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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回家!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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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父來救你了。”

魚丫睜開眼,看見自己的父親來了,那種從地獄回到人間的感覺太好了。

她說:”阿父,我要出去。我害怕!“

在元巫醫聽來,就是“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正所謂百聞不如一見,元巫醫盡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親耳聽到,魚丫開口不說人話,卻如狗吠,這事情真真是讓他頭皮發麻。

可是,魚丫的表情,眼神都騙不了他,那的的確確就是自己的女兒呀!這是怎麽回事?

此地不宜久留,這些問題只好回家再說!

元巫醫看著魚丫說道:“魚丫,我們先出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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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巫醫在城裏雇了一輛驢車,載著他們三個回家。

一路上,他們三個被人指指戳戳的,如芒刺背,狼狽不堪。

尤其魚丫,聽力漸漸恢覆,也能聽到自己發出的聲音和狗叫一樣,她就更加無地自容了,想到自己這狗叫的聲音,被淮陰縣的很多人聽到了,甚至很想就地挖個洞鉆進去,永遠不出來了。

到了家之後,元巫醫把她倆帶進內堂,大門緊閉。

元巫醫的頭此時也是亂哄哄的,人年紀大了,到底有點受不住這樣突如其來的刺激。

他看向阿求,不忍苛責她,較為溫和的問道:“阿求,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給大哥原原委委的說來。”

阿求看了一眼魚丫,向前跪走幾步,盡量靠近哥哥,顫顫巍巍、心有餘悸的說:“哥哥,妹子我也不知道,早晨一切都好好的,我記得我還叫魚丫起床了呢,那時候,她也正常著。誰知,祭祀大會上就汪汪的大叫了,我差一點被她害死了!嗚嗚嗚~~~~~~”

魚丫現在能聽見,聽到姑姑這樣說,心裏邊極是不滿,更加委屈。忍不住就大哭起來。可是就是哭,那也是汪汪汪的亂叫。

元巫醫的腦殼都被魚丫快叫崩了。

只聽他大吼一句:“都住口!”

一時間哭聲,叫聲戛然而止!

看來這事情阿求也說不清楚,那就只有問魚丫了。

“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元巫醫問魚丫。

魚丫正要張口說,能,的時候,一個‘汪’出口,急忙捂住嘴巴,點點頭。

元巫醫想了想,讓人從院子裏取來了細沙盛在一個大盤中,拿了一只竹筷,給魚丫一根,就在這細沙之上,寫字交流。

元巫醫問:“昨日也如此否?”

魚丫也取了竹筷在自己面前的細沙上寫道:“否!”

元巫醫又問:“可曾進奇怪飲食?”

魚丫寫:“不曾。”

“昨晚可曾睡好?”元巫醫問。

“害怕。”魚丫寫。

“何故?”元巫醫問。

“鬧鬼!”魚丫寫。

“具體講來!”元巫醫問。

“夜半,總有敲門聲,但,門外卻無人。如鬼神索命!”魚丫戰戰兢兢的邊回憶邊寫著。

元巫醫想了想,問道:“多久了?”

“只有昨夜。”魚丫寫。

“昨夜之前去過哪裏?”元巫醫皺了皺眉頭問。

“和姑姑一起去了淮陰縣城中。”魚丫寫。

元巫醫看了,就轉頭問阿求:“阿求,你來說,仔細的說,你倆昨夜之前都去過什麽地方,見過什麽人?”

阿求也看出魚丫的怪異,能寫字和哥哥聊,應該還是魚丫吧!膽子就大了起來,思維也順溜起來。

阿求說:“哥哥,昨日早上,我們被縣令大人安排在縣署的小院子裏住下,魚丫嫌悶,要我陪她逛逛。於是,我們就在縣城裏轉了一圈。也沒有去什麽不幹凈的地方,就買了些女人常用的脂粉,油膏,······。最後,魚丫非要去李扁鵲的醫館,說要氣氣人家。我沒攔住,不過,魚丫也沒有吃什麽虧就是了,在人家醫館裏,反倒是奚落了人家李扁鵲一頓。”

元巫醫聽到此處,轉頭盯著魚丫,問:“你來說,你去李扁鵲的醫館作甚,又為何要奚落人家?”

