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2回家!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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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者、有馳者、有陷者、有崩者、有亂者、有北者。凡此六者,非天地之災,將之過也。用兵不愛兵!哼!……”

天亮了,項梁大軍北上入薛地,朱雞石大敗,逃到薛,項梁氣急了,引領大軍,帶著先鋒部隊先一步入薛地誅殺了朱雞石。

後續部隊趕到時,已經是傍晚了了。

此時薛地附近下了兩天的大雨,地上泥濘不堪,人走在泥裏,深一腳,淺一腳的,更別說韓信他們了,重物牛車陷在泥裏,怎麽也拖不動,只好七八十個人一起去推,一輛牛車,一輛牛車的推過去……

在趕往薛地時,項羽攻打襄城正好趕上韓信他們這些運送物資的,見他們人少物多,便留下一隊人馬幫忙。

項羽的軍隊呼嘯而過後,韓信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兒。

在這新留下的一隊人馬的幫忙下,總算在天黑前趕到了駐紮的地方。

韓信真真是累到極點,晚飯分到一個饃,其他人也都是分到一個饃,聽說來的早的,還能喝上一碗稀粥,他們晚的狠了……

臨入睡時,聽說大軍在此休整幾日。

半夜裏,就有人傳出了駭人聽聞的消息。

“聽說了沒,襄城一個人也沒了!”有兵士戰戰兢兢地小聲議論著。

“啊?!……”聽到的人都驚訝起來。

“膽子太小了吧,咱們項羽將軍把他們都嚇跑了?!”不明真相的軍士們說道。

“不是!是項羽下令將他們全部坑殺了,好幾十萬人呢,和秦時的白起一樣,好嚇人的!”有人快嚇哭了。

“啊!!!”

“殺戮也太重了!”

“那怎麽就全部坑殺了?”

“聽說,項羽攻打襄城,久攻不下,遭到襄城全體軍民一致抵抗,最後惹急了將軍,將軍一氣之下便將他們全部坑殺掉了!那城真真的鬼城了,老幼婦孺無一幸免。唉!”有個從襄城回來的軍士,知道內情的說。

“……!!”韓信聽了,想起之前的孫子兵法中的,將有五危。

“故將有五危:必死,可殺也;必生,可虜也;忿速,可侮也;廉潔,可辱也;愛民,可煩也。凡此五者,將之過也,用兵之災也。覆軍殺將,必以五危,不可不察也。”

很顯然,項羽有勇少謀,急躁易怒的人,很容易誤事,這樣也難以有大擔當。

“咕嚕,咕嚕,咕咕!”肚子大聲叫起來。

韓信揉了揉肚子,沒法子,實在是沒有東西吃了,自己一頭鉆進睡桶裏用力睡去,希望能忘記饑餓。

這幾天,將軍大帳中,不斷的有人進出。似乎在商量什麽大事。

項梁在帳中正襟危坐,看看手下屬將,問:“如今秦軍來勢洶洶,我軍受挫於前,如今敵強我弱,實難取勝,剛,項羽報,確定陳勝王早死了!幾位看,你們有什麽想法?”

“項梁將軍,我們從江東追隨你,你說戰,我們戰!我們聽你的!”

“將軍,我軍力量現不敵,只怕支持不到多久。其他各路義軍也都不敵,如此下去,恐被秦軍各個擊破!”

“叔父,可以召集其他義軍來薛,共商抗秦大計!”項羽說。

“是啊!項小將軍說的沒錯!”

“是啊,是啊……”

“好,那就送去信函,邀請他們來薛地,共商抗秦大計!”項梁

一拍帳中大案,擲地有聲。

項梁身邊的書吏,聽令後,忙不疊的開始草擬信函。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四月底了,馬上過幾天就是五月了。

軍營中,一直擔心著李玉安危的韓信,這幾天熬的眼睛紅了,眼框黑了……

“五月,五月將至,阿姐,你莫騙我!……”韓信心裏默念著。

月上柳梢時,從軍營的後面上來幾個人,他們勾肩搭背,嘻嘻哈哈地走過來。

這幾個人都是小將軍項羽手下的得力大將,其中一個面龐黝黑,眼放精光的大塊頭兒,嘖吧了兩下嘴巴,說起了渾話“子期,怎麽樣,我今天帶你去,你心中美不美?”

