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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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要送她法辦!”李玉堅定的說道。

“好了,吃飯吧,今天咱們早早回去。吃完飯咱們就關門歇半天!”李玉說。

“嗯。好!”韓信點點頭說。

李玉把那五條魚洗洗剝好了,做了腌鹹魚,山雞準備帶回去做湯喝。布匹先放在醫館裏。粟米放在倉庫的坑窖裏。

這些日子以來,李玉,韓信,小川但凡是出門,都帶著幾分小心。可是,那位魚丫姑娘的威脅似乎並沒有發生。

這天傍晚,李玉在村子外面的小溪邊洗衣服。洗完衣服,李玉看看天上明月當空,周圍已經沒有了什麽人,就大著膽子把鞋襪脫掉,在溪邊洗腳。

涼盈盈的溪水,剛剛沒過腳面。李玉正愜意地享受著這一時刻的輕松。

忽然,小溪對岸,垂柳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人,那人坐在石階上,也不知看了多久。那個人看到被人發現了,也不避開;反而若無其事,從袖中摸出一物,吹奏了起來。

那曲子綿綿不絕,又蕩氣回腸,帶著點悲淒,哀婉,幽幽然,李玉聽出了憂傷和懷念的味道。

此情此景此曲,也讓李玉想起了她在另一個世界的親人,不知不覺間,就想起了宋代詞人蘇軾《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中那句,千古名句‘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對面那人也聽到了李玉念出的優美的句子,也完全聽懂了這句子裏那懷念的意思。眼眶裏漸漸湧出了淚水。

淚水!是久違的淚水!

多少年的憤怒,仇恨,責任,與隱忍讓這個人都忘記了自己還有眼淚!!

片刻之後,曲終!

沈浸在憂思裏的人,漸漸回到現實!

對岸的那人,下了石階。

月光下,那人好似籠著一層薄薄的輕紗,就這樣淌著涓涓溪流,慢慢地一步一步向李玉走來。如夢似幻,似月宮的主人下凡!

他在她的一步之外站定。那衣角隨水波飄動,看上去像是書中所說的那樣,“踏月而來。”

“你,聽得懂我的曲子。”他右手握著那只樂器,樂器上有個小小的洞,系著一個很精致的流蘇。

作者有話要說: 趙政:就是秦始皇,姓贏,氏趙,名政,古時候貴族男子稱氏不稱姓,故曰:趙政。

☆、君子之約

36君子之約

“此乃宮廷之物,送給你!”他將那小小的梨形象牙制的小樂器遞給李玉。

李玉看到那只樂器,搖搖頭笑笑,說道:“‘伯氏吹塤,仲氏吹篪’這只塤,既是睹物思人之物,我就不奪人所好了!”

他收回手,略微歪著頭看著這個女子,一時間充滿了意外,好奇,驚奇,······。

“看來你知道的還真不少!你究竟是什麽人?”張良沒想到她不僅認識這只塤,還知道這塤,篪代表著兄弟之情。沒錯,他是在懷念他的小弟弟。這只塤是過去他和弟弟最喜歡的樂器。也是韓王宮廷裏的樂師教給他兄弟倆個學的。一般的布衣百姓如何能識得了?!

李玉知道也許張良早就對她起疑了,她明白,今晚的相遇並不是個偶然,如果沒有一個好的理由,只怕,一個少年的韓信和一個千年之後的小小的歷史研究員的她聯起手來,現在也不是謀聖張良的對手。只怕在這小溪邊的暗處,說不準就埋伏著殺手或是死士。在這個連秦始皇都敢殺的人面前,自己這個清楚他底細的人又算得了什麽?他這樣一個算無遺策的高人,會讓自己的底細,暴露在一個陌生人手裏嗎?

別看他貌若潘安、溫文爾雅一副淑人君子的模樣,其實對李玉來說,也許他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笑裏藏刀。一個弄不好就給你滅口了也說不定。

“輸人不輸陣!要鎮定!鎮定!鎮定!別慌!別亂!千萬別露怯了!這時候,比的就是,看誰,夠!能!裝!!!!”

她當著張良的面,大咧咧的將腳丫子用粗布巾擦了幹凈,把鞋子拿起來穩穩當當的穿上,看起來滿不在乎,也一點也沒有作為女子的害羞或是緊張之類的樣子。

李玉站在岸邊,和立在溪水中的張良差不多齊平。

她異常平靜地直視著張良,說:“我是什麽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會成為你的敵人!”