“······!”魚丫低下頭不敢回答,也不敢寫。

元巫醫緊接著說:“你是不是還在因為過去天仙子的事情記恨著李扁鵲。那件事情錯不在李扁鵲,你要知道,要不是李扁鵲及時救回了村民,一旦出了人命,那還能容你們這般逍遙!你心眼也太小了。”

魚丫心裏不服氣,可是她現在也沒有任何辦法。

元巫醫繼續問:“那你奚落人家,人家李扁鵲怎麽說的。”

魚丫突然就記起來,李扁鵲的話,她猛地看向元巫醫說,準備開口說話時,就記起自己只會狗叫,不能說人話的事情。急忙拿起竹筷在細沙上寫道:“肯定是李扁鵲害得我,當時她要我靠近她,也不知是使了什麽邪術,她還對我說善惡到頭終有報,舉頭三尺有神明,還說夜半鬼神來敲門。結果半夜就真的有鬼了。”

“李扁鵲為何要對你說善惡到頭終有報。”元巫醫明白這裏邊不止魚丫所說的這些。

“······。”魚丫扭著頭,倔強的不再回答。

元巫醫回頭看看阿求,阿求也不敢看元巫醫的眼睛。那模樣就是一副被抓了個現形的虧心樣子。

元巫醫對著阿求厲聲說道:“阿求,你來說,魚丫到底做了什麽壞事,被人恨成這樣!你要敢有一絲的隱瞞,你們被人整治死了,可別怪我不救你倆。”

阿求看看魚丫,又看看哥哥,舔了舔嘴唇,咬了牙,硬著頭皮說:“那個李扁鵲過去總搶我的生意,我,我讓魚丫想法子教訓過她,魚丫找人□□李扁鵲,要害她名聲,結果,也沒有成功,那些人反被官府抓起來判了流放!還在他家裏放過火,不過那火也沒有燒起來。前些日子,魚丫找了人為難了李扁鵲的弟弟······。”阿求越說越沒底氣。

“這些日子人們反覆嘲笑韓信的,誇,夏,之辱,是你指使人幹的?!”元巫醫不可置信的指著魚丫問。

魚丫被揭穿了,反而坦然了好多,木著一張臉,不說話,不表態。

“那就難怪了,人家知道是你害的人家名譽,聲譽盡毀,聽說今年原本就要被舉薦為官的,這下讓你坑死了。這恥辱是要跟人一輩子的。你個孽女,你沒人當場打死都是對你仁義了。你還找上門挑釁去。現在,你看看你,你也當著全淮陰城的人面變成了一只狗!真是報應了!你阿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人家說的沒有錯,的確是善惡到頭終有報!”元巫醫氣的兩眼發黑,胸悶氣短的,看著就有點要支持不住的樣子。

魚丫和阿求都嚇壞了。急忙上前扶住元巫醫躺下,又拿了順氣丸給他服了。片刻之後,總算緩過來了。

元巫醫漸漸恢覆,坐起來,冷冷地對著魚丫說:“魚丫,你這麽害李扁鵲和她的弟弟,她要是不饒你,我都不會怪她的。這事情,換了誰,誰能饒過你?!!不過,你到底是我的女兒,當父親的忍不下心看女兒受這種罪。你中了人家的招數,阿父也看不出來名堂!只好陪你做一回孫子了!至於,人家會不會高擡貴手,放你一馬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從今以後,你的事情,我就不管了。我早說過的。”

魚丫緊緊咬著嘴片,此時,心裏仍是有不甘,卻敢怒不敢言!

☆、請罪告饒

49請罪告饒

李玉和韓信、小川三人從醫館回到家裏,小川都一直在問李玉,:“大姨,為什麽那個女的突然就學狗叫了,她是不是有什麽病?”

“呃,大約是被嚇得太狠了吧!”李玉實話實說,只是她真的是不明白在哪裏出的這個偏差。

張瞳回到住處,也在思考這件怪事。他跟蹤了魚丫一路,沒有發生什麽特別之處,若是真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突然,他回憶起,在醫館裏,張瞳看見那個李玉要魚丫靠近,說了句恐嚇的話語,好似還見她的手臂似乎掃過魚丫的後頸部,那個動作委實可疑的很,盡管他也懷疑,是李扁鵲做的,但是,為何會狗叫的問題,仍然困擾著他。

想到這裏,張瞳坐不住了,他決心要找到問題的答案。於是,他又要出門跟蹤魚丫去,看看到底後頸部有什麽東西。

張瞳趕到魚丫的家裏的時候,偷聽到元巫醫對魚丫說,要去求李扁鵲醫治。張瞳就想,不如守株待兔好了,看看這個李扁鵲究竟是怎麽回事。

夜裏,韓信看李玉這麽晚了,還不睡,就敲響了李玉的房門。

李玉開門,讓韓信進屋,自己仍舊繼續幹自己的活計。

韓信坐下看看她手中的活兒,不解的問:“阿姐,這麽晚了,為何不睡?”

