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擊鼓鳴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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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見過。”
“你仔細看看，真的沒見過？”
趙驚瀾掃了一眼，點點頭：“我確認，沒見過。”
禦林有些失望地收起卷軸：“不，不應該，她一死，你便來到了這個世界，這一定不是巧合……”
“你究竟是誰？畫上的人又是誰？”直覺告訴她，眼前的禦林斷不是平常人。
下一秒，禦林便失落地一揮手，畫卷憑空消失，連一點渣滓也不剩。
趙驚瀾吃驚地眨眨眼，確認自己是在做夢。
“她是上一任的永生教聖女，為了迎接偉大的神明大人歸來，她自願犧牲自己的血肉祭祀，只是祭祀途中突發意外，聖女的一縷亡魂被這幅畫奪走，故而神明大人的力量沒能盡數回來。”
趙驚瀾覺得眼前這一切有些神奇，她應當只是穿越，怎的變成了一出魔幻劇……
“既然是被畫奪走，與我又有何幹系？”
“不，自從聖女的亡魂被畫奪走，我們便再也沒能感知到聖女的任何消息，可只要你一靠近這幅畫，聖女的氣息便重現人間了……”
“什麽？你在跟我開玩笑？”
“不是玩笑。”禦林嚴肅回答，“我多次出入你的夢境，讀取你的意識，這才發現你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趙驚瀾徹底震驚了，“你……出入我的夢境？讀取我的意識？”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失禮了。”他象征性地向她行了個禮，“正是因為知道你並非這個世界的人，我才懷疑，聖女亡魂的消失，是不是與你有關。”
“此前，我既不認識什麽聖女，也不認識永生教，你說這話，可有證據？”似乎是將禦林問倒了，他登時陷入自我懷疑中。
“可若不是……這畫又豈會有反應……”
“你可願聽我一句解釋？”說罷，也不顧他是否願意聽，趙驚瀾顧自說道，“既然你知道我並非這個世界的人，你就應當知道我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我的靈魂來了這兒，而我的身體依舊留在那個世界，你若想知道聖女亡魂的去處，我勸你去另一個世界找找我的身體。”
趙驚瀾冷笑一聲，她的身體？只怕是被那個朝她開槍的記者給碎屍萬段了吧……不論如何，先將此人支開，她還急著回到現實世界對付殷唯呢。
禦林仿佛是被一語驚醒，忙不疊地拍拍腦袋：“王妃說的有理，我這就去找！”說罷，眼前之人一瞬消失，無影無蹤。
待禦林離去，趙驚瀾終於感受到了小腹的一絲絲痛意，且疼痛愈來愈激烈，眼前的場景漸漸模糊，耳邊恍惚傳來男子的呼叫……
“驚瀾，驚瀾，你快醒醒！”
她疼得蹙起了眉，微微發出一聲呢喃，呢喃聲中嗓音沙啞，倒將她嚇了一跳。
她緩緩睜眼，對上了一雙驚恐、暴怒、又無措的雙眼。赫連燁見她醒來，登時轉怒為喜，緊緊地摟住她。
趙驚瀾四下掃了一眼，發現自己依舊躺在池邊的看臺上，只是殷唯不知去了何處。
“殷唯……在哪兒？”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小腹，忽的發覺，匕首不見了！而腰腹間的衣服完好無損，既無傷口，也無鮮血。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她不是被殷唯捅了一刀麽？
素兒在一旁低低抽泣：“教頭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們趕來時，親眼看見殷唯將你推下水，幸得將軍及時相救，不然……”
趙驚瀾怔楞了不知多久，猛然起身，抓住赫連燁的衣襟：“殷唯人呢？他在哪兒？！”
赫連燁任由她抓著，寬大的手掌輕輕覆蓋住她的拳頭：“他現在，應當在大理寺。”
“大理寺？”
“教頭你放心，大將軍施計將所有大臣都引了過來，他們親眼見到殷唯將你推下水，殷唯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就為了這件事，殷唯去了大理寺？”
“不。”赫連燁沈聲打斷她，仿佛對她不愛惜自己生命的行為很是不滿，“殷唯被大理寺提審，是因為……殷夫人在大理寺門口……擊鼓鳴冤……”
