趾樹懶,再說中國也養不活這玩意。”

鄒閣臣走到登機口符磊才拉著箱子快步走向前去,鄒閣臣興許是想等符磊一塊登機,於是站在原地轉過身來。

不知道為什麽,鄒閣臣目光掃到我的時候,我突然有了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在這種奇怪感覺的迫使下,我把目光默默的移向了地面。

盯著腳尖的時候,我很好奇,我好奇為什麽自己來都來了,還是這麽上不得臺面。

手臂被一把抓住把我從坐椅上拉起,我擡眼就看到鄒閣臣的有著淺色暗紋的白襯衫領,我偷偷瞟了一眼鄒閣臣的臉,他怎麽又回來了?

鄒閣臣高出我近一個頭來,站在我面前,背光將我籠罩在一片陰影裏,他就看著我,不說話。

“要登機了。”

我小心翼翼的打破沈默提醒鄒閣臣一句,不過好像鄒閣臣並不為之所動,鄒閣臣伸手擡起我的臉,讓我看著他的眼睛,“還有什麽想說的。”

我看著鄒閣臣這樣目光沈沈的盯著我,一下子兩只眼珠子都不知道怎麽轉了,我強迫自己定下心性思考了一會,“祝你一路順風。”

講完之後我才發現自己講錯話,又忙糾正,“噢,不是,一路平安。”

鄒閣臣伸出右手扶住我的頭,大拇指摸過我的臉頰,其餘四指伸進耳後的頭發裏,“我問你孫嘉遇是誰。”

是之前在車上問得問題,我不知道他怎麽會把一個問題記得這麽久,大概是因為求知若渴,我在心裏組織了一下語言,“小說裏的男主角,很有性格,極其優秀。”

鄒閣臣手臂一用力將我摟進懷裏,靠近我耳邊,在我耳邊說話,“不存在的人,想他做什麽?”

不存在的人為什麽不能想?但鄒閣臣說的,我又確實無法反駁,我想了想,點了點頭,“不想了。”

鄒閣臣將我放開,定定的看著我,“怎麽這麽聽話了?”

我看著他一頭霧水,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半晌我才反應過來,我跟他解釋說,“你誤會了,我說不想了,是說不去想怎麽反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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