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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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霍玖熙的幫助下，顧攸寧服了兩天的藥，身體果然好了不少，只是心病還沒有去除。
傅玖琛看她悶悶不樂的，要把小西從上海的事情跟她說了。
顧攸寧拒絕了他的提議：“小西才走了沒幾天，和莫太太還不親近，這時候接回來不合適。再說了，她畢竟是莫太太的親生骨肉，我都答應了讓她回莫家，她自己也願意回去，就不能反悔。”
視如己出的孩子離開自己的身邊，顧攸寧不能否認，她是真的痛苦，心裏也一直掛念小西。
但她自己答應的事情，從來就沒有反悔的時候。
小西在莫家生活會很寧靜，她不想去打擾她。
時間久了，她也就能放下了。
現在就等著時間過去。
傅玖琛不同意她的話。
“你的病就是因為小西而起的，莫家那邊，我自會處理好。”
什麽事情，都沒有他的阿寧重要。
只要阿寧願意，他就算把整個莫家給掀了，也要把小西接回來。
顧攸寧還是搖搖頭。
“我的心思，你還不明白嗎？小西和我，到底是有緣無分，我和她的母子情分已經盡了，她也該回到屬於她自己的地方。”話到此處，顧攸寧不禁聯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當年她也是這麽走丟的，跟小西一樣，什麽都記不住了。
在顧家生活不愉快，她的心裏便一直惦記著自己的家人，希望有一天他們能把她帶回去，可是希望都落空了。
現在大了，雖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她已經不想回去了。
小西不一樣，她才五歲，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重頭開始。有親生父母親的寵愛，她會過得很幸福。
顧攸寧攬住傅玖琛的腰，靠了上去。
“從今以後，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便好了。只是我不能為你生一個孩子……”
傅玖琛打斷她：“我不需要孩子。”
頓了頓，他接著道：“有你就夠了。”
他對小孩沒什麽感情，有沒有孩子，對於他來說無所謂。
只要現在活得自在就好了。
顧攸寧笑道：“我也是。”
即便能生孩子，她也不能保證擔負起一個母親的責任，與其如此，不如順其自然。
現在這樣，挺好的。
傅玖琛的眼睛突然一動，擡起眼皮：“大哥來了。”
顧攸寧松開手，往門外看，發現霍玖熙站在那兒。
門沒有完全關上，只是半掩著，霍玖熙站在那兒，尷尬地咳了幾聲。
“今天的檢查時間到了。”
傅玖琛退到一旁，霍玖熙走進去，自然而然地為顧攸寧診脈。
“身體好多了，我再給你開兩副藥，定時服用兩個月，只要不出什麽意外，幾年內就不會再發病了。”
顧攸寧微微一笑：“謝謝大哥。”
看見她笑，霍玖熙楞了楞，隨後耳根子莫名地就紅了起來。
發覺自己失態了，他略顯慌張地站起來，重咳幾聲：“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他看都沒看傅玖琛一眼，側頭一直咳著，臉都咳紅了。
顧攸寧是知道他患有肺癆的，以為他的病也犯了，關心道：“大哥沒事吧？”
“沒事，我先回房喝完了。”
霍玖熙逃離似的，急匆匆地走出去。
顧攸寧看向傅玖琛，輕輕皺眉：“大哥的病，好像比前兩天又嚴重了。”
看起來，真的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傅玖琛眉毛一挑：“你最近對他的關心好像多了些。”
聽著語氣不對，顧攸寧輕笑。
“人家好歹也幫我治過病，算是恩人。又是你大哥，我關心兩句還不行嗎？你大哥的醋你也吃。”
傅玖琛道：“我的女人，當然只能關心我了。”
顧攸寧沖他翻了個白眼，心裏卻美滋滋的。
