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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她只好咬著牙硬著頭皮上了。
“大哥，我······，你，你走以後吧，我就想著······想吧，想······想為咱們家掙點錢。所以我就······。”阿求說話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她也不清楚她說的話，她大哥到底能不能聽清。
“哼！你想的是不錯，可我想知道，你掙的錢有多少是給了這個家裏的，我可沒有見到一個錢。”元巫醫說道。
“啊，我，我，我那是掙得不多，所以，我就······”元巫女被懟的面紅耳赤的，她大哥可是很少這麽不留情面的這樣對她的。
“哼，那些天仙子差點害了人命，阿求，你若是再闖禍，我可不留你了！你可記住了！”元巫醫警告道。
元巫女大氣也不敢出一下，拼命的點頭。
元巫醫看看她，頭疼不已，朝她揮揮手，說：“你回去吧，好生反省！”
元巫女灰溜溜地走了。
堂上剩下了魚丫和元巫醫，元巫醫嘆了口氣說道：“魚丫，你不在家裏好生學藝，教授你的占蔔功課，我也沒有看到一點點的成效，我看你不是這塊料，今年年底，明年年初，不如就挑個好時候，和水生趕緊把婚事辦了算了！也省的整日裏和你姑姑兩個嘀嘀咕咕的不學好！萬一碰上了高人，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阿爹，你這次回來怎麽變了？動輒就死啊死啊，禍啊禍的，說的怪嚇人的！”魚丫避重就輕，想蒙混過關。
“你女孩子不懂的太多了。”元巫醫垂著頭說道。
“啊！嚏！”魚丫這會子還是一身的濕漉漉的，一個大噴嚏打下來，倒是提醒了元巫醫。
“去吧，少和你姑姑攪和一氣。”元巫醫終究是沒有什麽心思和她倆說什麽。先前叫阿求走了，這會兒也讓魚丫回房去了。
☆、遷怒
39遷怒
魚丫回房後，找出了幹凈的衣服，鞋子，要從上到下的換洗一遍。
先前大約是過於緊張了，不覺得怎麽樣，這會兒全身上下都疼得厲害。想想那些村民朝自己丟過來的臭雞蛋，爛菜葉，還有石頭，渾身就禁不住的打寒顫。
太可怕了！
魚丫坐在浴桶裏，好好的把全身上下洗了個遍，總算是幹凈的像個人樣了。
洗完澡，魚丫換了衣裳，坐在榻上拿出銅鏡整理妝容。
“啊！！！！！！！”魚丫突然對著銅鏡裏的自己驚叫不止。
後院裏在西廂房住著的阿求，聽到對面魚丫的叫喊聲，急忙捂住耳朵，她也有點頭疼了。心道：“這下可糟了，魚丫肯定是看見她額頭上的傷口了，她那麽註重自己的容貌，要是發現自己破了相，會不會遷怒自己呀？”
魚丫在房間裏氣瘋了，她看著銅鏡裏的自己，那額頭上的傷口，剛被熱水泡過，現在看起來越來越明顯。自己最珍視的容貌，現在居然被破了相，那以後還能恢覆如初嗎？
魚丫忽地大吼一聲把眼前的銅鏡一下子就摔到了墻角裏。
這樣大的動靜，把站在門外的那位，好不容易鼓好了勇氣來道歉的阿求，給嚇得退了回去。她捂住嘴，貓著腰，躡手躡腳的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後院門口，水生聽見魚丫在房間裏發脾氣的聲音，不由地皺了皺眉頭。水生看見魚丫的姑姑奇奇怪怪的樣子，開口問道：“阿求姑姑，你怎麽了？”
元巫女心裏暗罵：“這個傻小子，早也不來，晚也不來······。”
她扭扭腰，站直，轉過身來，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來，說道：“水生呀，你來了，我呀，剛扭住了腰，正活動呢！怎麽，你來找魚丫？！那，她在房裏呢，可能是生氣了，你快去好生安慰一下吧！”
水生來到魚丫房前，還沒等他敲門，房門忽地一下就大開了。魚丫就立在門口，柳眉倒豎，怒目圓睜，火氣沖天，不管不顧的就大聲哭罵起來：“姑姑，姑姑，都是你，都是你，你賠我的相貌，我不管！你看看我的額頭！你一路上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嗚嗚~~~！！！”
水生朝著魚丫的額頭上看去，那傷口現在看上去雖然不大，但是的確是很猙獰的。
元巫女尷尬起來，尤其是在外人面前，魚丫這麽鬧她的面子，她心裏也暗惱魚丫，心說：“真是個女魔星下凡。一點點的小傷口，算的了什麽？嫁了人，誰還稀罕你啥樣貌了？豬樣兒狗樣兒的，能給男方家裏生娃兒就行唄！水生這個傻小子，也真是夠倒黴！”
想歸想，但是她也不想真得罪了自己的這個侄女，在自己大哥面前不好說話。
元巫女幹笑兩聲，朝水生說道：“水生，你來了，要不屋裏坐吧！”
這時候，魚丫看姑姑不接自己的話，心裏更氣了，都是她，要不是她，那些惡心的村民，怎麽會朝自己扔東西，······。
“阿求姑姑，我在家裏聽說了村裏的事情，就趕過來看看你們。”水生說。
“水聲啊，你還聽說了其他的事情沒有？”元巫女問。
“其他事情？你指的是什麽事情？”水生不明白。
“就是，那些刁民，好端端的怎麽會知道我的藥是有毒的？”元巫女說。
“······。”水生心想，你知道有毒還給村民們亂用，虧的魚丫之前還想幫你出氣！
“水生？你有沒有聽說是誰在搗鬼啊？”元巫女問。
魚丫也聽了元巫女的話，她也想知道這些愚蠢的村民怎麽就突然變成了吃肉的兔子了。她看見水生站在那裏不說話，也問道：“水生哥，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水生想了想說：“聽說是李扁鵲和韓信幫助了那些村民，還解了毒！”
“看看，看看，我說呢，果然是有人在背後使壞！又是這個李扁鵲，我問你，現在村裏的人是
不是都在說他們的好話了？”元巫女又問。
“他們姐弟啊，人人都說他們是與人為善，造福鄉裏的好人呢！昨天我在家裏還聽到我父親與其他幾位三老和裏長們在一起說韓信這個人真不錯，秋後要向縣裏舉薦這樣的好人做官呢！”水生說。
魚丫一聽到水生的話，頓時目瞪口呆了。
元巫女也不服氣的撇撇嘴，說道：“這叫什麽事，合著是她姐弟倆聯起手來踩著我和魚丫爬上去做官了？！”
元巫女看看水生站在那不說話，魚丫也楞著，她轉轉眼珠，接著扇風點火說道：“我就算了，可我家魚丫竟然被他們使壞，弄得額頭上好大一個坑，這姑娘家家的，這麽金貴的容貌就這樣讓他們作踐呀！還與人為善呢！我呸！”
魚丫聽了這話，用手摸摸自己額頭上那個傷口，還在痛著。一想到那個韓信還要被舉薦到縣裏做官，一想到那個李扁鵲一副看不起自己的眼神，她心裏就更恨了。
