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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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嗎?只是擔心姐姐一個女子而我堂堂男子卻碌碌無為”

“謝謝你。阿信,你不會碌碌無為的,我們都不會一直困苦下去的,好嗎?我們一起努力!”李玉拍拍韓信的手,鼓勵著他。

“好吧,聽你的。”韓信咬著下嘴唇,想了想同意了。

於是,兩個人便想辦法把其中的一個手鐲上的紅寶石小心翼翼的卸了下來。李玉把這顆紅寶石包起來放好,重新把手鐲戴回手上。

韓信看著李玉潔白的手腕上帶著的一只殘缺的鐲子,心裏很不是滋味。暗暗下決心,將來一定要千倍萬倍的尋來好東西送給李玉。

“明日,我出去找那個行商。我記得是在他說的是‘淮陰縣城西南清平坊柳樹巷甲字孟氏商行’今天在城裏我專門記了一下路的。應該不難找的。”李玉邊說邊掀起簾子進去把包袱放好,打算明天的行程。

“我和你一起吧,你一個女子走路,我不放心”。韓信站在簾子外面說道

“好,那就明天一起。”

☆、賣寶石

15賣寶石

第二天,李玉和韓信兩個人結伴往淮陰縣城裏去,初冬的早晨,寒冷也寂靜。路上的行人不多,李玉還是挎著一個小籃子,裏面放了幾個饃饃。進了城裏,就沿著青石板的街道往城西南的方向尋去,清平坊的坊門剛剛的打開,李玉和韓信進去後,慢慢的找到了柳樹巷甲字就是第一間鋪面名字叫“孟氏商行”

商行的門也是剛開開。裏面有一個夥計模様的人,正在打掃的。李玉和韓信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一起進去了。

“請問孟行商在否?”韓信上前問道。

“您兩位是?”小夥計迎上來問道。

“我找孟行商賣點東西。”李玉緩緩說道。

“哦,主人在裏面,您二位稍候。我去請主人。”小夥計聽了有生意上門,也不敢耽擱,匆匆向後面去了。

不多時,後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進來兩個人,一個是上次見到的黑衣行商,一個是剛才的小夥子。

“哦,是你們姐弟啊?不知你姐弟二人今天要賣什麽?”孟行商好奇的問道。

“我要賣一顆石頭。”李玉說道。

“石頭?什麽石頭?”孟行商更好奇了。

“我這顆石頭也值個錢的,就在這裏嗎?”李玉看了看這商鋪。

“ 嗯,裏面請。”孟行商大概也能看出這姐弟二人的顧慮。

帶他們進入裏面的房間,放下簾子,屋裏稍稍暗了下來。

李玉走到一張桌子前,鋪上了一塊自己用的手帕,從袖子裏拿出一個小荷包,把那塊紅寶石放到手帕上,紅寶石透過房間縫隙露進來光線折射出的光彩,閃花了孟行商的眼睛。

韓信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盯著孟行商,觀察者他的動靜,身子不露聲色的向李玉身旁挪動了一下,巧妙的擋住李玉的身體。

“好、太好了,真是個寶貝,不過我冒昧的問一句,這寶貝從何而來?”孟行商的眼裏除了讚嘆,也有探究。

“我家裏的親戚送與我的,他和您一樣是個行商,不過他經常在南邊,而且有時候也出海,所以能見到這些東西並不奇怪。我現今著急用錢,所以才想著賣了它,不知孟行商你買不買?”李玉說道。

“買,當然買。你要賣多少錢?”孟行商激動的問道。

“孟行商你童叟無欺的話,你出個價兒?”李玉看著他



“呃!這個嘛?我想想!”孟行商猶豫了一下。

“好!”李玉點點頭。

孟行商原地轉來轉去,想不好,忽然啊的一聲,嚇了李玉一大跳,韓信皺眉看向他,盯著的他的一舉一動,孟行商轉過頭來尷尬的笑道:“哦,我又一個朋友,過去家裏家境優渥,見識比我多,我去請他來看看價如何?不知小娘子你是否介意?”

