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教頭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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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素兒小心翼翼地將筷子雙手遞給她：“教頭，吃吧。”趙驚瀾有些怔楞，她原以為讓她去取些吃的，應當是些面餅饅頭，誰料她竟是端了碗面過來，見她盯著碗不說話，小素兒繼續道，“有些晚了，夥房的東西都已經收拾了，奴婢去求了管事，說是教頭您餓了，他這才親自下廚做的。”
趙驚瀾的眼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而後繼續執筆低頭寫字。
小素兒疑惑：“教頭是不喜歡吃麽？”只聽得驚瀾低低地應了一聲，她當即起身，驚恐道，“那奴婢再去找！”
“不用去了。”趙驚瀾忽的開口，止住了她的步伐，“別再去麻煩夥房的人了。”
小素兒為難，忽的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是奴婢沒用，教頭莫要生氣。”
她用筆尾戳了戳自己的額角，有些頭疼。這小丫頭，膽子是真小……
她故作面色冷俊的模樣，淡漠道：“把面端走，自己吃了。”小素兒瘦小的身軀顫了顫，趕忙上前來端走令教頭礙眼的東西，而後小心翼翼地一步三回頭，見她沈心於手中的書冊，並未看她，她這才淅淅索索地吃了起來。
耳邊傳來她狼吞虎咽的吃面聲，趙驚瀾的嘴角輕輕一勾。
小丫頭吃完後，懂事地端著碗走了出去，許是去夥房還碗了。只是等了許久，也未見她回來，她只當小素兒是吃飽了出去走走，直至耳邊傳來士兵的低聲討論，她的手才再一次僵住。
“哎，剛才夥房是怎麽回事，吵吵鬧鬧的。”
“好像是有個奴隸，偷吃了夥房給教頭準備的東西，被人逮住了。”
“哪個奴隸這麽大膽？不知道軍營的規矩麽？”
“就是個丫頭片子，啥都不懂，夥房那群人倒有些斤斤計較了……”
“營中軍需本就少，若是過去，夥房那些人倒不至於逮著個小丫頭，誰讓她運氣不好，碰上了軍需短缺，可不就得讓人抓著了嗎！”
趙驚瀾頓了頓，手中毫筆上的墨汁落在了書冊上，暈開一圈黑紋。她將筆放下，穿上外衣，直奔夥房。
靠近夥房，趙驚瀾遠遠便聽見了男人的斥責聲和女孩兒的哭聲。
“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敢說是拿去給教頭吃的，分明是你一個人偷吃的！”夥房管事揪起小素兒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兇神惡煞的模樣登時嚇哭了小姑娘。小素兒卻只顧著哭，一聲也不反駁。
那管事將她重重地扔在地上，絲毫不憐香惜玉地踹了一腳在她腿上，小素兒吃痛地叫了一聲，悶頭繼續哭。然踹幾腳似乎難平他的怒火，管事提起她，怒道：“你跟我去將軍那兒自己把話說清楚！”
“不，我不去，素兒錯了，素兒再也不敢了……”眼看著管事要將連流滿面的小素兒押走，不遠處忽的響起一聲怒叱。
“誰敢押我的人！”話音方落，趙驚瀾便徑直向二人走來，面色沈著，卻莫名令人敬畏。管事見來人，臉色忽變，只得松開手。小素兒這才連滾帶爬地跑向她，躲至她身後，整張小臉早已叫淚水糊住。
“教頭你來的正好，我正要同你說，這個丫頭片子謊稱替你送吃的，我親自做的一碗面，全部都叫她吃光了！”管事似乎有些氣急，瞪著小素兒的目光也有些不善，趙驚瀾驀地一咳，回頭看時，小素兒正巴巴地望著自己，眼中盡是無辜。
“軍爺辛苦了，那碗面，是我吃的。”
話音剛落，夥房管事登時楞住了：“教頭是說……”
