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回家!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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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教過你看地圖的,這個······”李玉拉住小川,摸摸早已被風餐露宿打磨得黝黑粗糙又幹瘦的臉龐,掏出顧先生贈與的銘牌對小川說。

“大姨,小川是大姨救的,我的生命就是您給的,您去哪,我去哪,我孝敬您一輩子。我不怕,真的不怕。還有阿舅,阿舅教我識字,教我功夫,小時候,還經常背著我走路,我也想念阿舅,大姨,你別攆我走。”小川聽出了李玉話中的意思,他哭著抓住李玉的衣袖,哀求著,他不要什麽地圖,他不去什麽深山避世,他不去,他也不怕死,他要和大姨、阿舅在一起。

“小川,你可要想好。這一去,可能真的就回不來了。”李玉聽著小川的哭聲,心快碎了,畢竟是從幾歲的幼童養到了翩翩少年,早把他當作自己的孩子了。她用手指擦擦小川留下的淚水,不忍心的說道。

“想好了,早想好了!”小川吸吸鼻子,努力睜開被淚水模糊了的眼睛,說。

“好!那我們都不哭了。”李玉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眼淚,說。

“明日,我們就去找範老伯去,相信我們很快就能見到阿信了。”李玉說。

“嗯。”小川點點頭。

“走,幫大姨把這盆衣服端著,去河裏洗洗去,今天夜裏晾幹,明天收好,咱們就出發。”李玉拍拍小川的手臂說。

“好,正好,前邊那條河可以洗衣裳。”小川又恢覆了往日的機靈,轉身將木盆裏的衣裳端起來,打開門,率先走出去。

來到河邊,李玉將盆裏的衣裳拿出來,一件一件的洗,小川也在一旁幫忙,洗著洗著,李玉擦汗的功夫,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不遠處的河邊躺著一個人,心裏不禁大吃一驚,一個不小心將衣裳滑進水裏,飄走。

幸好小川眼疾手快,下河疾走兩步,將衣裳撿回來。

他看看大姨的奇怪的表情,問:“大姨,怎麽了?”

“那邊,你看,是不是躺著一個人,是不是死了?”李玉拉住小川,小聲的說。

“不知道,也許吧。”小川看看那邊。

“走,去看看。萬一要有救呢?”李玉不放心,把衣裳放回盆裏,朝那邊慢慢走去。

“······”小川趕緊把盆裏的衣服放好,端起來追上去。

李玉腳步輕輕走進那個人,小心地靠近,她首先看到那人一動不動地躺在水裏,頭在岸邊,應該不是窒息,也看不到傷口,那到底還有呼吸嗎?看看胸廓有沒有起伏,可是,除了頭,整個身子都漫在水中,也看不出來,摸摸他的頸動脈是否有搏動?可是······算了,那就伸手試試有沒有鼻息了。

韓信躺在水裏,很舒服,漸漸就睡著了一會兒,他自從軍以來,從來沒有好好睡過,整日的勞作,因為他沒有什麽同鄉,也沒有什麽朋友,也沒有什麽餘錢去花銷,以致於,別人都看不起他,經常有人讓他多幹很多活兒,他們的什長還經常冒領他的功勞。

即使這樣不公平的事情天天發生,韓信也不曾計較過。

也許,他內心深處也是有過計較的吧,至少在夢裏,他還夢到阿姐幫他洗頭,給他按揉筋骨,還安慰他,鼓勵他······。阿姐!

慢慢地,他醒了過來,他看見一個熟悉的溫柔的臉龐,那個人拿著帕子正給自己擦著臉上的汙跡,頭發被解開,就著河水洗了幹凈。

這是夢裏嗎?怎麽和夢裏一模一樣,一樣的人兒,一樣的動作,一樣的眼神,······。

韓信不敢大聲的呼吸了,只留下胸口的心跳怦怦跳著,就這唯一的心跳聲,韓信也覺得多餘,生怕驚醒了這個美好的夢境。

阿姐,阿姐,你終於到我的夢裏了,原來竟是這麽疲累的時候,你才會進入我的夢鄉嗎?那這樣的話,阿信再也不會去計較不公正了,以後,什麽累活兒,臟活兒,我來,只為能累的狠了,能讓你入我的夢······。

原來,李玉走近了,看見是個士兵躺在河裏,想想附近有個項梁的軍營呢,大約是什麽犯了事的士兵被處死了什麽的,可是她試了試鼻息,卻能感覺出這個人還活著。活著,就好!那這是有病昏過去了?還是,人家在睡著?

