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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住了,告辭。”李玉告別,看著那姓孟的行商的走了。

李玉將兩枚半兩錢放到韓信手裏,說道:“阿信,你運氣真的好。”

韓信看著這兩枚半兩錢有點懵,這和做夢一樣啊。

李玉拍了拍韓信,說道:“回去吧,想想怎麽辦。”

☆、韓母病逝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

綿被,秦時還沒有棉花,所以史上都用綿,做被,叫綿被。

10

韓母病逝

李玉和韓信兩人小心的將四條來回折騰的魚放進小籃子裏,往回走。韓信懷裏揣著黑衣行商給的半兩錢。

“姐,你可真厲害,一句話就讓他多給了一枚半兩錢。夠我們用好久的。”韓信崇拜的看著

李玉說道。

“有什麽厲害,不過是討價還價罷了。那裏比得上你呢?將來可是要做大將軍呢?”李玉笑了起來。

“姐姐,你怎麽知道我想要當大將軍?我可真是越來越覺得你聰明了。好像什麽也難不倒你。”韓信高興的說道。

“不說了,到家後想想買些急用的好過冬吧。”李玉自己一時沖動說順了嘴,趕緊的岔開話題轉移韓信的註意力。

“姐,買兩床綿被給阿母蓋好了,晚上就不會凍醒了。不,買三床吧,給姐姐你也買一條。”韓信邊走邊說。

“姐姐不用的,給阿信買一條。”李玉搖頭。

“姐,這一枚半兩錢也是姐姐討價討來的,應該是姐姐的。”說著,從懷裏掏出錢來就要給李玉。

“好了,這個先不忙的。”李玉拒絕了他的好意。

到家了,韓母已經睡醒了。韓信高興的把剛才河邊的事一股腦的告訴了韓母。韓母的精神好像好了許多。她面頰發紅,眼睛炯炯有神,邊聽邊盯著韓信的微笑,邊點頭。李玉沒有說話仔細觀察著韓母,發現她嘴唇發紫,指甲蒼白,四肢浮腫的厲害了。像水泡過一般。微微張著嘴呼吸著。也不知道聽沒聽韓信說話。李玉心裏咯噔一下,完了,估計是要熬到頭了。回光返照呢。

看著韓信還在滔滔不絕的講,李玉不忍心去打擾他們。默默地站在韓信身後瞥過了頭。

“信兒,真是我的孝順兒,那阿母就等你買了綿被來蓋蓋。享享我兒的福。”韓母微笑著說著。

韓信說完就要出門去給韓母買綿被去,李玉想著讓韓信多陪陪她,就想自己替他去。韓母說道:“小玉,我有話想和你說。”

李玉轉頭過來走向韓母,坐在床邊,看著她說:說“您有什麽話,您說吧。”

“小玉,我覺得我快不好了,最後想求你個事,希望你能答應我。”韓母眼睛裏含著淚水。

“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到。”李玉看著她說。

“阿信,是個苦孩子,阿信的爺爺是楚國的大夫,也是楚王的庶出子弟,始皇帝滅了楚國後,我們家漸漸的敗落成現在這樣。這麽多年一直遭受著世人的厭棄。如今我也快不行了。只剩下阿信孤零零的在這世上。我放心不下,小玉你是個好人,我拜托你能不能替我照顧他。來世我再還你。”韓母的眼睛一片模糊。用盡全身力氣把自己要說的話說完。手緊緊抓住李玉的衣袖。

“你放心,阿信叫我姐姐,我就是阿信的姐姐,我會好好照顧他。不會讓他孤單,也再不讓他遭人厭棄的!”

