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13冊封齊王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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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茶,邊喝茶邊打量著這家糧鋪子。

這間米糧鋪匾上寫‘殷記’二字。

小川狀似無意地問起茶攤老板說:“老伯,這米糧鋪看起來不大呀!”

“小夥子,你這就不知道了,米糧鋪不是大不大的事,而是多不多的事,你知道這個上面的殷記兩個字嗎,這家的主人就是咱們江南的米糧大富商殷德。這間鋪面小,可是別的地方卻大,關鍵是,各個諸侯國裏多少都有人家的生意呢。”賣茶的老伯好心對這個外行的小夥子說起來。

“哦,原來如此,受教了,受教了!!!”小川笑著回道。

沒過多久,那侍女出來了,一路低著頭原路返回。

小川正要起身跟上的時候,米糧鋪裏又出來兩個人偷偷摸摸地跟著前面的侍女。

小川想了想,稍作停頓了才付了茶錢,才走。

小川不遠不近地跟著他們,那幾個人好像是在找什麽一樣,不想是跟蹤人一樣。

等到那侍女趕到藥鋪與其他人匯合了,那幾個人才散了。

小川這才明白,原來那些人就是來看看這女子有沒有被別人跟蹤的。幸好自己警覺地早了那麽一點點。

那個謊稱鬧肚子的侍女,迎上那幾個在藥鋪裏的侍女們,說道:“姐姐們辛苦,謝謝了。我逃懶了一些時候,這些藥我來提著吧!”

說著,小心地將藥包接過來。

“好吧,那你就受些累吧!走,咱們回去吧!”年紀大點的姐姐說。

“嗯,好!”剩下人也都附和道。

小川看著她們一起回去,就沒有再跟蹤了,抄了小道先她們一步回去。

殷記米糧鋪裏。

“怎麽樣,那女子沒有被其他人跟著吧?!”三角眼的男子冷聲問面前的幾個米糧鋪的夥計道。

“是,我們跟了一路,沒有發現有人跟著。”米糧鋪的夥計頭兒說。

“嗯,這就好!散了吧!”三角眼點頭道,讓他們各自忙活兒去了。

三角眼男子稍坐了一會兒,起身出了後門,離開了這裏。

小川再次找到李玉,李玉還在那裏等著他,手下不停縫制著小孩子的衣裳。

“大姨,那些出去的侍女們其中一個也不知用了什麽借口,半途去了別處。我一路跟了她去,她去了一家較為偏僻的米糧鋪子,奇怪的是,她出來的時候,還有幾個鋪子的夥計在後面跟著她,不像是跟蹤,倒像是找她身後的人,他們沒有發現有異常才回去了。”小川緊皺眉頭,感覺事情不尋常。

“大姨,你說她去米糧鋪做什麽?她也沒有買什麽東西?若是米糧鋪的人,難道還管不起她吃飯還要來楚王這裏為奴為婢?”小川不解地問。

“嗯,這個米糧鋪很可疑?”李玉放下手裏的東西,想了想道。

“我順道打聽了這家不是很起眼的米糧鋪子的事情,據說這家的老板不簡單呢,是江南的米糧大富商殷德,這家殷記米糧鋪在各諸侯國裏都有生意呢!”小川說。

“你說這家米糧鋪子的老板是誰?”李玉轉過頭來盯著他問。

“江南大富商殷德!”小川說。

“殷德!!!我知道了!!!我說我一直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呢!這就解釋通了!!!”李玉恍然大悟道。

“怎麽了,大姨!”小川緊張地問道。

“這個殷德被人當刀用了,還不自知呢!?只怕我和他之間的恩怨是解不開了!!!”李玉沈聲說道。

“此話從何說起?”小川問。

“這事你不知道,彼時我已經派你去滎陽辦事去了,呂後借著贈美人與齊王韓信的理由,向你阿舅身邊安插眼線,那些美人其中之一就是這個殷德的女兒,殷薔,那個殷薔竟然做出要爬齊王韓信床的齷齪事,雖然是爬床未遂,但是我卻差一點過去了。事後,有幸被公孫光神醫所救,成信侯張良就把她們都分配了齊地的將領為妻,而她卻莫名其妙逃了,結果就在阿信與成信侯南下滅楚時,我遭遇了一次暗殺,之後,又被她混入齊宮中,害我性命。只是她太小瞧我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用了銀針一招刺中她的死穴,銀針游走周身,侵襲八大死穴,她立時斃命。只是我也兵走險招,強行用成信侯教我的靜息閉氣法假死,暗中保住一命,又再次被公孫光借口救出齊宮。這殷薔之死,他是恨上我了。”李玉說道。