她看看水生，生氣的說道：“水生，你上次找的那些人根本就不頂用，你看看我和姑姑都被他們欺負成什麽樣了！我這額頭，我，都破相了！”
水生看看魚丫，上前小聲的安慰著：“別生氣了，下次別和阿求姑姑一起就好了。”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那······那我的這個傷白白挨了！我就讓他們害的變成個醜八怪，還要怪自己不成。”魚丫瞪著水生，氣的火冒三丈。
“好吧，那你說，怎麽辦？！”水生為難道。
“他們現在不就是有個好名聲嗎？那我要他們名聲掃地！”魚丫惡狠狠地說道。
“啊？！那，那韓信的名聲壞了，就不能被舉薦了呀！這是不是就太過了呀？”水生心裏不忍道。
“好，你光為他們著想呢，他們知道嗎？我呢，我的頭都被他們給弄破了，你就不知道為我著想一下，虧我阿爹還要我明年年初挑個好日子嫁給你，就你這樣的不知道誰遠誰近，誰親誰疏的，我嫁給你有什麽用？！”魚丫看水生猶豫著，一下就放了大招。
水生一聽就急了，忙說道：“魚丫，魚丫，你別氣，別生氣了，我想法子就是。一定讓你出了這口惡氣就是啊！！！”
“好吧，你說話要算數呀，可別又找些沒用的。”魚丫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我回去想法子去。”水生說。
“那你去吧！想好了，來叫我。”魚丫看著他說。
水生點點頭，轉身就走了。
這些日子，村子裏的人對待韓信的態度簡直是好的不得了，只要見著了，都要上前和韓信姐弟寒暄幾句。就連小川這個小孩子也時不時的能得到幾個新鮮的果子。盡管小川推辭的不能再推辭了，也擋不住村裏的人硬塞到他的懷裏。
今天，李玉和韓信要去附近的集市上去買點東西，就留了小川一個人在家。並叮囑他不可出門。
路上，韓信給李玉說：“姐，前天游裏長給我說，他從鄉長家出來，說是大家商議著秋後要舉薦我到縣裏。”
“怎麽突然就要舉薦你呢？”李玉很奇怪的問。
“應該是我沾了阿姐的光呢！阿姐宅心仁厚，又濟世救人，為我韓信積累了好名聲。人人都知道我韓信一定是和李扁鵲一樣的為人。大約是這樣，才讓村民們交口稱讚，讓鄉裏決定秋後舉薦了。”韓信說。
“那你呢，你怎麽想！？”李玉問。
“我！？我當然是要謝謝我的阿姐，沒有你，我大概還是那個被人瞧不起的韓信。至於，舉薦為官的事情，我就不想了。”韓信微笑著邊走邊說。
“為什麽，那是個大事呢！你不考慮一下嗎？”李玉接著問。
“那個舉薦是一回事，縣裏采納是另一回事，到最後還是要看拿錢的多少來決定。不管他們最後如何，我都不去應這個事情。”韓信說。
“為什麽？如果是因為錢，咱們可以想辦法！”李玉問。
“阿姐，你忘記了，我和張良之間還有個約定呢！”韓信說。
“那個約定······。”李玉轉頭註視著韓信。
“是，那個約定，只要張良沒有先毀掉，那就依舊有效。”韓信說。
“那你真的要那樣嗎？若是，我是說，······。”李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了，畢竟那麽的直呼秦始皇和他的統治是有多驚世駭俗，就連韓信恐怕也會嚇著吧。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的回答是，是的！”韓信回頭看著李玉，堅定的說道。
“嗯，你想好就好，我永遠支持你！”李玉說。
“嗯。”韓信轉過頭，看看前面的路，想想身邊的李玉，心裏再也沒有哪一刻有現在這樣堅定的
想法了。
他沒有說出口的話其實是“我韓信的弱點就是李玉，也只有李玉！而這個弱點，在當時既然毫無保留的自願暴露給了張良，那就是要告訴他，自己就會像保護自己的弱點一樣，保護著這個約定。只要李玉沒有受到張良的危害，那麽，約定就有效！所以，張良才會那麽放心的放過李玉。如果要說，這個約定有什麽期限的話，那麽，就是張良的反秦路上出現什麽意外。張良比我韓信要大很多，我等得起！！”
☆、人心
40人心
傍晚時分，李玉和韓信從外面的集市上回來。
李玉推開院子外的木柵欄，走進來指著院子裏多出來的盆盆罐罐的東西問：阿信，這些是什麽？怎麽多了這許多東西。”
“阿姐，我也不知道，我和你一起回來的，走的時候還沒有呢！”韓信也奇怪了。
這時候，小川從屋子裏跑出來，一蹦一跳的來到李玉和韓信跟前，小家夥的歡快的說道：“大姨，你們回來了，這些東西都是前街的鄰居們送過來的，他們說，自己也用不上這些東西，在家裏放著也是占地方，既然不用了，看我們這裏缺少了這些，就送來了。還說別嫌棄這些呢！”
“小川，大姨是不是給你說過，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可不能接受別人的東西，不管別人如何說那東西怎麽好，怎麽不用。”李玉看看那些東西，皺了皺眉頭。
“大姨，我都記得的，所以我都沒有收進咱們屋裏，他們拿了東西來，說了一聲，放下就走了。我，我攔不住！大姨，小川錯了，小川沒有看好家！”小川低下頭說。
李玉看看那些集中堆在院子中央的東西，拉著小川的小手，半蹲下，說：“好孩子，小川沒有做錯。是大姨錯怪你了，以後不會了。這些東西就先放在這裏，明天我去問問。來，看看你韓信舅舅給你買的風車。”邊說邊從韓信手裏拿過了一個小小的風車放到小川手裏。
“嗯。呵呵，真好看。呼，你看，飛起來了。”小川手裏拿著新買來的小風車，笑著朝它猛吹了一口氣，那風車就呼啦啦的轉了起來。
韓信蹲下來，給小川說：“來，小川，我背背你，讓你也飛起來！”
“好哦，好哦，”小川高興的撲到了韓信的背上，兩只小手摟住韓信脖子。
韓信微微地將小川向上送了送，站起來，背著他在院子裏小跑起來。
這間不大的小院子裏，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大孩子背著小孩子，小孩子攥著小風車，他們笑啊笑啊，轉啊轉啊。
李玉看著他們眼睛都熱了起來。
原來，這日子不管有多苦，只要有個伴兒，其實也不是那麽難過！
第二天，天剛剛亮起來，李玉就在院外等著去地裏做農活的鄰居們。
看到有人扛著農具從自家門口過來，就攔住他們，詢問昨天給自家送東西的事情，鄰居們個個笑著說：“李扁鵲姐弟太客氣了，這些東西又不值什麽，放自己家裏也占地方，就讓你們用就算了。哪還有送回去的道理。”
鄰居們這樣說了，李玉也不好給送回去。
韓信看看那些東西，又看看李玉，心裏直感嘆道：“長這麽大，又是讚美，又是舉薦，現在又是饋贈的事情，都是第一次遇見啊。”
