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回家!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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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姐是那個柳絮姑娘?”鐘離眜吃驚的問。

“當然不是!!”韓信說。

“那是哪個?”鐘離問。

“應該是他們所說的昨晚在這河邊洗衣服的女子,我想他們多半是說的我姐姐。”韓信氣的將刀

捏的緊緊的。

鐘離眜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昨晚龍且,子期還有我見到了。是不是一個十五六歲的男孩兒,和一個端著洗衣盆的女子,那女子確實美,可惜,可惜,······。”

“對!她身邊帶著一個男孩兒,你又可惜什麽?”韓信不悅道。

“可惜,那女子連個正眼也沒看我們,估計,龍且什麽的在那美人眼裏連個臭屁也算不上吧!

不過你放心,那女子不會被龍且,子期在這外面碰上,因我白天的時候,在軍營裏見到了那個少年,我想你姐姐應該在軍營裏吧。”鐘離說。

“今天不碰上,明天也會碰上,不如先下手為強。”韓信說。

“小兄弟,你現在殺他倆,是殺之無名,何必呢!這樣,你聽我的,我給你看住他倆,你先別沖動可好。說不定他倆過了這個新鮮的勁頭兒就扔腦後了呢!”鐘離勸道。

“對了,既然你的姐姐在軍營裏,想來是什麽厲害人物的家屬,那你為何屈就於夥房裏做事,再說,我看你談吐間不凡,實在是埋沒了。”鐘離問。

“我想靠自己的本事。”韓信皺眉道。

“嗯,嗯。這樣,我覺得和你很投緣,想和你結交一下,我,覆姓鐘離,單名眜,今年二十五

歲,朐縣伊蘆鄉人,你呢?”鐘離說。

“我姓韓名信,字重言,我二十三歲,淮陰縣人。”韓信說。

“我虛長你兩歲,厚些臉皮,就喊你一聲弟弟,你吃點虧,叫我鐘離大哥,你看如何?”鐘離謙

虛道。

“鐘離大哥你言重了,是韓信有幸結交了你。”韓信說。

“走吧,回去吧,你回去找到你姐姐,把龍且和子期的事情告訴她,讓她防著點,我這邊看著他倆,你先別沖動呢!”鐘離眜說。

“好吧,我先回去找阿姐。”韓信想了想說。

兩人都不再耽擱,回到軍營分頭行事。

天黑了,李玉把小川叫來,在他耳旁小聲說了幾句,小川點點頭出去了。

小川出去,找到大夥房,借口來借個花椒用用,好找到韓信。

結果,小川在夥房裏面磨磨蹭蹭半天,也沒有找到韓信。沒辦法,只好先回去。

小川手提著一小包花椒,往回走,走到李玉的帳篷外時候,看見一個黑影一閃,閃進了大姨的帳

篷裏,頓時,心裏大驚,撒起丫子,就沖了進去,把手裏的花椒向裏面的人撒去,那黑影一個後空翻,躲了開來,小川迅速抽出短匕,就撲向那個黑影,那黑影伸出長腿踢向拿著短匕的手腕,

小川順勢攻其下盤,刀刀不離那人的要害,噌噌噌!五招已過。

李玉看著黑漆漆的帳篷裏這突來的狀況,暗自吃驚,仔細看了,結果,她長長的出了一口氣,搖搖頭,微微咪著眼睛笑了。

第六招,那黑色身影將小川的手臂反折於身後,輕輕一磕,短匕掉在地上,只聽,小川氣喘籲籲對著李玉急道:“大姨,快跑!”

“······!”小川身後那人卻看向李玉,笑了。

“好了,你別嚇他了!還不過來!”李玉向那人招手嗔怪道。

韓信放開小川,輕彈了一下他的腦袋,說:“好小子,夠兇的,總算沒有白白教你!”