李玉不再恐懼,放下心來,仔細分辨著此人躺在水裏的原因。突然,她楞住了,她看到了什麽?

李玉踏進水裏,正面看過來,這,這,這不是······阿信。

阿信!

李玉看著韓信舒展地躺在河裏,身上、臉上、手上,又是黑,又是泥,腳上的鞋子都破了好幾個洞,露出的腳趾也是黑的,這是累的嗎?!!

短短分別三個多月而已!

他在做夢嗎?是夢見了什麽,怎麽還蹙著眉頭,······。

李玉慢慢地坐在了岸邊,拿了手帕沾了水,輕輕地為他擦著黑黑的臉,看到頭發也是臟了,解開了束發,就著清清的河水,為他洗頭發······

突然,阿信嘴裏說了什麽,她低下頭,仔細聽著,“阿姐,阿姐······。”

一滴淚落在韓信的眉心。

“好阿信,別怕,阿姐來了,阿姐來了!”李玉熱淚止不住湧出眼眶。

萬萬想不到,我們會如此相見。阿信,我未來的無雙國士,竟然低微到了塵埃裏。

誰知你的苦累,誰懂你的孤獨,誰知你的冷遇不平、和屈辱。

這躺在河裏有多久了,阿信!

李玉心疼地將韓信的頭托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用手指慢慢撫平他皺起的額頭。

大約,這個動作大把他弄醒了。韓信睜開了眼睛,懵懵懂懂地看著李玉,像看著一碗香噴噴的大米飯。不見他驚,不見他喜,仿佛又熟悉又陌生的眼神,好像怕驚醒誰一樣,看著他眼角悄悄留下的淚珠,殊不知,李玉看了心更加痛。

“阿信,我來了。”李玉輕撫他的臉龐,極溫柔的呼喚著。

一句阿信我來了,讓韓信又回到了少年時葬母的回憶裏。

那一句,阿信我來了,可是如冬日裏的火把,給了他溫暖、給了他生的希望,活的勇氣!

終於,夢有醒的時候,無論你多麽不想醒來。

“阿舅,阿舅,大姨,阿舅他怎麽了。”小川認出了水裏的人,驚叫起來。

此時,韓信才真正的醒來,原來不是夢,真的是阿姐!

呵呵呵!呵呵呵!

多謝老天眷顧,給了我一個平平安安的阿姐。

“阿姐,真的是你!”韓信一手緊緊反抓著李玉的手,沙啞著嗓子說道。

“阿信,我來了,別怕,阿姐陪著你!”李玉點點頭。

☆、相認

71相認

韓信此時真的有點相信這世界上可能真的有鬼神之力了,若不是如此,為何,自己夢裏剛剛夢到阿姐,睜開眼睛阿姐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了。

“阿姐,我真的好擔心你!好想你!”韓信從水裏坐起來,抓住李玉的手臂看著她的眼睛說。

“······!”李玉看著韓信,透過他仿佛又看見了過去的少年韓信一樣,那麽依賴她,相信她,她安慰般的笑了。

這笑如春風拂面,如桃花雨過碎紅飛、又如落絮無聲春墮淚,行雲有影月含羞······

離別後的思念,重逢後的喜悅,這一時間,讓韓信格外的滿足。

“阿信,都好了,不用再擔心了,······。”李玉擦去韓信眼角激動的淚珠。

“嗯!”韓信從水裏站起來,拉著李玉一起上岸。

“對了,阿姐,你出現在這裏,是不是已經找到辦法了。”韓信問。

“對,找到了。”李玉擡頭微微笑道。

“哦,是什麽辦法?”韓信好奇的問。

“我和小川現在是項梁將軍身邊第一謀士的侍從。專職照顧他的起居。”李玉看看小川,對著韓信說道。

“第一謀士?”韓信問。

“嗯,對,就在今天,項將軍留下了範老伯,成為他的第一謀士了。”李玉解釋說。

“範老伯?”韓信奇怪了。

“走,咱們邊走邊說好了。”李玉提議說。

“阿姐,聽你這意思,這期間應該發生了很多事情呀,那你一定要給我講講。”韓信含笑說道。

“阿舅,我來說,我來說。”小川說。

“哦,好,小川來說。”韓信說。

“那個範老伯,被大姨的半碗生姜茶給困住了,然後,大姨又出手解救了他,他自然對大姨感激,然後,他答應我們到項梁的軍隊裏找阿舅。”小川說。

“······。”韓信聽了,沈默不語。

“······。”李玉看他沈默,想了一下,說道:“阿信,你是不是覺得阿姐的手段不光彩!”