“我吃了幾口，覺得有些飽，就讓我身邊的侍女替我分擔，軍中物資本就缺乏，不可浪費糧食是不是？”趙驚瀾的話實實在在震住了在場的二人，管事的心知教頭是女子，縱然軍中不分男女，可在食物上，他默認的還是須得與男人分開，軍中物資欠缺，教頭吃不下的東西，斷不可能拿去給將士們吃，所以給身邊的婢女，倒是最合適，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衣衫破爛的小丫頭，會是教頭的婢女！教頭身邊……不是一直無人照顧麽？
小素兒的驚訝絲毫不亞於夥房管事，若她沒聽錯，教頭方才稱自己作她的婢女？這般說來，教頭是接受自己了？想著，素兒楞楞地擡頭看著驚瀾的背影，許久也未回神。
“教頭是說……這個小丫頭，是教頭的婢女？”管事生怕自己聽錯，小心地詢問，見趙驚瀾面無波瀾地一點頭，他這才清吐出一口氣，客客氣氣道：“既然是教頭身邊的婢女，屬下方才失禮了，還望……”他看向小丫頭，忽的發現自己並不知曉她的名字。
素兒悄無聲息地自驚瀾身後探出頭來，糯聲道：“我叫素兒……”
“還望素兒姑娘勿要見怪。”他口中雖說著客氣的話，然面上的表情卻是不卑不亢。趙驚瀾一挑眉，心想這樣已是足夠了，自己自然不能強求一個老兵如何向一個小丫頭賠禮。
素兒連連擺手，既驚慌又拘謹。
趙驚瀾尚不能做到老兵這般圓滑，她向管事道了別，轉身便走，素兒一怔，忙不疊地跟上她的腳步。待回到帳中，她小心觀察著教頭的神色，見她面無表情、神色淡漠地坐回到案桌前，忽的以為自己惹怒了教頭。她正打算跪下認錯，便聽得教頭一聲吩咐：“臥榻上有衣服，穿上。”
素兒一楞，聽話地悄步走至臥榻邊，上頭不知何時疊著一套幹凈素白的衣裝，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臟衣，忽的鼻子一酸。
“這是教頭給素兒準備的嗎？”不出所料，教頭並未搭理自己，但這並不影響她此刻的好心情，她抹了一把眼角，老老實實換下臟衣。穿好後，小心翼翼地站在了案桌前。
趙驚瀾隨意地擡頭，瞥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面色清冷：“袖子有些長。”這衣服是白鸞留在自己這裏的，她心想素兒與白鸞個頭相差不大，便隨手找了一件給她。
素兒上下打量自己，瞇起眼睛一笑：“不長不長，卷起來就好了。”說著，她果真開始卷袖子，低眉認真的模樣，煞是惹人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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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驚瀾的眼角幾不可查地抽了抽，而後繼續執筆低頭寫字。
小素兒疑惑：“教頭是不喜歡吃麽？”只聽得驚瀾低低地應了一聲，她當即起身，驚恐道，“那奴婢再去找！”
“不用去了。”趙驚瀾忽的開口，止住了她的步伐，“別再去麻煩夥房的人了。”
小素兒為難，忽的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是奴婢沒用，教頭莫要生氣。”
她用筆尾戳了戳自己的額角，有些頭疼。這小丫頭，膽子是真小……
她故作面色冷俊的模樣，淡漠道：“把面端走，自己吃了。”小素兒瘦小的身軀顫了顫，趕忙上前來端走令教頭礙眼的東西，而後小心翼翼地一步三回頭，見她沈心於手中的書冊，並未看她，她這才淅淅索索地吃了起來。
耳邊傳來她狼吞虎咽的吃面聲，趙驚瀾的嘴角輕輕一勾。
小丫頭吃完後，懂事地端著碗走了出去，許是去夥房還碗了。只是等了許久，也未見她回來，她只當小素兒是吃飽了出去走走，直至耳邊傳來士兵的低聲討論，她的手才再一次僵住。
“哎，剛才夥房是怎麽回事，吵吵鬧鬧的。”
“好像是有個奴隸，偷吃了夥房給教頭準備的東西，被人逮住了。”
“哪個奴隸這麽大膽？不知道軍營的規矩麽？”
“就是個丫頭片子，啥都不懂，夥房那群人倒有些斤斤計較了……”
“營中軍需本就少，若是過去，夥房那些人倒不至於逮著個小丫頭，誰讓她運氣不好，碰上了軍需短缺，可不就得讓人抓著了嗎！”
