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是死是活總該有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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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周遭熱鬧得緊，屋內卻是鴉雀無聲，丹德喚了一聲也無人回應，他只得再次叩響木門，屋外聚集了幾道視線，皆是好奇此處動靜的。丹德清了清嗓子，揚高了幾分音調道：“村長，昨日的那幾位客人來了。”
屋子裏頭終於多了幾分動靜，一陣淅淅索索翻箱倒櫃的聲音後，門終被打開了。村長面色平靜，比之昨夜還滄桑了幾分，上下打量著他們。
他朝丹德點了點頭，側身讓道：“進來吧。”丹德隨即讓了開來，立於門側，三人毫不猶豫地在他的引領下走進屋內。村長屋內布置得極為樸素，除了一副刻跡斑駁的桌椅和一面極其簡單木制的墻櫃，再無他物。就連請三人坐下的椅子，也是丹德去別家借來的。窮苦潦倒，可見一斑。
丹德搬好了椅子，上好了茶水，便退了出去。屋內只剩下村長一人上下打量著他們。
“你們想去皇室？”老村長幽幽地開了口，目光仿佛隨時能看透他們。三人不說話，可態度卻證明了一切。村長擡起手指向他們身側的茶水，做了個請的手勢。
高堂暄倒是大大方方地端起茶水一飲而盡：“不瞞村長，我們進契月皇室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村長還是不要太過好奇的好。”
村長瞇起了眼：“你們這是求人的態度？”
高堂暄輕輕一笑：“我們是在跟村長好生商量，村長可別誤會了去！”
“我總該知道，我送的是何人，做的是何事，可會與本村有性命幹系，若是閣下不願透露，只怕我無法答應各位的請求……”村長倒也不卑不亢，仿佛昨夜之事危急不了他分毫。
“既然村長也說了，擔憂我們做事會禍及此村，那我大可以在此處立誓，入了皇宮，若是事發，我們絕不會將此村暴露，皇室中人絕不會查到你們頭上，此番可放心？”
“緣由，我要的是你們進宮的緣由，我又怎能信你們這些外人立的誓言？”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陸榆笙輕咳一聲，目光忽的流露出陣陣哀愁：“村長莫要見怪，我兄長就是這個脾氣，既然村長都這麽說了，看來我們只能如實相告……”榆笙哀怨悲傷的神態再一次震到了身旁兩人，高堂暄對她翻臉如翻書的技能嘖嘖稱奇，趙驚瀾則是頗為懷念，榆笙果然還是她當初認識的那個榆笙。
“說起來，我們皆為大梁人，此番竟會出現在這兒，無非是因為……”陸榆笙垂眸，悄悄擦拭了眼角的淚，有幾分哽咽，“無非是因為，如今戰火連天，我與親人們四處奔波無處可去，聽聞契月國不計國籍，願收留大梁流民，我們才來了此處，只是未曾想，眨眼的功夫，我們竟與親人走散……”她說的情真意切，當真是看不出絲毫破綻。
“如此說來，你們也是無意之中才來了這兒？”村長看不出任何蹊蹺，竟是天真地信了她，“那你們……”
“我們聽路人說，有一大批大梁百姓去了契月皇宮，我們兄妹幾人思親難耐，這才想著入宮尋親，是死是活，我們一定要見上一面！否則……我……我……”陸榆笙低低啜泣起來。
高堂暄啞口無言，心中唯有暗暗的“服氣”二字。
仿佛是為了應景，趙驚瀾和高堂暄也低下頭去，要他們哭，他們決計是哭不出來的，也唯有低下頭去，營造幾分悲傷的氛圍。
村長緊蹙雙眉：“你說，有一大批大梁流民進了皇室？”
“是。”陸榆笙雙眼含淚地看向他。
村長瞪著眼，眸中盡是懼怕和抵觸：“不可，不可……我看你三人還是速速離去，不要去尋那無謂的東西了……”
“親人怎能是無謂的東西呢？”榆笙即刻反駁。