“美也不美。”虞子期看看龍且,撇撇嘴說道。

“子期,那些姑娘們,哥哥我可是先緊著你挑的!我可都是挑剩的。”龍且一把摟住子期的肩膀,笑道。

“龍且哥,美啥美的!你少說點好聽話,哼,你將那柳絮姑娘先藏起來,我可不是挑不到了,你那柳絮姑娘比我挑到的好看的不止一星半點。不但好看,據說,那處甚是緊要,只怕是龍且哥快美死了。我挑了三個,她們哪個都……都……”虞子期說。

“都啥?”龍且問。

“哼,不甚美好!”虞子期白他一眼,肩膀頂開他。

“哈哈哈,不甚美好!哈哈哈!哎喲喲!哈哈,沒關系,下次,找個完整的給你如何?哈哈哈!”龍且被虞子期逗樂的不行。

虞子期身後默默走著一個壯小夥兒,聽著前面兩個說出的渾話,不自在地看向別處。

龍且可沒有忘了他,扭頭問:“鐘離,就你,就剩你,一個姑娘都不挑,眼光可高!”

“龍且,我可是有媳婦兒的,我算著時間,孩子只怕已經落地了呢。”鐘離昧不在意的回道。

“……!鐘離對嫂子真好!可惜,嫂子不知道!”龍且聳聳肩,酸味唧唧地說道。

他們邊說邊走,路過韓信這一組,見到軍裏的出了名氣的虎將,兵士們都會行禮。韓信也不例外。

這些兵士們將他們的對話聽個完整,各個羨慕起來。有壓不住火兒的直接到樹後面自己解決去了。

韓信皺眉,腦子裏印出四個字“軍紀不嚴!”

此時,在項梁廣遞英雄帖,盡邀各路義軍赴薛時,李玉正跟著範增一路北上,轉而向東方向,直奔薛地而來。

路上,他們鞋子都走破了兩雙,一直沒有換。

“大姨,阿舅真的在薛嗎?”小川攙著李玉問。

“大約是吧!”李玉看看走在前面的範增,不敢多說。

“丫頭,前面過了那片湖,咱們再朝東南走十裏就到了。”範增指了指前面。

“嗯!”李玉點點頭看看他指的方向。

身後不遠處傳來噠噠噠緊促的馬蹄聲,很快,那些騎馬的人就越過了他們三個,朝湖邊去了。

湖邊停歇著幾艘小舟,陸陸續續地被那些人占住,一搖一搖向湖心去了。

看山跑死馬!眼看著湖水就在眼前,可是走起來,卻很遠!

將近一個時辰才到。

湖邊哪還有船,這時天又下起雨來,本就狼狽不堪的三個人,這會兒只能在湖邊亭中等待了。事實上,這亭子也是個漏雨的,外面大下,裏面小下,衣裳,頭發都濕了。也不知什麽時候能等到船來。

這時候,一葉烏篷船從左手邊劃過來。

李玉顧不上欣賞雨中扁舟之景,就指著那船說:“看,那有艘船,好象是往北去的。”

範增擦了一臉的雨水,也高興起來,說:“我們叫一下吧,或許能載我們一程!不知道,那麽遠,他們能聽到不?”

李玉拉住小川走出亭子,在湖岸邊招手喊道:“船家,船家……”

小川也喊道:“餵!……”

範增也加入進來,他解下頭上包著的黑巾,搖晃的,“餵!船家,等一等!”

☆、不平

68不平

湖面上的烏篷船尾,有船夫身披蓑衣、頭戴鬥笠,撐篙前行,艄公隱約聽到湖岸邊有人呼喊,扶篙轉頭朝岸邊望去,還真的是在喊他呢,就怕他看不見,好像還有人搖著的黑巾。

艄公稍加猶豫,側身朝船裏的人問道:“公子,外面風大雨大,你看那邊湖岸上有人想搭船呢!”

船艙內的公子,正坐於艙底草席上,看著煙雨朦朧的湖面,聽到艄公說話,也朝岸邊看去,在另一頭坐著的張其也看了看,回頭對著艄公說:“老人家,你這小舟可不好擠那麽多人吧?”

張良早年習武,眼神很好,他看清楚那邊的人怎麽那麽像李扁鵲呢?

於是,張良對艄公說:“老人家,既然風大雨大,也不好讓人淋雨,只是我要到對岸去的,若是那人去別的地方,那就讓他們避避雨就是,不可誤了我的行程。”

“哎,那成!”艄公是個善良的老人。

張其張張嘴,沒膽量說出來,只好小聲嘟囔著:“不可誤了行程,萬一這雨下的沒完沒了呢?”