“謝謝……”韓母哆哆嗦嗦的說。

門外阿信其實並沒有去買綿被,而是蹲在屋外聽著裏面的說話。就在剛才給母親說話時,

他就發現了不對勁。他心裏已經意識到母親快不行了。不想當著她的面哭。只好躲出來。聽著母親最後的時候還想著自己,心裏難過的不知道怎麽辦好。可是韓信的眼裏卻怎麽也流不出淚了。

韓信站起來,快步走出去,找到離家最近的一處布店,買了兩床綿被回去。

韓信把綿被蓋在韓母的身上,韓母雙手顫顫巍巍的伸向韓信的臉,韓信一把握住。哽咽著

說: “阿母,今年冬天不冷了。兒子給你買的新綿被……”

“好孩子,母親把你拜托給你小玉姐照顧你,你要懂事聽話,要長本事,將來出人頭地,再不受旁人的冷眼相待。”

“阿母,我記得的……”

“……”韓母將最後的一點牽掛訴說完畢,仿佛了卻了所有。安然的死去。

鄰居們聽到了動靜,有些善心的人進來看看,說些節哀的話,又幫著韓信處理後事的。 有個姓劉的伍長進來看看,對韓信說:“村的西面有墳地,天寒地凍的,不如早些埋了。”

韓信聽了搖搖頭道:“母親生於富貴,死於貧賤,信不孝,不能厚葬母親,但總可以尋一處寬敞可納萬人的風水寶地,讓她死後也能享受。”

姓劉的的伍長聽了韓信這樣信口開河的瘋魔樣子,更不想再說什麽。其他鄰居聽了也有點目瞪口呆,覺得韓信簡直自不量力,劉姓伍長匆匆離去。

有人病逝,伍長按例要向上級報告人口病逝的消息。結果晚上沒有過完,有個叫南昌的亭長也聽說了韓信的狂妄之語。初時聽見也就一笑而過。

眾人大都離開韓信家,家裏只剩下了李玉和韓信兩個活人。韓信看看李玉:“姐,你是不是也覺得我……”

“不是,阿信,我信你說的,不論這風水寶地為了什麽的,這是你唯一能為她做的了!”李玉不想改變歷史,就只要做個安靜的旁觀者就好。

韓信起身出去了,一晚上沒有回來,李玉坐在門口等著。

早上韓信回來,說道:“姐,我找到了,……”

☆、葬母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

11 葬母

“是嗎,在哪呢?”李玉站起來問道。

“在咱們村的東南方向有一片闊地,目測可盛萬人,是個風水寶地。”韓信拿了塊粗布,抹了抹滿額頭的汗。

“既然找好了,你說什麽時候下葬。”李玉接過他擦過的粗布巾。

“明天卯時,我過午還得去那地方一下,姐姐你……”韓信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

“你去就是,不過,你現在得回去和徐婆婆說一聲,你等我回來。”李玉說道。

“嗯,好,姐,我等你回來。”韓信看著李玉。

李玉簡單收拾一下,匆匆用涼水洗了臉手,簡簡單單攏了攏頭發,和韓信說了就回去了,一路上沒有耽擱,雖是早上,路邊田間已有人出來做活了,初時沒有註意,後來離得近了聽到他們再說人閑話“窮成狗樣子了,還做付人打扮,哼!”“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那小子一向荒唐可笑,……”“莫非想要給自己改命,要做萬戶侯不成?……”“噓……”

從只言片語下大約是聽說了韓信的事,真是人窮被人欺!李玉沒有理會這些,腳步不停的往清水村趕。

徐婆婆正熬好了粥,涼著,自己在院子裏坐著看向外面,看見李玉回來,馬上迎上去,

“孩子,可把老婆子嚇壞了,昨天你沒有回來,急的我一夜,想去報官,又怕報官……”

“徐婆婆,對不住,那個弟弟家出事了,他的母親昨日下午病逝了,一直忙到現在,沒有抽出時間來告訴你一聲,讓您擔心了?”李玉慚愧地說道。

“原來這樣,真是可憐,那他家的事還沒有完吧?老婆子我也幫不上什麽忙?唉!”徐婆婆

嘆息道。

“沒事的,我一會兒還得去,現在回來給您說一聲。就是怕您擔心。他母親臨死前拜托我照顧她的孩子,我也答應了。”李玉說了昨日的事情。

徐婆婆點點頭“幫人幫到底,應該的,你是個好姑娘,你跟我來……”