“我想趕緊把這幾身衣裳做出來,白日裏擠不出多少空閑,可不得晚上加班呀!”李玉頭也不擡,說。

“加班?什麽是加班?”韓信錯愕了。

“啊?!哦,哦哦哦,呵呵,我的意思是,白天沒有空做,只好晚上來做了。就是這個意思。”

李玉一不小心又說差了話,讓韓信不懂的詞語。

韓信看看那些衣裳,都是男子的款式,心裏明白是給自己的做的,不忍她這樣熬眼睛,勸道:“阿姐,我的衣裳還有的穿,你不用這樣趕的。小心眼睛熬壞了。”

“事兒,就這幾天的事,啊,對了,你快快脫了鞋子來。”李玉想起還要給韓信做鞋子,最近,他的鞋子穿的費,壞的很快,而且腳似乎也長了一些,必須好好量一下了。

韓信說:“好吧,那你量好了,就趕緊休息。”

“嗯,行。”李玉把手裏的線頭剪斷,暫時告一段落。拿了一根粗一點的繩子在手上,示意韓信坐下。

韓信坐下來,脫了鞋子,自己從李玉的手裏抽出繩子,自己給自己量。

李玉看看韓信在那笨兮兮的,嘆了口氣,說:“好了,你就別搗亂了。我來吧。”

說著,就將韓信的右腳擡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用繩子開始在他的腳上麻利地比劃起來,她一手

抓著韓信的腳尖,其中一個指頭拉住繩子的一頭,摁在腳的拇指處,另一只手拉著繩子繞到腳後跟,側著頭看看長度,隨手就系了個結。又拿了繩子將腳的寬度量了,也打了一個結,做好了記號,將繩子放到一旁。

放下韓信的右腳,取了另一條繩子,要量左腳,······。

韓信看著李玉的手指在自己的腳面,腳底,來回移動,心裏生出了絲絲羞澀。

李玉學會了做鞋,做鞋的基本功已經差不多熟練了,她就想起給他和小川做一雙類似現代的千層底的鞋子,雖然現在也有了納鞋底的工藝,到底和現代人的手藝不能比。李玉本來也不會,不過呢,大同小異的,況且,她也穿過千層底的鞋子,這些日子也琢磨出了其中的道道。打算給韓信和小川一人先做起來。

她還想再練練手藝,爭取做到最結實,因為,她算了一下,大約明年的七月,就是史書上說的,秦始皇第五次巡游而死於沙丘,再過一年,就到了陳勝吳廣起義了,之後,韓信仗劍從戎······。她想給韓信多做幾件禦寒的衣物鞋襪,······。

亂世的來臨,讓李玉愈發覺的緊張。

屋裏燈光很暗,韓信低頭看著,沒有說話,他不想打破這樣的氣氛,······他是不是很壞?!

“好了,等我把鞋樣子做好了,給你做個最好看、最最結實的鞋子。”李玉把做好記號的繩子放好,把韓信的腳輕輕放下,說。

“嗯,鞋子還有什麽好看的?”韓信看著自己的腳面說。

“嗯,有,我呀,給你做個的鞋子呀,你肯定是頭一份!”李玉笑著說。

“頭一份?以後都是嗎?”韓信小心的問道。

“當然了!要不還有誰能穿我做的鞋子?哦,對了,還有小川呢,我只給你倆做啊!”李玉低頭收拾針線,說。

“······!”韓信低頭穿好了鞋子。

“阿姐,早些休息,我回去了。”韓信站起來說。

“嗯。知道了。我這就睡。”李玉說。

韓信剛剛給李玉關好了門,裏面的燈就被李玉吹滅了。一切又陷入了黑暗裏。

韓信回到自己房裏,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海裏就出現那雙潔白柔軟的雙手,在自己腳上······。