殷夫人……唐畫泠……擊鼓鳴冤？還是在殷唯的生辰？
趙驚瀾深吸一口氣，看來她真是小瞧了她。
她緩緩起身，見自己身上的衣服幹了不少，道：“走，去大理寺。”
赫連燁猛地拉住她的手腕：“你現在必須回去休息！”
沈默了片刻，趙驚瀾同樣用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阿燁，我等著一天很久了。”
赫連燁靜靜凝視著她，良久，最終松開了手：“好，我陪你一起去。”
————————————————
深夜，大理寺內外圍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大理寺內，皆數是被邀請的王公大臣，而大理寺外，則多是看熱鬧的大臣家眷。
殷唯立在堂前，冷冷地註視著堂下跪著的唐畫泠。
唐畫泠一身素白的衣裙，滿頭青絲被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因素潔，更顯她瘦削。
大理寺卿端坐於臺上，因太後和陛下頭一遭來大理寺旁聽，他緊張地直冒冷汗，待他將汗擦凈，肅然提問：“堂下擊鼓鳴冤所為何人？”
“臣婦唐畫泠，擊鼓鳴冤。”
“狀告何人？”
“狀告……當朝中書令殷唯……”
此言一出，堂下立時一片喧嘩，誰人不知唐畫泠乃是殷唯的妻子，他們還是頭一回見妻子膽敢狀告夫君的。
大理寺卿咽了口唾沫，心道在陛下和太後面前絕不可丟臉，這才繼續問道：“何故狀告？”
“臣婦狀告當朝中書令，官商勾結，陷害良臣，迫害百姓，殺人如麻，其禍心昭昭，天地可鑒！”
語落，堂下是良久的沈默。大臣們面面相覷，其中大部分人想來不知這個瘋婦在胡說些什麽。
唐畫泠自衣襟中摸出一副折子，雙手奉上：“此乃罪臣殷唯歷年所行惡事，樁樁件件，一清二楚，還請大人明察！”
折子被呈上，大理寺卿掃了一眼，頓感不妙，慌忙將手中的折子轉遞給一旁的安陵政：“請陛下過目。”
安陵政一挑眉，接過折子，仔仔細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末了，少年皇帝漠然擡眸，淡淡註視著堂下形銷骨立的女子：“這些不過是你的片面之詞，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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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仔細看看，真的沒見過？”
趙驚瀾掃了一眼，點點頭：“我確認，沒見過。”
禦林有些失望地收起卷軸：“不，不應該，她一死，你便來到了這個世界，這一定不是巧合……”
“你究竟是誰？畫上的人又是誰？”直覺告訴她，眼前的禦林斷不是平常人。
下一秒，禦林便失落地一揮手，畫卷憑空消失，連一點渣滓也不剩。
趙驚瀾吃驚地眨眨眼，確認自己是在做夢。
“她是上一任的永生教聖女，為了迎接偉大的神明大人歸來，她自願犧牲自己的血肉祭祀，只是祭祀途中突發意外，聖女的一縷亡魂被這幅畫奪走，故而神明大人的力量沒能盡數回來。”
趙驚瀾覺得眼前這一切有些神奇，她應當只是穿越，怎的變成了一出魔幻劇……
“既然是被畫奪走，與我又有何幹系？”
“不，自從聖女的亡魂被畫奪走，我們便再也沒能感知到聖女的任何消息，可只要你一靠近這幅畫，聖女的氣息便重現人間了……”
“什麽？你在跟我開玩笑？”
“不是玩笑。”禦林嚴肅回答，“我多次出入你的夢境，讀取你的意識，這才發現你並非這個世界的人。”
“……”趙驚瀾徹底震驚了，“你……出入我的夢境？讀取我的意識？”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失禮了。”他象征性地向她行了個禮，“正是因為知道你並非這個世界的人，我才懷疑，聖女亡魂的消失，是不是與你有關。”
“此前，我既不認識什麽聖女，也不認識永生教，你說這話，可有證據？”似乎是將禦林問倒了，他登時陷入自我懷疑中。
“可若不是……這畫又豈會有反應……”
“你可願聽我一句解釋？”說罷，也不顧他是否願意聽，趙驚瀾顧自說道，“既然你知道我並非這個世界的人，你就應當知道我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我的靈魂來了這兒，而我的身體依舊留在那個世界，你若想知道聖女亡魂的去處，我勸你去另一個世界找找我的身體。”