“我如何能信你,空口無憑!”張良亦平靜的問道。

“我張良畢生的願望就是反秦。只要是反秦者,皆是我張良之友!”張良雖面帶微笑,但卻步步緊逼。

李玉心裏一突,這話說的,這是要我現在就選邊站隊了嗎?我要不反秦,就是你張良的敵人,就該死了?!那我要是反秦呢,你就要我拿出誠意來了!我怎麽拿?我只好拿命換了!讓我去殺秦始皇嗎?那不是死的更慘了!

這些個古人真是了不得啊!!!挖這麽大的一個坑,你若不跳,他就敢活埋了你!

李玉又好氣又不敢放肆,還要裝下去,可是這個選擇題只能二選一!咋辦!?

這下子急的她手心裏全是汗!

“你堂堂男子漢大丈夫,何必為難我阿姐,有什麽事情可以找我韓信!”話音剛落,就見韓信從幾步開外的地方大步走來。

張良看到韓信氣宇軒昂的過來,似乎一點也不意外!這樣看著韓信,還真的能看出他有點不凡的面相,還真不能這樣忽略了一些東西。

“韓信!!!小英雄,別來無恙!”張良依舊一副淡淡地君子之風,說。

“既然你不信她,那我替她給你保證,如你反秦一般,我韓信此生不再為秦所用就是。”人高馬大的

韓信大步站在李玉身邊,就這樣直視著張良。

“好,那就一言為定!”張良覺得韓信是有這樣的資格和他交易的。

“一言為定!”韓信說道。

“阿姐,我們回去吧!”說完,朝張良點點頭,一只手拎起地上盛著的洗幹凈衣服的木桶,和李

玉一起轉身走掉了。

附近茂密的樹枝上,輕飄飄躍下三個侍衛,等待著張良的命令一下,就把這兩個知道張良底細的人殺掉,以防止消息走漏,被官府的人抓住。

張良卻擺擺手,說道:“走吧!”

四個人也朝相反的方向,漸行漸遠!

“阿信,你怎麽來了?”在回去的路上,李玉問韓信。

“阿姐,我看天都晚了,你還不見回來,就出來尋你。剛找到你,就聽到那個人在威脅你!而且暗處還有人埋伏!”韓信將步子邁的小一點,和李玉並肩走。

“好阿信,這次可是多虧你,我正發愁呢!他要不信我的話,可咋辦!”李玉心有餘悸的說道。

“都過去了,他走了。”韓信說。

“嗯,阿信,你明年就滿了17歲了,就可以讓鄉長們推擇為吏了,你真的就放棄了?你和他做這樣的約定,你不後悔嗎?”李玉還是要問問。

“阿姐,我不後悔!!”韓信說完,看看李玉沈默起來,心裏怕她擔心,想了一下說:“我這麽說其實也沒什麽,那只不過是拿一個實現不了的事情和他交換而已,我並沒有吃虧。那個推擇為吏的事情,我了解到的也許並沒有那麽容易。現在,似乎薦官的也不再看你是否賢能,還要看你家資是否豐厚,稅賦所繳的多少······。而這些,無論哪一樣,我都不可能被選上。就算選上了,做一個小小的官吏,未必就能讓我滿意。所以,······也許,現在並不是一個好時候吧!再說,我也不善煉丹也不會求仙······。”韓信很平靜的說了自己的想法。

“阿信,別氣餒!我記得有句話說,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阿信。”李玉不想讓韓信的信心低落下去。

韓信聽了李玉的話,卻低聲笑了出來。

“呵呵呵······!”韓信的笑聲越來越大,心情卻越來越好。

因為他知道,他應該知足。至少他現在這樣潦倒,還有人能真心實意的安慰他,照顧他。那是多大的福氣呀!自他失去雙親後,他卻沒有感到孤獨,害怕,仿徨······。

如果沒有阿姐在,他會是什麽樣子的呢?