李玉轉過身來，看著這些東西，也頭疼起來。對韓信說：“這麽多的盆盆罐罐的，咱們基本上也用不上，現在就是找個地方存放它們都是個問題。”
“阿姐，可以先放在屋檐下，用草墊子蓋著。”韓信說。
“也只有這樣了！”李玉看看他們三個的屋檐下面確實可以放下，還能遮風避雨的。
小川也早早的起床，乖巧的站到旁邊，聽李玉和韓信說話。最後，三個人一起將這些東西一個挨著一個都小心的放到了屋檐下。
忙完這些，李玉抓緊時間做了簡單的早飯，三人吃完，天就大亮了。
李玉收拾了東西，告別了韓信，和小川，往縣城裏去了。
小川原本要吵著和李玉一起去的，但是李玉還是讓小川在家裏多養幾天再說。
水生躲在家裏好幾天了，為了給魚丫出氣，他想了很多辦法，他每想到一個辦法，都搖搖頭放棄了。
他始終覺得這樣不對，因為直到最近，他才從村民的口中知道，李扁鵲和韓信的事情。他感覺李扁鵲姐弟不像是魚丫和阿求姑姑說的那樣壞！
可是，一邊是他喜歡的魚丫，一邊人家姐弟都是個好人，他也很煩惱。
三四天都過去了，他還是沒有想到該怎麽去毀掉人家的名聲。
魚丫是個急脾氣，這幾天他一直不給魚丫消息，他也害怕魚丫對他不滿。
水生在家裏天人交戰了許久，最終咬咬牙，下了決心，心裏暗自向韓信說了聲‘對不起’。
水生找到魚丫，把自己的辦法悄悄告訴她。
“魚丫，我想出了一個法子。”水生站在魚丫面前，兩只手交疊著，努力說出。
魚丫瞟了他一眼，說：“你想出了個什麽法子，別又和上次一樣不中用。”
水生抿了抿嘴片，說道：“魚丫，我想啊，不如咱們找人裝成病人，讓他們治病，不管怎麽治，都說沒治好！你看行不？”
魚丫冷冷的看看水生，說：“你在家裏憋了好幾天，就想出個這樣不疼不癢的爛招兒來？”
水生聽了這話委屈極了，說道：“魚丫，這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我就只能想成這樣了，再說，你就不能別聽你姑姑的！你姑姑就能用□□害人，還不許人家用解藥救人了？！”
“水生！你瞎說什麽呢，我看你是不想讓我嫁給你了？”魚丫威脅道。
“魚丫，我倆的婚事和李扁鵲姐弟的事情沒有關聯！”水生軟了下來，說。
“我說有就有！不把她姐弟名聲弄臭，難解我心頭之恨！”魚丫盯著水生的眼睛說道。
“魚丫，我覺得我這次出的主意就夠缺德的了，你要是還不滿意，你自己想去吧！只是，你要是非逼我，我可不幹了！上次的事情，我到現在還後悔著！”水生賭氣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缺德了！？水生，你給我滾！”魚丫氣的指著水生的鼻子罵道。
“你可真沒用，簡直是窩囊透頂！滾！趕緊滾！”魚丫指著他的鼻子罵還覺得不解氣，又上前用力推搡著他。
水生沒有想到今天會這樣，心裏更加煩，冷不防魚丫上來推他，他下意識的用手擋了，沒想到，只聽“叭”的一聲，一巴掌就糊到了魚丫的臉上，魚丫一副嬌小少女的身板，那裏經得住水生這一巴掌，一下子就給掀翻到地上。
頓時，兩人都有點懵了。
“好你個水生，你竟敢扇我耳光！還是為了別人！”魚丫坐起來，捂著自己的右半邊臉，顧不上臉頰上火辣辣的痛感，挑著尖尖的嗓門，大聲呵斥道。
“我不是故意的，你愛信不信！不過，我還是要說，這次是阿求姑姑做的事情不對，而且也不能去責怪人家那姐弟，我聽說人家韓信姐弟兩個的日子本就很艱難了，還好心收留了一個小乞丐，治病也從來不強要百姓的錢，這樣的好人，我就本不該聽你的的主意去想法子害人家。我現在非常的後悔。如果你聽我的，我還想娶你！如果你不聽我的，還要害人家，我，我，·····”水生氣呼呼的回道。
“我就是要他們姐弟倆名聲掃地，你會怎麽樣？”魚丫氣道。
“如果你真這樣做的話，那麽你這樣的女子，我是娶不起了！告辭！”水生說完，拂袖而去。
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水生突然就想通了，他不想這樣被一個婚事綁架了他的道德，他這些日子為了魚丫交待他的事情日日夜夜的苦惱著，甚至是茶飯不思，他突然明白，原來他的苦惱不是因為想不到更加壞的法子去害韓信姐弟，而是自己內心深處邁不過去的那個坎！到底自己還是有良知的。
魚丫看著向來對她言聽計從的水生竟然敢反對她，還說不娶她，她心裏就更火了。
她脫下了鞋子，一個揚手就朝水生的身後丟過去，那只鞋子就好像長了眼睛一樣，嗖地一下就砸中了水生的腦袋，不偏不倚的就正好落到了水生的腦袋上。
水生站定，忍了忍心頭的怒氣，把頭頂上的鞋子拿下來，轉過身來看看魚丫，他就更堅定了他的想法，以前自己是怎麽就相中了這樣的女子，小小年紀就如此尖酸刻薄，心胸狹小，心思惡毒······。
水生閉了閉眼睛，把鞋子扔在地上，說：“魚丫，我還是那句話，別和你姑姑一起了。知錯能改就還是個好人。”
魚丫才聽不進，幹脆脫下另一只鞋，仍舊朝水生身上丟去，水生見她執迷不悟，不聽勸告，就不再搭理她，躲過那只鞋子的襲擊，轉身就走了。
魚丫光著腳丫站在庭院裏，看著那兩只鞋子被她丟的一邊一個，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心裏暗道：“窩囊廢一個！真以為我離了你水生，就什麽也成不了了？笑話！你給我好好看著吧！讓你知道知道我的手段！”
☆、kx之辱
41
這一天的清晨，韓信專心的看著竹簡，並用石子比劃著。小川在院子裏的土地上練習完了韓信教他的字後，就停下來呆坐在那看著韓信。
過了一會兒，大約是感覺到小川的視線過於專註了，韓信嘆了口氣，把竹簡放下，擡頭看向小川，無奈地說：“你又怎麽了？”
“我，我還是想去找大姨。”小川可憐巴巴的看著韓信。
“那我教給你學的字，你學會了？”韓信問。
“喏，你看看。”小川指著地上那一長串的用樹枝劃出的字跡。
“要不，我再寫一遍，你看看？”小川也不等韓信回，用腳在地上來回搓了幾下，把原來的字搓掉，直接拿起樹枝再地上劃起來。
韓信看看小川這麽著急的樣子，也沒法子了。
“阿姐說過讓你在家裏多待幾天，你要是亂跑再生病了，我可不管你了？！”韓信說。
“我不亂跑，我去給大姨幫忙去。大姨說過，要多鍛煉，才不生病。”小川一聽韓信這樣說，就
知道他同意了。那張小臉兒忍不住咧著嘴笑起來。
“是嗎？”韓信問。
“是啊！”小川站的筆直，說。
“哦，那你在家多鍛煉不是也一樣嗎？”韓信說。
“我要去找大姨，我······。”小川的小臉一下子就委屈起來。
“好了，好了，我逗你的，你洗洗手，我帶你去淮陰城找阿姐。”韓信看著他笑著說。
李玉也有兩天沒有回來了，韓信心裏也是很惦記了。
“我洗幹凈手了，咱們走嗎？”小川說。