“不是,阿姐並沒有去害人害命,我知道阿姐既然能困住他,就一定有辦法解救他,我只是覺得,這樣的人,竟然做到了第一謀士,只能說,他運氣不錯。”韓信說。

“!!!”李玉聽了,不禁暗自鼓掌叫好。韓信終究是韓信,果然和一般人的想法不一樣,難怪能王侯將相,一人全任”,楚漢相爭時,屢出奇兵,無一敗績,天下莫敢與之相爭。

這範增確實如此,運氣很不錯,範增和項梁相會於薛地。此時陳勝已被殺害,張楚大旗已倒,反秦鬥爭陷於低潮,項梁、召集各義軍首領正相會於薛地,商議挽救時局的方針和策略。範增的到來適逢其時。

“阿姐,那你現在呢?”韓信問。

“我明日到軍中去找範老伯,我和小川現在是範老伯家中的孩子,受家中委托,一路照顧他的人。今晚還在軍營外歇息一晚,明日一早才去。”李玉說。

“嗯,那阿姐,小川今晚住在哪?”韓信問。

“那,就哪裏,那間農舍裏,範老伯出資租下了幾天。”李玉指了指那間農舍的方向說。

此時,軍營裏升起了竈火,晚飯要開始了。軍營裏要開始點名了。

“好,阿姐,小川那你們註意安全,我先回去,明日你們進了軍營,範老伯那應該是比較安全的。我先回去了,下次,我找機會見你。”韓信看看軍營方向。

“嗯,阿信不必擔心我,阿姐心中有數!去吧!”李玉說。

“嗯,那我走了。”韓信睜大眼睛看看李玉,想把她看進自己的眼裏一起帶走。

“哎,你等一下。”李玉叫住他。

“阿姐,什麽事?”韓信問。

李玉笑著上前兩步,把韓信拉到一個石墩上,讓他坐下,說:“沒什麽事,你頭發還散著,我來給你束發。”

“嗯,好!”韓信心裏樂開了花。他乖乖的坐下。

李玉從自己發間取下竹梳,把韓信身後披著的烏黑頭發攥在手裏,一下一下,輕柔著梳著,整理好後,幫他把頭發束起來。

“好了。”李玉拍拍他的肩膀說。

韓信轉過來,看看她手裏用竹子做的那把梳篦,那梳篦上還掉了一根齒,已經很舊了。

“阿姐,我走了。”韓信抿抿嘴片,說。

“去吧!”李玉看著他大步離開。

天晚了,李玉把剛才沒洗完的衣裳拿出來,抓緊時間洗完,才收拾了東西和小川往回走。

這時候,迎面走來幾個軍士,李玉和小川忙躲開。

“哎!~~”走在最前面的龍且看見了李玉和小川,眼前一亮,嘴裏吹了一聲長哨。

“龍且哥,看什麽呢?”子期緊跟其後,不解的問。

龍且只笑不語,朝李玉擡擡下巴。

子期朝李玉看去,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下,心裏嘆道:“嘖嘖,這地方還有這種仙子容貌那?!!”

李玉雖然身著一身普通至極的布衣,卻難掩麗色。

小川也看出那些人惡俗的眼光,皺了眉,直接站在了李玉邊上,擋住了那些肆無忌憚的目光。

李玉沒有停留,拉著小川目不斜視地繼續走。

“龍且哥,這個比柳絮姑娘強百倍!”子期笑說。

“你眼瞎了,是比柳絮強萬倍了。”龍且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玉的背影,使勁兒咽了一口唾沫,那喉結上下咕嚕著。

“可不是?!那個柳絮今兒擺足了架子,就是不陪小爺我,呸!一個妓子而已,還真成了仙女了不成。真是掃興!”子期想起了在樂坊裏的不快。

“好了,子期,別生氣了,你沒看我,狠抽了她兩個大嘴巴,估計怎麽著她的臉得腫上十天半月。”龍且摟住子期的肩膀,安慰道。

“再說,剛才那個女子,我看的都入了迷,口水都咽不完了,看那身段,還是個沒有嫁過人的,呵呵······。回頭空了,我去找找去!”龍且又回頭看看,什麽也看不到才回頭。

鐘離眜看看龍且和子期,又看看那剛走去連個好臉也沒有留下的年輕姑娘,搖搖頭,提醒說道:“龍且,你可別幹欺壓民女的事情,被將軍知道了可不輕饒你。你可記得,項將軍早年在老家下相就是殺了個欺侮民女的流氓攤上了命案才帶著咱們的項小將軍到會稽的。你可要千萬管住自己褲襠裏的二兩玩意兒!”

