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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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唯在她的斜前方引路，一路上有一句沒一句地和她搭話，而趙驚瀾的回答也是相當簡略，仿佛與他對話是一件十分無趣的事情。
最終，殷唯領著她來到前幾日舉辦賞荷會的那片看臺，兩人站在看臺邊，望著黑茫茫的水池，池邊懸掛的燈籠打亮了四周的氣氛，映出了池中夜蓮嬌艷的形態。
殷唯似乎有些歉意：“咱們來早了，夜蓮須得過會兒才能開。”
趙驚瀾立在原地沒有動彈，她斜睨著池中的風景，冷冷道：“這池中當真有夜蓮麽？”
“自然是有，趙教頭莫要擔心，一會兒便能看見了。”
“若是有，夜蓮這般寶貴的東西，殷大人為何只讓我一人來看，難道不應當請太後娘娘和陛下一道過來欣賞麽？”趙驚瀾欣賞著他臉上微妙的表情，好似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殷唯扯了扯嘴角：“太後娘娘與陛下正在享受美宴，殷某實在是有心無能啊……”
“說起來，今日還是殷大人的生辰，殷大人的生辰，不在宴會上陪同賓客，倒來此處招待我一個小小的教頭，這是何道理？”
殷唯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些控制不住地垮下，他冷冷註視著趙驚瀾，道：“還真是巧舌如簧，當初我就應該派人將趙家斬草除根，免去今日的禍患。”
“哦？這麽說來，殷大人是承認了當初所做的事情？”
殷唯沈默片刻，忽的發出一串細碎而尖銳的笑聲，這笑聲在夜空中格外滲人：“是又如何？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又能拿我如何？”他森森地笑，繞著她上下打量，“你不過一個小小的赫連軍教頭，也敢和我堂堂中書令相提並論？”
“你難道不怕，過去所做的一切都被人揭穿麽？”趙驚瀾的臉色亦是有些冷。
“揭穿？哈哈哈哈哈，你去，去告訴陛下，去告訴太後，你覺得，他們會相信你一個罪人的話麽？”殷唯瘋魔般地大笑，好似將她的一切拿捏得死死的，“你，你們趙家，你們所有人，都不過是螻蟻罷了，螻蟻安敢在巨象面前撒野？”
周遭有片刻的沈寂，趙驚瀾不怒反笑。
殷唯的眉宇微微蹙起：“你笑什麽！”
“我笑你愚昧無知，我笑你自作多情。”趙驚瀾勾起嘴角發笑，“我笑你到現在還看不清事態的嚴峻。你當真是……蠢到了極點！”
殷唯臉上的表情僵住，他的眼角不斷抽搐，猛地舉起手指向她：“你！”
“我如何？”趙驚瀾不慌不亂地走開一步，上下打量他一眼，“若我沒猜錯，殷大人此番帶我來這兒，壓根不是看什麽夜蓮，你是想……斬草除根吧？”
他臉上的瘋狂愈甚，忽的從腰間抽出一柄利刃：“你很聰明，不過，聰明的人活不久。”
“是麽，我認識許多人，他們都很聰明，一個個都能長命百歲，反倒是那些心生歹念的人，皆數年紀輕輕一命嗚呼……”
“閉嘴！”殷唯將利刃指向她。
趙驚瀾掃了一眼面前的刀鋒，嗤笑一聲：“殷大人是想在自己的生辰上見血麽？”
“你少拿那一套糊弄我，我殷唯可不是常人，正好拿你的血來祭祀，助我長生無極！”
趙驚瀾無聲無息地望了一眼不遠處，並未見到預料中的人，心道此刻還不是時候：“長生無極？我聽說契月國有一個永生教，專拿大梁人的血肉來祭祀煉藥，你與永生教，應當有數不清的勾當吧。有權有勢的殷大人，為何要與異族邪教為伍？難道只是為了煉長生藥？”
殷唯冰冷的面孔結上寒霜，他仿佛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麽，哈哈大笑起來：“趙驚瀾啊趙驚瀾，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說這麽多，是為了拖延時間吧——等誰來救你？赫連燁？赫連珵？還是你身邊那幾個沒用的侍衛？”
她瞥了一眼不遠處，依舊沒見到任何人，心中忽的疑惑素兒是否有將話帶到。
“來不及了，等他們來給你收屍吧！”
眼前刀鋒一閃，趙驚瀾被晃了眼，下意識擡手擋眼，熟料緊接著腹中一陣劇痛，她垂眸，那柄鋒利的匕首正筆直地插在自己的腰腹間，劇痛蔓延全身，她蹙著眉擡眸，望見的是殷唯瘋狂的眼神。