李玉聞聽他要去請別人來,心裏不願意,面上也為難道;“孟行商你知道我姐弟孤單無人依靠,這顆石頭我們輕易不示與外人的”

“小娘子,你放一百個心,我這朋友為人正直,絕不會起一點的壞心思,你不信的話我可以向天起誓!”孟行商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李玉看看韓信,想了想,說:“好吧!孟行商我相信你。”

孟行商見李玉點頭同意,忙喚來小夥計,讓他趕緊的跑到後堂去請自己的朋友,而自己則在屋子裏走來走去,不時跑到門邊,掀開簾子向後面張望,看看人來了沒有。

韓信走近李玉身邊,朝孟行商的背影努努嘴,悄悄問道:“姐,你看這樣兒的行嗎?”

“試一試吧,我看他不像個奸猾狡詐之徒。等等看。”李玉嘴上說的是這樣,不過心裏也同樣沒有底。

後面傳來了一前一後的腳步聲,小夥計快步跑到門邊,不等小夥計通報,孟行商趕緊自己掀起簾子來,恭恭敬敬的請了後面的人進來:“子房大哥,快請進!”

“琢玉老弟,什麽事情這麽急?”後面的人進來張口說道。

“是有急事,快請進。”孟行商請了那人進來。

進來的這個人身穿白色的深衣,只見他的身形偏瘦,個頭中等,面相唇紅齒白、眉目如畫、美如冠玉,似有一股陰柔之氣然而其一行一走間又落落大方、儒雅溫和。擡頭見屋裏還有別人,微微

一楞,眨了一下眼睛,看了看孟行商,笑問道:“不知這二位是?”



☆、張良鑒寶

16

孟行商向來人介紹了李玉姐弟二人,又說了李玉要典賣的紅寶石珠子的事。來人聽了不動聲色的打量著李玉韓信二人。

而孟行商也對李玉姐弟二人簡單介紹了一下來人。

“李小娘子,韓小弟,這位是我的莫逆之交,原是大富大貴之人,學識遠見非我輩常人能比,你等要典賣的石頭也確實是少見,我想請個人給我掌掌眼,請不要介意。”孟行商對著這位昔日富貴之人如此敬重。

“好吧,您請看看吧!”李玉也在打量著這位孟行商的莫逆之交。

“子房大哥,這邊請看……”孟行商把對方引到桌前。

對方看看桌上的石頭,又以詢問的眼神看向李玉。

李玉朝對方點點頭。

那人伸出白玉般細長的手,用拇指食指和中指一起夾起紅寶石,左右上下的仔細看了看,覆又對著窗子上漏隙中的光線看去,寶石折射出的光彩讓孟行商吃驚不已。

那人卻沒有註意寶石的事,而是用眼角的餘光瞥向李玉和韓信。

但看二人面色平靜,淡然……

那人看了看旁邊的孟行商,把紅寶石珠子放在了桌子上的手帕上。

向孟行商說道:“琢玉老弟,這顆珠子很是個寶貝,而且價值萬金!不過你的家底兒我看難以支付了。”

“……!”孟行商吃驚的大張著嘴巴。

“……。”李玉聽了微微皺著眉頭。

“不過,琢玉老弟你不如江湖救急,先支付給這兩位急用的錢,這寶貝就先還回去,等你攢夠了再來買如何。”那人不緊不慢的說。聽的人心裏一跳一跳的。

“子房大哥,等我攢夠了,要是見不著這樣的寶貝了可怎麽辦?”孟行商微微有些著急。

韓信聽了,滿眼的不悅。警惕著看著他。

“琢玉老弟,所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你現在應了他們的急,我想他們不會讓你賠本的。”來人笑了笑搖著頭安慰道。

“好吧,我這有5株半兩錢,您拿去急用,我子房大哥散盡家財萬貫亦不可惜,更何況我區區小錢,只盼李小娘子將來這顆寶石若要再典賣,千萬要來找找我啊!那這顆石頭您千萬收好。”孟行商竟然對他言聽計從。

“多謝您。”李玉收起自己的寶石,接過那錢,也不矯情。畢竟人家不敢要,還借錢給你,你也不能強買強賣不是。再說自家也擔著消息被透漏的危險。

“小娘子,我二人絕不為外人所言,你姐弟盡可放心。”那人說道。

“……!?”李玉看了看他,就更覺得有意思了,這人察言觀色竟然如會讀心術一般!再想想他的名字,子房。李玉心裏不禁一跳,難道是……?於是,就問道:“不知貴人您貴姓,日後我姐弟也好報答你們。”