“走吧。”韓信邊說邊收拾好自己看的書簡，拿起手邊的劍，佩好。
今天的天氣很好，碧空萬裏，和風習習。一路上，喜形於色的一大一小，說說笑笑的朝淮陰城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遠處的天邊一下就變了陰沈沈的。
“呀！是不是要下雨了？”小川看看那邊的天。
“應該是吧，不過，還得等一會兒才能下雨，我們進了城，到阿姐的醫館去，正好你就不會淋濕了！是不是？”韓信拉著小川的手說。
“不是。”小川搖搖頭說。
“我說錯了？”韓信笑問。
“舅，你當然說錯了，不是我一個人不會淋濕了，是我和舅，咱們兩個人都不會淋濕了。”小川認真的糾正著。
“呵呵呵，小川對我這麽好呀，還怕我淋濕了呀。我以為你只對你大姨一個人好呢！”韓信逗著他說。
“我對你和大姨都好。”小川緊緊抓住韓信的手指，說。
“小孩兒，快走吧。”韓信拉著小川，加快了腳步。
前面樹蔭下，有一個乞丐模樣的人，朝這邊張望了一下，轉身像個兔子一樣刺溜一下回身跑進了人群，不見了。
這時候，進城或出城的人們也都發現要變天了，大都收拾著東西行色匆匆的往家走。
韓信和小川剛剛走到城外不遠的小橋邊，對面有幾個人堵住了韓信和小川的路。韓信以為對方是著急回家的人，拉著小川往左邊讓，那幾個人就往左邊擋。韓信皺了皺眉，接著往右讓，那些人就直接往右堵。
韓信擡頭看看來人，發現他們個個兇神惡煞的，不似尋常路人。他下意識的將小川拉到身後，問：“諸位，不知何故擋我去路？”
“小子，你就叫韓信？”為首的一個絡腮胡子的胖子指著韓信粗聲問道。
韓信看看他們，大概有七八個人的樣子，個個腰肥體壯，肥頭大耳的，把個進城的小橋堵了個嚴嚴實實。橋上橋下，進城出城的人都在踮著腳，伸著脖子看看熱鬧。
因為是城外，城裏的巡官也不大出來管事。所以人們都大著膽子看人尋釁滋事。
韓信悄悄用手拍拍身後的小川，讓他先走。
小川一向機靈，趁人不註意，像個滑不溜的泥鰍一樣鉆進了人堆裏，奮力擠出，朝城裏跑去。
韓信註意到小川走了，心裏就放松了許多。
看著這個為首的胖子，說道：“我就是韓信，諸君有何指教？！”
“哼，咬文嚼字的，老子最是看不上了。”為首的胖子斜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韓信。
“大哥，人家不但咬文嚼字，人家還······喏，還佩劍嘞！”身後那一個油頭油面的小胖子插了一句。
“喲，看不出來呀，咱們這個窮鄉僻壤的小地方，還有人佩劍嘞？！”為首的胖子踱著步子，圍
著韓信轉了一圈。
“怎麽，你小子不服氣是怎麽著？！”那為首的胖子用拳頭在韓信的肩頭用力捶推了一下。
但是，韓信站在原地沒有動手，也紋絲未動。
那個推他的人反而被韓信震的倒退幾步，因為沒看到身後，所以他一腳就倒踩上同夥的腳面。
那個人被踩得疼毀了，弓著腰身，抱起腳，原地直跳，嘴裏還哇哇大叫。
圍觀的百姓們有個別忍不住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其他人也有捂著嘴偷笑的。這一下子徹底破壞了他們幾個維持著的兇神惡煞的氣氛。
為首的胖子被眾人笑得自覺失了顏面，惱羞成怒，對著眾人大叫道：“你們笑什麽笑？你們最應該笑他的。”
“······？”圍觀的眾人不明白韓信有什麽好笑的。
“他是個膽小鬼！懦夫!”那胖子指著韓信說。
韓信看看他，沒有說話。
“你們不信嗎？哼！那就讓這小子證明給你們看好了！”那胖子掃了一下周圍的人。
“韓信，別看你長的又高又大的，又好佩戴刀劍，其實你的膽子小的很。你要是膽子大，不怕死，就來刺死我；你要是膽小怕死，就從我的□□鉆過去。怎麽樣？”那胖子拍著自己的胸脯，邊說邊叉開兩條腿，註視著韓信的一舉一動。
那邊擠出人群的小川，用出了吃奶的力氣朝城裏飛奔，他跑到城門口，看見有守城官在，立即上前拽住守城官的衣角，求道：“大人，那邊有人欺負我舅舅，求求您去解救我舅舅吧！”
守城官看看前面的小橋上下圍滿了人，皺著眉頭非常不悅地將小川踢到一邊，說：“走開走開，無事生非的小崽子，我是個守城的，可不是亭長，你去城外找亭長去。”
小川不敢再求，立即爬起來朝城裏跑去。
這時候，天空下起了雨，雨滴不緊不慢的落在地上，打在小川的身上，臉上和心上。
小川的腦子裏什麽也不記得了，只記得要找到大姨。只有大姨心眼好，只有大姨會幫助韓信舅舅。
快要跑到李氏醫館時，小川的小腿軟了一下，咕咚一下摔在地上，手上擦破了，膝蓋也疼的厲害，可孩子都顧不上這些，一骨碌爬起來，一瘸一拐的朝李玉的醫館跑去。
醫館門外有幾個病人在排隊，醫館內，李玉正在給一位病人說買藥的事情，剛說完，就看見小川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來。
李玉很奇怪，小川這個孩子最是懂事有禮，怎麽今天這麽失態呢？
“大姨，大姨，~~嗚嗚~。”小川看見李玉，一下就大聲的哭出來。
李玉心頭一跳，頓覺有什麽不祥之感！
她起身上前拉住小川，擁進懷裏，小聲安慰道：“好孩子，別哭，別哭，告訴大姨，出了什麽事情。是不是摔疼了？”
小川哭的抽抽噎噎的，但是仍然緊抓著李玉，道：“大姨，大姨，城外有很個屠狗的胖子，他們，他們，都攔住，欺負我韓信舅舅。嗚嗚嗚嗚！！”
醫館外，轟轟隆隆的雷聲陣陣，雨點漸漸密起來。
“各位，我家中有急事，今天就暫時到這裏，改日在開診。抱歉了！”李玉站起來朝門外等待就診的人們道了歉意。
門外的人點點頭，看看雨勢漸漸大了。原來就想先回家的人，這時候聽說李扁鵲有事，就更想回家了。一時間醫館內外的人走了個幹凈。
李玉讓小川坐在醫館裏，自己拿了門後的蓑衣披上就直沖進雨裏，朝城外跑去。
《史記·淮陰侯列傳》：“淮陰屠中有侮信者，曰：‘若雖長大，好帶刀劍，中情怯耳。’眾辱之曰：‘信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k下。’於是信孰視之，俛出kx，蒲伏。一市人皆笑信，以為怯。”
雨水漸漸模糊了李玉的視線，眼睛也酸疼起來，鼻子也紅了。
城門的守城官，‘咦’了一下，他很納悶，大雨越下越大，怎麽這個時候了，還有人出城的？
不過，他也就只是納悶納悶而已，不關自己的事情，他可不浪費自己的心神和力氣。
李玉跑啊跑，跑到每天她都經過的城外那座橋邊，那橋邊哪裏還有一個人呢？
下了雨，原先圍在這裏看熱鬧的人，早都跑了。
城外四下安靜的似乎只剩下了風雨聲，天地間的一切盡數籠罩在雨幕之中，李玉的頭發、鞋子、衣服全濕了。