“阿舅知道這些事嗎?”小川問。

“不知道!!!在當時你阿舅若是知道我在他南下之後,被呂後的人連著殺了兩次,只怕不能與漢王善了。再說你阿舅現在自身難保,他早已陷進了漢王編織的口袋裏,不能驚動任何人,我想著咱們要在那口袋收口的時候,順利逃出去。”李玉說。

☆、畫中的人

130畫中的人

“那現在呢,我們已經知道了殷記,是不是就該告訴阿舅,讓阿舅直接派人殺了他們?”小川著急道。

李玉搖搖頭,說:“還不行。”

“為什麽?”小川問。

“第一,殷記到底沒有證據在我們手裏。第二,你以為他的女兒怎麽會出現在呂後的贈美名單裏。第三,呂後又為什麽單獨許給殷薔齊王妃的好處。還有,我聽說這個殷德在江南經營的名聲很好,而且還經常資助漢軍。你讓你阿舅直接殺了這個人人稱讚的好人,就不說楚地受過他恩惠的百姓不樂意,就是現在的皇帝正好能提前拿你阿舅開刀了。”李玉分析道。

“這麽說,我們難道逃不過了?”小川氣憤地說。

“那倒也未必,目前,咱們靜觀其變好了。”李玉說。

“幹脆,把那個可疑的人都關起來算了。”小川說。

“關了這些人,還會有其他人進來,到時候咱們還是被動,既然發現一個,就能發現兩個,咱們知道了他們的底細,也算轉明為暗。”李玉搖搖頭不讚成道。

“好吧,我聽您的!”小川緊捏著拳頭道。

“嗯,還有,你別擔心我這裏,你想辦法找幾個人混進殷記裏,打探打探他們的虛實,知己知彼才好。”李玉想了想說。

“好,我這就去辦!”小川不敢耽擱,聽了李玉的話,就告辭離去。

那些侍女回來,把藥包交給李玉。

李玉留下藥包,並沒有讓她們去熬藥,揮揮手讓人退下了。

待人退下,自己親自把藥包拆開看了一下,這一看就看出了問題。

藥包裏有一樣她很熟悉的東西,可是卻並不大可能出現在這裏的東西。

這樣東西就是桂圓!

桂圓這種東西,是個好東西,它能補脾養心,生血益氣、醒神安神,常食用還可以護膚養顏、抗衰老、增強人體免疫力調節功能。

只有一樣,讓人不得不警惕,這桂圓性溫、味甘、甘溫極易助火,動胎動血。對於孕婦來說,可使孕婦氣機失調,引起胃氣上逆、嘔吐,日久則傷陰,出現熱象,引起腹痛,“見紅”容易使胎動頻繁進而引發流產。

桂圓,現在來說,大多會出現在象郡、桂林郡、南海郡等處。早在兩千年前的漢朝才有人開始人工種植,現在劉邦才初登基為帝,至少不可能現在傳到這裏。

就是說,小川他一定不知道會有這種桂圓之物,也自然不會出現在藥方子中。

那麽剩下就是殷記了,殷記遍布各個諸侯國的米糧鋪,搜集一些各地的奇特產物應該不是難事,再加上,今天這位與殷記有關聯的侍女,就不難證明這桂圓就是殷記的傑作,看來,殷記也知道這桂圓的禁忌。要不然如何解釋在藥方子多出的桂圓碎片,而不是別的?

這桂圓不是毒,這背後的人心卻勝似毒!!!

那邊魚丫一路跟著鐘離昧,不想人家出身行伍,行走根本不是一般人能追上的,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鐘離昧跟著韓信的隊伍遠去。

魚丫追了半道,累的灰頭土臉,狼狽不堪!雖說是白天,可是現在路上的行人卻真少。

她一個女子,又孤身一人,自然不敢大意,只好速速調轉方向往下邳城跑去。

遺憾的是,她不知道這個鐘離眛到底是去殺楚王了?還是去投奔楚王了?雖然自己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實施起來,根本沒有那麽簡單。

現在想想,還真是,只憑著一己之力還想威脅堂堂楚王?