趙驚瀾冷笑一聲，她的身體？只怕是被那個朝她開槍的記者給碎屍萬段了吧……不論如何，先將此人支開，她還急著回到現實世界對付殷唯呢。
禦林仿佛是被一語驚醒，忙不疊地拍拍腦袋：“王妃說的有理，我這就去找！”說罷，眼前之人一瞬消失，無影無蹤。
待禦林離去，趙驚瀾終於感受到了小腹的一絲絲痛意，且疼痛愈來愈激烈，眼前的場景漸漸模糊，耳邊恍惚傳來男子的呼叫……
“驚瀾，驚瀾，你快醒醒！”
她疼得蹙起了眉，微微發出一聲呢喃，呢喃聲中嗓音沙啞，倒將她嚇了一跳。
她緩緩睜眼，對上了一雙驚恐、暴怒、又無措的雙眼。赫連燁見她醒來，登時轉怒為喜，緊緊地摟住她。
趙驚瀾四下掃了一眼，發現自己依舊躺在池邊的看臺上，只是殷唯不知去了何處。
“殷唯……在哪兒？”她下意識地摸向自己的小腹，忽的發覺，匕首不見了！而腰腹間的衣服完好無損，既無傷口，也無鮮血。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她不是被殷唯捅了一刀麽？
素兒在一旁低低抽泣：“教頭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們趕來時，親眼看見殷唯將你推下水，幸得將軍及時相救，不然……”
趙驚瀾怔楞了不知多久，猛然起身，抓住赫連燁的衣襟：“殷唯人呢？他在哪兒？！”
赫連燁任由她抓著，寬大的手掌輕輕覆蓋住她的拳頭：“他現在，應當在大理寺。”
“大理寺？”
“教頭你放心，大將軍施計將所有大臣都引了過來，他們親眼見到殷唯將你推下水，殷唯就是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就為了這件事，殷唯去了大理寺？”
“不。”赫連燁沈聲打斷她，仿佛對她不愛惜自己生命的行為很是不滿，“殷唯被大理寺提審，是因為……殷夫人在大理寺門口……擊鼓鳴冤……”
殷夫人……唐畫泠……擊鼓鳴冤？還是在殷唯的生辰？
趙驚瀾深吸一口氣，看來她真是小瞧了她。
她緩緩起身，見自己身上的衣服幹了不少，道：“走，去大理寺。”
赫連燁猛地拉住她的手腕：“你現在必須回去休息！”
沈默了片刻，趙驚瀾同樣用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阿燁，我等著一天很久了。”
赫連燁靜靜凝視著她，良久，最終松開了手：“好，我陪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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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大理寺內外圍滿了密密麻麻的人群，大理寺內，皆數是被邀請的王公大臣，而大理寺外，則多是看熱鬧的大臣家眷。
殷唯立在堂前，冷冷地註視著堂下跪著的唐畫泠。
唐畫泠一身素白的衣裙，滿頭青絲被挽成一個簡單的發髻，因素潔，更顯她瘦削。
大理寺卿端坐於臺上，因太後和陛下頭一遭來大理寺旁聽，他緊張地直冒冷汗，待他將汗擦凈，肅然提問：“堂下擊鼓鳴冤所為何人？”
“臣婦唐畫泠，擊鼓鳴冤。”
“狀告何人？”
“狀告……當朝中書令殷唯……”
此言一出，堂下立時一片喧嘩，誰人不知唐畫泠乃是殷唯的妻子，他們還是頭一回見妻子膽敢狀告夫君的。
大理寺卿咽了口唾沫，心道在陛下和太後面前絕不可丟臉，這才繼續問道：“何故狀告？”
“臣婦狀告當朝中書令，官商勾結，陷害良臣，迫害百姓，殺人如麻，其禍心昭昭，天地可鑒！”
語落，堂下是良久的沈默。大臣們面面相覷，其中大部分人想來不知這個瘋婦在胡說些什麽。
唐畫泠自衣襟中摸出一副折子，雙手奉上：“此乃罪臣殷唯歷年所行惡事，樁樁件件，一清二楚，還請大人明察！”
折子被呈上，大理寺卿掃了一眼，頓感不妙，慌忙將手中的折子轉遞給一旁的安陵政：“請陛下過目。”
安陵政一挑眉，接過折子，仔仔細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末了，少年皇帝漠然擡眸，淡淡註視著堂下形銷骨立的女子：“這些不過是你的片面之詞，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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