“阿信！阿信！你在哪！”李玉從橋的這一頭跑到橋的那一頭，用盡力氣，扯著嗓子喊道。
只是風大雨大雷聲大，李玉的聲音都被風雨撕扯的支離破碎。
突然，李玉一個轉身，發現橋下河岸邊婦人們經常漂洗衣服的地方，有個悵然失意的黑色身影。
李玉慢慢走下河岸，來到韓信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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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你，你走以後吧，我就想著······想吧，想······想為咱們家掙點錢。所以我就······。”阿求說話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她也不清楚她說的話，她大哥到底能不能聽清。
“哼！你想的是不錯，可我想知道，你掙的錢有多少是給了這個家裏的，我可沒有見到一個錢。”元巫醫說道。
“啊，我，我，我那是掙得不多，所以，我就······”元巫女被懟的面紅耳赤的，她大哥可是很少這麽不留情面的這樣對她的。
“哼，那些天仙子差點害了人命，阿求，你若是再闖禍，我可不留你了！你可記住了！”元巫醫警告道。
元巫女大氣也不敢出一下，拼命的點頭。
元巫醫看看她，頭疼不已，朝她揮揮手，說：“你回去吧，好生反省！”
元巫女灰溜溜地走了。
堂上剩下了魚丫和元巫醫，元巫醫嘆了口氣說道：“魚丫，你不在家裏好生學藝，教授你的占蔔功課，我也沒有看到一點點的成效，我看你不是這塊料，今年年底，明年年初，不如就挑個好時候，和水生趕緊把婚事辦了算了！也省的整日裏和你姑姑兩個嘀嘀咕咕的不學好！萬一碰上了高人，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阿爹，你這次回來怎麽變了？動輒就死啊死啊，禍啊禍的，說的怪嚇人的！”魚丫避重就輕，想蒙混過關。
“你女孩子不懂的太多了。”元巫醫垂著頭說道。
“啊！嚏！”魚丫這會子還是一身的濕漉漉的，一個大噴嚏打下來，倒是提醒了元巫醫。
“去吧，少和你姑姑攪和一氣。”元巫醫終究是沒有什麽心思和她倆說什麽。先前叫阿求走了，這會兒也讓魚丫回房去了。
☆、遷怒
39遷怒
魚丫回房後，找出了幹凈的衣服，鞋子，要從上到下的換洗一遍。
先前大約是過於緊張了，不覺得怎麽樣，這會兒全身上下都疼得厲害。想想那些村民朝自己丟過來的臭雞蛋，爛菜葉，還有石頭，渾身就禁不住的打寒顫。
太可怕了！
魚丫坐在浴桶裏，好好的把全身上下洗了個遍，總算是幹凈的像個人樣了。
洗完澡，魚丫換了衣裳，坐在榻上拿出銅鏡整理妝容。
“啊！！！！！！！”魚丫突然對著銅鏡裏的自己驚叫不止。
後院裏在西廂房住著的阿求，聽到對面魚丫的叫喊聲，急忙捂住耳朵，她也有點頭疼了。心道：“這下可糟了，魚丫肯定是看見她額頭上的傷口了，她那麽註重自己的容貌，要是發現自己破了相，會不會遷怒自己呀？”
魚丫在房間裏氣瘋了，她看著銅鏡裏的自己，那額頭上的傷口，剛被熱水泡過，現在看起來越來越明顯。自己最珍視的容貌，現在居然被破了相，那以後還能恢覆如初嗎？
魚丫忽地大吼一聲把眼前的銅鏡一下子就摔到了墻角裏。
這樣大的動靜，把站在門外的那位，好不容易鼓好了勇氣來道歉的阿求，給嚇得退了回去。她捂住嘴，貓著腰，躡手躡腳的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後院門口，水生聽見魚丫在房間裏發脾氣的聲音，不由地皺了皺眉頭。水生看見魚丫的姑姑奇奇怪怪的樣子，開口問道：“阿求姑姑，你怎麽了？”
元巫女心裏暗罵：“這個傻小子，早也不來，晚也不來······。”
她扭扭腰，站直，轉過身來，臉上擠出一個笑容來，說道：“水生呀，你來了，我呀，剛扭住了腰，正活動呢！怎麽，你來找魚丫？！那，她在房裏呢，可能是生氣了，你快去好生安慰一下吧！”
水生來到魚丫房前，還沒等他敲門，房門忽地一下就大開了。魚丫就立在門口，柳眉倒豎，怒目圓睜，火氣沖天，不管不顧的就大聲哭罵起來：“姑姑，姑姑，都是你，都是你，你賠我的相貌，我不管！你看看我的額頭！你一路上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嗚嗚~~~！！！”
水生朝著魚丫的額頭上看去，那傷口現在看上去雖然不大，但是的確是很猙獰的。
元巫女尷尬起來，尤其是在外人面前，魚丫這麽鬧她的面子，她心裏也暗惱魚丫，心說：“真是個女魔星下凡。一點點的小傷口，算的了什麽？嫁了人，誰還稀罕你啥樣貌了？豬樣兒狗樣兒的，能給男方家裏生娃兒就行唄！水生這個傻小子，也真是夠倒黴！”
想歸想，但是她也不想真得罪了自己的這個侄女，在自己大哥面前不好說話。
元巫女幹笑兩聲，朝水生說道：“水生，你來了，要不屋裏坐吧！”
這時候，魚丫看姑姑不接自己的話，心裏更氣了，都是她，要不是她，那些惡心的村民，怎麽會朝自己扔東西，······。
“阿求姑姑，我在家裏聽說了村裏的事情，就趕過來看看你們。”水生說。
“水聲啊，你還聽說了其他的事情沒有？”元巫女問。
“其他事情？你指的是什麽事情？”水生不明白。
“就是，那些刁民，好端端的怎麽會知道我的藥是有毒的？”元巫女說。
“······。”水生心想，你知道有毒還給村民們亂用，虧的魚丫之前還想幫你出氣！
“水生？你有沒有聽說是誰在搗鬼啊？”元巫女問。
魚丫也聽了元巫女的話，她也想知道這些愚蠢的村民怎麽就突然變成了吃肉的兔子了。她看見水生站在那裏不說話，也問道：“水生哥，你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水生想了想說：“聽說是李扁鵲和韓信幫助了那些村民，還解了毒！”
“看看，看看，我說呢，果然是有人在背後使壞！又是這個李扁鵲，我問你，現在村裏的人是
不是都在說他們的好話了？”元巫女又問。
“他們姐弟啊，人人都說他們是與人為善，造福鄉裏的好人呢！昨天我在家裏還聽到我父親與其他幾位三老和裏長們在一起說韓信這個人真不錯，秋後要向縣裏舉薦這樣的好人做官呢！”水生說。
魚丫一聽到水生的話，頓時目瞪口呆了。
元巫女也不服氣的撇撇嘴，說道：“這叫什麽事，合著是她姐弟倆聯起手來踩著我和魚丫爬上去做官了？！”
元巫女看看水生站在那不說話，魚丫也楞著，她轉轉眼珠，接著扇風點火說道：“我就算了，可我家魚丫竟然被他們使壞，弄得額頭上好大一個坑，這姑娘家家的，這麽金貴的容貌就這樣讓他們作踐呀！還與人為善呢！我呸！”