自己勢單力薄,只怕自己還沒有開始討價還價呢,就被人殺了也說不定。

那怎麽辦!!!尋找地精的事情再怎麽拖延也只能拖延幾個月的事情而已,總有找到的時候,到時候,自己不是還要回漢宮?

那個惡女人,不是一般的厲害!

自己眼看也三十了,還能有幾條命在那女人手裏討生活的?!!!

魚丫在城裏走著走著,走累了,就在臨街的湯餅鋪子下坐下,要了一碗湯餅,邊充饑邊歇腳。

不想,一碗湯餅最後吃的連一口湯都不剩了,都還沒有吃飽。還待再要一碗的時候,身側與身後各冒出一個年輕的小夥計。

站在自己身側的那個小夥計低頭對著她說:“這位娘子,我家主人有請!請您對面樓上請。”

魚丫很詫異,面對陌生人的邀請,魚丫還是有抵觸的,可是,再看看這陣仗自家可以不去嗎?

魚丫擡頭看看他說:“不知你家主人是誰?”

“我家主人說,與您有過幾面之緣,您見了就知道了。”小夥計說。

“哦,那我就去看看,你帶路吧!”魚丫想不起自己在這下邳城還認識什麽幾面之緣的人物。

那個夥計倒是個伶俐的人,扔給湯餅鋪子老板幾個錢,替魚丫結了帳。

魚丫見狀,更覺得來人不是個簡單的,心裏就開始盤算起來。

魚丫跟著這兩個夥計來到對面的酒樓上,夥計們將她引到一間較為幽靜的房間,為她敲開了門,請了魚丫進去,二人就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魚丫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擡腳就走進房間裏去。

房間的臨窗的位置,放著一張美人榻,上面臥著一個年約四旬的男子,身邊還有兩名女子在為他揉肩捏背賣力伺候著。

地上的暖席上,有個面色稍黑的男人,正在畫著什麽。

魚丫上前兩步,行了個禮,道:“不知閣下叫我來所為何事?”

魚丫問了這句話,卻沒有回答她。

等了半晌,暖席上的男子向美人榻上的男人說,畫已經畫好了。

美人榻上的男人才張口道:“知道了,多謝了,你回去吧!!!”

“好,那我告辭了!”那面色稍黑的人揖了揖手,起身就出去了。

那美人榻的男人,示意伺候他的女子停手,半坐起來說:“魚娘子,何以離開漢宮來到這下邳城裏?”

魚丫聽著這聲音有點熟悉,可是她還有點想不起來。

“呵呵,想不起來了,我提醒提醒您,我是殷薔的父親,殷德。我們在呂皇後的宮裏見過面的,怎麽不記得了?”那男人的一笑讓人毛骨悚然。

“哦,我記起來了,魚丫有眼無珠,失敬失敬!”魚丫記起來這個人,就算記不太清,現在她也不敢說不認識的話。

“不知您找魚丫有何事?”魚丫奇怪的問。

“想和你作個交易!”殷德說。

“什麽交易?”魚丫問。

“我聽說,你會巫鬼之術,想借你的術法幫我處置一個人!”殷德說這話的口氣卻一點也沒有求人的意思,言中之意仿佛你不答應就不行。

“······”不說魚丫的巫術靈不靈,就說,魚丫的巫術很多年不曾露過身,他如何知道的?這種近似隱秘的事情他竟然知道,不得不讓魚丫害怕。

“那還是很多年的事了,這些年一直荒廢著,不知道靈不靈了。”魚丫說道。

“荒廢不荒廢的只有你自己才知道。靈不靈的不也嚇死了好幾個宮女。”殷德不疾不徐地說出這些話讓魚丫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

“你不用怕,我也不想知道你那些陰私見不得光的勾當,只有一樣,你幫我把這畫上的人也給我處置一下,你的事情我就全都當作不知道,或者你還有什麽別的要求我一律答應。”殷德說。