小船漸漸朝岸邊駛來,岸上的人看出船主人的意圖,頓時高興的都跳起來。

小船靠岸後,艄公在船尾對著李玉他們三個說:“幾位,我這船是要載人到對岸去的,你們若是去別處,那就只能在我船上躲雨了。”

李玉一手遮雨,一手半捂著胸口,急道:“船家,多謝您的好意,我們也是要到對岸去呢!您看能不能也載我們過去。”

艄公看看船艙裏的人,那人聽到了船外面的聲音時,嘴角就已經咧開,無聲的笑起來。他朝艄公點點頭,示意同意了。

張其看在眼裏,不禁暗暗稱奇,從另一頭偷看了一下,氣的牙都癢癢了,心道:“嘿,嘿,嘿,怎麽又是這個娘們兒,到哪都能碰上呀!刁鉆,騙子,······。”

艄公擦了擦臉上的雨水,說:“那就上船吧,正好,送你們一起過去。”

李玉和小川、範增三人互相扶著,搭著手,上了船,低頭下了船艙,船體狹長矮小,只能並排坐兩人。

他們上了船,艄公就將船駛離岸邊了。

才進了船艙底部,就在烏篷邊上坐下,就見裏面還有人。

不但有人,還是個熟人、不止是熟人、更是老熟人。

如果這船沒有開的話,李玉還是覺得在外面淋雨也挺好的,其實。

範增就在船頭的檐下坐著,並沒有坐進艙底。他覺得只要能避雨就行,再說裏面的空間著實的憋屈。

小川挨著李玉並排坐在一邊。也認出了面前的這個人。

李玉擠出一個自認為比較得體的實則尷尬的笑容,說:“這麽巧。”

張其撇撇嘴,看不了這女人的厚臉皮,扭頭朝船尾挪了挪,挪到了船尾的烏蓬檐下坐好,透透氣。

張良笑說:“這船是我出錢雇的。”

李玉看他說話,沒有明白什麽意思,無辜的眨眨眼睛,使勁的消化著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張良看著她這無辜又懵懂的表情,忍住了去捏住她鼻子的沖動。接著說道:“是我同意艄公接你們上船的。”

李玉點點頭,大約明白了,自己得謝謝人家,不能開口就說‘這麽巧’。

唉,唉,真是太委婉了啊!

“哦,那多謝您了。”李玉認真的說。

“嗯,那我還小心眼兒嗎?”張良笑問。

“······!”李玉微微張著嘴巴,心道:“好嘛,您繞了半天,在這兒等著我呢!還說自己不是小心眼兒。”

“什麽小心眼兒?你怎麽會是小心眼兒呢,你是我見過的最心善的,最大度的,最慷慨的。”李玉真是擡頭無語問天了。

張良聽了,再次哈哈哈笑起來。

張其背著他們撇撇嘴巴,嘴裏無聲的說“馬屁精!”

“你不是去彭城找親戚了,找到了嗎?”張良靠在船壁上,問。

“是啊,誰知趕上了打仗,也不知親戚跑到哪裏了,只好放棄,去找我家阿信去。路上,那位老伯發了一場病,正好我趕上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載物之厚,我自然不能見死不救,於是,治好了他,他聽我要去找弟弟,就一起了。路上也好有照應。”李玉張口就來,說。

“上天有好生之德,大地有載物之厚,你竟然讀過《論語》?韓信,他不是從軍了?你如何能進去?”張良好奇的問。

“嗯,我也不知道,試試吧。”李玉不想說的太多,眼前的家夥心智謀略太厲害了,說的多,就會被他看的多。少說少出錯。

張良還能不知道她嘴裏的話藏了大半嗎?他掃了一眼坐在船頭檐下的那位精神矍鑠的老人,看看他的發簪上有個範字的標記,閃了閃眼神,微微搖頭笑起來說:“你可真能折騰,我都替韓信發愁。”

“······。”李玉可不想搭理他,可是又不能不搭理他,要萬一,船行湖中一半,一個不高興,把自己扔出去,可咋辦。

“張公子,您這是到哪去呀?”李玉問。

“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張良說。

“你真無趣。”李玉白了眼睛朝上看去。

“哈哈哈,哈哈哈!”張良大笑。愈發覺得李玉很有意思。

項梁的薛地會盟,差不多的人都知道了,自己當然也知道韓信肯定也在項梁那,自然目的地一樣的,可是他怎麽知道我就知道的,我是個女子,哪有他那麽能幹。突然,李玉腦子裏想起來,船頭還有個範增呢,莫非,他知道範增!還知道範增要去薛地?