魚丫聽了這話，用手摸摸自己額頭上那個傷口，還在痛著。一想到那個韓信還要被舉薦到縣裏做官，一想到那個李扁鵲一副看不起自己的眼神，她心裏就更恨了。
她看看水生，生氣的說道：“水生，你上次找的那些人根本就不頂用，你看看我和姑姑都被他們欺負成什麽樣了！我這額頭，我，都破相了！”
水生看看魚丫，上前小聲的安慰著：“別生氣了，下次別和阿求姑姑一起就好了。”
“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那······那我的這個傷白白挨了！我就讓他們害的變成個醜八怪，還要怪自己不成。”魚丫瞪著水生，氣的火冒三丈。
“好吧，那你說，怎麽辦？！”水生為難道。
“他們現在不就是有個好名聲嗎？那我要他們名聲掃地！”魚丫惡狠狠地說道。
“啊？！那，那韓信的名聲壞了，就不能被舉薦了呀！這是不是就太過了呀？”水生心裏不忍道。
“好，你光為他們著想呢，他們知道嗎？我呢，我的頭都被他們給弄破了，你就不知道為我著想一下，虧我阿爹還要我明年年初挑個好日子嫁給你，就你這樣的不知道誰遠誰近，誰親誰疏的，我嫁給你有什麽用？！”魚丫看水生猶豫著，一下就放了大招。
水生一聽就急了，忙說道：“魚丫，魚丫，你別氣，別生氣了，我想法子就是。一定讓你出了這口惡氣就是啊！！！”
“好吧，你說話要算數呀，可別又找些沒用的。”魚丫提醒道。
“好！我知道了，我回去想法子去。”水生說。
“那你去吧！想好了，來叫我。”魚丫看著他說。
水生點點頭，轉身就走了。
這些日子，村子裏的人對待韓信的態度簡直是好的不得了，只要見著了，都要上前和韓信姐弟寒暄幾句。就連小川這個小孩子也時不時的能得到幾個新鮮的果子。盡管小川推辭的不能再推辭了，也擋不住村裏的人硬塞到他的懷裏。
今天，李玉和韓信要去附近的集市上去買點東西，就留了小川一個人在家。並叮囑他不可出門。
路上，韓信給李玉說：“姐，前天游裏長給我說，他從鄉長家出來，說是大家商議著秋後要舉薦我到縣裏。”
“怎麽突然就要舉薦你呢？”李玉很奇怪的問。
“應該是我沾了阿姐的光呢！阿姐宅心仁厚，又濟世救人，為我韓信積累了好名聲。人人都知道我韓信一定是和李扁鵲一樣的為人。大約是這樣，才讓村民們交口稱讚，讓鄉裏決定秋後舉薦了。”韓信說。
“那你呢，你怎麽想！？”李玉問。
“我！？我當然是要謝謝我的阿姐，沒有你，我大概還是那個被人瞧不起的韓信。至於，舉薦為官的事情，我就不想了。”韓信微笑著邊走邊說。
“為什麽，那是個大事呢！你不考慮一下嗎？”李玉接著問。
“那個舉薦是一回事，縣裏采納是另一回事，到最後還是要看拿錢的多少來決定。不管他們最後如何，我都不去應這個事情。”韓信說。
“為什麽？如果是因為錢，咱們可以想辦法！”李玉問。
“阿姐，你忘記了，我和張良之間還有個約定呢！”韓信說。
“那個約定······。”李玉轉頭註視著韓信。
“是，那個約定，只要張良沒有先毀掉，那就依舊有效。”韓信說。
“那你真的要那樣嗎？若是，我是說，······。”李玉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出口了，畢竟那麽的直呼秦始皇和他的統治是有多驚世駭俗，就連韓信恐怕也會嚇著吧。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的回答是，是的！”韓信回頭看著李玉，堅定的說道。
“嗯，你想好就好，我永遠支持你！”李玉說。
“嗯。”韓信轉過頭，看看前面的路，想想身邊的李玉，心裏再也沒有哪一刻有現在這樣堅定的
想法了。
他沒有說出口的話其實是“我韓信的弱點就是李玉，也只有李玉！而這個弱點，在當時既然毫無保留的自願暴露給了張良，那就是要告訴他，自己就會像保護自己的弱點一樣，保護著這個約定。只要李玉沒有受到張良的危害，那麽，約定就有效！所以，張良才會那麽放心的放過李玉。如果要說，這個約定有什麽期限的話，那麽，就是張良的反秦路上出現什麽意外。張良比我韓信要大很多，我等得起！！”
☆、人心
40人心
傍晚時分，李玉和韓信從外面的集市上回來。
李玉推開院子外的木柵欄，走進來指著院子裏多出來的盆盆罐罐的東西問：阿信，這些是什麽？怎麽多了這許多東西。”
“阿姐，我也不知道，我和你一起回來的，走的時候還沒有呢！”韓信也奇怪了。
這時候，小川從屋子裏跑出來，一蹦一跳的來到李玉和韓信跟前，小家夥的歡快的說道：“大姨，你們回來了，這些東西都是前街的鄰居們送過來的，他們說，自己也用不上這些東西，在家裏放著也是占地方，既然不用了，看我們這裏缺少了這些，就送來了。還說別嫌棄這些呢！”
“小川，大姨是不是給你說過，你一個人在家的時候，可不能接受別人的東西，不管別人如何說那東西怎麽好，怎麽不用。”李玉看看那些東西，皺了皺眉頭。
“大姨，我都記得的，所以我都沒有收進咱們屋裏，他們拿了東西來，說了一聲，放下就走了。我，我攔不住！大姨，小川錯了，小川沒有看好家！”小川低下頭說。
李玉看看那些集中堆在院子中央的東西，拉著小川的小手，半蹲下，說：“好孩子，小川沒有做錯。是大姨錯怪你了，以後不會了。這些東西就先放在這裏，明天我去問問。來，看看你韓信舅舅給你買的風車。”邊說邊從韓信手裏拿過了一個小小的風車放到小川手裏。
“嗯。呵呵，真好看。呼，你看，飛起來了。”小川手裏拿著新買來的小風車，笑著朝它猛吹了一口氣，那風車就呼啦啦的轉了起來。
韓信蹲下來，給小川說：“來，小川，我背背你，讓你也飛起來！”
“好哦，好哦，”小川高興的撲到了韓信的背上，兩只小手摟住韓信脖子。
韓信微微地將小川向上送了送，站起來，背著他在院子裏小跑起來。
這間不大的小院子裏，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大孩子背著小孩子，小孩子攥著小風車，他們笑啊笑啊，轉啊轉啊。
李玉看著他們眼睛都熱了起來。
原來，這日子不管有多苦，只要有個伴兒，其實也不是那麽難過！
第二天，天剛剛亮起來，李玉就在院外等著去地裏做農活的鄰居們。
看到有人扛著農具從自家門口過來，就攔住他們，詢問昨天給自家送東西的事情，鄰居們個個笑著說：“李扁鵲姐弟太客氣了，這些東西又不值什麽，放自己家裏也占地方，就讓你們用就算了。哪還有送回去的道理。”
鄰居們這樣說了，李玉也不好給送回去。
韓信看看那些東西，又看看李玉，心裏直感嘆道：“長這麽大，又是讚美，又是舉薦，現在又是饋贈的事情，都是第一次遇見啊。”