“鄙人姓張!”那人回道。

果然!如果不錯的話,那就是姓張名良字子房,看年齡也差不多,只是不敢印證罷了。曾經被始皇帝通緝的人現在站在你眼前,要是認出他的身份,他一發狠不害了自己才怪。

“張大哥,孟大哥,既如此,我姐弟就欠下了。不過,孟大哥,這顆石頭雖然不能賣給你了,但是我不藏私,就說個事你可以聽聽,也許比買這顆石頭更劃算也說不定!”李玉說道。

“哦,你說說看。”孟行商和張子房都好奇這個小女子能有什麽更劃算的事要說。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我家裏有親戚經常在危險的海上討生活,他們最近幾年從南方的百越之地出海往南到波斯、天竺、獅子國、扶南、婆利等海外之國,那裏有很多的我們很少見到的物品,像海底珊瑚紅、夜明珠、還有我手裏的寶石、諸如孟行商你指間的貓眼石戒指……都可以拿我們的織錦,陶瓷碗杯就可以淘換到。只是算算日子如今的嶺南也不太平。孟行商可考慮一二。”李玉說完這些行禮後就帶韓信離開了。

留下張良和孟琢玉震驚當場。孟行商更覺不可思議。自己手指頭上的戒指,自己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東西,但是的的確確是從嶺南的越人手裏換來的。不想竟然是海外之物。

而張良對於這名女子的認識又重新開始。

富貴險中求!嶺南的戰事,如數家珍般的道出那些海外之國,一眼就認出琢玉都不認識的戒指……實非常人也!

走出老遠的路,韓信的腦子裏仍然回想著那句富貴險中求的話!阿姐,你可真是我的知音啊!

☆、韓信端洗腳水

17

這時候,天光已經大亮。正值巳時初,街上早已車水馬龍、人頭攢動,韓信在李玉的左側走著,不時地為她擋一下過往的人流,避免有人碰撞上她。

看李玉不停地在城裏穿梭,又走走停停看看,韓信不解的問

“姐,我們這是去哪?”韓信問。

“去上次的那個店家那裏,現在咱們手裏的錢夠了,得趕緊買下來。”李玉說。

“嗯。”

他們又轉過好幾條街道,就看到了那家店鋪。

李玉和韓信走進去找到了店主人,那名老年的店主人知她來意。

將她們兩個人請進去,好生招待一番。

三人盤坐於的席子上。

李玉問;“這次我們來就是來買您這家店的。您看我們現在是否錢貨兩訖。”店主人點點頭拿出房屋的房契來。

李玉拿出了錢來做店鋪交易。那家店主人拿出竹簡寫好一份契約,雙方同意後,一起到官府備案,發放新的房契……並與那家店主人說好,三日內給騰出店鋪來。

忙完這一切,時間都到了午後。兩個人都餓的饑腸轆轆。正要尋個地方休息休息,正好李玉的小籃子裏還帶著吃食可以用來充饑。

這次,李玉和韓信卻被店主人請進了後堂去,吃了午飯。才走。

回到家的時候,李玉早已累的不行,兩條腿像灌了鉛似的,一屁股坐到裏屋的床上,一動不動。腳面有些浮腫,

腳丫子也好麻,像針紮一般。

韓信在外屋升起了爐竈,燒開了水,給李玉倒進木盆裏,讓李玉泡腳。

“姐,我燒了熱水,你泡泡腳吧?”韓信端著水,站在外面向裏面說道。”

“哦,謝謝你阿信。我這就出來端水。”說罷,扶著站起來,膝蓋以下感覺酸麻腫脹,她嘶的一聲,咬牙邁出第一步,就停下了。倒吸一口涼氣,緊緊地抿著嘴片,向簾子外面走去。

韓信看出李玉已經走得累極了,看她掀開簾子出來接水盆。忙阻止道;“算了,你看你也沒有力氣走了,還是我給你端進去吧。”

“!”李玉真有點不好意思了,自己這麽大的人了,還需要個十五六歲的小弟弟照顧。不禁搖搖頭苦笑。

韓信把水盆放在地上,轉身把李玉扶進來,又出去把李玉常坐的木墩子搬了進來,讓她坐下泡腳。

李玉坐下,強忍著腳痛準備脫襪時,擡頭看看韓信還站在旁邊沒有走,疑惑地看向他。準備問他怎麽還站在這呢?

而韓信呢?