李玉跟著徐婆婆進屋,徐婆婆在床裏面摸索了一會,拿出一個灰白色的荷包,解開系帶,

拿出了兩枚半兩錢,遞給李玉“給那孩子送去,我知道咱們這些無依無靠的人的艱難,老婆子這點心意你送過去。”

“徐婆婆,這怎麽好,你也不寬裕,這些太多了,再說,我答應了他的母親……”李玉看著徐婆婆手裏的錢,感動不已,和外面那些只知道說人閑話的人相比,徐婆婆真是個善良無比的老人。

“徐婆婆謝謝你,我也替韓信謝謝你,只是,這些你自己留著用,您以前給我的一枚半兩錢還在我這,我可以拿出來給他,……”李玉推辭著。

“好孩子,你身上身無分文,就那點錢,自己留著,這個務必拿去。”徐婆婆硬塞給她

的手中。

“……”李玉看推辭不了,只好收下。收拾了替換的衣物,就出門了。

趕回去時,韓信孤零零地跪在黑屋裏的小床前,他聽到有人來,擡頭看見李玉出現在門前。他不知道怎麽形容現在自己看到的,大概就像冬日裏的暖陽,像熟睡中夢鄉,像溺水時一顆浮木,饑寒交迫時遇到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

“阿信,我來了……”李玉站在門口。

我來了……我來了……韓信沒有聽見別的,我來了這三個字一直在腦子裏盤旋。

“徐婆婆托我帶來兩枚半兩錢給你……”李玉說完發覺韓信一動沒有動,仿佛傻了一般,上前晃了晃他。“阿信,你怎麽了?”

“沒事,”韓信回過神來,看著李玉和她遞過來的錢,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混過去這個冬天,現在看來,他的運氣不錯,遇上了真正的好人。

“阿姐,後事處理完,我上門謝謝徐婆婆去!”韓信說道。

“嗯!”李玉回道。

休息了一會,韓信出門去了,忙活了半天,晚間回來,一身的倦意,第二日卯時,天沒有發亮,韓信就將韓母的屍身放在租借來的一架木板車上,車上鋪上了稻草,韓母身上裹了一床被

子,就往墳地裏推去。

韓信把韓母放進挖好的坑裏,磕了三個大響頭,就開始埋起土來。李玉幫著埋土,天亮

後,形成了一個大土堆,李玉從懷裏拿出了一個硬饅頭,放在墳前,韓信跪在地上,看著那個硬饃,又磕起了頭,說道:“阿母,我一定要出人頭地!”

☆、搬家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

12搬家

天將大亮,韓信和李玉離開了韓母墓地,村裏的人都知道了韓信將母親下葬了,又閑話了幾天,韓信不在意那些,自小都生活在這種被人厭棄的環境裏,早已習以為常。李玉作為一個後來者,一個旁觀者的眼光看待一切,自然更不以為意。可是在韓信看來,覺的李玉有些超凡脫俗了。一個姑娘家面皮大都薄的,可她居然一點也沒有羞窘的樣子。令韓信有些驚訝。

現在村裏人都以為李玉是韓信的表姐姐,家住在鄰村,不時的過來一番照顧。半個月後,縣裏修河堤的人都被陸陸續續放回來了,韓信知道徐婆婆的老伴也是要回來的,徐老頭回來後,李玉再不能呆在徐婆婆家了,畢竟那地方太小,也不方便。韓信想讓李玉住到自己家裏。於是就把想法告訴了李玉;“姐,不如你搬過來,弟弟以後將把你當做親姐姐孝敬。”

李玉也知道現在確實不能再呆在徐婆婆家了,目前自己也無處可去,也只好這樣。

徐婆婆的老伴從役上回來後,,李玉和徐婆婆一家告別,韓信上門謝過徐婆婆後,就和李玉一起走了。

來到了韓信家裏住下,李玉搬來的當天夜裏凍得躺在破床上睡不著,而韓信在地上的破席子上靠墻睡了一夜。一大早兩人都早早的醒來。簡單吃了兩口。

李玉問道;“你手裏還有多少錢?”