“既然你說，有一大批的流民入了皇室，那便是危險中的危險，此番生死不明，你們還是不要去尋了，趕緊離開才是。”
“生死不明？他們怎會生死不明呢？”榆笙淚眼朦朧，唯有趙驚瀾看出了她眼底的光影和狡黠，“他們……他們為什麽要入宮？”
“哎，你別問了。”村長眉頭緊鎖，執拗地回過身去負手而立。
“既然村長不願意說，那我們便偏要去！親人是死是活總該有個交代，村長若是不答應，我們便將昨日死人的消息放出去！”榆笙的模樣，仿若真的潑皮無賴一般。高堂暄一想起自己曾經就是這麽交代在她手裏的，登時對村長有幾分同病相憐之情。
“你！你敢！”村長豁然回過身來。
“我敢不敢，村長可以試試。”
村長怒目圓瞪，手指著她微微有些顫抖，屋內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許是沈寂久了，村長闊步走至窗邊，望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深深嘆一口氣……而後，又是好一番寂靜。
他接連嘆了好幾口氣，終於回過頭來，細細看了幾人一眼。
“你們決定了？”
“決定了，不反悔！”
見村長還有幾分猶豫，一直沈默不語傾聽的趙驚瀾忽的開口道：“我們方才的誓言是真，絕不會出賣貴村，我們願意對著神明大人立誓！”
陸榆笙和高堂暄猛地扭過頭來，村長眸中也是霎時染上幾分光亮。
神明大人？！
“好。”村長一口應下，驚到了另外兩人，“既然你們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只有答應的份了……你們三人……”
“不，我們還有一位同伴要一同前行。”
村長頓了頓：“四人……”他仿佛有些為難，思忖再三，重重一點頭，“好，兩日後會有車馬來此處運花，你們幾人日出之前來找我，我會安排好一切的。”
“那便再次謝過村長相助了。”
“你們別謝我，我與你們，不過是做一樁交易罷了。”
“是，是交易，既然事情說明白了，我們便不叨擾村長了。”
村長擺了擺手，負手回身，望向窗外輕嘆口氣。三人對視一眼，不再多說，趕忙離去，生怕他下一秒要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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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丹德點了點頭，側身讓道：“進來吧。”丹德隨即讓了開來，立於門側，三人毫不猶豫地在他的引領下走進屋內。村長屋內布置得極為樸素，除了一副刻跡斑駁的桌椅和一面極其簡單木制的墻櫃，再無他物。就連請三人坐下的椅子，也是丹德去別家借來的。窮苦潦倒，可見一斑。
丹德搬好了椅子，上好了茶水，便退了出去。屋內只剩下村長一人上下打量著他們。
“你們想去皇室？”老村長幽幽地開了口，目光仿佛隨時能看透他們。三人不說話，可態度卻證明了一切。村長擡起手指向他們身側的茶水，做了個請的手勢。
高堂暄倒是大大方方地端起茶水一飲而盡：“不瞞村長，我們進契月皇室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村長還是不要太過好奇的好。”
村長瞇起了眼：“你們這是求人的態度？”
高堂暄輕輕一笑：“我們是在跟村長好生商量，村長可別誤會了去！”
“我總該知道，我送的是何人，做的是何事，可會與本村有性命幹系，若是閣下不願透露，只怕我無法答應各位的請求……”村長倒也不卑不亢，仿佛昨夜之事危急不了他分毫。
“既然村長也說了，擔憂我們做事會禍及此村，那我大可以在此處立誓，入了皇宮，若是事發，我們絕不會將此村暴露，皇室中人絕不會查到你們頭上，此番可放心？”