“······!”韓信十分苦惱的將被子舉過頭頂,蒙住自己的頭,壓制住不受控制的非分之想。

天剛蒙蒙亮,韓信就已經從河邊回來了,手裏拿著洗幹凈的褲子,擰幹了搭在了院中角落的繩子上,晾幹。

要說這褲子嗎,也是有說頭的,李玉來自千年之後,根本不習慣這裏不穿褲子的日子,雖然秦末時期也有了褲子的出現,但是那種褲子前不遮襠,後不遮屁的,實在是讓李玉接受無能。於是,李玉在學會做針線活之後,就給家裏的每個人做了褲子穿上。李玉是個女人,每月有特殊情況,還為自己多做了幾條小褲,畢竟習慣不好改的。

這時候,李玉也起了,她走出房門,看見韓信就在院子裏,奇怪的問道:“阿信,你這是準備出

去了,還是剛從外面回來了?”

“哦,······阿姐,你怎麽不多睡會兒?”韓信看她睡眼惺忪的樣子,頓了一下,沒有回答她,卻問了別的。

“啊!哈~,我,睡到這個時候就醒了,再困也睡不成了。”李玉說著,又打了一個哈欠,說。

“好,我去洗洗臉。”李玉伸伸懶腰說,也忘記韓信沒有回答自己第一個問題的事情了。

“我去淘米,熬米粥。”韓信怕她一會兒又問東問西,趕緊的找了事情做。

剛剛吃完飯,就聽見院子外面有人說話,小川探出頭,看了,趕緊轉身告訴韓信說:“舅舅,那個壞人來了。”

韓信一聽小川這麽緊張的說,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擡腿就走出去,看看究竟是誰。

他走到院中,看見柵欄外面站著一對父女,原來是元巫醫和那個害過阿姐的魚丫。

他的臉色倏地一下陰沈下來,語氣很不和氣的問道:“你們來做什麽?”

“韓信小兄弟,我父女來請罪了,請求你們原諒。”元巫醫邊說邊拉著魚丫下跪告饒。

韓信皺皺眉頭,不太明白他說的什麽。

想了想,說:“沒什麽原不原諒的,你們走吧!”

元巫醫急急說道:“韓信小兄弟,求求您,看在老朽過去也曾救治過您母親的份上,請您和您的姐姐高擡貴手,高擡貴手!”

韓信被他說的迷糊了。什麽就高擡貴手?

元巫醫看韓信沒有表態,以為他不同意,不肯饒過魚丫。也是,人家小夥子相貌堂堂,被自家坑害的名譽都丟了,誰能饒了?

但是,自己的女兒,自己實在是不忍心她這麽一直狗叫下去。看看院子裏只有韓信和一個小孩兒,就想,大概李扁鵲還在屋裏沒有聽到。便豁出了老臉,大聲叫道:“李扁鵲在嗎?請您出來一見。”

李玉聽到喊聲,就走了出來,看見是他們,心裏很不舒服。

看著元巫醫跪在外面也實在是不像話,就朝韓信說:“阿信,讓他們進來吧。”

韓信看看李玉,暗自嘆了口氣,轉身將竹柵欄打開,讓他倆進來。

李玉走到院子當中,也不讓座,也不客套,掃了魚丫一眼,對元巫醫說:“你想說什麽說吧,我

聽著呢!”

“李扁鵲,小女害你姐弟,這也算她罪有應得,念在她年少不懂事,小老兒在此倚老賣老一回,請您務必高擡貴手,饒過小女這一次,小老兒給您磕頭了!”元巫醫眼中含淚,再次拉著魚丫下跪。

隱在暗處的張瞳,決心要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

韓信不明白怎麽他們求阿姐饒過魚丫?

元巫醫用手肘推了推魚丫,魚丫又羞又窘又恨又惱,只好張口說:“對不起!”

只是大家聽到的仍然是“汪汪汪!”

小川是個小孩子,離得這麽近終於看清她的樣了,還真是和狗叫的的一模一樣,小孩子不懂事,就小聲的笑起來。

那微微的笑聲聽在魚丫耳朵裏,格外刺耳,她的指甲緊緊攥在手心裏,快要抓破手心裏的皮膚了。她要恨死了。

“元巫醫,您可別這麽說,我做了什麽要饒了她?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黔首,整日裏為了二三鬥米折腰,不曾與人為惡,至於您的女兒,她又做了什麽,要向我求饒的?”李玉還是很反感這個魚丫這樣敢做不敢當的,不鹹不淡地說。