“上次賣老鱉換來的錢。買了兩床棉被,買了些米面,埋葬阿母親用了一床棉被,又租用了一個木車,這之後的日子總要過下去。都換了幾袋子粟米和面,現在只有徐婆婆給的兩枚半兩錢了。”韓信慚愧的回道。

好賴徐婆婆送與的兩枚半兩錢能守些日子,就韓信這樣的也不過坐吃山空罷了。

李玉從自己的包袱裏拿出那一枚珍貴的半兩錢來;“既然我住在這裏,也不能白吃白喝的,這是我的,我們現在就像一家人一樣,過日子好好打算打算的。”

“姐,你”韓信說了一半就張不出口了。

“天是越來越冷了,總不能這樣過冬的,得好好思量思量。”李玉擡手示意韓信不要說了。

唉,真是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小韓信還真是什麽都說不出不用姐姐擔心的話來。

環顧一下韓信住的茅草屋,四處撒風,這樣子過冬肯定是不行的。趁冬天來臨之前,修葺一下是正經。

於是李玉和韓信合計了一下,花錢找了兩個忠厚老實的鄰居大哥,幫著和了一些黃泥和稻草將夯土墻加固了,補了補墻上的窟窿,房頂上又加了幾根粗粗的木梁,買了些木板覆上,稻草黃泥糊上。而屋子裏被一道布簾隔成裏外兩間,裏面有一張竹床上面鋪著幹稻草還有徐婆婆給的被褥,竹床邊上一個大竹筐裏放著兩個包袱,都是李玉的替換衣服。屋的外間原本的破床,又重新釘了釘,鋪上了厚厚的稻草,扯了一大塊粗布蒙上,那一床綿被蓋了倒也勉強能過冬了。

裏外兩個隔間都有一個小窗戶,說是窗戶不過就是個方形的洞口間支著幾根木條,想了想,前幾日在徐婆婆家用廢舊布料做的厚窗簾,門簾,掛上後,確實很擋風。

於是就將韓信家裏那些破舊布條收拾起來,在窗戶上比了比,編織在一起,又裹上了幾層漿,等著曬幹,晾幹後,系了繩子緊緊拴上了窗子了。白日裏解了繩子放下來,通風,黑夜裏系上擋風。兩天的光景破爛房屋終於像個人住的地方了。

也學徐婆婆在院子裏搭了個雞舍,買了幾只雞養著。

後面幾天,李玉到集市上買了些鹽、蘆菔和一些蘆菔的種子。蘆菔其實就是我們常吃的蘿蔔,蘿蔔這東西便宜,也好過冬。回家就把蘆菔用鹽水腌上了,做成蘿蔔鹹菜。李玉讓韓信在院子裏把土都松了松,只留下一條走道,其他松土的地方種上蘿蔔。大概兩個月的時間還能收獲上不少蘿蔔。韓信則是每日聽李玉的吩咐,出去多多找些木柴回來存起來。其他時間在村裏轉轉,或者在家裏看書。

臘月到了,冬日不僅帶來了寒冷,也帶來了嚴酷,因為這一年的臘月和史書上說的一點也不差。史書說 “三十一年乙酉,使黔首自實田。’