韓信當然知道女人的腳力不比男子。她這兩天來來回回的走了多少路,自己當然都看在眼裏。今天回來的路上,她不僅越走越慢,而且還坐下歇了三四回。

韓信看著她坐下後磨磨蹭蹭的。正準備轉身出去的時候。又看她擡頭看著自己,卻以為她腳疼的厲害連襪子也脫不成了。也沒有想太多,自然走過去蹲下幫她慢慢脫下襪子來,放進了熱乎乎的水盆中。

李玉的腦子有些漿糊了。不明白怎麽回事,這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韓信居然幫自己脫襪子。我的天啊!

啊!造孽啊!我居然讓未來的戰神為我脫襪子洗腳?可是,老天爺我什麽也沒有要求啊,我可是一句話也沒有說過啊?這是什麽情況啊。

想完,就趕緊自己洗起腳來。盆子裏的水熱乎乎的,腳丫子泡進去很舒服。

嘴上卻說著;“你這小子,姐姐這麽大的人了,還用你幫忙啊?你快去歇會兒吧。我自己來自己來!”

這裏的冬天太冷了,盆子裏的熱水一會兒就變涼了。李玉趕緊把放在手邊的布巾拿起擦擦腳,就起來了。

然後端著盆子就慢慢往外走。韓信就坐在外面自己的床上看著一卷厚厚的竹簡。

聽到動靜擡起頭來,看見李玉已經走出來了,忙放下手裏的竹簡,大步走過去順手就接過了木盆走出屋子,倒了出去。

李玉坐在爐竈旁暖著,韓信進來放下盆子,坐到床上拿起竹簡看起來。看了幾行,問道;“姐,這店鋪買下來了,之後你要經營什麽。”



☆、悸動的心

18

“我想開醫館,賣藥、治病救人,!”李玉說道。

“!”韓信把竹簡卷好放在床邊。看了看李玉沒有說話。

“姐,你要開醫館?賣藥?能行嗎?那縣城裏有醫館的。”韓信問道。

“嗯,我看了看,縣城裏是有醫館的,但是,我現在能拿出手的就只有這個,別的也不會呀!”李玉說著拿出手的東西,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表示自己確實會。

“好吧,姐,你想好就好,我也幫不上你什麽忙,我一無所有!”韓信淡淡地說道。

“阿信,你還有它們。”李玉搖搖頭,看了看韓信不離身的那把佩劍,和剛剛放下的竹簡。

“嗯!”韓信看了看李玉的視線所註之處,緊緊地抿了抿了嘴唇。目光深處透出了的堅定。

“那間店鋪,他們要三日才能搬走。這幾天你要去做什麽?”韓信問。

“明天開始,我就去找一些簡單的藥草,再去買置辦一些看病用的東西。”李玉說道。

“姐,看病用的東西,是那些針石嗎?”韓信問。

“嗯,差不多吧!”李玉含糊了一下。因為到現在為止,她還沒有見到真正的醫生,是用的什麽東西來治病的。已知的古代的典籍中和後世出土的文物中,很少有秦朝之前的醫用實物,

就比如李玉學過的針灸,現在針刺的用具、材質已經有了很大的變化,而此時她所處的時代也不過是《內經》的素問中記載的九針而已。

不管怎麽樣,李玉她本身現在就只想悄無聲息地活在當下,守在韓信身邊,見證一些歷史,她不想真正地去撬動地球,也不想改變歷史軌跡和進程,所以她的本意還是治療這個時代能治療的病,救治這個時代能救的人。堅決不做出頭鳥。盡量不引人註意。默默地做一個歷史中的過客。

“那明天我去買。以前給我娘看病的巫醫那兒有這個東西,那個巫醫很少用那些個針石什麽的,我去給你買回來。”韓信坐直身體,抖了抖肩膀,似乎覺得肩膀有點酸。

“嗯,好吧,那你就去幫我買吧,今天咱們跑了一整天,也都累了,你也洗洗睡吧,我也去歇會兒。”李玉看見韓信的動作,眨了眨眼睛,想了想一下說。

“嗯,好,姐,你去睡吧。天還沒有黑呢,我再看會兒書。”韓信幹脆站起來,說完,就從頭、脖子、肩膀、手臂等一直到腳尖,全身所有關節搖晃了一遍,只聽的李玉耳朵裏盡是‘咯吧咯吧’的骨頭活動的聲音。不由得全身的毛孔立起,強忍住寒戰,一溜煙地溜進簾子的另一邊,鉆進被窩裏,蒙頭大睡起來。

韓信邊活動著筋骨,邊使勁兒咬住下唇,憋住笑聲。一鼓一鼓的肚皮洩露了他的笑意。

韓信舒松了身體,覺得好了很多,又重新坐回床上,拿起剛才的竹簡,細細地逐字逐行的看起來。夕陽的餘光,灑了進來,照著韓信的臉龐,這時候你再看他,這個少年是那麽認真,那麽堅毅,哪有書上說的那樣‘貧無行’?

