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傅玖琛和顧攸寧離開了水林城，前往上海。

霍大帥派人開車送他們回去，並派了不少人保護。

前兩天晚上，傅玖琛已經把事情告訴顧攸寧了。

白容城附近有座墓地，不知道是誰建的，裏面埋藏著數以萬計的財寶，需要用鑰匙才能打開。

這幾年傅玖琛一直在查找墓地的下落，現在他手底下的人已經找到了，可是上次從宋司令家裏偷到的鑰匙卻是假的。

真的鑰匙，在莫家。

莫老爺還欠他們一個人情，走的時候也跟傅玖琛說過，以後他們需要什麽東西，只要是莫家有的，全都奉上。

傅玖琛要回去收回這個人情。

顧攸寧對墓地的真實性產生了質疑：“真的有一座墓地嗎？上海周邊沒有任何一個朝代的皇城，就算有墓，裏面的財產也不會有多少。”

傅玖琛笑笑：“等我把墓開了，到時候再帶你過去看看。”

顧攸寧對墓地和財產都沒有什麽興趣，這次回去，她只想看一下小西。

汽車的速度很快，花了兩天一夜的時間，就到上海了。

進城的時候，傅玖琛和顧攸寧都換了一身樸素的衣服，打扮得很低調。

宋司令還沒有聽說他們回上海的消息，所以城裏的治安和以前一樣，沒有見到士兵在到處巡邏。

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下午，傅玖琛和顧攸寧到莫家拜訪，傭人把傅玖琛的帖子一交給莫老爺，人很快就出來了，恭恭敬敬地迎接他們進去。

寒暄了一會，傅玖琛和莫老師進書房談事，莫太太帶著小西出來見面。

見到顧攸寧，小西興高采烈。

莫太太顯得不太高興，言語中卻依舊客套：“寧姑娘怎麽突然回來了？”

顧攸寧知道莫太太在疑心什麽，出聲消除了她內心的疑慮。

“阿琛想跟莫老爺要個東西，要是莫老爺慷慨，願意給我們，拿到了東西，明天我們就走。”

聽見她要走，小西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苦著臉。

“媽咪，你這麽快就要走了嗎？”

顧攸寧道：“媽咪這次回來是有事情要辦的，以後有時間了，再回來看你。”

小西臉色很紅潤，看起來這些天過得不錯，看見她如此，顧攸寧心裏的擔憂全都沒有了。

知道她明天就要走，莫太太心裏的擔憂沒了，變得非常熱情。

“寧姑娘難得來一趟，不嫌棄的話，今晚就在家裏住下吧。寶怡最近老是念叨你，你們也很久沒見了，當作是聚一聚。”

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莫太太和小西也培養出了點感情，雖然不親，但最近小西都願意開口叫她母親了。

她知道事情得一步一步來，平時便很耐心，沒有逼迫小西。

只要顧攸寧不把小西搶走，讓她們相處幾日是沒問題的。

莫太太是個女人，明白母親的心，對顧攸寧的感激之情遠多於別的，也不介意讓她們多相處幾天。

“不用了，我和阿琛回來，只是想順路看一下小西，就不麻煩莫太太了。”

他們雖然低調，可宋司令神通廣大，城裏到處都是眼線，回來的消息瞞不了他多久。

能見到小西一面，她已經心滿意足了。她不想把宋司令的人招到莫家，給小西招禍。

想到這兒，顧攸寧擔憂道：“莫太太，宋司令知道小西的身份嗎？有沒有來為難你們？”

莫太太一怔，然後搖搖頭。

“不知道的，我們就是商戶人家，跟宋司令沒什麽交情。平時把寶怡保護得很好，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對莫家做什麽的。”

莫太太很有信心。

莫家雖然從商，可祖輩都是上海人，地位根深蒂固，宋司令是後來帶著軍隊駐紮在這兒的，真動起手來，還真不知道是誰贏。

何況寶怡已經沒有了小西這個身份，宋家犯不著因為一個孩子大做文章。

“不管怎麽說，總要小心些好。”顧攸寧道。

和小西說了一會話，傅玖琛就出來了，和莫老爺兩個人面帶笑意。

顧攸寧知道他們談妥了。

莫老爺留他們在家裏吃飯，傅玖琛答應了。

顧攸寧還想跟小西待一會，便沒有拒絕。

晚上七點，兩人離開了莫家。

傅玖琛說再休息一晚就回白容城。

顧攸寧總覺得這次一走，就不會再回來了，心裏惦記著榮姐，就去了百樂門一趟。

她的行蹤很隱秘，見到榮姐的時候也沒什麽人發現自己，敘舊了一個小時，她就準備離開了。

榮姐戀戀不舍道：“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我沒有女兒，一直把你當成親生的看待。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