臘月十五,縣裏發來了皇帝的命令讓各鄉長負責各鄉的人頭與地畝數,按每人占有的地畝數繳稅,一時間鄉裏田間一片人心淒惶,讓這個寒冬越發冷了。

韓信原本家裏窮,沒有什麽田地,母親死後,成了一人吃飽全家不饑。暫時沒有什麽顧慮。而現在李玉和韓信一樣。

可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這日,外面下起了雪,兩人都呆在屋裏沒有出去。

“按戶點算地畝數,按數繳稅,村裏很多家都被這樣的命令嚇的都扔出去好幾畝地去,說啥也不敢報上去,那稅重的嚇死人那,繳不起稅也有人要把田地賣掉。有錢的人幹脆去他們這些人手裏去買地。這地一少,人吃的就少了。只怕今冬有許多人家過不好了。”李玉手裏捧著一碗熱水捂著手。邊說邊在熱碗上摩擦著。

“嗯,哪年不是艱難的,年年不是如此嗎?只是這黔首自實田的法令倒是好過了有錢人,那些地都被他們順理成章的買走了。”韓信坐在一旁側對著李玉,一邊看著厚重的竹簡,一邊回道。

李玉心不在焉的說了這些後,陷入了沈思,史記卷九十二淮陰侯列傳第三十二中記載

淮陰侯韓信者,淮陰人也。始為布衣時,貧無行,不得推擇為吏,又不能治生商賈(經商)。常從人寄食飲,人多厭之者。常數從其下鄉南昌亭長寄食,數月,亭長妻患之,乃晨炊蓐(同褥)食。食時,信往,不為具食。信亦知其意,怒,竟絕去。

如今自己有意無意的的介入了韓信的生活,改變了他原有的軌跡,沒有了“常從人寄食飲,”沒有了南昌亭長妻的侮辱,後來會怎麽樣呢?

韓信收起竹簡,疑惑的看著李玉在那出神。他的眼睛又看向那白玉般纖細的手指慢慢的在熱水碗周圍不停的轉來轉去。緊緊抿起嘴巴,低下頭呼吸了一口氣。

“姐,姐,”韓信叫著李玉。

“啊,嗯,怎麽了?”李玉回神過來。

“沒什麽,水快涼了吧?”韓信把竹簡小心的放到枕邊。

“哦,沒有事。對了,你昨天晚上怎麽那麽晚才會來。去哪了?”李玉問道。

“我前幾天在外面轉的時候,遇上了南昌亭長,幫他設法逮住幾個盜賊,那亭長就讓我白日去

他家裏坐坐”韓信說著這幾天的事。

☆、生計

作者有話要說: 我來了

13生計

“昨天在南昌亭長大人家裏坐坐,吃飯吃的晚了,回來的遲了,也忘記給姐姐你說了。”韓信摸了摸佩劍,不好意思的解釋著。

“這幾日都是在他家嗎?就你自己啊?”李玉問道。

“是啊,那亭長這幾日相邀,到他家裏有時說些上頭的事我聽的覺得有趣,倒也沒有推辭。”

韓信回道。

“他家裏都有誰啊?”李玉接著問。

“就他和他的婆娘二人。”韓信不在意的回道。

“哦,那個亭長人怎麽樣?”李玉問道。

“?!”韓信撫摸佩劍的手頓了一下。

“嗯?怎麽樣啊,說說啊?”李玉捧起碗,喝了口水。

“姐,那個亭長可是長的不怎麽樣,胖胖的,矮矮的,一身的汗臭還是個有婆娘的”韓信瞇了瞇

眼睛,偷偷的瞟了李玉一眼。

“?!”李玉越聽越覺得不對勁,打斷韓信的信口開河。“阿信,那個亭長的人品怎麽樣?”