趙驚瀾頓了頓，手中毫筆上的墨汁落在了書冊上，暈開一圈黑紋。她將筆放下，穿上外衣，直奔夥房。
靠近夥房，趙驚瀾遠遠便聽見了男人的斥責聲和女孩兒的哭聲。
“你個小丫頭片子，還敢說是拿去給教頭吃的，分明是你一個人偷吃的！”夥房管事揪起小素兒的衣領，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兇神惡煞的模樣登時嚇哭了小姑娘。小素兒卻只顧著哭，一聲也不反駁。
那管事將她重重地扔在地上，絲毫不憐香惜玉地踹了一腳在她腿上，小素兒吃痛地叫了一聲，悶頭繼續哭。然踹幾腳似乎難平他的怒火，管事提起她，怒道：“你跟我去將軍那兒自己把話說清楚！”
“不，我不去，素兒錯了，素兒再也不敢了……”眼看著管事要將連流滿面的小素兒押走，不遠處忽的響起一聲怒叱。
“誰敢押我的人！”話音方落，趙驚瀾便徑直向二人走來，面色沈著，卻莫名令人敬畏。管事見來人，臉色忽變，只得松開手。小素兒這才連滾帶爬地跑向她，躲至她身後，整張小臉早已叫淚水糊住。
“教頭你來的正好，我正要同你說，這個丫頭片子謊稱替你送吃的，我親自做的一碗面，全部都叫她吃光了！”管事似乎有些氣急，瞪著小素兒的目光也有些不善，趙驚瀾驀地一咳，回頭看時，小素兒正巴巴地望著自己，眼中盡是無辜。
“軍爺辛苦了，那碗面，是我吃的。”
話音剛落，夥房管事登時楞住了：“教頭是說……”
“我吃了幾口，覺得有些飽，就讓我身邊的侍女替我分擔，軍中物資本就缺乏，不可浪費糧食是不是？”趙驚瀾的話實實在在震住了在場的二人，管事的心知教頭是女子，縱然軍中不分男女，可在食物上，他默認的還是須得與男人分開，軍中物資欠缺，教頭吃不下的東西，斷不可能拿去給將士們吃，所以給身邊的婢女，倒是最合適，只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衣衫破爛的小丫頭，會是教頭的婢女！教頭身邊……不是一直無人照顧麽？
小素兒的驚訝絲毫不亞於夥房管事，若她沒聽錯，教頭方才稱自己作她的婢女？這般說來，教頭是接受自己了？想著，素兒楞楞地擡頭看著驚瀾的背影，許久也未回神。
“教頭是說……這個小丫頭，是教頭的婢女？”管事生怕自己聽錯，小心地詢問，見趙驚瀾面無波瀾地一點頭，他這才清吐出一口氣，客客氣氣道：“既然是教頭身邊的婢女，屬下方才失禮了，還望……”他看向小丫頭，忽的發現自己並不知曉她的名字。
素兒悄無聲息地自驚瀾身後探出頭來，糯聲道：“我叫素兒……”
“還望素兒姑娘勿要見怪。”他口中雖說著客氣的話，然面上的表情卻是不卑不亢。趙驚瀾一挑眉，心想這樣已是足夠了，自己自然不能強求一個老兵如何向一個小丫頭賠禮。
素兒連連擺手，既驚慌又拘謹。
趙驚瀾尚不能做到老兵這般圓滑，她向管事道了別，轉身便走，素兒一怔，忙不疊地跟上她的腳步。待回到帳中，她小心觀察著教頭的神色，見她面無表情、神色淡漠地坐回到案桌前，忽的以為自己惹怒了教頭。她正打算跪下認錯，便聽得教頭一聲吩咐：“臥榻上有衣服，穿上。”
素兒一楞，聽話地悄步走至臥榻邊，上頭不知何時疊著一套幹凈素白的衣裝，她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臟衣，忽的鼻子一酸。
“這是教頭給素兒準備的嗎？”不出所料，教頭並未搭理自己，但這並不影響她此刻的好心情，她抹了一把眼角，老老實實換下臟衣。穿好後，小心翼翼地站在了案桌前。
趙驚瀾隨意地擡頭，瞥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面色清冷：“袖子有些長。”這衣服是白鸞留在自己這裏的，她心想素兒與白鸞個頭相差不大，便隨手找了一件給她。
素兒上下打量自己，瞇起眼睛一笑：“不長不長，卷起來就好了。”說著，她果真開始卷袖子，低眉認真的模樣，煞是惹人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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