眼見殷唯欲伸手來拔她腹中的匕首，她猛地雙手緊握手柄，艱難地向邊上一躲，下過雨的看臺地面濕滑，她一時沒站穩，直直朝池中墜去。
在落水前，她望見的最後一道身影，是匆匆趕來一臉震驚的赫連燁……
幸好，他……終於來了……
————————————————
眼前是如雪般白茫茫的世界，周身恍若棉絮一般輕柔，趙驚瀾緩緩睜眼，定定地望著雪白的天空發呆。
“你醒了？”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趙驚瀾側頭看去，一人身著黑袍背對著自己，正在不遠處的桌前忙活。
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小腹，並沒有任何疼痛之感，也沒有任何疤痕，趙驚瀾緊閉雙眼，而後睜開，罵出了她此生唯一的一句臟話：“靠！”
她死了？？？
黑袍人被她突如其來的一句罵聲驚得抖了三抖，這才緩緩回過身來：“看來你沒事了。”
趙驚瀾支著身體坐起，震驚地望著周圍的物件陳設，而後目光緩緩轉向了黑袍人，她的視線在黑袍人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忽的蹙起眉：“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這樣的搭訕方式太老土了。”
“你是現代人？”趙驚瀾一下便聽出了他極具現代化的說話方式，“不對，我一定在哪兒見過你……”
“王妃別來無恙。”黑袍人見她臉盲至似乎真的想不起了，無奈提醒了她一句。
趙驚瀾恍然大悟：“你是禦林？！”那個在襄城萬言樓中，拿槍對準自己的人。
禦林輕笑：“你終於想起來了。”
“我這是在哪兒？”
“夢中。”
“你能進入我的夢？”
“自然能，不過時間不長，太傷元氣，一會兒我就必須離開，在此之前，我必須拿到我想要的答案。”
說著，他拾起桌上的卷軸，展示與她：“你告訴我，你是否見過此人？”
畫上的，是一位身著紅衣、驚絕艷艷的女子，女子的紅衣與背景的沙石融為一體，恍若風沙中款款而來的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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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殷唯領著她來到前幾日舉辦賞荷會的那片看臺，兩人站在看臺邊，望著黑茫茫的水池，池邊懸掛的燈籠打亮了四周的氣氛，映出了池中夜蓮嬌艷的形態。
殷唯似乎有些歉意：“咱們來早了，夜蓮須得過會兒才能開。”
趙驚瀾立在原地沒有動彈，她斜睨著池中的風景，冷冷道：“這池中當真有夜蓮麽？”
“自然是有，趙教頭莫要擔心，一會兒便能看見了。”
“若是有，夜蓮這般寶貴的東西，殷大人為何只讓我一人來看，難道不應當請太後娘娘和陛下一道過來欣賞麽？”趙驚瀾欣賞著他臉上微妙的表情，好似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殷唯扯了扯嘴角：“太後娘娘與陛下正在享受美宴，殷某實在是有心無能啊……”
“說起來，今日還是殷大人的生辰，殷大人的生辰，不在宴會上陪同賓客，倒來此處招待我一個小小的教頭，這是何道理？”
殷唯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些控制不住地垮下，他冷冷註視著趙驚瀾，道：“還真是巧舌如簧，當初我就應該派人將趙家斬草除根，免去今日的禍患。”
“哦？這麽說來，殷大人是承認了當初所做的事情？”
殷唯沈默片刻，忽的發出一串細碎而尖銳的笑聲，這笑聲在夜空中格外滲人：“是又如何？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又能拿我如何？”他森森地笑，繞著她上下打量，“你不過一個小小的赫連軍教頭，也敢和我堂堂中書令相提並論？”
“你難道不怕，過去所做的一切都被人揭穿麽？”趙驚瀾的臉色亦是有些冷。
