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解析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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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發生了那樣的事,如果氣氛沈悶倒很正常,沒心沒肺該吃吃該喝喝也能理解,可大家都在竊竊私語是怎麽回事?

“嗨,朱謹。”坐在門口的一個女生發現了他們。

“嗨。”朱謹說,“林嬋,剛才發生了什麽嗎?”

“錢少將派人來通知我們,說另一輛車找到了。”林嬋的目光在兩人牽著的手上掃過。

“找到了?”朱謹睜大眼睛,“人呢?只有車嗎?”

“都在。”林嬋笑著說,“抱歉我沒說清楚,車子是開過來的,馬上就到兵團門口了。”

朱謹:“……”

朱謹還想問點什麽,手心忽然被周宇捏了一下。

“不用問了。”

朱謹會意,兩人和林嬋打了個招呼告別,去餐具區拿盤子打飯。

部隊食堂菜品不多,卻燒得清爽幹凈,一盆盆整齊碼在窗口處,朱謹快兩天沒吃過一頓正經飯,此時不由看得食欲大開。

“大家對這個消息好像沒有特別高興。”朱謹一邊塞了滿嘴肉末茄子,一邊在腦海裏問周宇。

兩人坐在食堂角落,離最近的人還隔了兩三個桌子,不遠處的頭頂,空調正悠悠吹來冷氣,面前擺著五味俱全的菜肴,米粒香甜軟糯。朱謹忽然覺得,一切都不重要了,什麽感通者計劃、全球腦,都如同砂礫般從指縫滑落,最後只剩下掌心的溫度。

周宇心底觸動,擡眼註視著朱謹,隨後輕輕咳了一聲,不太自然地談起公事。

“其他人應該和我們一樣,也覺得另一輛車這時出現有些奇怪。出發時兩輛車就在前後,目的地也相同,最後為什麽我們會墜河,而他們卻不見蹤影,這點到現在為止都是個謎團,所以大家有這種情緒也正常。”

朱謹點了點頭,“不知道大家都在車上嗎?”

“我覺得都在的可能性比較大。”周宇思索片刻,“也許見了面,有些問題就能清楚了。”

“說話”間,周宇感到一束目光一直粘著自己,他不動聲色,冷不防朝那邊看去。

金益鴻瞪大眼睛,正無辜又欣喜地望向自己。

周宇:“……”

周宇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問和金益鴻關系也一般。朱謹低頭喝湯,一邊緊張地問,“金益鴻?他在觀察你?呃,他……應該不會有問題吧?”

周宇不能肯定,直覺告訴他,金益鴻不大可能是有問題的人,但也找不出理由解釋這灼灼目光的由來。

“應該不是……”周宇說,“有問題的話他應該馬上移開視線才對,可他還在看著我。”

朱謹:“……”

“他不會對你有意思吧?”朱謹瞄了那邊一樣,似乎嗅到了不一樣的氣息,“我聽說金益鴻好像是gay?”

“……不會吧。”周宇表情好像吃了蒼蠅,“我哪裏看上去彎了?”

晚上八點,另一輛車的人終於通過檢查,在第一次的會議室裏和他們見了面。從第一個人進來起,房間裏就開始騷動。

“朱謹!艾媛燁!”龔涵遠遠就開始興奮招手,拖著江沛然一路沖來。

“林域!蔣玥嘉!太好了你們都沒事!”

“沒事,沒事,你們呢?你們還好嗎?”艾媛燁和龔涵抱在一起,激動地問。

“我們也沒事!放心好了!你們才是,我都要擔心死了好嗎?”

龔涵又松開她,轉頭逐一擁抱其他人。

艾媛燁眼裏閃過一絲不明的光,但很快消失,她欲言又止地看了龔涵一眼,等龔涵抱完所有人轉過身來時,神情已恢覆原樣。

“你們去哪裏了?”蔣玥嘉擔憂地問,“發現你們不見時,我們都傻了。”

“這個說來話長,我們……”

“請大家安靜!”

龔涵的聲音被一個響亮的女聲打斷,於咲雯和錢景毅一同出現在主席臺上。

周圍登時安靜下來,抱著的人立刻分開,大家一齊看向臺上。

“目前的情況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基地資料遭到洩露,我們在實踐途中被襲擊,導致一輛車墜河和兩名工作人員失蹤。”於咲雯衣服皺巴巴的,頭發卻收拾得很清爽,站在身材高大的錢景毅身邊顯得更加嬌小,但氣場竟不輸給對方,“由於部分言論刻意引導,導致社會情緒不安,安防基地決定,大家暫由獵鷹兵團接管,接管期間兵團會保障大家的人身安全,同時也希望大家積極配合,理性思考,不要受到某些輿論影響,在事情明了之前做出不理性的事。感通班現在任命兩位臨時班長,周宇和何淑嫻,他們負責每天的簽到和其他管理事務,由我,於咲雯,暫任臨時教官。好,以上就是我要說的,大家還有什麽問題嗎?”

“教官,我有問題。”向榮兵說,“請問襲擊那天的情況是怎樣的?為什麽一輛車會墜河,另一輛會兩天後才安然無恙出現在這裏?”