如他這樣不事生產,又不能治生商賈,家無資財,也無賢名,不能推擇為吏的人,到最後無非是個四處游蕩,饑寒交迫,或是寄人籬下者罷了。

“你笑什麽?”李玉擡頭看向韓信,好奇的問。

“沒什麽,就是覺得阿姐懂得真多!”韓信笑著看著李玉說道。

“我猜你多半不是笑這個!”李玉笑道。

“哦,那阿姐說,我是在笑什麽?”韓信側頭看著李玉笑問。

月光下,那真摯的少年,那幹凈的面龐,那純真的笑容,讓李玉覺得,這是最幹凈最寶貴最美好的東西。

越是美好的越是短暫。李玉很想留住這短暫到永遠。

想想歷史上韓信的結局,突然覺得滿心的苦澀。

既然不能改變,那就好好陪伴吧!我戰無不勝的無雙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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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漸漸的燥熱起來,韓信的茅屋裏好似蒸籠一般,白日裏被大太陽照射一整天,夜晚,太陽下山了,茅屋裏密不透風,真是熱的要命。

村裏的人,家家戶戶的院子裏都栽種著樹木,有的就在樹下乘涼,有的幹脆就在樹下睡覺。周邊點上艾草驅蚊,也能睡上一會兒安穩覺。孩子們大多在溪邊,河裏,打鬧,嬉戲,順便也能避避暑氣。小川就在這裏跟著村裏的小孩兒學會游泳。

有天夜裏,氣溫很高,熱的每個人都是無精打采的。

李玉這些天來,熬制了很多綠豆湯給韓信和小川解暑喝。今天太陽落山了,李玉才回來,就是怕路上曬。

回來的路上,韓信和小川照例在河邊下水,沖了個涼。

回家之後,韓信和小川在院子的小樹下乘涼,李玉熬不住熱,打了井水在屋裏洗澡。

這時,天邊有些陰沈,可能要降雨了,人們有在外納涼的,都急忙跑回家了。

突然,韓信支起身子,左右聞聞,朝小川問:“小川,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

“嗯,沒有呀!······”小川站了起來,四下看了一下,又說:“好像什麽東西燒著

了?”

“快找找······”韓信拍了拍小川的肩膀,兩人分頭找了起來。

“小舅,是房子後面。”小川叫道。

韓信急忙跳過柵欄,來到屋後,看見屋子後面的茅草已經著了起來,一下子就把那幾根已經燒起來的草,用力拽下來。這下子,用力過猛,把半個屋頂都掀了。

不過好在保住了整間茅屋。

韓信四下看看,屋後鮮有人過往,可是不遠處的拐角,有個女子的身影閃過。

韓信的腦子裏想起了過去的那個元巫女和她的侄女的事情。

回到院子裏,李玉聞聲急忙披著衣服跑出來。看見韓信回來,上前問:“怎麽回事?”

韓信看看天上的烏雲,越來越厚了,風也刮起來了。那被他掀薄的屋頂,只怕擋不住這麽來勢洶洶的雨。不由得皺了眉頭,緊閉了嘴唇。

萬幸的是,風刮的很大,烏雲漸漸散了,大雨並沒有降下,晚上的氣溫也低了下來,不再那麽燥熱。可是韓信的心裏卻很不安。

李玉看小川這孩子已經睡著了,就繼續問:“阿信,怎麽了,剛才你看見什麽了?”

韓信說:“剛才咱們的房子差一點被人燒了!”

“啊!誰幹的呀,你看見人了嗎?”李玉大吃一驚。

韓信搖搖頭,看看李玉說:“不能肯定!因為我看到的是一個遠去的背影。看起來像個女子的身形。”

