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年少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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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這麽倒黴阿。”我看著站在我面前的老師,認命的拎著書走到後面,看著李梓,寧瑤她們憐憫的神情我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兒。

“宋江”終於走了,我放下書仔細從後門瞄了瞄總算是松了口氣,看著英語老師也不看後邊,我就蹲下了。然後一張紙就扔了過來。

“你今天是不是沒看黃歷阿,胳膊怎麽弄得。”

是沈歡。他就坐最後一張桌。我和他相識其實很奇幻,他初中從劉明那裏聽過我,我卻不知道他,他高中跟我一個班之後,主動跟我說了,也不知道他那麽不善言辭的人,到底怎麽想的能主動跟我說話,如今也是個迷。

“點背,我不埋怨社會,只怪自己不該出門。”我從他書桌裏拽出一支筆,龍飛鳳舞的寫完,遞給他。

“你特麽一天就作吧!”

“休息完我要吃彩虹糖,綠袋的。”

“想得怎麽那麽美啊!”又來來回回扯了好多沒有用的,就打鈴下課了。

“你找你哥吃飯去阿?”沈歡邊收拾東西邊說。

“對啊,我哥打好飯了,嘿嘿。”我邊走邊說。也不知道哥從哪騙來的去天臺的門的鑰匙,我不愛去人多的地方,我哥就發現了這地方。我從小樓梯的人流中見縫插針的跑上去。“老哥,凱哥,我來啦。”我一開門叉腰大喊。忽然看見有個女的往齊天身上撲,凱哥攔著,齊天正靠著天臺的旗桿。

“哥這是什麽情況阿!”

“別看熱鬧了!攔住這女的!”

我了解哥,他是真的生氣了,又不想對那女的動手,凱哥也沒辦法動手。

“齊天,我是真的喜歡你!”那女的似乎也感覺到哥生氣了,不在追了,怯怯的試探。我走過去,接過老哥手裏遞過來的飯盒。然後走到那女旁邊的臺子上打開盒子開始吃飯。

“我哥不喜歡你,死纏爛打沒意思。”

“你以為你是誰!”那女的打翻了我飯盒指著我。“怎麽,齊天不是你的!跟我擺什麽譜!”

看著打翻一地的飯菜,我心裏特別不是滋味。我哥提前跑路去給我打飯就特麽讓這個不要臉的弄灑了!再次擡起頭,感覺眼睛都是熱的,過去直接三個巴掌。看著那個女的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笑了一下。

“我告訴你,我齊楊從來不靠別人護著。想再嘗嘗麽?”拍拍她的臉,拽住她頭發按到地上。“給我弄幹凈!”

有一個人把我抱走,出了門,放下我,拉著我下了樓。關上門的一瞬間聽見一句話“你再敢招惹我妹子,下場可不是這樣了。”是哥哥,他阻止了我後頭看。“走吧妹子,凱子能處理好,哥領你出去吃,回去時候我跟你們老師解釋。”

“嗯。”

也不知道老哥怎麽跟“宋江”說的,居然真的放我出去了。出去吃了羊腸面,哥又給我買了兩個橘子帶著,看我回了班裏,他上了樓。晚課是政治,政治老師看了我一眼,就讓我回座位了了。

看著桌子上的彩虹糖,我就知道沈歡這家夥是刀子嘴豆腐心。我翻出書,實在無聊,開始剝橘子吃,因為晚餐時間太短班裏幾乎百分之八十都在吃東西,旁邊的在吃拌面,在後邊涼皮,我後桌,一個吃烤冷面一個吃方便面。我看政治老師頭上都開始冒火了。

只見他狠狠一拍講臺桌,“我先歇一會,給你們十分鐘吃飯,都給我快吃!”說完,便走到一邊的教師椅坐下。

他就就在我正前方,我兩只腳踩在垃圾桶上,邊剝橘子邊往裏扔橘子皮,看老師直勾勾看我,我楞楞的遞過去半個橘子“老師你吃麽?”

他也楞楞的拿過來,開始吃。我默默的無語了一下,想吃直說好吧。

“政治老師太帥了。”我同桌兩眼犯花癡的說。

“我承認政治老師很帥,你也不用這樣吧,口水都流下來了,再說老師孩子都有了,你沒機會。”我邊吃橘子邊說。

“你不說會死!”悍女本性表露無遺。

“我只是怕你誤入歧途,我是來開度你的,怎麽不聽說呢。”我故作老僧狀,故作痛心得搖搖頭,然後接著吃橘子。

“你去死!”同桌她掐住我的臉,可是我嘴裏還有一瓣橘子,汁水一下就呲了出去,正好呲到老師的衣服上。

“阿!老師!”