“鐘離,你就會潑我冷水。”龍且白了鐘離昧一眼,撅著嘴,拉著子期走了。

鐘離眜看著龍且那不服氣的樣子,直嘆氣,“唉,以後有你苦頭吃的!”

“該成家了,找個厲害的婆娘管住你們就好了。”鐘離眜搖搖頭說道。

“大姨,那幾個兵,可真不是個好東西。那雙眼睛真想給他摳掉!”小川氣的破口罵道。

“別理他們!我小心著防著就是。”李玉也很惡心。

“大姨,我看他們應該就是和阿舅一個軍隊的,你說,明日至以後,我們也要和他們在一個軍隊裏了,會不會還會碰見他們。”小川擔憂的問。

“天下的壞人多的是,哪裏能躲的完。別擔心,他們要是敢放肆,我自有辦法。”李玉看小川的憂心忡忡的樣子,安慰道。

回到農舍,李玉把濕衣裳搭在繩子上,晾幹。

一夜好睡到天亮。

清晨,李玉和小川收拾了一番,把衣服都裝好了包袱裏。李玉想了想,拿出此前張良送給她的男裝,返回屋裏,換上,把頭發也束起來。弄好之後,就帶著小川向軍營裏去找範增。

小川拿著範增給的手牌,一路暢通無阻。

找到範增的營帳裏,範增正用早飯呢。

看見門口出現兩個俊俏的男孩子,範增楞了一下,仔細看,他認出了這是李玉和小川兩個。

隨即放下碗筷,笑著起身相迎:“丫頭,你這番打扮,差點讓我這老頭兒沒有認出來。哈哈!好好好,這樣好,這樣好 ,這樣好多了,這個法子妙極了。”

李玉笑笑搖頭說道:“好就行,只為方便行事而已。”

“你還沒有吃飯吧?快,快,小川去夥房領兩個人的早飯去。”範增熱情地招呼著。

小川看看李玉,李玉點點頭。

小川轉身去夥房領飯去。

很快,小川提著熱騰騰的飯回來了。

“那後面有一頂帳篷,你自己住就好,小川跟著我住,白天沒事你就在我這裏和小川一起作伴就好,閑了,我給你打聽一下你弟弟的下落好了。”範增說。

“多謝範老伯。”李玉十分的感謝他。

“丫頭,你救了我的命呢,這點不算什麽,我向將軍說了你二人的來歷,只是說你是我家裏的孩子,你就不要在範老伯的稱呼了,被人聽去反倒多些麻煩,你和小川就叫我大伯就好。我知道你倆是姨甥倆就好。”範增說。

“我和大姨都叫你大伯?那不亂輩分了?”小川問。

“你和你大姨看起來不差幾歲,你叫她大姨,反倒引起別人的註意。”範增說。

“好,這樣也好。就聽大伯的。”李玉聽了,心裏很疑惑,為何自己和小川看起來不差幾歲。

☆、守株待兔

72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

範增出去了,小川跟著範增一起去了,初來乍到,大約是想讓他熟悉熟悉這裏的人吧!

李玉靜坐在自己的帳篷裏,回想著過去。點點滴滴的有關回憶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第一次聽到別人說自己很年輕的話,是什麽時候?

記得剛剛穿越來的時候,那年自己27歲,韓母說自己很年輕,一點也看不出像27歲的樣子,還以為是20歲呢!當時自己並不覺什麽。因為女人們本來就很註重養顏護膚,顯得年輕一點也無可厚非!

後來呢,穿越到這裏,找到了自己心目中的偶像,韓信,就將一切註意力,精力,全部集中在他身上。

雖然日子過得極為清苦,但是也很溫馨。不知不覺間,七八年的時光過去……

記得第二次有人說自己年輕的是誰呢?