她很少有這麽俏皮的一面，傅玖琛看得心裏一動，把她撲倒在床上。
“嗯，你不同意我的話？”
顧攸寧捶他的胸口：“餵，你起來。”
“不起。”
說著，傅玖琛的手已經伸入她的衣裳裏，放到內衣扣上。
顧攸寧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抓住他的手，搖搖頭：“不行。”
“有什麽不行的，你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傅玖琛沒有搭理，只管做自己的事。
顧攸寧看了一眼還留有縫隙的房門，小聲道：“天還沒黑，門也沒關好。”
說完，似乎是怕被傭人聽到了，她拉起被子蓋住臉。
傅玖琛停了下來，往外瞥了瞥，起身大步走過去把門關上。
然後三步並作兩步回來，迅速地脫了鞋子，繼續方才的事情。
傅玖琛惡作劇似的逗弄他：“不想被聽到的話，就小聲點。”
顧攸寧罵道：“不要臉。”
傅玖琛大言不慚：“等會你就知道什麽才是真的不要臉了。”
顧攸寧氣得踢了他一腳。
……
半個月後
霍玖熙死了，人是病死的，走得很安詳。
霍家為他舉行了葬禮，霍大帥沒把事情宣揚出去，只告訴了李家的幾個長輩，霍熙的墓地就建在水林城外兩裏的一處地方，是按照霍玖熙活著的時候的要求選的，位置很幽靜。
出殯那天，顧攸寧跟隨傅玖琛走在隊伍後面，親眼看著霍玖熙的棺材入土，心裏有些悲涼。
李芬哭成淚人，霍大帥滿臉陰郁，就連傅玖琛，亦是面色凝重。
葬禮過後的那兩天，霍家變得死氣沈沈的。
一天下午，照相館的人送來了東西，東西是顧攸寧收的，裏面只有兩張照片。
一張是霍玖熙病重的時候，請求照的全家福。另一張放在信封裏。
送信的人說：“這是大少爺的照片，他說過不能打開的，請小姐幫忙轉交給他。”
為了讓他走得安詳，霍大帥封鎖了霍玖熙去世的消息，除了李家，其他人還不知道人走了。
顧攸寧點頭，送東西的人就回去了。
她原本想把東西給李芬的，可人在房間裏不出來，傭人告訴她，李芬不讓人打擾。
沒辦法，顧攸寧只好去霍玖熙的房間。
裏面有個女傭在打掃，看見她來了，非常詫異。
“二少奶奶，大太太吩咐過，任何人都不能進大少爺的房間，等我打掃好了，這房間就要封鎖起來。”
顧攸寧道：“照相館的人送來了一張照片，有一張是大少爺的私有物。他雖然不在了，但東西理應跟他的遺物放在一起。我把東西放好了就走，不會弄亂房間的。”
顧攸寧畢竟是少奶奶，這些時日傅玖琛對她的寵愛傭人們都看在眼裏。
女傭不敢得罪她，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
“那二號奶奶可要小心點，要是弄壞了什麽東西，大太太會怪我的。”
顧攸寧在房間裏走了半圈，尋找霍玖熙平時存放照片的地方。最後在一個抽屜裏找到了。
抽屜的鎖上還插著鑰匙，她一轉，就擰開了。
把照片放進去的時候，她在抽屜的醫書上看見一張照片，放在最上面，很顯眼。
竟是她在百樂門跳舞的時候，經常懸掛在百樂門外邊的那張照片。
自己的照片被霍玖熙珍藏，顧攸寧驚訝了一下，不過沒想太多，把照片放下就合上了。
她沒有逗留，走出了霍玖熙的房間。
晚上，霍大帥把李芬和傅玖琛，還有顧寧都叫到書房裏，說了財產的分配問題。
傅玖琛是霍家的繼承人，百分之七十的財產給傅玖琛，百分之三十是給李芬的。
李芬心裏是不願意的，但霍玖熙剛去世，她沒什麽心思去考慮這些事情，就沒有提出異議。
霍大帥把事情說清楚後，傅玖琛把要去上海的事情告訴他。
霍大帥驚訝道：“你們不在霍家待著？”
傅玖琛道：“我還有點事要做，需要到上海走一趟。”
霍大帥沒有阻撓。
“去就去吧，留好自己的命，那些財產，你現在要是想要，隨時可以拿走。”
他是真的老了，什麽都不想管了。
這一個月以來，傅玖琛跟他的關系緩和了不少，圓了他的心願，他已經滿足了。
“不用了，以後回來了，我再要吧。”傅玖琛道。
財產只是身外之物，他現在有不少錢，還看不上霍家的。
霍大帥什麽也不說了。
失去了大兒子，幾夜之間，他蒼老了不少。