在船裏坐了一會兒,才覺出冷起來,這下身上的濕衣服被風一吹,更加冷了。

李玉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才止住,就見一只修長的雙手遞過來伸開,掌心放著幾顆淡黃色的姜糖,她擡頭看看張良:“吃吧,去去寒氣也好。那這個小孩兒也可以多吃些。”

小川可是不愛聽什麽小孩兒的、小孩兒的叫,只是大姨都沒有說話,小川自然也不好說什麽。

不過在小川看來,眼前這個白衣男子,長的倒是很不錯,就是這張嘴太討厭了,還是我大姨太心善了!唉!

李玉看看那掌心的姜糖,朝張良點點頭,說:“那謝謝了。”

從他手裏拿起一顆姜糖,輕輕放進自己的嘴裏,感覺無誤後,又拿起一顆放到小川嘴裏,讓小川也服下一顆。心裏倒是想道:“為什麽自己沒有想到也做幾顆姜糖給韓信帶走呢,遇上這種天氣確實可以去去寒氣。如果有空了,自己也去做幾顆去。”

很快,船已經到了對岸,艄公將船停穩,船艙的人就可以出來了,張其向裏面張望了一下,就低頭進來,扶了張良彎腰走出船。

範增先一步踏上岸邊,等著。小川也扶著李玉下船。

岸上不遠處早有幾個人在等待,看見張良下船來,牽了駿馬迎上來。

來人上前,行禮過後,恭謹地說道:“張公子,沛公早已在前方十裏處等您多時了。”

張良點點頭道:“好,有勞二位相迎,子房這就去和沛公匯合。二位前面帶路吧。”

那兩人將駿馬牽到跟前,拉緊韁繩,等張良上馬前行。

張良回首朝李玉說:“李扁鵲,再會!”

“張公子,再會!”李玉說。

說罷,張良眼光朝範增看了一下,朝那人拱拱手,算是打了招呼,翻身上馬,就走了。

張其緊跟其後,也是利落的上馬,騎馬走了。

小川看著這些人騎馬的樣子,眼裏藏不住的驚艷和羨慕。

李玉看看小川,笑著搖搖頭,說:“咱們也走吧,範老伯。”

誰知,話音還沒落地呢!就聽前方騎馬離去的張其返回,來到李玉面前,下馬,將一個布包遞給她說:“我家主人說,這套衣服新做的,出門在外,男裝方便。”

張其不等李玉回話,轉身一躍上馬背,揚鞭飛馳離去。

李玉看著這個布包,用手摸摸,大概裏面是件衣服。

範增看著那些同船的人,就感覺那些人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股貴族之氣。

趕天黑的時候,終於來到了項梁大軍駐紮的地方,範增找了一家農舍,給了一點錢,借宿。準備明日去軍營試試。

好心的農家主人,燒好了水,讓他們清洗清洗。

夜裏,李玉睡前在想,此時默默無聞的韓信在哪裏?

韓信還在和夥伴們,在連夜搭建明日會盟所需的帳篷,因為來的人或許較多,要搭建幾個大點的帳篷,還有夥房的人手不夠的,他們還要去將軍的夥房營幫忙。這一忙,就忙到了後半夜了。

等快天亮的時候,主事官檢驗過後,這才放他們離去。

回到營地裏,韓信和夥伴們又累又餓,來不及休息,還得打起精神去打飯,遲了,就什麽也吃不上了。

因為他們一夜也沒有休息,所以這次來的比較早。

打了一碗稀粥,發了一個饃,總算能喝上粥了,安慰一下自己了。

誰知,正趕上軍士們趕飯點的時候,人突然就多起來,韓信一手端著碗,往回走的檔口,卻被個冒失鬼轉世的小子撞個滿懷,一碗熱乎乎的稀粥全灑了,可惜一口都還沒有喝上。

這不是最倒黴的,最倒黴的事,這碗熱粥全灑在了這冒失鬼的身上,五月的天,大家都穿的很薄,這下子把那冒失鬼燙的不輕。

冒失鬼被燙的原地跳腳,大聲鬼叫起來:“啊,啊,燙死我了,你眼瞎了!走路不長眼睛的呀!!!”