“孽女,還不磕頭謝罪!”元巫醫聽出李扁鵲的怨氣,又擰了魚丫的胳臂,訓道。

“汪!······”張口不能說人話,讓魚丫痛苦萬分。

“李扁鵲,這孽女在家裏都如實交待了,她雇人行兇害你未果,又火燒你家房屋,這,這,又使壞派人羞辱韓信小兄弟,毀他名譽,壞他前程,諸多劣跡,實不該饒。小老兒一片為父之心,但求您這一次,下不為例了。”元巫醫苦求道。

“若我能幫的,我幫你就是,只是她如何會開口的狗叫,我不知道,但是,我倒是可以試試治她開口說話。你快快請起。”李玉想了想,既然魚丫也在眾人面前出了醜,也算報了仇,也沒有必要讓她繼續下去。到底還是狠不下心。

元巫醫知道自己確實很失禮。既然李扁鵲松了口,那就有盼頭了。

院子外聚集了幾個路過的農人,看著元巫醫他們,指指點點……

☆、蟄伏1

50 蟄伏1

李玉待魚丫站起,伸出指頭快速用力戳向魚丫的廉泉、天突二穴。

魚丫頓時覺得從李扁鵲的手指點按處有一股熱氣向上行走,至廉泉時,停滯,似被一股冷流壓制,冷熱碰撞,酸麻脹痛難忍,魚丫憋不住,用手捂住自己的脖子,一聲聲的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好痛!咳咳咳!”魚丫忍不住巨咳,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元巫醫瞪大眼睛驚喜的說道:“魚丫,你能說話了,你能說人話了。”

“咳咳咳,啊!阿父,我,我,······咳咳咳。”魚丫也試著說了幾個字,的的確確是人話,再也不是狗吠聲音了。

元巫醫連連朝李玉鞠躬行禮,嘴裏直說:“多謝多謝。”

魚丫卻百般不情願的朝李玉低頭,嘴裏卻不說話。

“望你今後多行義事,否則,還會遭天罰!你們走吧。”李玉不放心魚丫,告誡道。

“是是是。告辭了。”元巫醫拉著魚丫速速離去。

韓信明白了,原來這一切都是阿姐氣不過自己被人欺侮,為他報仇呢。

“阿姐,······。”韓信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也想不到,原來看起來這麽柔弱的女子,也有兇悍的一面呢。

“阿信,我說過,我要百倍千倍的對你好,再不讓別人欺負你!”李玉說。

“嗯,我韓信有個你這樣的姐姐真好!”韓信說道。

暗處的張瞳看的清楚明白,果然問題出在這個李扁鵲身上,公子還說讓我出手相助,我看人家就能自己解決掉好吧!白白浪費了兩三條黃鱔,唉!這女人狠起來也不比男人差多少了!

張瞳傳消息回下邳,張良看到張瞳的竹簡消息時,只搖搖頭笑了笑。

就在魚丫被治好的消息傳開了,大家都知道了李玉的醫術很高,漸漸就將韓信的怯懦行為淡忘了。

水生始終覺得自己對不起李玉韓信姐弟,終日裏憂郁,水生的爹為了讓他能開心起來,給了他盤纏,讓他出去轉轉散散心。

水生臨走時,悄悄的看望了魚丫,沒有驚動她。

也路過韓信的家時,默默地朝他們鞠了一躬,算是告別。

淮陰縣城裏的阿牛也找到了李玉,帶了家裏的剩下的大豆來,送給了李玉韓信。

阿牛給李玉鞠躬說:“李扁鵲,我要走了,特地向您告辭,多謝您這麽久來對我家的關照。您是個大好人,我阿牛若有將來,絕不能忘記您,若沒有,那下輩子回報您!”