小川一聽是韓信的聲音,一下就放松了,高興起來,“是阿舅。”

“嗯,我剛找到阿姐的住處,就趕緊悄悄的摸了過來。”韓信說。

韓信朝李玉走去,一步外停下,他仔仔細細地看著她,生怕遺漏了什麽,若是可以,他真的想把

她裝進自己的胸口裏。

“阿信,我剛剛讓小川假意借東西去夥房找你,你沒有碰見他嗎?”李玉問。

韓信也不知她張嘴說的什麽,好像也沒有聽,只是著迷的看著她的紅唇一開一合,吐納之間,芳香沁人心脾,······。

“阿信,······。”李玉以為韓信在想什麽,沒有註意自己說話。

事實上,韓信確實是在想什麽,他想的事情就是眼前的人兒。

稍停頓片刻,就聽韓信嚴肅地說:“阿姐,我來找你有事告訴你。”

☆、好鐘離

74好鐘離

稍停頓片刻,就聽韓信嚴肅地說:“阿姐,我來找你有事告訴你。”

“你說吧。”李玉用心聽著。

“阿姐,你昨晚回去,是不是碰見兩個登徒子,那兩個是項羽小將軍手下的屬將,又高又壯的那個叫龍且,那個瘦一些的年紀稍小點的是虞子期,他倆今天傍晚時候出去就為尋你去了,阿姐,你要小心。”韓信說。

“龍且?虞子期?五虎將之二!”李玉覆念道。

“嗯?什麽五虎將?”韓信不解的問。

“哦,沒什麽!龍且,和虞子期,我知道了,昨天這倆毛頭小子就朝我吹口哨,說些不堪言語,我和小川沒有搭理他們。我都這年紀了,讓個小孩兒調戲,哼!真是!”李玉生起悶氣,語帶不快道。

“······?!”韓信聽她說“毛頭小子”就微楞一下。

“小川,你看好阿姐,一定要寸步不離。”韓信回頭看向小川交待著。

“嗯。我一定會保護好大姨的!”小川點點頭。

“沒事的,阿信,別擔心我,我現在是範增的家人,他們不敢的。”李玉安慰韓信說。

“阿姐,你別這麽說,你不懂,男人······”韓信欲言又止,實在不想讓汙言穢語汙了李玉的耳朵。

李玉看出韓信的焦慮,她拉住韓信的手說:“阿信,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阿姐記住了,不敢大意了。好不好!我會和小川時刻在一起,經常跟著範增,明天,我找範老伯說說這件事。我記得項梁將軍最是恨這種欺壓民女的事情。”

“嗯,我會經常來看你。”韓信說。

“知道了,你今天吃飯了沒?”李玉問。

“······吃了。”韓信說。

“真吃了?”李玉問。

“吃了,真的。”韓信說。

“那為什麽肚子裏還咕咕咕直叫?”李玉伸出右手食指朝韓信的肚皮上捅捅,笑著問。

“呃!”韓信不好意思起來。

“來,我這裏還有一籠小蒸餅,你和小川一起來吃掉。”李玉拉著韓信坐到矮榻上,把白日裏領來的一籠蒸餅端來。

他們的大夥房可是沒有這樣精細吃食。韓信看著滿滿一籠小蒸餅問道:“阿姐,你沒有吃嗎?”

“阿姐,不愛吃,本來是怕小川晚間餓了,留下這籠包子讓小川墊肚子的,你既然沒有吃,那就先和小川一起吃了吧。下次我多留些。嗯!”李玉說。

“······。”韓信低下頭,眼裏又酸又熱。

他還能不知道嗎?阿姐怎麽會不愛吃呢,她只是讓習慣了,所有好吃的,好穿的,總是先想著別人。

“快吃吧,來,一人一個拿著吃掉,不吃完,不許走!”李玉一手拿起一個蒸餅放到韓信和小川手裏,笑著催促著。

“嗯!”小川經過剛才那一番緊張,肚子確實餓了,李玉放到他手裏的蒸餅,他知道這是大姨心疼他們呢,再猶豫,大姨就要生氣了。遂張口吃掉了。

“快吃吧。我給你兩個倒點水喝。”李玉從矮榻旁拿起水囊,倒了小碗裏,一人一碗,笑著看著他倆吃的歡快。

一籠包子很快就被他倆吃完,一人一碗水喝了,小川飽了,韓信還是半飽,不過,這已經是很好了,還以前還不是比這更餓,只能分到一個硬邦邦的饃饃,······。

韓信看看小川,心眼裏難免有點小嫉妒,這小娃子真是好命,能呆在阿姐身邊,想完這些,又有點好笑,自己真是魔怔了。

“阿姐,那我回去了,我還會來看你,你千萬小心,壞人很多,可不止龍且之流。”韓信臨走,再次叮囑道。

“阿舅,你放心吧,不管他是誰,只要是對大姨存著不良心思的,我一定會挖掉他的眼睛,剁掉他的子孫根餵狗!”小川向韓信表了決心,讓韓信放心。

誰知,韓信聽了這話,頓時覺得自己的□□一緊,頭皮發麻······

唉,這算不算對號入座!