太陽終於落山了,整個大地被黑暗籠罩著,這個冬天真的很冷,韓信把竹簡好好的放回枕頭下面,拿出李玉給他置辦的棉被。把床鋪鋪好,又出去在院子裏照看了一下。把柵欄門拴好,回到屋裏,門栓放好,把窗戶簾遮住,自己也鉆進被子裏沈沈地睡去。

外面風大雪大,呼呼地北風刮著,今夜不知要凍死多少人了!

韓信在睡夢中,迷迷糊糊地看到自己。

他看見自己在眾人的嘲笑中,把亡母下葬。他看到自己此時早已孤身一人。家族的榮耀再也不會出現在父母的口口相傳中了。只有自己還堅持著心裏那一點點地自尊,人前卑微著,為了一口裹腹之食;人後苦熬著,為了那遙遠又渺茫地未來。

也不知道這要熬到什麽時候是個頭!

他在夢裏迷迷糊糊,可是心裏還是有一點點的清醒,好像有個什麽不對的地方,和著夢裏的安排有出入。好像少了什麽,少了什麽呢?卻怎麽想不起來了!

急死了!

人越著急就越迷糊,越迷糊就越急人,夢的四周一片白霧,那個人前卑微的少年激起了他內心中的血性,只見他一拔劍,向迷霧劈殺過去,迷霧裏頓時四下變得紅彤彤地一大片,好像有人受傷了。他定睛一看,迷霧漸漸散去,四周盡是倒在血泊裏的人。可是他還是覺得很茫然,想不起有什麽是被他遺漏的。好像忘記了什麽重要的東西。拼了命的想也想不起來。

這時候身後有人聲音傳來:“阿信!阿信!”

韓信此時怒極,揮起寶劍,反手向後刺去,只聽刀劍刺破皮肉的聲音,那人“阿信阿信”的叫著,比剛才微弱了好多。韓信轉身看過去是一張熟悉的臉龐,向下看見自己手裏劍有半截在她的肚子裏。

“阿信,我在這,你別怕!”這個女子說的那麽慢,那麽柔。

“你是阿姐?!”韓信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這一切,他大叫著扔掉那把他從不離身的劍,撲過去,緊緊攬住她,“阿姐,阿姐。”

韓信語無倫次,他想不起來,他只記得眼前這個女子,是師、是友、是親、是愛、是他的命!他現在心口疼的快要窒息了。!

“阿信,阿信,醒醒啊!醒醒啊!”李玉站在韓信的床邊,用大力搖著他的肩膀,但是,韓信還是,雙目緊閉,眉頭緊鎖,牙關瑟瑟抖抖,嘴裏不停地嗚咽著,含含糊糊的聽不清說的什麽。能看出他很急切。這孩子到底是做了什麽可怕的噩夢了。

終於,韓信被李玉掐醒了,韓信在夢裏疼的暈了過去,睜開眼看見李玉正在使勁兒的掐他,擰他,還叫他名字。

韓信看著手臂上的那雙芊芊玉手,大松了口氣。笑道:“阿姐,你用點力,我一點也不疼!”

“呼!你可終於醒了,你都幹什麽了,睡覺睡得動靜那麽大。在夢裏和人打架了?你是打贏了?還是打輸了?”李玉停下手,坐在床沿,歇口氣。

“都不是。”韓信閉上眼睛,說道。

“騙人吧!小小年紀的,還知道藏心事了?”李玉看了一眼韓信。笑道:“好了,好了,我就不探聽你個人的隱私了,你快起床洗臉吧,我去做飯了。說完,李玉起身,把遮擋寒風窗簾取下來。走到院子裏撿了兩根柴禾進來,準備燒火做飯。

韓信睜開眼,深深呼了一口氣。看著李玉在院子裏的背影,覺得世間的寧靜美好不過如此!幸好那是個噩夢!

韓信坐起來,麻利地收拾好床鋪,自己打水洗臉,幫著做點家務。盤算著一會兒吃罷了飯去巫醫那裏買針石去。

一晚上的風雪,外面的一切盡在皚皚白雪的覆蓋之下了。包括那顆悸動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 我遲到了!