“阿牛,你這是要去哪?你父親呢,誰來管?”李玉不解的問。

“我父親上個月已經死了,家裏就剩我一個人了。 現在我被征去服兵役去了。反正是無牽無掛的,······。”阿牛心情覆雜的說道。

“哦,對了,這些大豆是家裏剩下的,我這一參軍,也不知還能不能活著回來,留著也沒用,就給您送來,您可千萬別嫌棄。”阿牛繼續說道。

“這,不會的,阿牛,那你要多保重啊!”李玉說道。

“嗯。”阿牛說完,把黃豆留下,拜別了李玉,人轉身就走了。

市面上,如今的一石米就賣到了兩千錢,農民種地靠天,收入微薄,賦稅重如山,生活苦不堪言。如韓信這樣的一無土地,二無營生的,生存愈發艱難。

李玉的醫館來就診的病人越來越少了,病人們連飯都吃不起了,生病了就更加不敢看病了。

原先還能每天喝上米粥,現在只能喝米湯了,無法想象以後的日子是什麽樣子的。

聽說有個人餓的很了,偷了一把粟米,被別人發現,就被行了刖刑。

有的賊偷,一旦發現,跑的極快的,很快,附近的山頭又多了很多破衣爛衫、饑腸轆轆的強盜。

過路的行人被搶劫、掠奪的案件多如牛毛,官府的精力多用在狂征暴斂上,對這些案件是顧此失彼,也莫可奈何。只要不是造反,也大多睜只眼閉只眼。

李玉一邊開醫館治病救人,一邊學著自制一些急救的藥丸,她用閑暇的時間采了很多清熱解毒的、止血的、草藥,制成很多小藥丸,買了一些小藥瓶,一一保存起來。

小川今年已經十一歲了,他的個頭漸漸高了,現在已經到了李玉的胸口了。

韓信也已經是個二十一歲的大小夥兒子了。

小川已經比過去結實很多,跟著韓信也學了不少字,防身的功夫也學了些,原本韓信要教李玉一些防身的本事,奈何李玉搖搖頭說:“唉,年紀大了,老胳膊老腿的,別在受了傷。”

韓信看看李玉,一點也沒有看出哪裏老了。

次年七月的一天夜裏,風雨交加。

李玉突然病倒了,高燒不退,昏迷不醒。韓信頓時慌了,不知所措的像個失去保護的孩子,呆呆的守著她,不言不語的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小川經常跟著李玉,知道一些醫理,他打來了溫水,對著韓信說:“舅舅,大姨這是染了風寒,現在發著熱,必須趕緊給她降降溫才好。”

“降溫,對,不能這麽一直燒著,怎麽降溫?”韓信語無倫次的說道。

“舅舅,我打來了水,可以給大姨擦擦身子,過去大姨就是這麽叮囑病人的,還要熬一些清熱解毒的湯藥讓大姨喝了。”小川說。

“嗯,你去熬藥,我來給她擦。”韓信說。

“嗯。”小川把水放下,就出去了。

房裏只剩下昏迷的李玉,和韓信。

韓信直到擰幹了手中的帕子,才想起阿姐是個女子,自己是個男子。

這如何擦?!

看著李玉被燒的不省人事的樣子,韓信咬咬牙,先把露在外面的頭面部和手一一擦一遍。

然後將李玉的衣裳慢慢剝脫下來,只剩了肚兜和小褲,韓信自是滿臉通紅,手心裏都出了老些的汗,深吸了口氣,調整了心跳,拿了手巾,把李玉側翻過去,給李玉擦背,胳臂,脖子,腋窩,雙腿。

換了一邊水,又擦了一遍,才緊緊張張的給她蓋好,防止著涼。

這時候,小川熬好了藥水,端了進來,對著韓信說:“舅,這藥趁熱讓大姨喝了。”

韓信直起腰,擦了把汗,看看床上不聲不響的李玉,把手巾擰幹放下,嘆了口氣說:“知道了,我來吧。”

“哦,那我去把水倒掉。”小川把藥碗放下,端起水盆出去了。

韓信看看藥碗,看看床上的人,雙手握拳,指關節被握的咯嘣咯嘣響。

韓信仰著頭,閉了眼睛,好像要上戰場似的,把碗端起來,彎腰半扶起李玉,自己低頭喝了一口,扭頭找到那枚紅唇,用舌頭頂開,將湯藥渡進去。

小川熬的湯藥,藥汁濃厚極為苦澀,好在量不是很大。大約沒渡過十五口,就餵完了。

韓信給李玉擦了嘴角漏出的黑色藥汁,把她放好。自己拿了碗出去。

這時候,小川準備進來看看,正好和韓信走了個碰頭,韓信說:“她剛喝了藥躺下了,你去睡吧,我看著。有事情我在叫你。”