韓信很無奈,只好說:“對不住,我沒看到你撞過來。”

冒失鬼不願意承認自己撞得他,氣道:“什麽我碰撞的你,分明你故意的。”

冒失鬼的哥哥,聽到弟弟的痛呼聲,飛快的趕來,趕緊將弟弟身上的衣服換下來。

“弟弟,你怎麽樣?”冒失鬼的哥哥問。

“哥哥,就是他,走路不長眼睛的家夥,撞了人還不服氣。”冒失鬼指著韓信說。

“哼!這小子不服氣,有人讓他服氣。等著,看哥哥給你出氣吧!”冒失鬼的哥哥是個矮瘦的小個子,他看看韓信的體格,不敢和他硬碰硬。嘴上卻不客氣。

☆、會盟

69

??冒失鬼的哥哥把打來的兩份飯,讓弟弟拿好,指著韓信問:“小子,你叫什麽?”

韓信的表情冷下來,他很厭惡這種顛倒黑白的人,?不悅道:“韓信。”

“好,韓信是吧,你給我等著。”冒失鬼哥哥丟下這句話就跑開了。?

那冒失鬼的哥哥的好友在鐘離眜的手下做先鋒,他看韓信一副最低兵卒打扮,就知道這人除了長得壯些,沒啥大本事,就想找個小官來教訓教訓。

韓信冷眼看著他們去辦那狐假虎威的事,心中更添不屑。

很快,冒失鬼請來了幫手,那個幫手指著韓信的鼻子說:“小子,是你欺負我的同鄉了。是不是找打?”

“給我下跪道歉,要不我就罰你三天不能吃飯!”那個幫手挺起肩膀,叉著腰,站在韓信面前頤指氣使道。

“輕信人言、顛三倒四,賞罰不明,真令人失望。”韓信看看眼前這個官職比較高的武官,很難相信這樣的人也能帶兵打仗。

“你,你嘴硬。看我不收拾你。”這個人聽了韓信藐視他的話,勃然大怒,伸出手就要去抽韓信的嘴巴去。

韓信閉上眼睛,奈何忍不住,突然出手夾住他的手腕,令他不能動彈。

那人的手腕像失去了知覺了一樣,不能動彈,又急又氣,憋得臉都紫了。

“松手,再不松手,我治你以下犯上!”那人惡狠狠的說。

韓信見好就收,松手將他向後推去,那人站不穩,差一點趴在地上。

那人氣的渾身發抖,指著他的,向身後的人說:“看見沒有,這小子目無法紀,以下犯上,給我摁住他,狠狠地打!”

身後的士卒哪有不聽的,趕緊將韓信包圍起來。

這時候,鐘離眜推開人群中走出來,來到韓信身旁,他哼了一聲,看著這個被人當槍使了的笨蛋,氣極了,恨不得直戳雙目,怎麽就養了這麽個玩意兒,還上戰場呢!連個小兵卒都不如。

其他人也認出了鐘離,紛紛後退,不敢在他面前無所顧忌。

“剛才的事,我看得仔仔細細,分明就是你,走路不看人,把人家的碗撞翻了,人家不曾說你什麽,你倒反咬一口!”鐘離昧指著那個小冒失鬼說。

那冒失鬼低著頭,不敢吭聲。

鐘離又指著冒失鬼的哥哥,罵道:“你比他更可恨!你連問也不問,就斷言是別人的錯,還會狐假虎威,找人來行兇!簡直是破壞法紀,我不明白,你什麽時候有權利調兵遣將了!?”

冒失鬼哥哥嚇得頭縮了起來。

鐘離看看那個先鋒,二話不說,直接拔出佩刀,差點砍了他,說:“就這點兒膽氣?!我真是眼拙,怎麽沒看出你這麽無能,膽小如鼠、技不如人、沒有過問,就定別人的罪。你做不到愛兵如子,最起碼也要服人吧!竟然拉幫結派,搞私怨!你是不是想壞我的規矩?!”

那個先鋒,看著那把佩刀快要碰到自己了,還能聞到那刀上的森森煞氣,忍不住就尿了褲子。

周圍的人都看在眼裏,卻不敢出聲嘲笑。生怕被鐘離將軍發現自己。

鐘離看看那個尿了褲子的先鋒,眼睛一閉,恨不得馬上踢飛他!媽的!就這麽點出息!?