“呃,那個人品也一般吧,不是上好的,阿姐你可別病急亂投醫了,不是不是”韓信一時的著急,弄得自己有點語無倫次,生怕李玉對那個南昌亭長起了心思。

“說什麽呢?你想哪去了,我是說那個亭長是不是與你真心可交的人”李玉真是被韓信給氣笑了。

“哦,嚇我一大跳,我以為阿姐你”韓信漲紅了臉,低頭沒有說下去。

“別瞎想了,我可看不上他們,再說我身份不明的,也不好與他們認識。”李玉的水碗涼了,打算把水倒掉。

韓信伸手拿過來拿碗,幾口喝掉剩下的水,覆又倒了一碗熱水放進李玉手裏給她暖手。

李玉接過熱碗,接著捂手,眉間一絲奇怪閃過,卻又搖搖頭放下那一絲絲奇怪不提。

“那今天還出去嗎?”李玉問道。

“不了,姐,你有什麽事?”韓信擡頭看了看李玉。

“趁著沒有下雪,我想去縣城裏看看,有沒有什麽生財的門道,如現在這般坐吃山空可不

行。”李玉說道。

“我帶你去,只是我可不懂這些。”韓信疑惑的看著李玉,

“沒事,我也不太懂,只是不去看看,呆在家裏也是無用。不如出去想想辦法,也許有用呢。”

李玉笑道。

“有道理。”韓信點點頭,想著李玉剛才說的這話,越琢磨越有意思。

“趁天還早,不如現在就去。你等我,我去收拾一下。”李玉說去就去,把碗放在竈臺上,進到隔開房間的簾子裏面,匆匆收拾了一番,頭發從上到下梳了梳,用絲帶簡單在後面紮了一下

出門的時候,李玉仍舊拎著個小籃子。籃子裏放了幾個饃饃。用布巾蓋著。兩個人把家門鎖好,就往縣城去了。路上不時的有人側目,也有人指指點點。韓信眼角餘光瞄見李玉面不改色、目不斜視的往前走著。沒有什麽停頓。也不覺的羞澀。心裏放寬了心。

路上遇見幾個村裏的閑漢,上來給韓信搭話;“韓信,去哪?”

“去縣城裏。”韓信停下回道。

“韓信,聽說這幾天你在亭長家裏蹭吃蹭喝,養的不錯啊,什麽時候把咱們兄弟也帶去混個飽飯呢?”

“你”韓信一聽這話,微微皺眉有些不悅。

“阿信,咱們走。”李玉攔住韓信,沒理會這些閑漢。

“耶?這位小娘子不曾見過的,長得倒是標致。”

“可不,咱們村的女子哪個也沒她高啊。”

“嘖嘖,”

韓信聽不得他們背後說李玉的閑話,抓住其中一個話多的,一個跟頭掀了出去,另兩個一看,有點懵了,住了口。挽起袖子想對付韓信。

李玉大聲說道;“我聽說亭長大人正在辦緝盜的案子。忙的連飯都吃不上一口,你們這些人忙中添亂,竟然要去亭長家裏蹭吃喝。正好帶他們去亭長大人那裏去。讓亭長大人好好的招待招

待。”

那幾個閑漢嚇得不敢動手,掀翻在地的家夥一骨碌爬起來率先跑了,剩下這兩個一看第一個跑了,而自己還差一點為了他出氣要與韓信動手。頓覺得不值當的。一邊追一邊罵;“不仗義的東西,竟然先跑了。”

韓信轉身看向李玉;“姐,你不必攔我的,我一個也能收拾了。”

“幾個閑漢而已,教訓一下就是了,只是不想讓你浪費時間,我們還要去縣城呢。”李玉挎著小籃子朝前走著。

終於到了淮陰縣城裏,縣城裏不同於鄉下,這裏的房屋有磚石的,有木質的,房屋比鄉下低矮的茅屋高出許多。青石板路平平整整。幾條河流穿過淮陰縣城裏,小橋古鎮,人流穿梭,有那麽幾秒鐘的時間似乎時間停止。猶如走進了畫卷裏的感覺。