“緣由，我要的是你們進宮的緣由，我又怎能信你們這些外人立的誓言？”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陸榆笙輕咳一聲，目光忽的流露出陣陣哀愁：“村長莫要見怪，我兄長就是這個脾氣，既然村長都這麽說了，看來我們只能如實相告……”榆笙哀怨悲傷的神態再一次震到了身旁兩人，高堂暄對她翻臉如翻書的技能嘖嘖稱奇，趙驚瀾則是頗為懷念，榆笙果然還是她當初認識的那個榆笙。
“說起來，我們皆為大梁人，此番竟會出現在這兒，無非是因為……”陸榆笙垂眸，悄悄擦拭了眼角的淚，有幾分哽咽，“無非是因為，如今戰火連天，我與親人們四處奔波無處可去，聽聞契月國不計國籍，願收留大梁流民，我們才來了此處，只是未曾想，眨眼的功夫，我們竟與親人走散……”她說的情真意切，當真是看不出絲毫破綻。
“如此說來，你們也是無意之中才來了這兒？”村長看不出任何蹊蹺，竟是天真地信了她，“那你們……”
“我們聽路人說，有一大批大梁百姓去了契月皇宮，我們兄妹幾人思親難耐，這才想著入宮尋親，是死是活，我們一定要見上一面！否則……我……我……”陸榆笙低低啜泣起來。
高堂暄啞口無言，心中唯有暗暗的“服氣”二字。
仿佛是為了應景，趙驚瀾和高堂暄也低下頭去，要他們哭，他們決計是哭不出來的，也唯有低下頭去，營造幾分悲傷的氛圍。
村長緊蹙雙眉：“你說，有一大批大梁流民進了皇室？”
“是。”陸榆笙雙眼含淚地看向他。
村長瞪著眼，眸中盡是懼怕和抵觸：“不可，不可……我看你三人還是速速離去，不要去尋那無謂的東西了……”
“親人怎能是無謂的東西呢？”榆笙即刻反駁。
“既然你說，有一大批的流民入了皇室，那便是危險中的危險，此番生死不明，你們還是不要去尋了，趕緊離開才是。”
“生死不明？他們怎會生死不明呢？”榆笙淚眼朦朧，唯有趙驚瀾看出了她眼底的光影和狡黠，“他們……他們為什麽要入宮？”
“哎，你別問了。”村長眉頭緊鎖，執拗地回過身去負手而立。
“既然村長不願意說，那我們便偏要去！親人是死是活總該有個交代，村長若是不答應，我們便將昨日死人的消息放出去！”榆笙的模樣，仿若真的潑皮無賴一般。高堂暄一想起自己曾經就是這麽交代在她手裏的，登時對村長有幾分同病相憐之情。
“你！你敢！”村長豁然回過身來。
“我敢不敢，村長可以試試。”
村長怒目圓瞪，手指著她微微有些顫抖，屋內陷入死一般的沈寂。
許是沈寂久了，村長闊步走至窗邊，望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深深嘆一口氣……而後，又是好一番寂靜。
他接連嘆了好幾口氣，終於回過頭來，細細看了幾人一眼。
“你們決定了？”
“決定了，不反悔！”
見村長還有幾分猶豫，一直沈默不語傾聽的趙驚瀾忽的開口道：“我們方才的誓言是真，絕不會出賣貴村，我們願意對著神明大人立誓！”
陸榆笙和高堂暄猛地扭過頭來，村長眸中也是霎時染上幾分光亮。
神明大人？！
“好。”村長一口應下，驚到了另外兩人，“既然你們都這麽說了，那我也只有答應的份了……你們三人……”
“不，我們還有一位同伴要一同前行。”
村長頓了頓：“四人……”他仿佛有些為難，思忖再三，重重一點頭，“好，兩日後會有車馬來此處運花，你們幾人日出之前來找我，我會安排好一切的。”
“那便再次謝過村長相助了。”
“你們別謝我，我與你們，不過是做一樁交易罷了。”
“是，是交易，既然事情說明白了，我們便不叨擾村長了。”
村長擺了擺手，負手回身，望向窗外輕嘆口氣。三人對視一眼，不再多說，趕忙離去，生怕他下一秒要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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