“滾下去!自降十級。”鐘離大吼道。

那蠢東西嚇得屁滾尿流,連爬帶滾的遠遠的跑了。

人們都在想,這個鐘離真是氣糊塗了,項梁軍隊裏,從項梁、項羽開始數,攏共也沒有十級,哪來的自降十級?這麽說,那個人比咱們地位還低了?!

“還不速速散去!”鐘離對著眾人斥道。

韓信很意外,很意外在他對所有人失望的時候,還有人能讓他看到希望。

韓信拱手行禮,向鐘離說:“鐘離將軍,多謝維護!”

“你不必謝我,本來就是他們不對,這樣的兵痞,若是任由他們作亂下去,會害了我們。你的稀粥被人撞的灑掉,我這裏有一碗,你拿去喝了吧。”鐘離說完,就將自己的稀粥放到韓信的手裏,轉身走了。

韓信看看鐘離離開的方向,想到此人是個好人。

辰時將過,軍營外面陸陸續續有很多人來參加薛地的會盟。

大會上,項梁把陳勝王已死的消息告訴大家,大家各個震驚無比。又把秦將章邯的軍事實力公布了一下,大家更加頭皮發麻了。

這樣的實力,他們這些起義軍無疑是雞蛋碰石頭,自尋死路了。

這時候,項梁看看項羽,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半口。

項羽起身站起來說:“倘若我們大家各自為陣,那章邯必定將我們各個擊破。若是大家一起,那章邯的贏面就沒有那麽大了。”

“有道理,有道理。我同意。”陳嬰附和道。

“可是,這麽多的人,總得有個首領吧!陳勝王已死,那立誰為王,帶領大家呢。”

項梁想自己自立為王,可是又不好說得出口。也想起自己當初起義之初,只說是反秦,匡扶楚國,現在自己要當楚王,難免被人說嘴。

這時候,帳外小卒進來通報,“報,項將軍,外面有個自稱範增的人,求見。”

“範增?”項梁疑惑地看著項羽。

項羽蹙著眉頭,突然想起這個範增是誰了。

“叔父,你忘了,我們帶領會稽八千子弟,舉兵而西時,路過巢湖,聽到當地的人有個叫範增的是個極為聰明的老人,善用奇計。”項羽說。

“嗯,哦,對對對,是有這麽個人的。當時咱們著急回下相祭祖,就忘記去拜訪這位神人了。”項梁想起來了。

“快快請進來。”項梁支起身子,命令道。

“是!”通報消息的小兵出去請人。

範增被請進來的時候,坐在沛公一旁的張良認出了此人,果然是他,這個李扁鵲可真是不簡單。

範增進來,朝上首的項梁,行禮說:“項梁將軍,我乃居巢人,範增,此次前來,特為將軍獻策!不知將軍可願聽我說。”

項梁早聞其名,自然十分重視他。他趕緊站起來,來到下首,親自迎接他,誠懇地說道:“範先生,足智多謀,梁,求之不得!”

“我聽說陳勝王死了,他的死也是意料之中,他敗就敗在,他自立為王。所以,項將軍,現在群龍無首,要很快找到一個王不可。萬不可赴陳勝之路。”範增說。

項梁聽了,確實是那麽一回事。心裏更加信服他了。

張良微不可見的搖頭,心道:“這個範增,善出奇計,果然是奇。只是,分析的時局卻不準確。陳勝之死,並非死於自立為王上,他不僅僅是驕兵必敗,還在於他沒有出色的軍事能力……不過,多說無益,反正只要反秦,多他幾個大王小王的,也無所謂。”

“那依範先生所見,我該擁立誰為王呢?”項梁問。

“早在楚懷王客死於秦時,楚南公就說過:“楚雖三戶,亡秦必楚”。現在您在江東起兵,楚地蜂擁而起的將領都爭相歸附您,正是因為您家世世代代是楚國的將領!所以說,要找到楚王的孩子,立他為王,名正言順,順應民心,……”範增說。

“好,說的好!範先生令我茅塞頓開!找到楚王的兒子,那就還立為楚懷王!”項梁連連稱讚。

他命令項羽親自帶隊去找楚王的孩子來,擁立他為王。成為反秦的首領。

其他人,心裏有不滿的,面上不顯。

在這會盟中,沛公劉邦是個市井小地痞無賴的布衣出身,周圍的人,不是貴族,就是曾經的貴族,要不就是兵強馬壯比自家強,當然最大的還是項梁!