他現在也想通了，只想安安穩穩地過完一生。孩子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處理，他不想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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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玖琛看她悶悶不樂的，要把小西從上海的事情跟她說了。
顧攸寧拒絕了他的提議：“小西才走了沒幾天，和莫太太還不親近，這時候接回來不合適。再說了，她畢竟是莫太太的親生骨肉，我都答應了讓她回莫家，她自己也願意回去，就不能反悔。”
視如己出的孩子離開自己的身邊，顧攸寧不能否認，她是真的痛苦，心裏也一直掛念小西。
但她自己答應的事情，從來就沒有反悔的時候。
小西在莫家生活會很寧靜，她不想去打擾她。
時間久了，她也就能放下了。
現在就等著時間過去。
傅玖琛不同意她的話。
“你的病就是因為小西而起的，莫家那邊，我自會處理好。”
什麽事情，都沒有他的阿寧重要。
只要阿寧願意，他就算把整個莫家給掀了，也要把小西接回來。
顧攸寧還是搖搖頭。
“我的心思，你還不明白嗎？小西和我，到底是有緣無分，我和她的母子情分已經盡了，她也該回到屬於她自己的地方。”話到此處，顧攸寧不禁聯想起了自己的遭遇。
當年她也是這麽走丟的，跟小西一樣，什麽都記不住了。
在顧家生活不愉快，她的心裏便一直惦記著自己的家人，希望有一天他們能把她帶回去，可是希望都落空了。
現在大了，雖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可她已經不想回去了。
小西不一樣，她才五歲，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重頭開始。有親生父母親的寵愛，她會過得很幸福。
顧攸寧攬住傅玖琛的腰，靠了上去。
“從今以後，我們兩個相依為命，便好了。只是我不能為你生一個孩子……”
傅玖琛打斷她：“我不需要孩子。”
頓了頓，他接著道：“有你就夠了。”
他對小孩沒什麽感情，有沒有孩子，對於他來說無所謂。
只要現在活得自在就好了。
顧攸寧笑道：“我也是。”
即便能生孩子，她也不能保證擔負起一個母親的責任，與其如此，不如順其自然。
現在這樣，挺好的。
傅玖琛的眼睛突然一動，擡起眼皮：“大哥來了。”
顧攸寧松開手，往門外看，發現霍玖熙站在那兒。
門沒有完全關上，只是半掩著，霍玖熙站在那兒，尷尬地咳了幾聲。
“今天的檢查時間到了。”
傅玖琛退到一旁，霍玖熙走進去，自然而然地為顧攸寧診脈。
“身體好多了，我再給你開兩副藥，定時服用兩個月，只要不出什麽意外，幾年內就不會再發病了。”
顧攸寧微微一笑：“謝謝大哥。”
看見她笑，霍玖熙楞了楞，隨後耳根子莫名地就紅了起來。
發覺自己失態了，他略顯慌張地站起來，重咳幾聲：“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
他看都沒看傅玖琛一眼，側頭一直咳著，臉都咳紅了。
顧攸寧是知道他患有肺癆的，以為他的病也犯了，關心道：“大哥沒事吧？”
“沒事，我先回房喝完了。”
霍玖熙逃離似的，急匆匆地走出去。
顧攸寧看向傅玖琛，輕輕皺眉：“大哥的病，好像比前兩天又嚴重了。”
看起來，真的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傅玖琛眉毛一挑：“你最近對他的關心好像多了些。”
聽著語氣不對，顧攸寧輕笑。
“人家好歹也幫我治過病，算是恩人。又是你大哥，我關心兩句還不行嗎？你大哥的醋你也吃。”
傅玖琛道：“我的女人，當然只能關心我了。”
顧攸寧沖他翻了個白眼，心裏卻美滋滋的。
她很少有這麽俏皮的一面，傅玖琛看得心裏一動，把她撲倒在床上。
“嗯，你不同意我的話？”
顧攸寧捶他的胸口：“餵，你起來。”
“不起。”
說著，傅玖琛的手已經伸入她的衣裳裏，放到內衣扣上。