“此話當真。”魚丫一聽這事還能換一些別的條件,就不再怕了。

“當真!!!”殷德說。

“我想離開漢宮。我要很多很多的錢!”魚丫兩眼放光。

“可以!”殷德心裏冷哼了一下,說。

“好,你讓我處置誰?”魚丫趕緊問道。

“就是這張畫上的人!”殷德用手指,指了指案幾上的畫說。

“哦······!”魚丫轉頭看向那畫,上前走近了仔細的看起來。

“這,畫的人,怎麽······”魚丫越看越吃驚。

“這畫的是誰?”魚丫不禁地問道。

“這是楚王的女人,我現在恨之入骨的人!!!”殷德說。

“什麽?誰?楚王的···女人???”魚丫更吃驚了。

“怎麽了?”殷德問。

“她···她怎麽能是楚王的女人?你畫的確定是現在的她?”魚丫問。

☆、土地公

131土地公

“怎麽,聽你的口氣,好像與她認識?”殷德問。

“如果真的是她,我當然認識,又何止是認識?”魚丫咬牙切齒的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殷德很好奇魚丫怎麽會認識楚王的女人。

“我很好奇,你為何會認識楚王的女人?”殷德還是問出來。

“這個女人壞透了,曾經害我出醜於大庭廣眾之下!”魚丫想起這個女人曾經讓她莫名其妙的狗叫了好多天,更記起自己被人奸,淫,的事情被她撞見,就憤怒的地恨不得現在就殺了她。

“果然是壞人始終是壞人,到哪都忘不了害人,這個女人殺了我的女兒,呂後又不願得罪楚王,就讓我的女兒白白死在齊國,我們也算同命相連,既然敵人都是一樣的,咱們就更要好好的合作了。”殷德說道。

“不過,我要去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不是她,要是只是長的像的人呢?”魚丫說。

“這個女人是殺我女兒的仇人,我會弄錯?再說,楚王的女人,身份尊貴又怎麽會隨意在大街上亂跑?況且,那女人懷胎九月,就快臨盆了,就更不可能出來了,你有本事你混進去看看好了?”殷德不滿意地說道。

魚丫被他冷嘲熱諷了一頓,心裏氣的不行。不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只好說:“不會錯就好,只是我很奇怪,明明是韓信的姐姐,怎麽現在變成了韓信的女人,他們倆個可真是惡心,居然亂,倫!!!”魚丫說。

“你說什麽?”殷德好像聽到了有趣的東西一樣。

“我和楚王是同鄉,我們都是淮陰縣的,所以我認得他們,這個女人如果真的是畫上的這個人,那這個人就是楚王韓信的姐姐,現在竟然變成了楚王的女人,你說,這不是亂倫是什麽?”魚丫恨聲說道。

“這畫上的女子這麽年輕,我有點不敢相信,若真的是她本人,她怎麽能比我還年輕,我現在已經三十歲了,比畫上的這人老了很多,可是這個女子過去就比我大,現在怎麽能還是那個樣子呢?”魚丫更疑惑也更嫉妒了。

“我不管你們女人之間那些事,我只想讓她死,怎麽死都行。”殷德不耐煩聽魚丫透出來的這種拈酸妒忌的口氣。

“好,我這就去準備東西,不過,也得靠近她才有效,我沒有辦法混進去怎麽辦?”魚丫問。

“不用急,我有人已經安插在了她的身邊,你想怎麽樣,我能幫你!”殷德說。

“好!”魚丫點頭道。

“我幫了你,你怎麽兌現你的承諾呢?”魚丫不放心的問。

“你不就是像離開漢宮嗎?還想有很多很多錢?這兩件事情,我都可以輕而易舉的為你達到,你要不放心,我現在就給你實現一半好了。”殷德瞇著眼睛面帶不屑地將她看了一遍。

“來人,把箱子擡來。”殷德叫人進來。

“是!”沒多大會兒功夫,就有兩個人弓著腰使勁擡著一個小箱子進來。

“打開!”殷德道。

“是。”那兩個人應聲後,把鎖頭用鑰匙打開。

箱子裏擺滿了珠玉金銀,還有半兩錢。

魚丫出神地看著這個箱子,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怎麽樣,夠不夠,不夠的話,我還有許多呢,你做的好了,我給你再添上兩三箱子的,夠你用幾輩子的。”殷德不在意地說道。

“好,我一定竭盡全力!置她於死地!”魚丫直勾勾地看著那些金銀財寶說。

“那就好,下邳城外我置了一處宅院你帶來的那些宮人,可以讓他們住下,待到你替我辦完了事情,再走不遲,至於你怎麽跟他們解釋,你自己想辦法去!”殷德說。

“這間房你可以住下,方便我們聯系!有什麽需要的,你盡管給三角兒提就是!”殷德站起來,掃了掃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繼續說道。

魚丫還不明白誰是三角兒呢?殷德前腳剛走,後腳就進來一個長著一副三角眼的男子……

這下明白了!