那邊龍且和子期非常掃興地無功而返,才進了帳子,就看見上首坐著一個人,那不是鐘離眜是誰?!!!

鐘離眜正看著什麽東西,看到他倆進來,擡眼瞄了一眼,輕哼了一聲,說道:“怎麽,撒個尿而已,就用了這麽長的時間,你倆這是回老家撒尿去了?”

“······!”龍且不自在地拍拍腦門,朝自己的臥榻處走去。

虞子期看看龍且這樣不夠意思,看著鐘離眜,睜著眼睛說起了瞎話,道:“龍且哥不是回老家撒尿,他是得了不舉之癥的隱疾,我帶他去找疾醫看病去了。”

龍且被虞子期這通瞎話,驚的一屁股跌在榻上,差點被憋出內傷來,坐穩後,看著虞子期在那編的得意,氣的只想一口咬死這混小子兒,白白照顧你了!

鐘離眜歪頭朝龍且看去,眼睛掃了一下他的下面,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還附帶著似有似無的同情。

“那你呢?你看什麽病了?”鐘離眜好笑的看著這個小弟弟說。

“他!?子期呀,我知道,他去看嘴瘡了!”龍且氣的替虞子期說。

“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哈哈哈~~······”鐘離眜被這話逗的逗憋不住笑了。

虞子期覺得龍且特別的沒意思。轉身朝自己的臥榻走去。

鐘離眜也收拾了半躺下,就聽龍且在那直嘆氣。

“龍且哥,你嘆啥氣啊?”虞子期好奇寶寶的問。

“不是你說的,我得了不舉之癥了?!”龍且沒好氣的回道。

“啊,你才幾天沒女人,就,就······。”虞子期眨了眨眼睛,看著龍且故意氣

道。

“子期,你嘴瘡沒好,歇歇吧!”鐘離眜不願意讓他倆總是女人女人的掛在嘴邊。

“······。”虞子期撇撇嘴巴,閉了眼睛假寐。

“鐘離,你說那個美人住在哪兒,找了半天也沒找見,要說能在這條河裏洗衣服,應該不會太遠

吧!怎麽就找不到呢?”龍且自言自語地說,雖說是喊著鐘離的名字,但是,也沒指望他這個老古板回答。

鐘離斜看了龍且一眼,心道:“還找呢?!得虧沒找見,要不是陰差陽錯,只怕今天不能善了。唉!”

鐘離想了想今天新認識的韓信,決定要幫助這個小夥子,他眼珠一轉,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龍且,子期,咱們項小將軍都已經出去好幾天了,還沒有傳回找到楚王後人的好消息來,應該是沒有找到,我想,應該是很不好找的。”鐘離對著他倆說。

“好找,還用咱們項小將軍親自帶隊找呀!”龍且沒好氣的回道。

“鐘離大哥,你的意思是?”虞子期聽出了門道。

“我想了,秦始皇滅了楚國之後,這個楚王的後人死的死,逃的逃,哪裏還敢張明目膽的出頭露面呢?咱們項小將軍光在城裏找,不會找到,不如多去鄉下打聽去,也許會又收獲。”鐘離眜說。

“這倒是個辦法,那不如趕緊去告訴小將軍去。”龍且一聽這主意不錯,馬上就要出去。

鐘離看看外面的天,說:“明日一早,我,你和子期,咱們一起去找。”

“也是,行,那快睡吧。我先睡了。”龍且心急,說完就翻了個身睡去。

第二日一早,鐘離睜開眼,就看見龍且已經穿戴整齊從外面進來。

“鐘離,快起吧,我事情安排好了,把馬匹也備好了,咱們三個快走吧!已經讓你倆個多睡了兩刻鐘了。”龍且催促道。

“好!這就起。”鐘離搖搖頭,說。

虞子期也不耽擱,趕緊就起身整裝待發。

三人出了大帳,趕緊到大夥房一人拿了幾個饃饃,就要牽馬走。

韓信自然也看到龍且他們匆匆出門,鐘離趁前面那兩個人不註意,朝韓信點點頭。

韓信會意。

一路上,龍且和虞子期在前,鐘離眜緊跟在後,跑累了,就歇一會兒,歇一會兒,就緊接著上馬繼續前進,鐘離眜看著前面那兩個明明累得不行了還在咬牙堅持著,心裏暗暗好笑道:“把你倆累成孫子算了,看看你倆還有功夫惦記良家女不?!!!”