“所以,你不能肯定是她們!?”李玉想了想,說。

“嗯,對。”韓信說。

“她們這麽久沒有動靜,我還以為她們改邪歸正了呢!想不到,她們是在等咱們放松了警惕,好

來個偷襲呢!真是兵不厭詐!”李玉氣道。

“噗!”韓信被李玉最後一句‘兵不厭詐’逗笑了。

“你嚴肅些,我就不能跟著你學幾個兵法了?!”李玉輕輕地白了韓信你一眼。

“阿姐,我錯了!你別生氣!咳咳咳!”韓信仍然被李玉逗笑的停不下來。

☆、中毒

37中毒

春去秋來,又一年多過去了。

日子是一天天的過,但是過的每一天都越來越不容易了。

農民的地種的越來越少,賦稅繳納的越來越多,徭役越來越重,生活越來越艱難!大多一年到頭掙來的只夠糊口的。

這一點上,李玉感受頗深。

這一段時間以來,往常人們來李氏醫館看病的人多了,但是已經很少有帶著粟米,大豆等農作物來支付診金了。大多是獵來的野物或者是河裏的魚,蝦,蚌等。

李玉留下了一些供自己人吃外,一般多餘的盡量拿到市面上換成錢。就這樣,到底也攢到了一些錢。

最近一段時間,小川身體不好,發燒咳嗽,李玉讓他留在家裏休息,韓信在家裏照顧他,而李玉因為想著多換錢,大概要三四天才回來一趟。

今天,李玉在回來的路上,聽到了一件怪事。

路上結伴而行的人不少,李玉在他們後面,聽著清楚。

“哎,你說啊,那家媳婦怪不怪!好端端的就中了邪。鎮日裏,指著自己的男人說是妖怪!”

“誰說不是啊,真是看見了都覺得瘆得慌!不止一家呢!她家附近好幾家人家,那劉嬸子更嚇人呢,一天到晚除了睡覺,就是坐起來對著四面墻說話,······。”

“你沒有去她家裏聽過吧,我那天上她家借了個石鋤,正撞見她在屋裏說那,那可沒把我嚇個半死,她正和她死去的老伴兒對話呢!看起來像模像樣的。”

“你說一家兩家的,三家四家的都這樣,是不是有什麽邪乎?”

李玉聽的分明,心裏卻吃驚的厲害!

李玉並不相信這裏面有什麽邪乎的事情發生。可是究竟怎麽回事,倒也想不出來。只好暗暗記下。

回到家後,就見韓信站在院子裏焦急的張望著。

看見李玉回來,急忙上前,拉住李玉說道:“阿姐,你可回來了!”

“嗯,怎麽了?”李玉看看韓信的焦急的樣子,問道。

“小川有點不對勁兒!你快來看看!”韓信悄悄對著李玉說道。

“怎麽又燒起來了?”李玉緊蹙著眉頭,擔心的問。

“不是,我發現他今天很不對勁。總胡言亂語的!你問他什麽,他也能說上來,你不問他了,他就一個人在那神神叨叨的。你去看看。”韓信看看小川的房間。

這半年的時間,李玉和韓信又在小院子裏,蓋了兩間茅草屋,一間小川的,一間韓信的。

李玉聽到韓信這麽說,心裏咯噔一下,她想起回來的路上,聽村裏人說的事情。先放下手裏的東西,再躡手躡腳的來到小川的房前察看。

只見小川坐在屋裏,對著一顆白蘿蔔自言自語,······李玉回頭看看韓信,韓信搖搖頭,表示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李玉想了想,擡腳走進小川的房裏,小川好像根本就沒有發現有人進來一樣。

“小川,你餓嗎?”李玉對著小川問道。

“仙姑,仙姑,······。”小川沒有回答她。

“小川?”李玉用力拍怕小川的肩膀。

“嗯,姨母,你回來了!······”小川被用力拍醒,接著又陷入了沈思。

李玉仔細觀察的他的樣子,心裏越來越奇怪,起身,離開小川的房間。

她來到院子裏,悄聲問韓信;“這個樣子多久了。”

“前天起來的時候,說是和前街的狗娃兒一起上山采藥去,回來時也看著精神好多了,晚上睡的迷糊,還尿了床。昨天還和狗娃一起去采藥,傍晚回來也沒有吃飯,直喊累,可是躺下又睡不著,一直拉著我說話,我看他也是真困了,就將他拍暈了,讓他睡。今天狗娃沒來,從午後開始就這樣的神神叨叨的。”韓信有些愧疚的說道。

李玉看看房間裏的小川,想了想,把韓信叫到跟前,悄聲說:“阿信,你進去再將他打暈!”

韓信一聽,楞了一下,說:“啊!?”