那三角眼瞪了她一下說:“你若需要什麽,可以給我提出來,我給你找來!”

“我要她的生辰八字,晨間掉發一縷,還要一口十寸銅鼎,幾根紅繩,雞心雞肺,還要一些面粉……”魚丫想了想,說道。

三角眼男子一一記下這些奇怪的物什。

楚人多信鬼,所以三角眼並不多問這些,也不奇怪!

半日之後,三角眼拿來了銅鼎等物。

“那個生辰八字和晨間掉發還得等幾日,才能行!”三角眼男子說。

“不妨事,我等幾天就是!”魚丫說。

下邳城外,韓信帶人巡查附近的各縣,多日未歸,韓信出入都有許多隨從侍衛簇擁著,鐘離昧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這幾天李玉發現為自己專門梳頭發的侍女,笨手笨腳的,尤其早上梳發時候,總能不小心扯掉幾根頭發!

“呲~好疼。你下去吧,我自己來!”李玉這幾日思前想後總覺得不安,心煩氣躁之下把伺候她的侍女們都趕了出去!

侍女小藍的手像是被人夾了一下似的,稍稍停頓之後,才把掉下的頭發都撿起來,收拾了幹凈才退下去。

過午,李玉睡不著,拿了針線繼續做活計。這時候,有個有點年紀的婦人壯了膽子來到李玉身旁,行禮說道:“夫人,今天是咱們下邳城的土地公公的生辰,各家各戶都要去拜祭的,夫人您今天去不去?”

李玉看看她笑道:“那去的人一定很多吧?”

“可不是,人人都去的,為感恩土地公公保一方平安,護佑來年的風調雨順呢!”那婆婦說。

“你們去好了,我現在這樣,也不方便出門,何況我心誠則靈,在家裏感激他也是可以的。”李玉繼續低下頭做針線活兒。

“也是,夫人這樣確實不好與他們一起擠著去,我聽說在家裏拜土地公也是一樣,這樣土地公一定會保佑楚王太子平安出生,將來呀一定是個俊秀風逸的人物。”那婆婦又換了一副蜜嘴。

“呵呵!~~”李玉笑而不語。

“夫人,要不,您看用不用準備什麽?”那婆婦問。

“嗯?準備?哦,我也不懂這些,要不,你負責去弄吧,只是別太浪費了。”李玉說。

“好好好,我一定給夫人辦好,其實也不會浪費,找人去買來一副土地公公的畫像,咱們供奉上,燒個香就好。”那婆婦說。

“那你去吧!”李玉說。

“哎,我這就去。”那婆婦起身就去準備了。‘

李玉仍然埋頭做針線,這孩子的衣服已經做了很多了,從出生的,到滿月的,再到半歲的,一年以後會走的,三四歲的,五六歲的,還有各式樣的鞋子,襪子,······一針一線全部融盡了初為人母的愛意。

很快,那婆婦帶了東西在庭院裏的東北角放了一塊小石壁,地上放了一塊石磚,把土地公公的畫像糊上糯米汁粘到石壁上,石磚上放了幾樣點心糕點,就算是張羅好了。忙不疊的去請來李玉來拜祭。

“也是,不為別的,就為我的孩兒能平安降生我也得去拜拜。走吧!”李玉深呼了一口氣,放下手裏的活兒,淡淡地說道。

“是是是,為了王太子,您也得去呀!!”那婆婦和其他侍女們附和著。

“走吧!”李玉起身朝外走。

來到那婆婦準備好的地方,取了香,正要拜時,那婆婦說:“夫人,這條黃布帛上還要寫上您的生辰八字,然後一起燒了,土地公公才知道要保佑誰的孩兒呢!!!”

李玉忍不住捂著嘴笑道:“原來如此!!!”