韓信帶著李玉在東西的街市裏來回的轉著,李玉默默的記住這裏的分布。時間一晃就到了正午,人也走的又累又餓,便找了個背風的角落坐下來,李玉從小籃子裏拿出兩個在家裏蒸好的饃饃,給了韓信一個,自己一個。吃起來。韓信拿起饃饃,三兩口的幾下就吃完了。李玉吃的時候,將饃饃小心的掰成了兩塊,一塊大的,一塊小的,想拿起那個小塊的慢慢吃起來。韓信吃完就向後

靠向墻面坐著。李玉把手裏那塊大的饃饃遞給他;“吃吧。”

“姐,你吃吧,我一個饃饃就夠了。咕咕咕咕”韓信話說一半,肚皮卻不配合的抗議著主人正在說謊。韓信不好意思的笑了。

“快拿去吃吧,籃子裏還有呢。”李玉接著遞給他。

“嗯,”韓信接過來,又是三兩口的吃完。

李玉拿過小籃子,掀開布巾,又拿出一個饃饃來遞給韓信,這次韓信沒有推辭結果直接吃了。

李玉慢條斯理的吃完,就不吃了。韓信快吃完的時候,看見李玉在那坐著並不繼續吃第二個饃饃

問道;“姐,怎麽了,你怎麽不吃了?”

李玉笑說;“我不餓,吃點就飽了,咱們歇會,一會再起來轉轉啊。”

韓信點點頭。低頭沒有說話,接著把手裏的越發覺得沈甸甸的饃饃吃完了。

李玉坐了一會,看見路的斜對面有家小小的雜貨鋪掛著一束草,李玉想了想問韓信;“阿信,你看那,那個鋪子門首上系著一束草,他是要賣鋪子,還是什麽意思?”

韓信探了探頭,看見她指的方向,回道;“姐,那見鋪子大概是經營不下去了,要轉手售出。”

“那咱們去問問”李玉說著站起來。

“姐,你要買了它?那要不少錢的。”

“問一下看看需要多少錢。”

“好吧”韓信扶著李玉站起來,一起朝那間店鋪走去。

那間店鋪在路邊上,兩旁各有大店鋪相連,顯的這間小店鋪曉得可憐。走進店裏,裏面冷清的一個人也沒有。櫃臺後面一間小屋掛著簾子裏面大概有人在。

“有人嗎?”李玉朝著門簾裏面喊道。

“有的,來了。”裏面有人應聲而出。掀了簾子出來的是一個大概只有一米五高的枯瘦的老叟,

但是看起來精神還是不錯的。

“請問客官要買什麽?”老叟極客氣的問道。

“不,我們來問問你們這家店是不是要出售?”李玉回道。

“是要出售,這位小娘子是有心要買嗎?我這家店要六個半兩錢的。”老叟上上下下打量著李玉韓信兩人。

“老人家,您的店是真的要出售嗎?您出的這個價可不像出售的啊,買下兩個盡夠了。況且如果買家不經營你家這樣的東西,只買個空屋那就更虧,我有心想買,可您這價”李玉看著老叟,並不在意他那打量的眼光,。

而這位小娘子身後的少年同樣的不卑不亢,心下重新打量起這一對姐弟來,嘴裏換了說法;“小娘子若是有心要,價錢可以商量,。”

“老人家,你最低多少吧?”李玉認真的看向老叟

“小娘子真是直爽啊,那就四個半兩錢,不能再低了。”老叟咬咬牙伸出四個指頭。

“好吧,能不能等我兩天,我拿了錢來。”李玉盤算了一下,答應下了。

“好,那就等你兩天。”

和店家商量好後,李玉和韓信離開了。

出了店門,走到沒有人的地方,韓信不解的問道;“姐,我們哪來的那麽多錢啊?又如何買那間店鋪?”

“別擔心,我自有辦法,回家告訴你。”李玉朝韓信笑笑,賣了個關子。

☆、湊錢

14湊錢

下午走回到家裏,韓信把家裏的門關好,李玉掀開簾子進裏屋把自己的包袱提出來,李玉在屋裏的小木墩子上坐好,讓韓信也坐在下來。把家裏的餘錢如數拿出來。

李玉想了想認真的的說道:“我這裏還有,你不用擔心。你看,這些足夠了?”