鐘離呀鐘離,真的是一個好好人啊!你不想想,把那倆累成孫子了,你自己不也累夠嗆了!!!?

尋找楚王後人的事情,對項羽來說,真的是夠讓人撓頭的。

過了好幾天,鐘離眜的加入,讓搜索的方向盯向鄉下,還別說,很快就找到了一個楚王的後代。

是一個年約十三歲的小男孩,是楚王的孫子之一,被滅國時,他被奶媽偷偷帶著逃了出來,隱藏

在鄉下,他名叫熊心,做了好幾年的羊倌,吃了很多苦頭,聽說有人尋找楚王的孫子,便走出來認了。奶媽知道後,哭了昏過去,醒來後,自言自語道:“孩子,你這一去,哪裏能保住你的命呀!”

鐘離眜聽到這個消息,很高興。

馬上派人準備了新衣服,給他換了衣服,並讓人傳信於項羽後,帶著他趕赴了薛城見項梁。

☆、愛意

75愛意

五月三十,鐘離,龍且,子期,三人帶著新找到的楚王的孫子熊心,領一隊人馬快馬加鞭趕到薛地。

項梁的中軍大營中。

熊心顯得拘謹,那身嶄新嶄新的衣裳穿在他的身上更顯得松松垮垮的。

項梁正坐於上首,並沒有起身迎接他,隨口問了幾句,這幾年都幹了些什麽,身邊又有誰?……等,知道了他受了很多苦,才長得這樣瘦弱,唯有一個奶媽上了年紀不願跟來了。現在只有他自己一個了。

看著眼前的小孩兒,項梁內心頗為滿意!

於是,項梁招手叫來侍從,讓他們通知下去,明日,項羽回來後,把所有人召集起來,開始宣布要事!

後半夜,項羽趕了回來。

第二日一早,項梁把軍隊列起來,就開始向所有人宣布,楚王之後找到了,為反秦重建楚國,此刻將順應百姓的意願擁立熊心為楚王,名號仍為懷王!他自封武信君,陳嬰任楚國的上柱國,賜封五縣,跟隨懷王建都盱眙。

又當眾封賞了龍且,鐘離,英布,子期,季布等先鋒,又向所有人宣布了範增,範增作為項梁的主要智囊,得到項梁的重視。

項梁將眾人一番封賞之後,將主要的將領召集到中軍大帳裏,商議下一步的反秦計劃。

最後決定,讓陳嬰帶新楚懷王熊心南下趕往盱眙,重建楚國。

命項羽去接應劉邦在雍丘與秦軍交戰。

項梁帶兵北上截擊由西而東來的章邯大軍,明日整軍待發。

眾人聽令後,就下去準備去了。

其他人都走了,只有範增在帳子裏呆了好大一會兒才領著李玉和小川出去。

龍且和子期因為要等項羽,所以就在轅門口百無聊賴地站著,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子期問龍且晚上能不能出去打些野味兒,等了半會兒也不見龍且回答。子期看看他,只見龍且出神的望著範增從項梁大營裏走出來。

子期正奇怪龍且反常呢!一個糟老頭兒有啥好看的!

誰知,下一刻他就要自打嘴巴了!

範增身後還有人跟著出來。

“哎,哎,那不是,那不是?!”子期激動的嘴巴都說不利索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原來美人,近在眼前了!”龍且兩眼放光,自言自語說。

範增聽李玉給他提過,龍且和子期的事情。

範增雖說七老八十,也算得上不可多得的人才,李玉這麽提了兩句,他就知道怎麽回事了。

既然已經決定衷心輔佐項梁了,那麽就一定不能出什麽岔子,第一重要的事情就是軍隊的名聲,和紀律,還有賞罰分明……

他今天特意將李玉和小川帶在身邊,就是讓上面兩位將軍知道,他身邊的人雖說有女子,那也是自家的孩子,絕不能被無禮!

範增眼不花耳不聾,剛出中軍大帳,就看到了那個壯碩高大的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身後的人。臉上就帶出了不耐之色!