向榮兵問的直白且鋒利,如同一把挑破帷幕的刀,不光是朱謹他們,另一輛車的人也屏息凝視等著於咲雯的回答。

“很好。”於咲雯點了點頭,坦然看著他們。

“7月1日上午8點,我們乘坐的兩輛車途徑G山區,忽然遭到不明者襲擊,前一輛車被爆胎,失控墜河。但可能是地形原因,瞄準後一輛車的子彈打歪了,司機反應非常快,我們一下子沖了出去,而奇怪的是他們似乎一擊不中便放棄了,我們開出一段距離,也沒人跟來。”

“達到安全地帶後,我下車警戒,讓學員用終端聯絡基地,可所有人都收不到信號,我們從昨天早上一直嘗試到剛才,沒有任何變化。”

“今天早上,我的士兵出去巡邏時發現信號塔被破壞。”錢景毅開口道。

於咲雯點頭,“後來雨下得很大,我們只好暫停行動,今天早上我想起G山區是獵鷹兵團所在地,便決定過來尋求幫助。非常抱歉沒有及時找到大家,這是我作為聯絡員的失職。”

另一輛車的不少學員在點頭,表示可以證明於咲雯說的是實話。

現場沈默了一瞬,似乎在掂量這番話,向榮兵瞇起眼睛,暫時接受了這個回答。

“請問我們為什麽會來G山區?”黃驍毅忽然問。

“這次實踐任務是關於某商界名流組織的慈善晚宴,他以慈善名義,其實是利用晚宴進行非法軍火交易,地點就設在他在A山的避暑山莊。另外由於任務危險度高,難度大,基地將你們分為兩組,以便接應,並派了我和蘇武平兩人全程跟進。”於咲雯平淡地說,“別看我們這樣,好歹曾經是破釜戰隊隊員。”

大家瞬間動容,連錢景毅也微微揚起眉毛。破釜戰隊,全國實力最強、最神秘的特種部隊,專門負責執行各種危險任務,傳言成立至今還未嘗敗績。

周宇微妙地看著臺上,從安防基地前往A山,確實必須經過G山區,這個解釋沒有破綻。

“那我們現在可以和基地聯系嗎?”蔣玥嘉問。

“抱歉不行。”出乎意料,這次是錢景毅作了回答,“首先信號塔修覆需要專業人員,這裏暫且是敏感地帶,不便讓外人進來;其次,原來的秘密頻道已不再安全,不能再用;最後,現在很多情況依然不明,從已有跡象看,很可能有黑客侵入了基地網絡,你們貿然聯絡,說不定會成為把柄。”

這下沒人說話了,大家都洩了氣般無精打采,好端端的實踐變成了孤島行動,簡直像關禁閉一般。

“網上的那些資料……是真的嗎?”有人忍不住問道。

於咲雯眼裏流動著說不出的意味。

“是真的。” 沈默了一秒後,於咲雯說。

“但這些資料不是全部,也不是最終決定。”她微微擡頭,神態坦誠,“我不能、也不會左右你們的想法,有些事必須等大家一起回到基地再下結論。”

半小時的會面結束,於咲雯看著大家陸續離開。她的背影在巨大空曠的墻邊顯得單薄,一直目送最後一人走出會議室,方轉身看著錢景毅。

“錢少將。”她微微俯身,筆直註視著座位上的男人,“我想我們需要單獨談一談。”

走廊的燈耀眼明亮,驅散了窗外射來的月光,於咲雯跟在錢景毅身後走進辦公室。

這是個不大卻異常整潔的辦公場所,於咲雯打量著房間,裏面除了一張辦公桌、一把椅子,一張會面用的沙發和盆栽,便別無他物。

錢景毅做了個手勢,警衛員便推出門外。

“好了,有什麽事於教官可以說了。”

“您的辦公室很整潔。”於咲雯回過頭來說道。

“謝謝誇獎。”

錢景毅示意對方坐下。

“東西比較少,清理起來就方便。”他意味深長地看著對方。

於咲雯點頭。

“昨天的襲擊不超過三人。”她說,“他們算準了我們會經過那裏。但具體任務、目的地和路線都是基地的最高機密,直到出發那天早上才告知相關人員,司機和聯絡員也是當天才決定。”

“你認為你們當中有內應。”錢景毅坐在椅子上,雙手虛攏,擱在腿上。

“是的。”於咲雯坦然道,“您想的沒錯。我認為這次襲擊最大的可能是在我們出發後策劃的。”

“所有人的通訊設備檢查過了嗎?”錢景毅問,“一路上有沒有發現異樣?”

“通訊設備只有終端,出發前做過安全檢查,沒發現問題,一路上我也沒看出誰有異樣。”於咲雯說,“但有一個問題,錢少將。我們是感通者,也是解析者,如果雙方通過心聯網設備聯系,我想誰也發現不了。”

錢景毅猛然看向對方,正迎上於咲雯嚴肅的目光。

“於教官。”他聲音低沈,“你們的人現在還帶著這些設備嗎?”

“我想是的。”

“也就是說,”錢景毅的聲音裏帶著危險的意味,“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人可能在‘監聽’獵鷹兵團的一舉一動。”

“您說的沒錯。”於咲雯感受到來自對方的巨大壓力,硬著頭皮答道,“感通器的權限完全歸屬使用者,但解析器不是,使用權限歸機關。一般我們只有在執行任務時才能獲準使用,使用時有明確的地域限制,而且這種是強制的。另外,對解析對象也有限制,但要寬松一些,解析器會記錄解析對象,在任務結束後由審查部門進行審查。但是這次有些不同,安防基地事先收到過警報,有人想針對感通者策劃事端,所以這次行動很特殊,從離開基地的一刻起,解析權限就已經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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