顧攸寧瞬間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抓住他的手，搖搖頭：“不行。”
“有什麽不行的，你的身體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傅玖琛沒有搭理，只管做自己的事。
顧攸寧看了一眼還留有縫隙的房門，小聲道：“天還沒黑，門也沒關好。”
說完，似乎是怕被傭人聽到了，她拉起被子蓋住臉。
傅玖琛停了下來，往外瞥了瞥，起身大步走過去把門關上。
然後三步並作兩步回來，迅速地脫了鞋子，繼續方才的事情。
傅玖琛惡作劇似的逗弄他：“不想被聽到的話，就小聲點。”
顧攸寧罵道：“不要臉。”
傅玖琛大言不慚：“等會你就知道什麽才是真的不要臉了。”
顧攸寧氣得踢了他一腳。
……
半個月後
霍玖熙死了，人是病死的，走得很安詳。
霍家為他舉行了葬禮，霍大帥沒把事情宣揚出去，只告訴了李家的幾個長輩，霍熙的墓地就建在水林城外兩裏的一處地方，是按照霍玖熙活著的時候的要求選的，位置很幽靜。
出殯那天，顧攸寧跟隨傅玖琛走在隊伍後面，親眼看著霍玖熙的棺材入土，心裏有些悲涼。
李芬哭成淚人，霍大帥滿臉陰郁，就連傅玖琛，亦是面色凝重。
葬禮過後的那兩天，霍家變得死氣沈沈的。
一天下午，照相館的人送來了東西，東西是顧攸寧收的，裏面只有兩張照片。
一張是霍玖熙病重的時候，請求照的全家福。另一張放在信封裏。
送信的人說：“這是大少爺的照片，他說過不能打開的，請小姐幫忙轉交給他。”
為了讓他走得安詳，霍大帥封鎖了霍玖熙去世的消息，除了李家，其他人還不知道人走了。
顧攸寧點頭，送東西的人就回去了。
她原本想把東西給李芬的，可人在房間裏不出來，傭人告訴她，李芬不讓人打擾。
沒辦法，顧攸寧只好去霍玖熙的房間。
裏面有個女傭在打掃，看見她來了，非常詫異。
“二少奶奶，大太太吩咐過，任何人都不能進大少爺的房間，等我打掃好了，這房間就要封鎖起來。”
顧攸寧道：“照相館的人送來了一張照片，有一張是大少爺的私有物。他雖然不在了，但東西理應跟他的遺物放在一起。我把東西放好了就走，不會弄亂房間的。”
顧攸寧畢竟是少奶奶，這些時日傅玖琛對她的寵愛傭人們都看在眼裏。
女傭不敢得罪她，猶豫了一下，就答應了。
“那二號奶奶可要小心點，要是弄壞了什麽東西，大太太會怪我的。”
顧攸寧在房間裏走了半圈，尋找霍玖熙平時存放照片的地方。最後在一個抽屜裏找到了。
抽屜的鎖上還插著鑰匙，她一轉，就擰開了。
把照片放進去的時候，她在抽屜的醫書上看見一張照片，放在最上面，很顯眼。
竟是她在百樂門跳舞的時候，經常懸掛在百樂門外邊的那張照片。
自己的照片被霍玖熙珍藏，顧攸寧驚訝了一下，不過沒想太多，把照片放下就合上了。
她沒有逗留，走出了霍玖熙的房間。
晚上，霍大帥把李芬和傅玖琛，還有顧寧都叫到書房裏，說了財產的分配問題。
傅玖琛是霍家的繼承人，百分之七十的財產給傅玖琛，百分之三十是給李芬的。
李芬心裏是不願意的，但霍玖熙剛去世，她沒什麽心思去考慮這些事情，就沒有提出異議。
霍大帥把事情說清楚後，傅玖琛把要去上海的事情告訴他。
霍大帥驚訝道：“你們不在霍家待著？”
傅玖琛道：“我還有點事要做，需要到上海走一趟。”
霍大帥沒有阻撓。
“去就去吧，留好自己的命，那些財產，你現在要是想要，隨時可以拿走。”
他是真的老了，什麽都不想管了。
這一個月以來，傅玖琛跟他的關系緩和了不少，圓了他的心願，他已經滿足了。
“不用了，以後回來了，我再要吧。”傅玖琛道。
財產只是身外之物，他現在有不少錢，還看不上霍家的。
霍大帥什麽也不說了。
失去了大兒子，幾夜之間，他蒼老了不少。
他現在也想通了，只想安安穩穩地過完一生。孩子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處理，他不想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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