“哦,舅,那大姨你可看好,服了藥大約會出汗,一會兒發了汗記得還要再擦擦,熱度降下來可能就醒了。大姨醒了,你記得叫我一聲。”小川擡頭對著韓信囑咐道。

“嗯,我記下了。去吧。”韓信朝小川擺擺手說。

“舅,你嘴角怎麽也黑乎乎的,快洗洗······。”小川奇怪的問。

“快睡覺去吧!”韓信低下眼簾,說。

“哦,我去了。”小川沒有想太多,回身進屋睡覺了。

韓信用手指抹了抹嘴角剩餘的藥汁,他靠在外墻上,閉著眼睛,腦子裏又出現了那種溫溫軟軟甜甜香香的感覺。

後半夜,李玉出了一身的大汗,被子都快濕透了,韓信再次給她擦了身子,換了一床被子蓋好,大約半刻鐘之後,李玉醒了。

韓信正在水盆裏洗了帕子擰幹,聽到身後的動靜,急忙把手巾又扔進水裏,轉身走過來,仔細盯著她看。

李玉悠悠醒來,自覺周身乏力,只有脖子可以左右動動,她看向外面,看見韓信焦急的盯著她,眨了眨眼睛,問:“我這是咋了?”

“阿姐,你傷了風寒,發著高熱,不省人事,我快嚇壞了。”韓信告訴她。

“別怕,我這不是好了嗎?大約在睡一覺,就會恢覆的。別怕的。”李玉伸出手,摸摸韓信的腦袋安慰道。

尷尬的是,李玉才發現自己的胳臂上光光的,何止呢,好像藏在被子裏身體也不剩什麽了。

她面上微微頓了一下,想起大約是阿信給自己擦的身子吧。

不過這種時候,也不能計較什麽男女有別的事情吧。李玉一個來自現代的人,倒是想得開。

“你也去歇著吧。”李玉勸道。

“嗯,我不走,我在這裏守著你,明日你好了,我再走。”韓信搖搖頭不肯休息。

“那你還去你之前的小榻上上歇會兒去。”李玉說。

“嗯。”韓信看看對面墻邊上,過去自己睡過的小榻,自從自己和小川搬出去後,這間屋子中間

隔著的帳幔就去掉了。自己躺在對面一眼就能看到她。看著看著,就睡著了。

李玉沒有睡,她扭頭看看對面的韓信,心裏有一點不舍。

史書記載,今年七月,始皇死於沙丘,李斯趙高密不發喪,魚分龍臭,假造詔令,除去公子扶蘇,陷害蒙氏兄弟,九月返回鹹陽,控制胡亥,擁立為帝,指鹿為馬,鏟除異己,誅殺諸公子······。次年陳勝吳廣起義······。歷史的轉輪似乎加快了速度,和韓信的相處的日子就越來越少了,曾經對秦漢歷史中第一疑案,沙丘疑案究竟是怎麽回事,對於李玉來說也不那麽重要了。

☆、蟄伏2

51蟄伏2

下邳縣西南白果樹林深處,張良住處。

此時張良緊繃著臉,看著侍從遞上來的消息一言不發,可是那兩只捏著竹簡的手指,已經泛白。

可見張良不是如他表面那樣無動於衷。

竹簡中的消息寫道‘九月,始皇崩,葬驪山,公子亥即位,任命宦官趙高為郎中令。’

張良微微平息了內心之中的洶湧澎湃,將竹簡用力扔進銅盆裏,說:“自詡千古一帝,妄想長生不老,到頭來也不過區區五旬暴斃,二世胡亥愚蠢、暴虐無道更甚之,我靜等你大秦江山分崩離析,且看我張良如何推波助瀾······。”

侍從張翔照例焚毀了消息竹簡。

過了幾天,項伯從外面慌慌張張的跑進來,一邊跑,一邊解下頭上的鬥笠扔掉,顧不得把脫下的鞋子擺放好,擡腿走進了堂中,見到張良在那看竹簡,他搓了搓兩只手,左右看看,神神秘秘又興高采烈的小聲說:“子房老弟,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伯兄,是什麽好消息?”張良擡眼看了項伯,又把視線放到書上說。

“城裏的告示貼出來了,始皇死了,新帝即位

了。”項伯眉飛色舞的說道。

“嗯,知道了。”張良回道。

“子房老弟,那你說,我那通緝令是不是就該失效了?是不是就不用躲藏在你這裏了?”項伯問。

“秦法嚴苛,也未有赦免,通緝令何來的失效?為防萬一,還是繼續蟄伏的好。”張良放下竹簡,認真的對他說道。

“啊!~~~~這要躲到什麽時候?”項伯捶了捶地板,煩躁的哀嚎道。

“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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