“揭穿？哈哈哈哈哈，你去，去告訴陛下，去告訴太後，你覺得，他們會相信你一個罪人的話麽？”殷唯瘋魔般地大笑，好似將她的一切拿捏得死死的，“你，你們趙家，你們所有人，都不過是螻蟻罷了，螻蟻安敢在巨象面前撒野？”
周遭有片刻的沈寂，趙驚瀾不怒反笑。
殷唯的眉宇微微蹙起：“你笑什麽！”
“我笑你愚昧無知，我笑你自作多情。”趙驚瀾勾起嘴角發笑，“我笑你到現在還看不清事態的嚴峻。你當真是……蠢到了極點！”
殷唯臉上的表情僵住，他的眼角不斷抽搐，猛地舉起手指向她：“你！”
“我如何？”趙驚瀾不慌不亂地走開一步，上下打量他一眼，“若我沒猜錯，殷大人此番帶我來這兒，壓根不是看什麽夜蓮，你是想……斬草除根吧？”
他臉上的瘋狂愈甚，忽的從腰間抽出一柄利刃：“你很聰明，不過，聰明的人活不久。”
“是麽，我認識許多人，他們都很聰明，一個個都能長命百歲，反倒是那些心生歹念的人，皆數年紀輕輕一命嗚呼……”
“閉嘴！”殷唯將利刃指向她。
趙驚瀾掃了一眼面前的刀鋒，嗤笑一聲：“殷大人是想在自己的生辰上見血麽？”
“你少拿那一套糊弄我，我殷唯可不是常人，正好拿你的血來祭祀，助我長生無極！”
趙驚瀾無聲無息地望了一眼不遠處，並未見到預料中的人，心道此刻還不是時候：“長生無極？我聽說契月國有一個永生教，專拿大梁人的血肉來祭祀煉藥，你與永生教，應當有數不清的勾當吧。有權有勢的殷大人，為何要與異族邪教為伍？難道只是為了煉長生藥？”
殷唯冰冷的面孔結上寒霜，他仿佛猛然間意識到了什麽，哈哈大笑起來：“趙驚瀾啊趙驚瀾，我真是小看你了，你說這麽多，是為了拖延時間吧——等誰來救你？赫連燁？赫連珵？還是你身邊那幾個沒用的侍衛？”
她瞥了一眼不遠處，依舊沒見到任何人，心中忽的疑惑素兒是否有將話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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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殷唯欲伸手來拔她腹中的匕首，她猛地雙手緊握手柄，艱難地向邊上一躲，下過雨的看臺地面濕滑，她一時沒站穩，直直朝池中墜去。
在落水前，她望見的最後一道身影，是匆匆趕來一臉震驚的赫連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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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驚瀾側頭看去，一人身著黑袍背對著自己，正在不遠處的桌前忙活。
她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小腹，並沒有任何疼痛之感，也沒有任何疤痕，趙驚瀾緊閉雙眼，而後睜開，罵出了她此生唯一的一句臟話：“靠！”
她死了？？？
黑袍人被她突如其來的一句罵聲驚得抖了三抖，這才緩緩回過身來：“看來你沒事了。”
趙驚瀾支著身體坐起，震驚地望著周圍的物件陳設，而後目光緩緩轉向了黑袍人，她的視線在黑袍人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忽的蹙起眉：“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你？”
“這樣的搭訕方式太老土了。”
“你是現代人？”趙驚瀾一下便聽出了他極具現代化的說話方式，“不對，我一定在哪兒見過你……”
“王妃別來無恙。”黑袍人見她臉盲至似乎真的想不起了，無奈提醒了她一句。
趙驚瀾恍然大悟：“你是禦林？！”那個在襄城萬言樓中，拿槍對準自己的人。
禦林輕笑：“你終於想起來了。”
“我這是在哪兒？”
“夢中。”
“你能進入我的夢？”
“自然能，不過時間不長，太傷元氣，一會兒我就必須離開，在此之前，我必須拿到我想要的答案。”
說著，他拾起桌上的卷軸，展示與她：“你告訴我，你是否見過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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