顧攸寧隨口向她打探顧子芩的消息。

榮姐道：“她上個月還在百樂門唱歌，後來攀上了楊處長，半個月前就入楊府了，過得如何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你還是多擔心自己吧。”

知道了顧子芩的情況，顧攸寧心安了許多，趕緊回去跟傅玖琛碰面。

傅玖琛問她要不要回家認祖歸宗。

顧攸寧拒絕了，因為她早就釋然了。

她的母親，兩年前就去世了，父親並不是什麽好人，納了八個姨太太，兒女成群。

就算相認了，她對親生父親也沒有什麽感情。失蹤了二十幾年，他們肯定都當她死了，沒必要去破壞他們平靜的生活。

沒想到，兩人剛上車，就被人圍堵了。

顧攸寧驚道：“是不是我剛才回百樂門的時候，被人發現了？”

傅玖琛搖頭：“宋軒明的速度，沒有這麽慢。”

在回來之前，他就聯系了傅天麟，加上自己的人，對付宋家綽綽有餘，一點也不擔心。

雙方在城裏交了火，傅玖琛和顧攸寧被保護著，沒有傷到，最終還是順利地出去了。

連夜趕回白容城，已經是早上六點了。

兩人睡了一覺，中午十二點才醒過來。

傅玖琛當初把八姨太送給了李清河，府裏就只剩下管家一人。

早飯吃的是油條和豆漿。

吃完了東西，傅玖琛就要走了。

“阿寧，你在這兒住上幾日，等我把墓地開了再回來見你。我已經安排了人保護你，只要你不出城，就不會有危險的。”

顧攸寧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只是不舍。

“你什麽時候回來。”

傅玖琛抱住她的頭，狠狠地親了一口：“五天，最多五天，我就回來見你。”

得到了他的承諾，雖然不想讓他離開，可這是傅玖琛準備了幾年的事情，顧攸寧也沒辦法阻撓，便親自送他出城。

傅玖琛走了以後，顧攸寧一個人在傅家待著，日子平平靜靜的，沒什麽事。

只是她怎麽也沒想到，麻煩很快就到了。

宋司令帶著幾個洋人，攻入白容城。

整整帶來了十萬人，傅玖留下的人攔不住他們，她也沒跑掉，被抓住了。

見到她的時候，宋司令滿腔怒火，咬牙切齒：“我真恨不得現在就殺了你，替然兒報酬。”

顧攸寧不說話。

宋司令把她放到一輛車裏，浩浩蕩蕩的十萬人，往一個方向走。

顧攸寧認路，知道那不是朝上海的方向，很快就猜到了他們的意圖。

宋司令要去找傅玖琛。

她很焦慮，想給傅玖琛通風報信，可被看管著，什麽辦法也沒有。

許是她還有利用價值，或是想看著她跟傅玖琛死在一塊，一路上宋司令沒有對她動手動腳，還好吃的好喝的供著。

行了一天一夜的路，第二天傍晚，終於到地方了。

顧攸寧見到了傅玖琛，在一座墓地外，只是她是宋司令的人質，被人綁著雙手。

傅玖琛看見她被綁了，又驚訝又憤怒。

宋司令陰狠地說道：“傅玖琛，沒想到吧，我親自來找你了。顧攸寧在我手裏，如果你輕舉妄動，我就殺了她。”

宋司令已經知道，顧攸寧就是傅玖琛的軟肋了。

這麽一要挾，傅玖琛手底下的弟兄都沒有動手。

宋司令道：“把墓地裏的東西交出來，不然我就殺了顧攸寧。”

宋司令失去了兒子，是真的會殺了顧攸寧。

傅玖琛相信他能做得出來，猶豫了一會，讓手裏的弟兄把得到的東西搬出來，給他送過去。

滿滿當當的十個箱子，裏面都是金銀珠寶。

打開以後，所有人都驚呆了。

顧攸寧沒想到，財寶居然是真的，看到的時候也驚訝不已。

還有人在墓地裏繼續找東西。

拿到了東西，宋司令沒有就此罷手。

他惡狠狠地瞪著傅玖琛：“你覺得，我會把顧攸寧殺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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