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新年他鄉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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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子揚被凍得有點小碎步進來,感慨海角這邊真心冷,涼風一陣一陣的。

他還與我媽說話,然而臉色卻是正經人的模樣,“阿姨,我有事情,或許需要與您談談。”

我愕然。

大概前面幾分鐘否定的事情,現在卓子揚是全盤托出,完了還總結,“我是以結婚為目的地與她交往,還希望您可以同意。”

這件事有點突然,曾經卓子揚關著我時候就有說見我媽說這些事情,沒想到這家夥還記著。

若說獵人,誰有他合格呢?如此好的耐心與手段。

他一幅誠心誠意的模樣等我媽說話,我媽便是看著我,剛剛還精神的眼睛有些蒼老的味道,詢問著的就是你真要跟這樣一個男人。

只是我也沒有說話,雖然自己不會嫁給他。

因為不管卓子揚是否被同意,對我都沒有什麽影響,小時候我媽管不了我讀書,管不了工作,自然也管不了結婚,不過可以幫忙擺脫那些無聊相親。

然而我媽沒有說話,忽然間就像老了十歲,嘆了口氣,看看我,又看看卓子揚,起身,進了屋。

這一刻,我覺得自己殘忍。

倒了兩杯熱水過來,放下來時候手有些重,因為自己確實生氣,這個男人總是如此,只有自己的邏輯與想法,什麽都不溝通不交流。

他捧著一杯過去,偷偷笑著看我,不若剛剛正兒八經的模樣,大概是9月份回去上班時候,他就總表現著討好我,就連姿態都擺得像一個等待誇獎和批評的孩子。

“卓子揚,你應該與我商量一下。”

“我商量過了。”他抿了口熱水,唇色好了許多,“你可能忘了。”

“商量的意思是,雙方在自願平等的狀態下,彼此關於一件事情討論,達成共識,你那時候並不算商量。”

“林唐,嫁給我吧。”他看著我,如果不是手上端著茶杯,冒著枸杞茶水的味道,倒真有點美國片子裏男主深情告白的模樣,“林唐,我們可以商量這件事麽。”

然而這件事無法商量,商量的事情是有折中方案,嫁與不嫁只有兩個選擇,嫁或不嫁,非黑即白。

“你為什麽想娶我?”這個問題問出來,我想卓子揚會有很多理由解釋,list出一二三來,或者反將一軍,然而最後他說,“我想和你有一個家,畢竟,我們現在都不算有家的人。”

這個男人永遠知道怎麽觸動一個人的心,因為他是卓子揚。

然而我是林唐,從來不知道怎麽應付別人的深情。

“你今天,就是為了來說這件事的?”看著這家夥青黑的眼睛,只覺得腦子又是一陣疼,“開了5個多小時的車?”

這家夥臉上帶笑,有些得意的模樣,眼睛帶著些光,“我”

“我們可以在一起,但是不要結婚。”這是我最後給他的話,“不是每一個在一起的人,都要結婚的。”

這是大概是他曾經給卓子敖的話,如今算是回贈。

卓子揚手一滯,沒有再說話,這一瞬間,他似乎又是那個沈靜穩重的商人。

晚餐時候卓子揚已經離開,我媽說這倒是自覺,又小心地問著話,“那個人,看著就不是怎麽正經人吧。”

老人看人眼光這麽準,然而我偏偏喜歡這種時候給點維護,“他正經起來挺好的。”

話音未落便是被一筷子打過來,“你就找個普普通通人嫁了,以前就算什麽事兒,好好說了應該也沒什麽事兒。”

“媽,我自己都接受不了,怎麽可能要別人接受?”何況我怕卓子揚,自從上次照片的事情以後我就開始怕他。

這個文明人總是會在必要時候采取不文明的方式,從而達到目的。

與他在一起是緩兵之計,畢竟分手總沒有離婚恐怖,而我經歷過一次分手,也就不怕第二次第三次。

老太太最後大概問了卓子揚的家事,“他沒結過婚?”

“沒有。”

“有孩子沒?”完全是有了安子桁前車之鑒。

我點了點頭,“有個小孩子,和豆子差不多大。”也可能要大點或者小點,這些不重要。

我媽眉頭又是皺著,“這個男人到底幹什麽,吊兒郎當的,我說他照顧不好你,你且看著吧,這樣子纏下去對你沒好處。”

我便沒有說話。

要是知道卓子揚到底想做什麽,想幹什麽,棋局會很容易結束。

上一次生病,那樣接近死亡,那個時候我突然意識到,自己不願意將餘生都放在這個男人身邊,也意識到自己還有許多許多沒有做的事情,如果突然哪天死去,滿滿的都是遺憾。

晚上在樓上睡的覺,床鋪極為整齊,被子床單扯得相當平,連桌子上的書都是四方四正地擺得整齊,一看就是卓子揚的公幹。

這個強迫癥啊。

我捏著眉頭,不是很習慣在只屬於自己生活的地方都是他的氣息。

更何況,這個混蛋還丟了自己一雙襪子在這裏,好像找了一雙我的冬天的襪子穿走了。

嘴角下意識地抽了抽,還好我買襪子許多是男女同款,要不然也不知道他怎麽套得進去。

喝了點養腸胃的中藥,便是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整個人都是放空的狀態。

安子桁回了消息,大概就是之前與我媽說什麽,便道還是當面說比較好,防止信息不對稱。

“緩兵之計?”這個問題有點小人。

一分鐘後,便是收到一張照片。

背景一片黑暗,穿著格子睡衣小豆子,坐在落地窗前,小臉嘟嘟的,比這剪刀手,面前還擺著原味薯片。

“海角?”

“嗯,過兩天別墅區要開賣,結束了去看看你。”

我有點意外,倒不是他們這些人手這麽長,什麽地方錢都賺,純屬是覺得太巧了。

“卓子揚在這邊,今天來我家了,你知道麽?”

“我有點意外。”安子桁電話裏的聲音卻是帶笑,“他還真的過去了。”

“他與我媽坦白了一半的事情。”

“應該是你能說出來的那部分事情,林唐,這邊事情到初七結束,我們可以那天見個面,希望沒有影響到你新年的好心情。”

新年的好心情自然沒有被影響,畢竟生活不是只有這些人。

走親訪友,吃吃喝喝,同學聚會,也算是充足。

安子桁是初八這天來的我家,開了一輛白色的大眾車,“路上的積雪還真是有點厲害,都不敢開快。”

“所以才跟你說慢點開。”

“豆豆可是很高興快點見到你。”

然而很高興要見到我的豆豆大部分時間是跟著我媽身後,婆婆叫得甜甜的,順帶小口袋,手都被我媽塞得滿滿的,壓歲錢都給了不少。

我一臉黑線,“安子桁,你真的是來拜年的呀。”

“對哦。”安大教授的纖纖細指輕輕壓著唇角,笑得和煦,“新年快樂,林唐。”

確實,又是新的一年了,今年可以快樂一點麽?

作者有話要說: 貓丟水裏洗澡,每次剛進去就自己跑了出來,真的這麽怕水麽?還是說貓不用洗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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