“快去!”李玉催促著韓信。

“好。”韓信雖然不知道李玉的意圖,但是,他知道阿姐是不會害小川的。

韓信走進屋裏,來到小川的身後,二話不說,一掌拍向他的頸部,將他拍暈,扛起來放到床榻上。

李玉看到韓信已經把小川打暈了。跟著走進來,來到床榻旁邊,抓起小川的手腕放好,開始為小川搭脈,片刻之後,李玉的面部表情越來越嚴重。

李玉又把小川的眼瞼掀開,觀察了一下他的瞳孔,隨後,用拿了被子給小川蓋好。

“如何了?”韓信擔心的問。

“好也不好!”李玉說道。

“何謂好?何謂不好?”韓信問。

“他這不是病,是中毒!”李玉肯定的說道。

“中毒?!?”韓信看看小川,看不出中毒的樣子。

“對,應該是吃了一種讓人能致幻,變癲狂的□□,中毒過深的話,還會致死。”李玉很少又這麽嚴肅的時候。

“是誰要害小川?”韓信急道。

“不知道,家裏還有綠豆嗎?”李玉問。

“嗯,還有。”韓信回道。

“快,再加些甘草,金銀花,連翹、再煮上一鍋,讓他喝了,多排尿。好在是中毒不是很深,應該很快就會好起來。”李玉邊說邊去準備。

兩個人忙活了半天,終於給小川餵好了藥。讓他自己睡去了。

月上中天,李玉和韓信兩個才坐下來好好的喘了口氣。

“對了,我還有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李玉面對著韓信說道。

“阿姐,你說!”韓信站起來。

“我回來的路上,聽到咱們村的人也說了一件怪事,最近有幾家人家也都突然像中邪了一樣,我聽她們描述的,大致和小川的樣子差不多,不過,小川這樣情況稍稍好一點,你去看看那個狗娃,是不是也這樣,另外,你去打聽一下最近村子裏這些人都吃過什麽,喝過什麽,還有什麽怪異的事情。我懷疑,這些人和小川一樣,都是中毒。而不是她們所說的中邪。”李玉這樣說。

“李扁鵲在家嗎?”正說話間,院子外面,有個鄰居劉大哥,捂著手站在那喊道。

李玉,韓信趕緊走出來,看看。

“崔大哥,你這是······?”韓信問。

“哦,我的手被我娘咬傷了,流血不止,不知李扁鵲這裏有沒有止血的藥物。”崔大哥焦急的問。

“有的,你快來。”李玉讓那鄰居進來,自己跑回屋子裏拿了止血的藥粉,給他。

李玉邊給他包紮傷口,邊問:“劉大哥,你娘怎麽會咬你?”

劉大哥嘆了口氣說:“唉,一言難盡,我就是讓我娘歇會兒,別再胡言亂語了,她就跟不認識我了一樣,上來就抓住我的手咬我,我娘從來都不舍得打我的。從來沒有的。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今天元巫女來我家,說我家裏有不幹凈的東西,要是不趕緊驅邪,我娘會被惡鬼抓走的。可是她要我出五個大錢給她,我,我上哪弄那麽多的錢,去年年初就是沒有交夠稅,被抓去修了兩個月的河道,年底又說要交稅,也沒有湊夠,又被抓去養了三個月的馬,我這一走,家裏就只有個老母親,她哪裏去弄錢去。全靠鄰人接濟過活。嗚嗚嗚嗚!!!如今,我娘要被惡鬼抓走了,我,我······”

“劉大哥,你先別急呢,你想想,你娘什麽時候成了這個樣子的。”李玉問。

“也就半個月的樣子吧。”劉大哥回想了一下,說道。

“還有沒有和你娘一樣的?”李玉又問。

“嗯,有,有的,我家附近的幾家也都這樣,元巫女說這惡鬼就在這一片轉悠,專找身上陽火弱的人下手。那幾家也是沒有錢的,不過也有的說,實在是不行,就把那幾畝田地抵給元巫女呢!唉,沒了地,活人可吃啥呀!?”劉大哥苦澀地說。

“這樣,我去看看你娘。”李玉說。

“這,這,李扁鵲你不怕呀?”劉大哥長著大嘴很吃驚。

“我去看看,沒事的,韓信你和我一起去。”李玉看看韓信說。

“嗯,我和你一起。”韓信把小川的房間門關好。

“那,那好吧!”劉大哥心裏還是有點希望讓李玉看看有沒有救的。

來到劉大哥的家裏,看看他的家裏,家徒四壁四個字就夠描述了。

劉嬸被劉大哥用麻繩綁在床榻上,只見她面色潮紅,精神亢奮,嘴裏不停的嘟囔著,時而大叫,時而哭鬧,不停地扭動身體,掙紮著,看上去真像中邪了一樣。

李玉走上前去,要看看劉嬸,不想卻被韓信抓住。

“阿姐!”韓信擔心李玉被傷害。

李玉拍拍韓信的手,說:“沒事。我看看。劉大哥,阿信,你倆個摁住她,別讓她動。”