“老師你看,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如果你阻止她對我下毒手,就不會有這樣結局了對不對。”我邊遞給老師紙巾,邊說。老師沒生氣,挨個打了我們倆一下,就上課了。政治老師一向講課幽默風趣,不至於無聊。到了十點,總算是挺到放學了。拿起老哥給我的外套穿上,拿起書包。

“妖妖,走啊,回寢室了!李梓呢!”我背上包。回頭喊寧瑤。

“馬上了,在等我一會兒。”她把亂七八糟東西往包裏一塞。“走吧走吧,催個什麽勁。”

“齊楊!你們倆能不能快點!還有,你那發小找你。”李梓從班門口探出頭。“知道啦!好啦好啦,這不就鎖門了。”我關了燈,開始鎖門。回過身“劉明,怎麽啦。”

“那個,這是我哥們陳承,那個,他想跟寧瑤交個朋友。”劉明接過我的書包,撓了撓頭說。

他身後站了一個男生,我認識,幾乎總跟他一起活動。寧瑤躲在我身後,偷偷看那個男生。那個男生走過來,就深深看著寧瑤。

“我會對你好的。”說完就把寧瑤拉進了懷裏。雖然走廊裏的燈沒有開,很黑,但我還是看見寧瑤臉紅了。我笑了笑靠到窗臺上。我知道,他們這是成了,但我還是有點擔心。

“你這兄弟,靠譜麽。”我看著疑惑的李梓和阿萌向劉明問到。

“嗯。”

“希望吧。”

最後的結果我也記得不太清楚了,那天劉明和陳承將我們送回了宿舍,陳承在我們進宿舍樓時,把寧瑤拉到了一旁,讓我們先上去了。我們一臉懵懵的,好不容易緩了過來,寧瑤也回寢室了,那天她被我們三個調戲了好久。

那天之後陳承一直對寧瑤特別好,後來,他們就成了我們學校私下裏公認的情侶,文理聯姻。

“老師,麻煩一下,我在帶齊楊去給傷口拆線。”

班任課上,看見我哥過來敲門。老師知道我胳膊縫針了。

“行,帶她走吧。”老師也是認識我哥的。我就跟著我哥走了。

去醫院路上時候,我哥說:“一會兒拆線完了,你去劉嘉那一趟吧,她媽媽給我電話,找你很急。我會跟你老師說你打消炎針。”

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因為我跟她不在一個學校,我們兩周一放假,他們也是,我經常不帶手機,隔很久才會見面和聯系。真的有事,她們來我家找我,或者會通過我哥找到我。

我站到她們家門口,卻遲遲不敢敲門。突然,門開了,是劉嘉媽媽。

“進來吧。”

她媽媽側身,我看見她爸爸拎著褲腰帶轉身進了裏屋。劉嘉倒在地上,臉上還有未幹的淚痕。

“她爸收拾她了,找你來安慰她一下。”她媽媽輕描淡寫的說完,臉上沒什麽表情,給我遞了拖鞋後,也轉身進了裏屋。

劉嘉扶著腰,讓我跟她進了她房間。進了屋,我順手關上了門。

“怎麽回事啊。”我問著坐在床上的劉嘉。

“我和岳司童的事他們知道了,我爸就拽著打我。”她掀起上衣,腰間一片青紫。“我這腰鏈我一直帶著,今天咯死我了。”

“你打算怎麽辦,岳司童怎麽說。”我幫她揉著腰。

“他說隨便。我那麽愛他,我那天給他打電話,我都叫他老公了,要掛電話時候,他知道我要他說的是哪兩個字,可是他一直說拜拜,我說不是這兩句!他還是一直說拜拜!就撂電話了。那個時候!他怎麽就叫我了!脫衣服時候怎麽就叫我了!”劉嘉伏在肩上,淚水洇濕了我的衣服。“我還記得那天他媽找他出去時候,我就在窗戶那看到了,我就那麽看到他走了,我擔心他,我就坐在地上趴凳子上給他打電話。結果他壓根就沒有把我放在心上,隨便幾句就掛了。我真的喜歡他,三個月了,我就那麽看著他!能給的都給了,他為什麽不能再對我好一點。”

我還記得有一次她和岳司童吵架,我和王暢陪她出去喝酒,她就坐在馬路上哭,哭了整整兩個小時。那時候我就明白,她心裏岳司童是什麽地位。

她那一天給我讀了所有日記,厚厚的一本,讀完一頁撕碎一頁。可是撕了一頁頁,她也哭的更厲害。我不知道怎麽安慰她,就只能抱著她,任她哭濕我的校服,哭花了我校服上畫上去的畫。最後她睡著了,我把所有的碎片裝進一個袋子裏,用校服兜著,拉上拉鏈,看不出來,給她蓋上被子,這時候她媽媽進來。

“你走吧。”說完就把我送了出去。

我挑了一個遠了一點的垃圾桶,把碎片倒了進去。我不知道這是我最後一次見她。第二天,我聽說她媽媽送她去學了空姐,換了電話,換了城市,她家店面也租賃給了別人,也搬家了。後來,再見她時候,她已經不在認識我,眼睛很陌生。再後來,便是再也不見了。

我們一群人,那時候還是經常一起,只是少了一個人。可是大家不約而同的,再也沒有提起。

作者有話要說: 他們總說,現在的年輕人,太隨便,動不動就什麽墮胎阿,上床阿。可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她們有人為了那份真摯付出了一切的勇氣,只不過是被辜負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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