“好吧,那你就替我記上吧,我是辛醜年十月初八酉時三刻。”李玉不在意地隨口說道。

只見那婆婦驚奇非常,連連確認了三遍才讓會寫字的侍女小藍寫在了黃布帛上。

“好了,夫人,您可以祭拜了。”婆婦說。

“嗯。”李玉接過燃好的香,上前一拜。

“土地公公顯靈,保佑我夫阿信長命百歲,保佑我兒順利降生,願我一家平安。請保佑我養子小川平安健康,來日能成家立業······”李玉此時倒是一派虔誠,只是不知道她是真的在拜祭土地公,還是在向天許願呢!!!

☆、鬥法

132鬥法

李玉在侍女婆婦的簇擁下,祭拜了土地公,就讓人散了場,自己也信步往回走。

庭院裏被仆婦們打掃的幹幹凈凈。

只是不過一會兒,就聽到李玉驚呼道:“哎呀,我的簪子不見了。”

“啊?夫人,怎麽了?”伺候的侍女、婆婦們嚇了一跳。

“糟了,我的簪子不見了,······。”李玉急急慌慌的說道。

“什麽簪子?夫人?”侍女小秋問。

“那,就是我一直戴著的,從不離身的珍珠彩貝梳簪,不見了。”李玉說。

“啊,這,今天是小藍為夫人梳的頭發,問問小藍就知道了。”小秋說。

“對啊,我怎麽忘記這事了,這女人一懷孕記性就變差了。”李玉狀似剛剛記起來似的說道。

“夫人別急,奴婢去叫來小藍。”小秋說。

“去吧,我在這裏等著,那個簪子很重要,是我最喜歡的。”李玉著重說。

“嗯,奴婢明白,奴婢這就去叫人來。”小秋行了禮就退下找小藍。

沒一會功夫,小藍就被找了來。

“夫人,奴婢把小藍找來了。”小秋說。

“嗯,小藍,你快幫我找找我的珍珠彩貝梳簪,我最喜歡它了,可千萬不能丟了。”李玉急急說道。

“夫人?我,我,奴婢,奴婢也沒有見到啊?”小藍也慌張起來,主家丟東西了是大事,被當作嫌疑人更了不得!

“不可能的,今天不是你給我梳頭的嗎?你怎麽會沒有見到。”李玉反問。

“是,夫人,今天奴婢為您梳頭梳到一半,您不滿意小藍為您梳發,就讓小藍退下了。”小藍提醒道。

“是的,你梳頭梳了一半,我就讓你下去了,可之後,我也沒有怎麽梳頭啊,你看我這些都還散

著呢。”李玉指了指自己的頭發。

“小藍,那簪子對我至關重要,我一直貼身戴著,那可是楚王送我的。我不想丟了,你明白嗎?”李玉語氣突然就重了許多。

侍女小藍聽李玉這樣說,怕了,可是她是真的沒有看見呀。

小藍趕緊就朝李玉磕了頭,求道:“夫人,奴婢真的沒有見到,您想想是不是落到哪裏了。”

“哼,你既然這麽說,那麽大家就都查一查吧!”李玉冷哼一聲說。

“來人,將內宮各處出口關閉,任何人不得進出,本夫人丟了值錢的物件,趁著現在丟了的時間不長,抓緊大搜查吧!找出來就算了,找不出來,我看誰也別想好好的。本夫人一向與人為善,不過,誰要拿捏我的好脾氣做事,本夫人處置幾個下人奴婢的權利還是有的。”李玉厲聲斥道。

“是!”李玉的一番話,激起了波瀾。

“簪子昨晚還在,那就是今天丟的,今天所有當值的人,全部留在庭院當中,武婆,你來,你跟著我挨著個兒檢查,包括這些奴婢們的住處。”李玉說。

那個武婆被挑中,還有一點詫異,不過,她倒是鎮定,不管怎麽樣,找到找不到的,她陪著她逛一圈也沒有什麽,早些解了禁令,早些出去交差。

“是,夫人。”武婆應聲道。

之後,所有今天當值的人全部留在庭院當中,人人都不敢說話,也都盼著趕緊能找出夫人心愛的簪子來。

武婆帶著李玉,來到侍女、仆婦們住的下人房中,一間一間的看過。

武婆一一為李玉解說這間是誰和誰住的,那間房子是誰和誰住的······。

來到了侍女小藍的房間,武婆在前面帶路,進了房間,李玉從腕間抽出銀針,快速刺向了武婆頸部的安眠穴。

武婆突然定住身形不動,李玉上前輕拍她,她向前倒去,正好倒在下人們的席子上。席子上放了許多的被子,武婆倒下時並沒有受傷。

李玉在小藍的床鋪間來回的摸索著,終於找到了一個小荷包,打開一看是一些斷發,被整整齊齊地弄成一縷。李玉想了想這幾天的異常,大概猜到了什麽。她把荷包裏斷發拿出來。拿了剪刀在武婆頭上剪了一小縷頭發,放進了小藍的荷包,放回原處。