李玉轉過身來，看著這些東西，也頭疼起來。對韓信說：“這麽多的盆盆罐罐的，咱們基本上也用不上，現在就是找個地方存放它們都是個問題。”
“阿姐，可以先放在屋檐下，用草墊子蓋著。”韓信說。
“也只有這樣了！”李玉看看他們三個的屋檐下面確實可以放下，還能遮風避雨的。
小川也早早的起床，乖巧的站到旁邊，聽李玉和韓信說話。最後，三個人一起將這些東西一個挨著一個都小心的放到了屋檐下。
忙完這些，李玉抓緊時間做了簡單的早飯，三人吃完，天就大亮了。
李玉收拾了東西，告別了韓信，和小川，往縣城裏去了。
小川原本要吵著和李玉一起去的，但是李玉還是讓小川在家裏多養幾天再說。
水生躲在家裏好幾天了，為了給魚丫出氣，他想了很多辦法，他每想到一個辦法，都搖搖頭放棄了。
他始終覺得這樣不對，因為直到最近，他才從村民的口中知道，李扁鵲和韓信的事情。他感覺李扁鵲姐弟不像是魚丫和阿求姑姑說的那樣壞！
可是，一邊是他喜歡的魚丫，一邊人家姐弟都是個好人，他也很煩惱。
三四天都過去了，他還是沒有想到該怎麽去毀掉人家的名聲。
魚丫是個急脾氣，這幾天他一直不給魚丫消息，他也害怕魚丫對他不滿。
水生在家裏天人交戰了許久，最終咬咬牙，下了決心，心裏暗自向韓信說了聲‘對不起’。
水生找到魚丫，把自己的辦法悄悄告訴她。
“魚丫，我想出了一個法子。”水生站在魚丫面前，兩只手交疊著，努力說出。
魚丫瞟了他一眼，說：“你想出了個什麽法子，別又和上次一樣不中用。”
水生抿了抿嘴片，說道：“魚丫，我想啊，不如咱們找人裝成病人，讓他們治病，不管怎麽治，都說沒治好！你看行不？”
魚丫冷冷的看看水生，說：“你在家裏憋了好幾天，就想出個這樣不疼不癢的爛招兒來？”
水生聽了這話委屈極了，說道：“魚丫，這損人不利己的事情，我就只能想成這樣了，再說，你就不能別聽你姑姑的！你姑姑就能用□□害人，還不許人家用解藥救人了？！”
“水生！你瞎說什麽呢，我看你是不想讓我嫁給你了？”魚丫威脅道。
“魚丫，我倆的婚事和李扁鵲姐弟的事情沒有關聯！”水生軟了下來，說。
“我說有就有！不把她姐弟名聲弄臭，難解我心頭之恨！”魚丫盯著水生的眼睛說道。
“魚丫，我覺得我這次出的主意就夠缺德的了，你要是還不滿意，你自己想去吧！只是，你要是非逼我，我可不幹了！上次的事情，我到現在還後悔著！”水生賭氣說道。
“你的意思是我缺德了！？水生，你給我滾！”魚丫氣的指著水生的鼻子罵道。
“你可真沒用，簡直是窩囊透頂！滾！趕緊滾！”魚丫指著他的鼻子罵還覺得不解氣，又上前用力推搡著他。
水生沒有想到今天會這樣，心裏更加煩，冷不防魚丫上來推他，他下意識的用手擋了，沒想到，只聽“叭”的一聲，一巴掌就糊到了魚丫的臉上，魚丫一副嬌小少女的身板，那裏經得住水生這一巴掌，一下子就給掀翻到地上。
頓時，兩人都有點懵了。
“好你個水生，你竟敢扇我耳光！還是為了別人！”魚丫坐起來，捂著自己的右半邊臉，顧不上臉頰上火辣辣的痛感，挑著尖尖的嗓門，大聲呵斥道。
“我不是故意的，你愛信不信！不過，我還是要說，這次是阿求姑姑做的事情不對，而且也不能去責怪人家那姐弟，我聽說人家韓信姐弟兩個的日子本就很艱難了，還好心收留了一個小乞丐，治病也從來不強要百姓的錢，這樣的好人，我就本不該聽你的的主意去想法子害人家。我現在非常的後悔。如果你聽我的，我還想娶你！如果你不聽我的，還要害人家，我，我，·····”水生氣呼呼的回道。
“我就是要他們姐弟倆名聲掃地，你會怎麽樣？”魚丫氣道。
“如果你真這樣做的話，那麽你這樣的女子，我是娶不起了！告辭！”水生說完，拂袖而去。
就在剛才的那一瞬間，水生突然就想通了，他不想這樣被一個婚事綁架了他的道德，他這些日子為了魚丫交待他的事情日日夜夜的苦惱著，甚至是茶飯不思，他突然明白，原來他的苦惱不是因為想不到更加壞的法子去害韓信姐弟，而是自己內心深處邁不過去的那個坎！到底自己還是有良知的。
魚丫看著向來對她言聽計從的水生竟然敢反對她，還說不娶她，她心裏就更火了。
她脫下了鞋子，一個揚手就朝水生的身後丟過去，那只鞋子就好像長了眼睛一樣，嗖地一下就砸中了水生的腦袋，不偏不倚的就正好落到了水生的腦袋上。
水生站定，忍了忍心頭的怒氣，把頭頂上的鞋子拿下來，轉過身來看看魚丫，他就更堅定了他的想法，以前自己是怎麽就相中了這樣的女子，小小年紀就如此尖酸刻薄，心胸狹小，心思惡毒······。
水生閉了閉眼睛，把鞋子扔在地上，說：“魚丫，我還是那句話，別和你姑姑一起了。知錯能改就還是個好人。”
魚丫才聽不進，幹脆脫下另一只鞋，仍舊朝水生身上丟去，水生見她執迷不悟，不聽勸告，就不再搭理她，躲過那只鞋子的襲擊，轉身就走了。
魚丫光著腳丫站在庭院裏，看著那兩只鞋子被她丟的一邊一個，孤零零的躺在地上。心裏暗道：“窩囊廢一個！真以為我離了你水生，就什麽也成不了了？笑話！你給我好好看著吧！讓你知道知道我的手段！”
☆、kx之辱
41
這一天的清晨，韓信專心的看著竹簡，並用石子比劃著。小川在院子裏的土地上練習完了韓信教他的字後，就停下來呆坐在那看著韓信。
過了一會兒，大約是感覺到小川的視線過於專註了，韓信嘆了口氣，把竹簡放下，擡頭看向小川，無奈地說：“你又怎麽了？”
“我，我還是想去找大姨。”小川可憐巴巴的看著韓信。
“那我教給你學的字，你學會了？”韓信問。
“喏，你看看。”小川指著地上那一長串的用樹枝劃出的字跡。
“要不，我再寫一遍，你看看？”小川也不等韓信回，用腳在地上來回搓了幾下，把原來的字搓掉，直接拿起樹枝再地上劃起來。
韓信看看小川這麽著急的樣子，也沒法子了。
“阿姐說過讓你在家裏多待幾天，你要是亂跑再生病了，我可不管你了？！”韓信說。
“我不亂跑，我去給大姨幫忙去。大姨說過，要多鍛煉，才不生病。”小川一聽韓信這樣說，就
知道他同意了。那張小臉兒忍不住咧著嘴笑起來。
“是嗎？”韓信問。
“是啊！”小川站的筆直，說。
“哦，那你在家多鍛煉不是也一樣嗎？”韓信說。
“我要去找大姨，我······。”小川的小臉一下子就委屈起來。
“好了，好了，我逗你的，你洗洗手，我帶你去淮陰城找阿姐。”韓信看著他笑著說。
李玉也有兩天沒有回來了，韓信心裏也是很惦記了。
“我洗幹凈手了，咱們走嗎？”小川說。
“走吧。”韓信邊說邊收拾好自己看的書簡，拿起手邊的劍，佩好。
今天的天氣很好，碧空萬裏，和風習習。一路上，喜形於色的一大一小，說說笑笑的朝淮陰城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遠處的天邊一下就變了陰沈沈的。