韓信!記得韓信在教小川學功夫的時候,還要教自己也學著。自己說了什麽?“阿姐歲數大了,老胳膊老腿的……”

“阿姐,一點也不老!……”

現在,範增兩次說過自己和小川差不多大,莫非,真的是我自病不覺?

從前家裏連塊模糊不清的銅鏡也沒有,為著生計奔波,也不曾在意過自己的容貌,難道真的是有什麽不可解釋的非科學現象發生了?

李玉看看西周,帳篷裏簡陋無比,只有一個木盆,一個木桶,一個矮榻,一床被褥,哪裏有銅鏡?

就這點兒東西就已經是格外的優待了。

李玉起身走到木桶旁,木桶裏有滿滿一桶水,就著桶裏的倒影,勉強能看出自己的臉……

李玉在帳篷裏來回徘徊起來,緊閉的雙唇可以看出她現在很是苦惱。

“還真是如範增所說的一樣,二十歲的樣子……怎麽會這樣,難道真的是得了什麽病嗎?”李玉自己給自己把了把脈象。脈象正常:寸關尺三部皆有脈,不浮不沈,不快不慢,一息4~5至,不大不小,從容和緩,節律一致,尺部沈取有一定的力量。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見過有早衰癥的患者,還真沒有註意過這種過於年輕的癥狀,要說有吧,也有,那就是整容。

啊!~~不會吧,我想起來了,會不會是幼態持續癥!?

只是這種病,雖然看上去年輕,

但是,它並不會影響你內臟器官衰老的速度!

也就是說,還是會死的!誰也不會違反自然規律,超脫塵世浮華之上……

得什麽病不好,非要得這個病!真是麻煩!算了,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有什麽生命危險,暫時沒有什麽辦法,就先這樣好了。

那邊小川跟著範增一起去軍營各處轉轉,小川知道這是範增領著自己專門去找阿舅的辦法。

小川每到一處,都會仔細觀察,可是,一上午都看了好多地方了,都還沒有找到韓信。

“阿舅是我和大姨昨天晚上剛剛見過的,一定會在這裏,一定是哪裏沒有走過……”小川想道。

這時候,範增說:“小川,天不早了,會吧。”

小川看看周圍,說:“好吧!”

“哎,那個大個子,說你呢!停下。”突然,有人在身後喊起來。

“是給我說話嗎?”韓信聽到叫聲站住,轉過身來問。

“就是說你呢!我們夥房的差人太少了,你來一下,把那堆木柴砍砍。”夥夫長手提長勺,挺直腰桿說。

韓信看看夥夫長,問:“那我用向什長報告嗎?”

夥夫長鼻孔快舉到天上去了,不屑地對韓信說:“你這傻小子,真是個死腦筋,誰不知道我這夥房的差是個美差,誰不巴結咱們,你們那狗屁都不算的什長,有啥好報告的!小子看你身材高大,肯定是有股子蠻力,正好來我這裏。走。”

“這個……”韓信猶豫了一下。

那個夥夫長哼了一聲道:“好了,你先跟我走,我一會就去給他說說,把你編到我這裏來。咱們這最起碼能吃飽飯,還能見到將軍呢!”

“嗯。”韓信一聽到能見到將軍,就不再猶豫了。直接跟著他走了。

小川聽完他們的談話,就問範增:“大伯,那個夥房是我去領飯的夥房嗎?”

範增說:“應該不是,咱們吃的是項將軍的夥房,項梁將軍的飯菜做好了,才給咱們做。剛才那個咋咋唬唬的夥房應該是兵卒們的夥房,你沒看他說話都用喊得,給將軍做飯要喊成這樣,不得挨幾板子了?!”

“那將軍會去那個夥房嗎?”小川問。

“不會吧!給將軍做飯的人都是精挑細選過的,你當是個人都能做飯給將軍吃啊,誰放心啊?不過呢,項梁將軍不去,別的小點兒會去的。”範增說。

小川聽了,心裏難過極了,那不是把阿舅騙走了!夥房裏活計沒完沒了,阿舅肯定會累壞的。

小川大致知道韓信的下落了,現在就想著要回去找到大姨。

“大伯,回去吧,你也累了,我扶著你。”小川不忘記範增的一片好意。

“你這小子,倒是機靈可愛!”