再次取了銀針,將武婆刺醒。

“哎,武婆小心。”李玉站在武婆之後出聲道。

“啊!??哎!??我咋摔這裏了?”武婆很納悶怎麽自己趴在了別人的被子上,看看腳下有個洗衣棒槌就了然了,原來是不小心踩到了這件東西。

“夫人,這是小藍和小何的房間,您看,······”說罷,武婆親自搜查了小藍的東西,結果確實是什麽都沒有找到。

“沒有的話,就找下一個去。”李玉轉身就朝外走。

“是,夫人。”武婆點頭道。

很快,所有的房間都轉了一遍,都沒有找到。

李玉和武婆來到庭院裏,當著眾人的面宣布沒有找到簪子。

可是簪子去哪了?

“武婆,剛才拜土地公的時候,是不是不慎遺落了,你們剛才清理這些東西的時候,有沒有發現?”李玉轉頭問武婆。

“額~~那倒是沒有註意,剛剛清理掉的那些東西都已經運出去了,要不,我帶人出去找找?”武婆說道。

“好,你去找找吧,最好能找回來。”李玉嘆了口氣說。

“好,我去找找去!那這內宮的禁令,您看?”武婆問。

“好,準許你帶上兩個人出去找找吧。說起來我好困,等我醒來你再來回報我。”李玉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說。

“是!”武婆帶著兩個侍女出去了。

她們裝模做樣的出去找李玉說的簪子。

而後小川也回來了。

“大姨,有消息了,我找了幾個人混進去那家米糧鋪子裏,今天有人來告訴我說,他們這裏面有貓膩!”小川說。

“什麽貓膩?”李玉問。

“他們說,這家米糧鋪很缺德,他們把新米摻陳米供王侯、賣給平民是陳米摻沙子這樣賣。”小川說。

“還有沒有別的消息?”李玉問。

“還有,我聽說,這兩天這殷德要派人送一些上好新米糧到洛陽去。還聽說當今的皇帝在洛陽大封天下英豪,還封了兩個女侯爺呢!”小川說。

“嗯,知道了。”李玉聽了這些話,不禁陷入了沈思。

“大姨,下一步我們怎麽辦?”小川問。

“這樣,小川,你想辦法,把殷德的米糧給他掉包,讓送進洛陽的上好米糧變成摻了沙子的陳米。把上好的新米送進你阿舅的西郊大營裏,把新米摻陳米押後,待到糧食進了洛陽之後,把新米摻陳米賣給百姓,咱們讓他賠死!!!叫他坑人!”李玉說。

“嗯,我這就去辦!對了,大姨,你這裏的情況怎麽樣了?”小川點點頭說。

“我這裏的有幾個不聽話的,想暗算我,不過,我還能收拾了她們!別怕!!!”李玉從袖中取出自己的簪子輕輕擦拭著說道。

“好孩子,出去這幾天,我看你又瘦了許多。”李玉心疼的說道。

“大姨,沒事,回頭大姨給我做幾頓好吃的,我就養回來了。”小川撓撓頭道。

“好孩子,你吃了沒有?”李玉問。

“大姨,我吃了的。”小川說。

“來,這裏有幾塊糕點,你快些吃了。”李玉把食盒拿出來遞給他。

“哎!”小川聽話地把食盒裏的糕點都吃了個幹凈。

“大姨,我去了。”小川說完,就準備出去了。

“嗯,小心些!”李玉叮囑著。

“知道!”說完,人就走了。

李玉低頭撫摸著高高凸起的肚子,低語道“孩子,為了你,為了你的爹爹,阿娘就與這些魑魅魍魎鬥一鬥法!”

傍晚時分,武婆把李玉的生辰八字和小藍收集的頭發一起交給了三角眼男子,就匆匆地回去了。

三角眼把手裏的東西,轉交到了魚丫手裏。

“給,你要的東西已經配齊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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