李玉說著從衣服領子裏拽下一個紅色的繩子,那繩子上墜著一只金燦燦的戒指。昏暗的房間裏頓時只剩下了這只金戒指的存在。

“姐,這是”韓信不可置信的看著,拿過李玉手裏的那枚鑲著鉆石的金戒指顛來倒去的仔細看著,越看心裏越吃驚,面上卻不漏分毫。問道;“這麽貴重的東西,是姐姐你的嗎?我以前在淮陰縣城見到的貴人裏也有穿金戴銀的,卻也不曾見過如此精細的物件!這上面閃閃發光的東西又是什麽?這簡直不是凡品。”

“這當然是我的東西,是我一直貼身所戴,還有這個”說著又把衣袖擼起來,把金鐲子卸下來遞給韓信。

有了剛才的吃驚,現在看到這一副似乎雕刻著龍鳳圖案鑲著三顆寶石的金鐲,韓信淡定了許多,反覆觀看後,又統統遞給李玉手裏。

沈默了片刻,韓信嚴肅的問道;“阿姐,你老實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麽人。這些東西也許王公貴族手裏的也不及你的這些。而且制式,樣式也不同與時下常見的。”

“阿信,你心裏有疑問,但是我也不能很清楚的說給你,我只能說,我原本不是這裏的人,這些東西確實是我一直貼身戴的。我也很可能回不去了。如今你我姐弟二人相依為命,這些首飾雖然值個錢,但是現在還是想辦法把它變成本錢,讓它錢生錢才好。”李玉說道。

“姐,世人大多貪婪,這些首飾一露面就會引來危險。”韓信搖搖頭不同意李玉這麽去做。

“當然不能就這麽賣了,可以把寶石拆下來,只要賣一顆也盡夠了。”李玉說道。

“不行,一顆也不行。姐。這些東西你還是要貼身戴著,不要外露。”韓信仍然不同意

這麽冒險的事。

“阿信,你聽我說,這些東西賣出去可能會帶來很大的麻煩,但是帶在身上也不一定就安全,況且現在我們需要把它換成錢。你還記不記得上次的那個買我們從河裏撈起老鱉的黑衣行商?我們可以去找找他,賣給他。”李玉想了想說道。

韓信站起來問道;“那個行商是個合適的買家嗎?”

“那個姓孟的行商應該是個合適的買主,他既然是行商,必定天南地北的到處跑,我上次看他的手指上帶著一顆寶石戒指,那戒指上的石頭可不是咱們這的東西。那是個叫貓眼石的東西。比我這顆紅寶石更稀罕。我想著這些東西對他來說應該不會有那麽大的反應。”李玉分析道。

“貓眼石?是何物?”韓信不明白李玉在說什麽。

“是從海外淘換過來的寶石,很稀有,一般人都沒有。這裏的人也很難見到。”李玉解釋著。

“姐,你真是非一般女子的見識。”韓信回想著李玉的以前的給他的印象,一直是這樣奇怪,但是也是無一絲的惡意。相反是掏著心窩的對他好,讓韓信慶幸不已。“姐,可是這是你僅有的飾物了,又是你貼身佩戴的,”韓信接著說。

“阿信,沒事的,這些東西又沒有關乎氣節的問題,只不過是要應應急,如今誰家裏不往外賣個東西應急的?再說,萬一將來咱們日子好了,重新買個就是。”李玉接著勸道,仿佛是李玉正在誘哄韓信賣家當似的。

韓信沒有說話,沈默著。

李玉看著他想了想問道;“阿信,你是不是覺得姐姐湊錢去做商賈之事”

“不是,沒有,我不覺得商賈如何不好,過去的秦仲父呂不韋不也行商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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