“呀！是不是要下雨了？”小川看看那邊的天。
“應該是吧，不過，還得等一會兒才能下雨，我們進了城，到阿姐的醫館去，正好你就不會淋濕了！是不是？”韓信拉著小川的手說。
“不是。”小川搖搖頭說。
“我說錯了？”韓信笑問。
“舅，你當然說錯了，不是我一個人不會淋濕了，是我和舅，咱們兩個人都不會淋濕了。”小川認真的糾正著。
“呵呵呵，小川對我這麽好呀，還怕我淋濕了呀。我以為你只對你大姨一個人好呢！”韓信逗著他說。
“我對你和大姨都好。”小川緊緊抓住韓信的手指，說。
“小孩兒，快走吧。”韓信拉著小川，加快了腳步。
前面樹蔭下，有一個乞丐模樣的人，朝這邊張望了一下，轉身像個兔子一樣刺溜一下回身跑進了人群，不見了。
這時候，進城或出城的人們也都發現要變天了，大都收拾著東西行色匆匆的往家走。
韓信和小川剛剛走到城外不遠的小橋邊，對面有幾個人堵住了韓信和小川的路。韓信以為對方是著急回家的人，拉著小川往左邊讓，那幾個人就往左邊擋。韓信皺了皺眉，接著往右讓，那些人就直接往右堵。
韓信擡頭看看來人，發現他們個個兇神惡煞的，不似尋常路人。他下意識的將小川拉到身後，問：“諸位，不知何故擋我去路？”
“小子，你就叫韓信？”為首的一個絡腮胡子的胖子指著韓信粗聲問道。
韓信看看他們，大概有七八個人的樣子，個個腰肥體壯，肥頭大耳的，把個進城的小橋堵了個嚴嚴實實。橋上橋下，進城出城的人都在踮著腳，伸著脖子看看熱鬧。
因為是城外，城裏的巡官也不大出來管事。所以人們都大著膽子看人尋釁滋事。
韓信悄悄用手拍拍身後的小川，讓他先走。
小川一向機靈，趁人不註意，像個滑不溜的泥鰍一樣鉆進了人堆裏，奮力擠出，朝城裏跑去。
韓信註意到小川走了，心裏就放松了許多。
看著這個為首的胖子，說道：“我就是韓信，諸君有何指教？！”
“哼，咬文嚼字的，老子最是看不上了。”為首的胖子斜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韓信。
“大哥，人家不但咬文嚼字，人家還······喏，還佩劍嘞！”身後那一個油頭油面的小胖子插了一句。
“喲，看不出來呀，咱們這個窮鄉僻壤的小地方，還有人佩劍嘞？！”為首的胖子踱著步子，圍
著韓信轉了一圈。
“怎麽，你小子不服氣是怎麽著？！”那為首的胖子用拳頭在韓信的肩頭用力捶推了一下。
但是，韓信站在原地沒有動手，也紋絲未動。
那個推他的人反而被韓信震的倒退幾步，因為沒看到身後，所以他一腳就倒踩上同夥的腳面。
那個人被踩得疼毀了，弓著腰身，抱起腳，原地直跳，嘴裏還哇哇大叫。
圍觀的百姓們有個別忍不住的，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其他人也有捂著嘴偷笑的。這一下子徹底破壞了他們幾個維持著的兇神惡煞的氣氛。
為首的胖子被眾人笑得自覺失了顏面，惱羞成怒，對著眾人大叫道：“你們笑什麽笑？你們最應該笑他的。”
“······？”圍觀的眾人不明白韓信有什麽好笑的。
“他是個膽小鬼！懦夫!”那胖子指著韓信說。
韓信看看他，沒有說話。
“你們不信嗎？哼！那就讓這小子證明給你們看好了！”那胖子掃了一下周圍的人。
“韓信，別看你長的又高又大的，又好佩戴刀劍，其實你的膽子小的很。你要是膽子大，不怕死，就來刺死我；你要是膽小怕死，就從我的□□鉆過去。怎麽樣？”那胖子拍著自己的胸脯，邊說邊叉開兩條腿，註視著韓信的一舉一動。
那邊擠出人群的小川，用出了吃奶的力氣朝城裏飛奔，他跑到城門口，看見有守城官在，立即上前拽住守城官的衣角，求道：“大人，那邊有人欺負我舅舅，求求您去解救我舅舅吧！”
守城官看看前面的小橋上下圍滿了人，皺著眉頭非常不悅地將小川踢到一邊，說：“走開走開，無事生非的小崽子，我是個守城的，可不是亭長，你去城外找亭長去。”
小川不敢再求，立即爬起來朝城裏跑去。
這時候，天空下起了雨，雨滴不緊不慢的落在地上，打在小川的身上，臉上和心上。
小川的腦子裏什麽也不記得了，只記得要找到大姨。只有大姨心眼好，只有大姨會幫助韓信舅舅。
快要跑到李氏醫館時，小川的小腿軟了一下，咕咚一下摔在地上，手上擦破了，膝蓋也疼的厲害，可孩子都顧不上這些，一骨碌爬起來，一瘸一拐的朝李玉的醫館跑去。
醫館門外有幾個病人在排隊，醫館內，李玉正在給一位病人說買藥的事情，剛說完，就看見小川滿頭大汗，上氣不接下氣的跑了來。
李玉很奇怪，小川這個孩子最是懂事有禮，怎麽今天這麽失態呢？
“大姨，大姨，~~嗚嗚~。”小川看見李玉，一下就大聲的哭出來。
李玉心頭一跳，頓覺有什麽不祥之感！
她起身上前拉住小川，擁進懷裏，小聲安慰道：“好孩子，別哭，別哭，告訴大姨，出了什麽事情。是不是摔疼了？”
小川哭的抽抽噎噎的，但是仍然緊抓著李玉，道：“大姨，大姨，城外有很個屠狗的胖子，他們，他們，都攔住，欺負我韓信舅舅。嗚嗚嗚嗚！！”
醫館外，轟轟隆隆的雷聲陣陣，雨點漸漸密起來。
“各位，我家中有急事，今天就暫時到這裏，改日在開診。抱歉了！”李玉站起來朝門外等待就診的人們道了歉意。
門外的人點點頭，看看雨勢漸漸大了。原來就想先回家的人，這時候聽說李扁鵲有事，就更想回家了。一時間醫館內外的人走了個幹凈。
李玉讓小川坐在醫館裏，自己拿了門後的蓑衣披上就直沖進雨裏，朝城外跑去。
《史記·淮陰侯列傳》：“淮陰屠中有侮信者，曰：‘若雖長大，好帶刀劍，中情怯耳。’眾辱之曰：‘信能死，刺我，不能死，出我k下。’於是信孰視之，俛出kx，蒲伏。一市人皆笑信，以為怯。”
雨水漸漸模糊了李玉的視線，眼睛也酸疼起來，鼻子也紅了。
城門的守城官，‘咦’了一下，他很納悶，大雨越下越大，怎麽這個時候了，還有人出城的？
不過，他也就只是納悶納悶而已，不關自己的事情，他可不浪費自己的心神和力氣。
李玉跑啊跑，跑到每天她都經過的城外那座橋邊，那橋邊哪裏還有一個人呢？
下了雨，原先圍在這裏看熱鬧的人，早都跑了。
城外四下安靜的似乎只剩下了風雨聲，天地間的一切盡數籠罩在雨幕之中，李玉的頭發、鞋子、衣服全濕了。
“阿信！阿信！你在哪！”李玉從橋的這一頭跑到橋的那一頭，用盡力氣，扯著嗓子喊道。
只是風大雨大雷聲大，李玉的聲音都被風雨撕扯的支離破碎。
突然，李玉一個轉身，發現橋下河岸邊婦人們經常漂洗衣服的地方，有個悵然失意的黑色身影。
李玉慢慢走下河岸，來到韓信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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