說完,三人趕緊上前,兩個人摁住劉嬸,李玉抓緊診脈,照例是看看她的瞳孔。

看完就後退幾步。李玉朝韓信點點頭。韓信明白,這是告訴他,這個劉嬸和小川一樣,是中毒。

“劉大哥,你娘這樣,不是中邪,也沒有惡鬼。她是中毒!”李玉斬釘截鐵的說道。

“啊?中毒!不是有鬼?”劉大哥不可置信的覆述道。

☆、捉鬼

38捉鬼

“嗯,劉大哥,你若不信的話,你找一下你附近幾個和你家一樣情況的人家,讓他們都帶著病人來你家,我估計,多半和你母親的癥狀一樣,或重或輕而已,輕的,與人對答如流,重的胡言亂語,躁狂傷人,”李玉看著劉大哥說。

“我這就去問問,他們住的都不遠,我讓他們帶上病人一起來。”劉大哥趕緊出門去找那幾家和自家差不多癥狀的人。或許,還能讓鄉親們少些損失。

不多會兒功夫,人都來了。他們個個累的四仰八叉的,把病人們挪過來可是不容易,稍輕些的是連哄帶騙的拉了來,稍重些的直接多用幾個壯男,一起扛過來。

剩下的這四家,李玉挨著個的檢查了一遍,的的確確是一樣的癥狀,神志不清,脈搏細速,呼吸短促,瞳孔擴大,面色潮紅,口幹,有幻覺,譫妄,易激動······

很明顯這是一種在現在醫學中叫做“阿托品中毒”的癥狀。如果能化驗就好了,很可惜。

不過,現在這幾個人已經都這樣明顯了,想來該差不多知道是什麽東西了。

能產生幻覺又能導致類似阿托品中毒現象的植物,無非那幾種,像曼陀羅,顛茄、白曼陀羅(洋金花)、莨菪子(天仙子)、山莨菪等

曼陀羅花,秦朝的時候還沒有傳入進來,但是天仙子是有的。

據說這種叫天仙子的花果,最開始就是被巫術所使用的,就是讓人產生幻覺的。只要再問問就明白了。

“我問問你們,病人最近有沒有接觸過什麽花草,果實之類的。”李玉問。

“沒有啊,整日裏下地勞作,並未發現什麽不妥啊?”

“是啊,就是從地裏摘些野菜什麽的,那也是祖祖輩輩地吃,也並沒有發現有毒呀?”

“那就怪了,那他們最近有沒有吃過什麽藥沒有。”李玉接著問。

“我娘身體不好,最近總是咳喘,半夜裏睡不好,那天,我回來,卻看見我娘睡下了,而且一晚上也沒有再咳嗽,可是只要一睡醒,就咳,我娘說,元巫女給過幾顆止咳果,只要過水煮一下,喝了就管用,那幾天就一直喝,治咳喘是管用。”劉大哥想了想說道。

“內子前些日子牙疼,疼的整晚不能入睡,後來我也聽說是元巫女治好了牙疼病,就是一顆圓圓的果子,熬了水喝的,就管用,連喝好幾天見效,······難道是?”張家男人抓了抓頭皮,使勁想出了一件事情。

這麽一說,其他人也都七嘴八舌的說起來,各家也都是這兒疼那兒癢的,最後都是元巫女給的圓形藥果給治好的。

可能這就是關鍵吧。

“劉大哥,你家還有那個藥果嗎?”李玉問。

“有的。我去拿!”劉大哥一聽,自然也聽出了味道。他翻出角落裏的那個瓷碗,裏面不多不少還剩下兩顆圓圓的藥果。他拿來讓眾人一一看了。

不出所料,果然都說吃過的,和這個一模一樣!

劉大哥說:“元巫女說,這個治咳喘!”

張大哥說:“那元巫女說,這個治療牙疼!”

······!