“範先生,有禮!”龍且等範增走到近前時候,上前半步,抱拳打了招呼。

“龍先鋒,有禮!”範增回禮道。說完不再多言,點點頭就向前走去。

轅門口很寬,可是龍且站的地方不當不正的。等範增走過去,他又朝右邊挪了半步,恰好和李玉擦身挨著。

李玉側了身子,冷著面孔,一語不發地拉著小川就走。

“慢著,停下!”龍且在李玉背後喊道。

“……!”龍且看著前面的人,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似的,繼續走著。

“範先生,留步!”龍且叫住前面的三個人。

“什麽事?”範增問。

“她是誰!”龍且看著李玉問範增。

“她是我家裏的孩子,龍先鋒有何指教?!”範增問。

“軍營裏怎麽能有女人?”龍且眼睛都不離開李玉。

“哦,龍先鋒倒是好眼力!我和項梁將軍說了,範某年歲已高,出門在外,家人恐擔心,就挑了兩孩子來照顧我!為行事方便,以男裝示人,不知您有什麽異議?”範增反問。

“哦,原來如此,既然項梁將軍知道,那我就放心了!”龍且說。

“不知這位小娘子怎麽稱呼?”龍且問。

“我名李玉。還請將軍賜教!”李玉並不看他,淡淡地回道。

“哦!禮玉,範禮玉,行,名字倒也不錯呀!”龍且自以為是的說起來。

“……!”李玉聽了,也不解釋。任由他錯下去。

“龍先鋒,無事的話,我們告辭了!”範增帶著李玉小川走了。

子期趕緊湊過來問:“龍且哥,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龍且看著前面問。

“仙子啊,是不是有點兒冷冷的!”子期問。

“嗯,冷美人,冰美人,管她什麽女人,你龍大哥我什麽世面沒有見過,再烈得女子,摁在身下,用點力氣,承歡幾次就都聽話了,哼!”龍且不以為然道。

“龍且哥,你這次說話倒也婉轉不少啊?!”子期看著這個一向不拘小節的人,也說了一個不常用的詞語,感到非常不適應。

“我咋沒有覺出來?”龍且說。

“承歡?哎,你不是都說,幹,幾,次的就聽話了。”子期說。

“婉轉?啊,啊哈哈,是婉轉許多啊!”龍且大笑。

“可惜,項梁將軍在,她又是範先生的家人,不好動粗吧!?”子期說。

“嗯!咱們項小將軍一揮手就將一個襄城活埋了,區區一個女人,算個啥!”龍且說。

“可是,明天咱們就要開拔了!軍令如山!”子期說。

“那還不好說,等打了勝仗,再說。”龍且想的牙都癢癢了!

回去的路上,範增對李玉說:“丫頭,我看剛才那個大個子,不像個善茬兒啊!”

李玉錯後一步在範增身後走著,聽了範增的話,說道:“嗯,我會小心的!”

“不過,丫頭,你也別怕,項梁將軍最是嫉恨欺壓民女的無恥之徒,只要項梁將軍在,他就不敢太放肆!”範增邊走邊說。

“嗯,知道了,多謝大伯提醒。”李玉點點頭回道。又想到,現在已經六月多了,九月項梁就會在定陶被秦軍大將章邯所殺,到時候,一切都是項羽說了算,這個項羽最是看重龍且,只怕少不了麻煩。看來,在項梁死之前,我得給他來一記猛藥,要他投鼠忌器,再也不敢……

晚上,李玉和小川在帳子裏整理明天就出發用的東西,這時候,韓信因為不放心她,又偷偷地來了。

“阿姐,明天就要北上了,我不放心你,過來看看!”韓信說。

“嗯,沒事,我一直都是在隊伍後面跟著,危險小一點!”李玉安慰道。

“唉,是啊,我也危險小點兒。夥房的人也是在最後面。”韓信有點沮喪起來。

李玉知道,歷史上,項梁慘死在定陶,韓信有幸躲過一劫,只是不知道,韓信當中到底經歷了什麽。

“不過,阿姐,就算如此,我還是覺得,你給範先生說說,讓你隨懷王一路走吧!我覺得向南安全一些。”韓信說。

“我覺得這次征伐章邯恐怕並不易,項將軍將隊伍分布的過於分散,首尾不應,距離楚軍大部太遠,屬孤軍深入的兵家大忌之中,只怕,有什麽不妥,支援都來不及。可惜……”韓信嘆了口氣說。