範增笑說。

快要回到範增的營帳時,就見有侍衛來請範增,說是項將軍有請。

範增拍拍小川的頭說:“小川,那你自己回吧!我去一下。”

“大伯,我知道了。”小川點點頭。

範增剛走,就見從前面項將軍的帳篷裏出來幾個人。

那正是項羽,和他手下的大將。

小川還惦記著韓信的事情,所以,沒有細看,匆匆離開了。

鐘離眼睛尖,一下就認出了剛剛站在邊上朝他們看過來的男孩,就是昨天晚上在河邊遇到的那對姐弟倆的期中一個。

鐘離看看前面的子期,龍且目不斜視地在項羽之後走著,並沒有發現那個男孩。

鐘離也就當做自己沒有發現好了,默不作聲的跟在最後面走著。

不管怎樣,兄弟一起出生入死,不能看著他們犯錯……

小川跑回帳篷裏,找到李玉,悄悄地對她說:“大姨,我找到阿舅了。”

李玉高興起來,拉著小川問:“在哪?他在哪?他好不好?”

小川一聽,心裏難過起來,小孩子大都喜怒哀樂形於色,李玉看看他並不高興的樣子,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昨天晚上相見時,就知道韓信的境遇不好,非常不好。只是不知道有多差。

李玉心裏明白,這事誰也幫不上忙,安慰地說:“沒事的,你阿舅只要平平安安的,比什麽都強!”

“阿舅被那個夥夫長騙到夥房去做粗活了。嗚嗚嗚!”小川氣不過,哭起來。

“……”李玉拿出帕子給小川擦擦淚,說:“不哭,咱們閑下來,就想想辦法去看他。”

傍晚,夥房開飯了。韓信劈了柴,燒了水,煮飯的活兒幹不好,夥夫長就沒讓他動手,只讓他在空地上的地竈上支起大鍋,給士兵們打飯。

鐘離端著碗坐在空地上大口吃著,他看著那個剛才給他盛飯的小夥子,就是那天和人起爭執的小夥子,剛才給他盛飯盛的可夠滿的,是個有意思的人。

不遠處龍且和子期草草吃了幾口,就要往外走。

鐘離叫住他倆,問:“龍且,子期,你們幹什麽去?”

龍且就怕鐘離搗亂,忙說:“撒尿去。”說完就走到韓信面前,從他旁邊的筐子裏,自己拿了兩個饃饃。

“龍且哥,這天都晚了,現在出去能有什麽收獲?”子期從龍且手裏奪了一個饃邊吃邊問。

“子期,你不知道刻舟求劍不是,我告訴你,就是在原地找的意思,昨晚那個美人就去河裏洗衣服了,今天只怕還會去,咱們說不定能等著。”龍且說。

“唉,龍且哥,那是守株待兔吧!哪裏是刻舟求劍!” 子期糾正他的語病。

“啊哈哈,兔就兔,還是個母兔子,哈哈。”龍且大笑著說。

“龍且哥,柳絮姑娘你不要了?”子期的眼神閃了閃,問。

“不要了。”龍且拉著子期趕緊走。

“鐘離,他,咱們叫上一起吧……”子期說。

龍且個頭威猛,力氣大,基本上是摟著子期的肩膀拖著他走。

他說:“別叫他了,讓他知道,咱們怎麽去找美人去?”

鐘離看看他倆走遠,搖搖頭繼續吃著飯,心道:“找吧!那女子只怕非常人也,她的弟弟能在軍營裏自由走動,只怕身份不低。我看你倆怎兒收場!”

韓信本來就註意到那個來拿饃饃的小將,他們就是上次討論女人不甚美好的那兩個,聽他倆在自己邊上討論著美女的事情,也不感興趣。

韓信心道,什麽美人,也都比不過我的阿姐!

那倆走後,韓信收拾著鍋竈,突然,他停下了,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樣子。

剛才那倆個男的說什麽,在河邊洗衣服的美女,守株待兔?

☆、殺意

73殺意

韓信突然意識到剛才那兩個小將軍嘴裏不斷地調笑著的美女,說的很有可能是李玉。

此時的韓信哪裏還有心情收拾大鍋大竈,只憤怒的額頭上的青筋暴起,瞳孔充紅,兩只拳頭捏的咯嘣咯嘣直響,全身的肌肉瞬間緊張起來,好像一張鐵板一塊,他的阿姐怎麽能被人褻瀆?找死!······

韓信放下手裏的活兒,看看放在柴堆旁的那一把鋒利的砍柴刀,兩步跨過去,腳尖一踩、一挑,那把砍柴刀上下翻轉著就飛到了韓信的手中,韓信看看手裏的破刀,沒有停頓,轉身朝龍且和子期離開的方向追去。

夥夫長看韓信沒有幹完這裏的活,拿了劈柴的刀出去,大聲呵斥道:“小子,你活兒沒做完呢,你上哪死去?”