“藥是有問題話,那為什麽,牙疼卻好了,人也不咳嗽了呢?”有人奇怪了。

李玉拿起這個藥果,看看,點點頭,說道:“這藥呢,一般說來,是藥三分毒!可是這個藥果呢,卻是更加的厲害,是大毒!若是誤服,可令人發狂。最嚴重的可致人死亡。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它就是應該叫做‘天仙子’。”

“啊,這麽大毒的東西,她讓我們吃了好幾天呢!原來就是為了給我們‘驅邪’呀!太狠了!我差一點就要把我家那幾畝口糧田地抵給她了。”張大哥一時間驚得出了滿身的冷汗。太懸了!

“哎呀,我也是呀,差點就盤算著把孩子賣了,昨天到今天我和孩子他娘哭了一天一夜呢!”王大哥和王大嫂心有餘悸的說道。

“這麽說來,那個元巫女也肯定知道這種藥有毒,會讓人發狂,然後來騙我們說家裏有鬼?”

“哎呀,,我家狗娃也喝了那藥果熬過的水,可是,我家狗娃怎麽沒有事呢?”崔大哥奇怪的問。

“你家狗娃沒有事,我家小川卻有事了!前兩天,狗娃和小川一起上山,估計,那水多半是讓我家小川喝了。這下,陰差陽錯的反而狗娃沒事。”李玉分析了一下說道。

“啊!···”崔大哥驚住了。

“那怎麽辦呀,李扁鵲,這個有沒有解藥?”眾人急慌慌的問道。

“有,不過,大多是中毒輕的恢覆的快,中毒重的,就不好說了。不過也要試一試。來,我把藥方告訴大家,大家趕緊回家熬藥。還有,那些剩下的藥果千萬別再吃了。”李玉把熬制藥的方子給了大家,大家紛紛鞠躬大謝。

“不會!那個元巫女再來騙我,我就要她好看!”

“對,最好拉她去見官!”

······。

元巫女呆在家裏眼巴巴的計算著時日,幹等了三天,還不見那幾家人上門來求她,自己到底有點沈不住氣,只好,拉著魚丫一起進村子裏看看。

誰知,剛剛來到那個說要抵給她田地的那一家,還不等她開口,那家裏的人,就對著街坊鄰居,大叫道:“來人呀!快抓住這個賣□□的,上次讓她騙了,這次又來騙人了。大家快出來,抓住她!”

元巫女做壞事心虛,一聽說,□□二字,嚇得掉頭就跑。等魚丫反應過來是什麽事情的時候,村民們的臭雞蛋,爛菜葉,硬石頭······全招呼到了自己身上。

兩個女人被村裏人追的已經無處可逃了,只好跳進河裏,狼狽不堪地游走了。

魚丫和元巫女偷偷摸摸的輾轉回到家,卻被元巫醫堵了個正著。

元巫醫剛剛回來,就發現自己從巴山深處移植回來,種到自家後院的天仙子不對勁,那些藥果少了許多。要知道,這些東西,自己怕自家人誤服了中毒發生意外,千叮嚀萬囑咐的不讓動。誰知,自己出了一趟門,就出事了。

元巫醫想了想,多半是他的妹妹阿求拿去了,他擔心會出什麽不好的事情,就到村子裏去轉轉,希望能找到元巫女。

結果,他擔心的事情不但發生了,而且元巫女的伎倆還被人識破了!他在村民那裏了解到,要不是有人用良方解救了中毒的村民,後果不堪設想。

元巫醫為表誠意,拿出了許多銀錢賠償了那些村民,才平息了民憤。要不然,如果被他們告了

官,可就壞了。

元巫醫還問出了那個制出了解藥的人,原來就是韓信家的那個表姐,李扁鵲!

現在村子裏很多人都知道了韓信,也知道了韓信的表姐就是那個李扁鵲,她姐弟倆不但救了村子裏中毒的村民,還分文不收······。

村裏的人們現在都認為韓信姐弟外表和善,心地仁厚,是個人人稱讚的大好人!

元巫醫站在堂前,掃了一眼他的妹子和女兒,看著她們的衣裳還在滴答著水,頭上臉上還有蛋液······小妹的境況稍好一點,女兒就有點兒慘,額頭上還破了個三角的小創口。

他指著元巫女說:“阿求,你來說,我走了這幾天,你幹了些什麽事情?”

元巫女掀了掀眼皮,偷偷地瞄了元巫醫一眼,視線又掃到了身旁的魚丫身上,魚丫緊繃著一張臉,根本就沒有要張口幫忙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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