“可惜什麽?”李玉問。

“我給鐘離大哥說了,鐘離大哥說,項梁將軍的意圖很明顯,而且,項將軍叔侄兩個配合默契,不會的!”韓信說。

“我知道了,阿信,我信你說的。”李玉看著韓信說。

“啊,阿姐,只有你一個覺得我有道理!”韓信欣慰地笑著說。

“嗯!你今天又出去砍柴了?”李玉看看韓信說。

“砍了不少,夥夫長說,今天晚上,明日早上得做些好食,大軍要開拔了!”韓信說。

“那你過來,躺下,我給你擦擦臉上的臟,再給你梳梳頭,你瞧瞧,弄的跟個泥猴子樣!”李玉說。

“沒事,我一會兒出去去河邊洗洗就好。”韓信不忍讓她操勞。

“聽話!”李玉板起臉來。

“唉!”韓信嘆了一聲,只好依了她,躺在榻上,頭朝外,閉上眼睛,等待李玉給他擦臉梳頭。

李玉邊給他潔面,邊問:“還記得我過去給你說的話不?”

“什麽話?”韓信問。

“……!”李玉就知道他忘記了,生氣的將手捏住他的鼻孔,不讓他出氣兒。

“嗯嗯嗯!知道知道!”韓信配合著她,假意受制於她,小聲求饒道。

“名利不重要,性命才重要!不可盡信人言,遠離雙口呂姓人!”韓信說。

“再要忘記了,我可真生氣了!”李玉就怕韓信忘記了,所以每到一段時期,就讓他背出來,記在腦子裏。

李玉從自己頭上取下小竹梳,散開韓信的亂發,一下一下地輕輕的梳整齊。

“阿姐,我逗你的,你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記得的呢!”韓信閉著眼說,他怕睜開眼睛,眼裏充滿著的愛意會嚇壞了她。

☆、善緣

76善緣

“嗯,你高興就好。出去砍柴時候,小心一些,耳朵邊上都被刮破了。”李玉把韓信耳邊的頭發輕輕地束起來的時候,才發現有一道很深的劃痕。

“沒事的。一點也沒覺的疼。”韓信閉著眼睛說。

“好了,起來吧。”李玉拍拍他的肩膀,說。

“······”韓信突然覺得時間過得好快呀,怎麽就這麽快的梳好了?!!!

韓信坐起來,看見李玉正在那拔竹梳的斷齒。

斷齒被李玉拔掉後,根部還留著毛刺,韓信把小竹梳拿過來,用李玉榻邊放著的小剪刀幫她剪凈。

上次這梳子就少了一根齒,這次又少了一根齒,看看阿姐,凈頭素面的,沒有一樣女子該有的首飾。韓信看的心裏很不是滋味。

大軍明日就要出發了,若是到下一個城,有機會,他一定給阿姐買一樣像樣的梳子。將來,······。

“阿姐,那我回去了。你好好歇著。對了,那個龍且回來後,沒有見過你吧!”韓信問。

“······沒有!”李玉剛想說有的,可是看韓信緊張在意的樣子,卻又不忍心讓他擔心,停頓了一下,才說。

“沒有就好。這種人目中無人、桀驁不馴,可也不能大意了。阿姐,我盡量每天來看你。若是有什麽急事,記得讓小川來找我。你也記得,你說過的,性命最重要。嗯!?”韓信不放心她,再次囑咐道。

“我知道,我們都要好好的。”李玉回他一個放心的微笑。

《史記項羽本紀》有載:

居數月,引兵攻亢父,與齊田榮、司馬龍且軍救東阿,大破秦軍於 東阿。田榮即引兵歸,逐其王假。假亡走楚。假相田角亡走趙。角弟田閑故齊將,居趙不敢歸。田榮立田儋子市為齊王。項梁已破東阿下軍,遂追秦軍。數使使趣齊兵,欲與俱西。田榮曰:「楚殺田假,趙殺田角、田閑,乃發兵。」項梁曰:「田假為與國之王,窮來從我,不忍殺之。」趙亦不殺田角、田閑以市於齊。齊遂不肯發兵助楚。項梁使沛公及項羽別攻城陽,屠之。

秋,七月,連綿大雨。項梁率軍攻克亢父,得到齊王堂弟田榮被章邯圍困的東阿的消息,遂舉兵進擊章邯,在東阿城下大敗秦軍章邯,章邯軍向西撤退。田榮率軍返回齊國。

項梁乘勝追擊、尾隨秦軍。

在離開東阿的時候,範增、李玉和小川逐漸落於隊伍最後。項梁留下一小隊人跟隨保護。

之後的兩三天,大雨難行,他們只好找了個地方避雨。

這是一間規模較小的山神廟,因為戰火四起,這裏顯得極為破敗。

士兵們先進去查看了一番,發現裏面有七八個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將他們紛紛攆出去。

外面下的瓢潑大雨,男女婦孺們,各個用手捂著頭,擠在一棵大樹下,滿臉驚慌失措。

李玉看了,心有不忍。想了想,對範增說:“大伯,那些人本已忍受了戰亂之苦,現在無家可歸,不如行個方便,讓他們進來躲躲雨吧!?”