☆、九針

19九針

李玉十分麻利地抓了一把粟米放在瓷碗裏,還沒有等她轉身去水缸裏舀水淘米呢,一只有力的手伸過來,把碗拿走了。

現在天寒地凍的,韓信想到了水缸裏的水也指定是寒的。本能的把碗拿過來,自己端著它,走到水缸旁邊,拿起木瓢舀了清水淘米。

李玉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望望那個正有模有樣淘米的男孩兒,搖頭笑笑,由他吧。李玉也沒有閑著,從角落裏那個腌制蘆菔的壇子裏撈出一小塊來,也讓韓信用清水清洗了,細細地切成絲,準備下飯吃。

李玉把韓信淘洗好的粟米放進剛剛沸騰的鐵鍋裏,蓋好鍋蓋。韓信搬來了一張小案幾放在床邊,兩人靜等飯好。

“姐,你行醫開館,還需要別的物什嗎?”韓信問。

“嗯,大概還要很多。目下,先準備一些白棉布來。我還要去買一些常用的藥草”李玉想了想,算了算手裏的這點家當。

“嗯?棉布是何物啊?行醫用的?”韓信奇怪地問道。

“呃!嗯,對,是看病的時用的,就是不太好找。算了,就找找藥草好了。”李玉光顧著數算手裏的錢夠不夠用的,一時疏忽就忘記了韓信他現在所處的這個時代是沒有棉花這種東西的。被韓信這麽一問,不自覺地就有點尷尬了。

韓信這個孩子呢,心細如絲,很敏感,大約是生活環境使然,他看出李玉的不自然來,卻是想到了,也許是李玉開館的錢不夠買到那個白棉布的東西。自己卻暗暗記下心來,想著幫她留意一下,將來若有機會,一定幫她買來。

“姐,鍋裏的米是不是熟了?”韓信問。

“嗯,好了,你去拿碗來,我來盛飯。”李玉起身。

二人就著這腌制好的蘿蔔絲,飽飽地吃了一頓早餐。要知道,這一頓要頂到下午呢。

李玉鄭收拾著碗筷,韓信就準備出門了,說了一句,“我去巫醫那給你買針石去。”就走了。

韓信依舊配著劍,走了出去。外面很冷,他一路埋頭疾走,很快就走出了村子。路邊間或能看見一些和他一樣的窮人,他們哆哆嗦嗦地朝前走,不是回家,就是出門,身上的衣服單薄地好似一陣風吹過就能吹跑了一樣。韓信看看自己,去年的這個時候,自己大致也如那樣的吧,而今年,不一樣了,身上有了過冬的衣服,腳上也穿了厚厚的鞋履。雖說針腳粗糙,可也是過去不敢想象的。