劉邦自然不會放過這次借東風的好機會,看看其他人不鹹不淡,假清高矜持的樣子,眼珠兒一轉,臉上自然而然戴上一副討好,恭維,崇拜的面具,站起來說:“項將軍,沛縣劉邦久聞將軍威名,苦苦不得見,如今見將軍果如其名,劉邦願為將軍馬前卒!”

項梁很滿意劉邦的表現,看看其他趙國,齊國……各個觀望著……他大手一揮,撥給劉邦八千人馬。

劉邦心裏早樂開了花。

張良也現學現賣,順桿爬!他站起來說:“君既已立楚王為後人,而韓王諸公子中的橫陽君成最賢,可立為王,借以多樹黨羽。”

早在下邳之際,張、項之間便有舊誼,因而項梁一口應承。於是,他命人找到韓王成,立為韓王,並以張良為司徒(相當於丞相)還撥給他五千兵馬。

張良和劉邦各自在薛地得到了自己的滿意,張良暫時拜別劉邦,帶領那白白得來的五千兵馬去找韓王成。

薛地會議結束,範增被項梁留下做了他的第一謀士。

範增卻沒有忘記李玉的囑托。他退一步,鞠躬感謝項梁的重視,說:“範增有一不情之請。”

“範先生請說!”項梁回。

“我上了年紀,原本家裏人是不讓我出門的,可我想為將軍出謀劃策,一盡全力,所以家裏讓我帶了自家的孩子,照顧我的起居,不知將軍可否允許他們跟隨我?範增感激不盡!”範增說。

“先生言重了,這些都是人之常情,我曉得的,別說兩個,就是十個八個的來照顧好先生,我都願意!”項梁點點頭,說。

☆、別怕,我來了!

70別怕,我來了!

“多謝項將軍體恤!”範增再次拜謝。

“哎,範先生,若有任何不便盡管提出來,只要我項梁能做到的,必定為你達成。”項梁認真地承諾道。

“項將軍如此看重我範增,範增將肝腦塗地為將軍籌劃。”範增被項梁的話感動的一塌糊塗。

傍晚,出了將軍的大帳,範增被分到了一個距離項梁很近的帳篷裏,這標志著範增的身份地位高崇,和被看重。

小川幫助範增安頓好,就想著李玉了。也不知道這個老頭兒到底有沒有說大姨的事情。

“小川啊,這是項梁將軍給我的手牌,可進出軍營,你拿著先去那邊農舍告訴你大姨說,就說,我已經要留在了大營中,項將軍任命我為第一謀士,我只說你和你大姨是我本家的孩子,來照顧我起居的。今後,你二人可以和我在一起,可保你二人安全,你回去給你大姨說好,別說漏了。去吧!”範增把小川叫到跟前,悄悄的說。

“嗯,好的。我這就去。”小川把他的話記了個清楚明白。

小川走出營地,向他們來時租住的農舍去找李玉。

此時,韓信他們接到上面的命令,說讓他們去把戰馬牽到河邊洗洗去,還要去把車駕洗幹凈。

韓信就牽著馬去營外的河邊去洗馬,別人偷懶只打了水一起洗車。

韓信牽著馬出營地的時候,看見前面的男孩兒就覺得很眼熟,只是他沒有想到會是小川。

韓信洗完最後一匹馬,交給來牽馬的人後,就一下子坐在河裏,不想再動了,他好累!好苦!什麽時候是個頭兒?

河水很淺,淺到就是躺在河裏,也才剛剛沒過身體,韓信此時就躺在河裏,頭枕在河邊的石板上,閉目舒緩著身體的疲勞。

現在算算已經是五月十五了,天上的月亮已經圓了,阿姐你在哪?阿信不求你能來了,只要你平平安安的,阿信願減壽十年來換。

小川來到農舍,找到李玉,把範增說的話覆述了一遍,又給她看了手牌,等著李玉發話。

李玉看看前面的軍營,想到,很快用不了多久,項梁大敗,戰死的事情,看看小川說:“小川,怕不怕?”

“不怕,大姨,我不怕!”小川堅定地說。

“小川,我的好孩子,這一入軍營,我們的生死就不由自己了,而且我們將時刻近距離面臨著戰爭、殺戮、血腥······也有可能死的更快了。好孩子,你還小呢,還有好多年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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