“你看著辦吧。反正咱們等天亮了,雨停了,也要上路。”範增看看那邊大樹下的人,說。

“好,那就讓他們到偏殿去躲雨,我和小川和他們擠擠就好。”李玉說。

“嗯,行。”範增點頭同意了。

李玉撐起傘,冒雨走到那棵大樹下,對著那幾個人說:“幾位,快請進去躲雨吧,剛才士兵們無禮,請你們原諒。”

“這······那······。”其中一個年長一些的婦人,不相信的看著李玉。

“去吧,在這下面,肯定會受寒生病的。雨停了,我們就走了。”李玉站在雨裏,看著這些倉皇逃命的人們。

“好,那謝謝姐姐了。”一個年約十三歲的少女,朝李玉道謝。

那些人又互相看看朝那山神廟裏走去,李玉跟著他們一起,把他們帶到了偏殿裏休息。

這時候,剛才那個年長的婦人,扶著另一個婦人躺在幹草地上,哽咽地說:“姐姐,你再堅持一下,等雨停了,咱們找個暖和的地方,就好了。

李玉看看那個婦女,面色通紅,又渾身顫抖的躺在地上,那名少女著急的拿著濕帕子給她擦著頭上的汗珠,嘴裏焦急的小聲呼喚:“阿娘,阿娘,別睡著,阿爹還在家裏等著我們呢!”

李玉上前半步,看了看,微微一驚,說道:“她生病了?!”

“嗯,十天前就開始發起熱來,到現在愈發厲害了,嗚嗚!”那少女忍不住傷心的哭起來。

“這麽長的時間沒有用藥嗎?”李玉問。

“原是我們帶著一個家醫的,路上,遇到流矢,死了,外婆病重不治,阿娘這是回外婆家來治喪的。事畢,未得返家,就遇上兵臨城下的戰事,夜裏就發起熱來,這幾天,也沒處買藥去,斷斷續續的燒著,現在叫她她也不應了。嗚嗚嗚嗚!”少女越說越傷心。

“別哭,別哭,我來看看。”李玉心有不忍,說道。

“·····啊,你,你懂醫?”那少女看看李玉,止住哭啼,問。

“嗯!懂一點而已。”李玉點點頭。

“那謝謝您了。”少女連連感謝說。

李玉上前來,仔細端詳了那婦人,用手摸摸她的額頭,掀開她的眼瞼看看,掰開她的嘴巴看看,拿起她的手腕切了脈,問了一下這些日子的飲食起居事宜,想了一下,說道:“恐不是風寒這麽簡單。”

“那是什麽?是什麽不治之癥?”另一個年長的婦人焦急的問道。

“倒不是什麽不治之癥,我想,她大約內受驚嚇,內裏心煩熱燥、再加上連日大雨,濕氣過重,外感風寒,又飲食不潔,休息不足,導致高熱不退,舌苔白膩、腸鳴洩瀉、脘腹脹痛、體力不支、意識不清。不過,若有延誤,其一她本人可有性命之憂,其二,只怕還會有傳染。”李玉面色沈重地說道。

“啊~~!姐姐,你有什麽好辦法嗎?求您救救我阿娘。”少女急切的求道。

“小妹妹,別著急,我想想辦法。”李玉拍拍她的肩膀,道。

“她這兩日未得進食,導致體液不足,只是現在這局勢,想吃上飯也難,當前只有先簡單控制一下,你們到下一個城後,務必讓她飲食正常起來。我這裏有一瓶自制的清熱解毒丸,可清熱解毒,止痛止瀉、祛暑散寒,可讓她日服三次,每次兩粒,出汗後散熱,會降溫,但只餵水,一日後,熱退去,再進清淡流食,無腹痛腹瀉時,再堅持三日,大約就好了。”李玉從腰間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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