韓信想著自己的境遇,不由地對未來也充滿了信心,如今能吃上一口熱湯,穿上一件禦寒的衣服。還能有一個不是親姐姐勝似親姐的人和自己相依為命。人生的道路上也不會孤單了。

韓信加快腳步,很快就走到了那家巫醫的家裏。自己的母親常年生病,每次都是他來這裏求醫。那名巫醫,他人很好,有時看著自己沒有多少錢,也盡量給自己藥。

韓信在巫醫的門下敲了門,等著裏面來人開門。沒等多會兒,裏面細細碎碎地傳來腳步聲。只聽‘吱呀’一聲響起,門從裏面開了。探出頭來的是一個年輕的小姑娘。

那個小姑娘歪著頭,看了一眼門外的人,大致猜得到這個人是來求醫的。

“你可是來求醫的?”小姑娘問。

“是,我是來找元巫醫的,他在否?”韓信點頭,問道。

“你?你是?你是那個韓信?”小姑娘聽見聲音,覆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番韓信。

“是。我是韓信,請問元巫醫在嗎?”韓信退後一步,再問道。

“我父親,他在呢,你快快跟我來吧!”小姑娘看了看他,轉身就往裏面走去。一邊又請韓信進來。

“誰在外面?魚丫。”裏面的元巫醫問起來。

“阿父,是韓信。”魚丫腳步輕快地跑進去。

韓信緊跟其後,很快來到了巫醫經常看病的屋子裏。

“哦,韓信,你這次來是要給誰看病?”元巫醫看著韓信問。

“元巫醫,我是有事前來,我想買治病用的針石。”韓信擡頭看著他說道。

“針石?你要那個作甚?”元巫醫奇怪的看著他。雙手插於袖中。

“我的姐姐要用。不知元巫醫能不能賣給我。”韓信說道。

“哦,你姐姐?什麽時候你有個姐姐了?”元巫醫問。

“家中的遠親,家母病重時來的。後來家母過世,就留下來照顧我。”韓信微微皺眉,很不高興元巫醫這樣刨根問底的。

“嗯,我這有一套針石,留了好久,一直也沒有用過,你若是用,就送與你。只是你的姐姐用它來幹什麽?她會用針石?”元巫醫問。

“我姐姐她會一點吧!您這套針石賣多少錢?”韓信說。

“什麽錢不錢的,你要是用就拿去吧,我也不用那個,魚丫,去,把那個黑麻布包著的針石拿來。”元巫醫回頭對著剛才個小女孩說著。

“這?”韓信一聽這話,心中猶豫了。

魚丫把針石找來,放在元巫醫的手邊,就進了裏面去。

“放心,這個針石啊,我也用不上,最近用巫力治病的時候很多,所以放著也是放著。你拿去好了。”元巫醫隨意地擺擺手說道。

“那就多謝了,不過,這裏是一枚半兩錢,您務必收下。”韓信想了想,還是用錢買了下來。

元巫醫看他這樣,也不再推辭。收下錢。就讓韓信離開了。

這時候,魚丫從裏面走出來。站在元巫醫身後說道:“阿父,他就是那個韓信,那個妄想日後做萬戶侯的窮小子!”

“對,他就是韓信,他也是個窮小子,但是,他是不是妄想,就不好說了。”元巫醫撫了撫衣袖淡淡的說。

“我看他就是妄想!一無父母!二無品行!三無錢財!日後又能如何?”魚丫正得意於自己從鄉間聽來傳聞。

“你不明白,也不懂,你老父我看他面相不凡,不是你所以為的那樣。你以為我為什麽對他那麽寬容,錢多錢少都給他的老母看病,也不過是想多積一分善緣而已。”元巫醫搖搖頭,不同意魚丫的說法。

“阿父,可是你的好心,人家未必就領會了,這不,還是給您拒了。”魚丫撚起那一枚半兩錢,在元巫醫眼前晃晃。

“他要是白白收下,那我才要看錯了。”元巫醫說完,閉上眼睛,不再理會魚丫。

魚丫覺得很沒有意思,也很不服氣。她才不信,這個窮不垃圾的少年能有什麽出息。看看自己阿父那麽推崇他,心裏十分不滿。青春期的反叛、和倔強悄悄地被激惹了。

“我看他能有何出息?還萬戶侯?哼!”魚丫不屑地朝門外看去。

韓信懷裏揣著那一包針石,快步朝家中走去。

李玉仍然坐在屋中,不時地聽著院子裏的動靜。忽然,院子的柵欄吱吱丫丫響起,起身推開門,向外望去,韓信回來了。

“姐,你看是不是這個!”韓信進屋來,趕緊把懷裏的東西拿出來遞給李玉。

李玉把手裏的熱水碗遞給韓信,說:“不急,你先喝口熱水,暖暖身子。”

“嗯。”韓信接過李玉給盛好的熱水,大口喝了起來。

李玉看著韓信的臉由白變紅潤,才放心坐下來,打開拿包黑色的麻布包。麻布包裏還包著一個鹿皮,接著一層層解開,露出長短不一的九根針石。

“姐,這麽多針啊?有粗有細的。有長有短?”韓信看過來,好奇的問道。

李玉看看手裏這幾根針,又看看韓信那好奇的樣子,不由笑著背起書來,說道:“《內經》之《靈樞九針十二原》中所載,九針之名,各不同形∶一曰針,長一寸六分,二曰員針,長一寸六分,三曰針,長三寸半;四曰鋒針,長一寸六分;五曰針,長四寸,廣二分半;六曰員利針,長一寸六分;七曰毫針,長三寸六分,八曰長針,長七寸,九曰大針,長四寸。針者,頭大末銳,去瀉陽氣。員針者,針如卵形,揩摩分間,不得傷肌肉,以瀉分氣。針者,鋒如黍粟之銳,主按脈勿陷,以致其氣。鋒針者,刃三偶,以發痼疾。針者,末知劍鋒,以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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