韓信頭也不回地回了一聲道:“砍柴去!”

夥夫長聽說他是砍柴去,倒也不再糾纏,又隨手指派了兩個矮個子把大鍋大竈清理了。

鐘離眜一邊喝著稀粥,一邊看著對面的韓信,一面想著這個小夥子還不錯,人長得好,還有點學問,上次幫了他,這次也會不動聲色的回報自己,呵呵呵,不錯,不錯,呆在夥房可算是屈才了。

看著看著,就看到他撿劈柴刀的動作,一氣呵成,嘿,漂亮!

再聽他扭頭丟了一句“砍柴去!”三個字,鐘離眜一口稀粥沒有來得及咽下去,撲哧一下,

噴了出來。 “媽的!”這一口稀粥差一點沒有把老子嗆死!

這小子,前前後後的一通行雲流水,和那股厲氣,可不像是砍柴去,倒像是砍人去。

“砍人去”!······鐘離眜咂吧了兩下嘴裏的米粒,越想越覺的不對勁兒,他稍加思索後,大口喝完稀粥,丟下碗,站起來也朝外面韓信離去的方向追去。

韓信一直追到他和李玉見面的河邊也沒有發現龍且和子期的影子,心裏越發焦急,他前後左右看看,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想起阿姐說過,她就租住在附近的農舍裏,於是提著劈柴刀就朝那家農戶去。

農戶裏沒有人,韓信翻進去,翻看了每個房間,裏面有一間屋子裏的被子疊的像個小方塊一樣,韓信就認出,這一定就是阿姐住過的屋子,除了阿姐愛這樣疊被,還不見誰這麽疊被子過,可是這個屋子明顯什麽也沒有留下,也許真如阿姐所說,她今天去找範增了,沒有在這裏。

想到這裏,韓信就轉身離開了農舍,沿途盤算著如何能截殺了龍且和子期二人,永絕後患。

走著走著,韓信的腳步慢下來,走到前面拐角的大樹那,韓信閃到一旁。

鐘離眜緊跟其後,追到樹下,反倒沒有看到韓信的影子。

這時候,韓信從鐘離眜身後冒出來,鐘離眜的頸間橫著一把鋒利的劈柴刀。

“你跟著我做什麽?”韓信將刀又灌入了幾分力道,問。

“······!”鐘離眜心裏為韓信豎起了大拇指,暗自叫聲好!

“小兄弟,這條路你能走得,我就走不得了。”鐘離眜能肯定他一定不是砍柴了。

“嗯,你說的對,可是你要知道,這把刀,可以砍柴也可以殺人!”說完,韓信將刀向鐘離眜的

頸動脈逼近。

“等等,我沒有惡意,我是怕你做了殺人的錯事,想來攔你一攔。畢竟,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切不可一失足成千古恨!”鐘離眜閉上眼睛說,他要賭一把。

“我要殺人?我自己怎麽不知道。”韓信反問道。

“小兄弟,我又不是瞎子,我上次給了你一碗稀粥,你今次給我多打了半碗飯,我們也算是有一碗稀粥的情誼,剛才你那提刀走人的氣勢,略帶殺氣,我能感覺到。”鐘離眜如實說。

韓信將刀放下,退後兩步。看著這位鐘離將軍。

鐘離眜這一次認認真真的打量著這位剛才輕易就降住自己的小夥子。好意道:“許多不平事,忍忍就好了。”

“換成其他事就忍一忍,可是,此事卻不行。”韓信說。

“啊?!!!!!那是誰惹了你了?那你到底要殺誰啊?”鐘離奇怪的問。

“······。”韓信看看他沒有回答。

“小兄弟,你聽我說,我比你年長幾歲,看你也覺的投緣分,那兩個人不能動,而且單憑你一人之力,也不足成事。”鐘離眜想了想試探的問道。

“我也不瞞你,就算是個死,我也不怕,那兩個人覬覦我阿姐,我豈能容得下。”韓信咬牙切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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