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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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動靜，赫連燁睜開了眼，眼中一閃而過的迷蒙，很快便被滿目清明替代。他的視線落在小姑娘身上，只一會兒便挪開：“身體如何？”
說出的，竟是契月語！
趙驚瀾有些訝然，阿榪和阿依更是驚訝，她二人連連點頭：“好多了，可以繼續趕路了。”
他起身，撲滅了火堆中的最後一點星光：“走吧。”
聞言，趙驚瀾下意識主動上前來，充當他的人形拄拐。
赫連燁眼底帶笑，毫不客氣地攬著她的肩。
姿勢似乎……更加親密了……
阿依在前頭蹦蹦跳跳，腳步輕快，時不時回過頭來望他們一眼。
“我沒想到，你還會說契月語……”趙驚瀾回頭一想，他常年駐紮邊境，與契月國人交流不少，契月語定然也是會的。
赫連燁輕聲道：“契月國的語言，我也只是稍作了解，若你想學，只管來找我便是……”他所學的契月語，是在長年累月的征戰過程中學會的，與她憑借強大的記憶力在極短的時間內學會不同，日常交流自然不在話下。
趙驚瀾則相反，她因記性強悍，光是憑借翻讀文字便能掌握一門語言，她最是擅長靜心看著些卷宗資料，卻缺乏與契月國人的溝通，因而在對話上來說略遜一籌。
這一點，趙驚瀾自己也不得不承認。
她不禁有些好奇，赫連燁究竟還有什麽是自己不知道的。
說起來，自己對赫連燁的了解，也只是從他人的只言片語中得知，她還從未有過自己的判斷呢。
“那接下來在契月國內，便要多多麻煩將……”她感受到赫連燁掃過來的視線，忽的頓住，“多多麻煩阿燁了。”
赫連燁滿意地點了點頭。
四人一行趕路不停，終於在正午時分，遠遠望見了契月國邊境城的城門，城門外，是檢查往來行客的守衛。
她停下腳步，不知在思索些什麽。
阿榪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在擔心，安慰道：“驚瀾你不必擔憂，我會替你們作保的，他們例行檢查之後，便會放你們進去。”
聞言，她側過頭去：“阿榪你尚且不知我二人的身份，更不知我們為何要去契月國，就替我們作保？”
阿榪攬住阿依，笑得溫和：“我相信你們不是壞人，況且，你們也算是救了我和阿依，我二人不至於活活餓死，這份恩情，是要報的！”
可若是依照這樣說來，是阿榪先救得她，應當是她欠他倆人情才是。
阿榪似乎猜透她心中所想，擺擺手：“不，若非你們，我還無法看清老肅真實的為人，大梁話中有言，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就讓我以湧泉報答你們吧！”說著，她忽的雙手交疊置於胸前，低眉彎腰，行了一個契月國的禮。
所謂入鄉隨俗，擯去外貌，阿榪之前的所行所言，看上去就像一個帶著孩子的普通大梁人，可一旦靠近了契月國，她便重拾契月禮儀。
趙驚瀾側過頭去看了一眼赫連燁，見他一臉淡漠，恍若無事發生一般，絲毫未曾將視線停在阿榪身上，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趙驚瀾甚至覺得周圍冷了不少。
阿榪起身，看向趙驚瀾，滿目的真誠。
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擺了擺手：“你不必如此客氣，且不說報恩一事，咱們先進契月國才是正事。”
阿榪也算回過神，從他冷漠神情的胡思亂想中抽出身來，她訕訕地笑了笑，看向赫連燁的眼神中也帶了些小心翼翼。
趙驚瀾無奈地嘆了口氣，她不禁想起軍中的士兵們，初次見到赫連燁時，也是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
由遠及近，四周的人多了起來。不乏送貨至此的商人，更多的則是各自趕來的流民，在城門口排成一列小隊，等待檢查。
聽四周路人所言，契月國對於流民來者不拒，一律接收，還準備好水好食養著，著實是流民們的天堂。
趙驚瀾卻是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阿燁，大梁國是如何對待流民的？”她問道。
“分情況，大多數時候會開辟一塊空地給他們落腳。”
“那大梁也會好吃好喝供著流民麽？”她不清楚這邊的狀況，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和判斷。
“不會。”這下，赫連燁回答得幹脆果斷，許是怕她誤會什麽，他繼續解釋，“不會白送他們食物，而是讓他們用勞動換取食物。”
她微微點頭，這才是對待流民最合適的方式，契月國難不成富裕至此，竟能白白養著一群閑人？
赫連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先別多慮，仔細觀察接下來的情況。
她抿唇不語，扶著他隨二人一道排在了隊伍後頭。
沈默間，阿依忽的驚叫了一聲，她捂住嘴，害怕地躲在了阿榪身後：“阿媽你快看，是他們！”小手顫抖著指向了身後遠處。
他們紛紛回頭看，只一眼，便認出了對方。
正是以老肅為首的流民隊伍。
赫連燁面不改色，神情淡然地收回視線，不再看他們。趙驚瀾也沒什麽過多的表情，只是敏銳察覺到了什麽，垂眸沈思。
小女孩兒害怕極了，縮在阿榪懷中不敢探頭，阿榪面色驚憂，緊緊摟著女孩兒，面容之上流露出的，分明也是憂慮和驚懼。
他四人身後，接連跟上了不少流民排著隊，將老肅的隊伍遠遠隔在了後頭。
阿榪這才輕輕舒出一口氣，只要他們不出意外，順利進入城門，便能躲開這些人。
想著，她雖擔憂，卻是輕松了不少。
隊伍很快便輪到了他們四人，阿榪交出包裹主動接受盤查，問及趙驚瀾和赫連燁時，則稱他二人是自己的夥伴，絕無異心！
守衛上下看了他二人一眼，忽的向一旁的另一名守衛附耳說了句什麽，二人一笑，便放他們進去了。
阿榪原本揪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不敢回頭，領著幾人匆匆進了城。
阿依小姑娘回過頭去看了一眼城門口，睜著大眼有些疑惑和茫然。直到被阿榪拽起，她才回過神，跟上了幾人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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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出的，竟是契月語！
趙驚瀾有些訝然，阿榪和阿依更是驚訝，她二人連連點頭：“好多了，可以繼續趕路了。”
他起身，撲滅了火堆中的最後一點星光：“走吧。”
聞言，趙驚瀾下意識主動上前來，充當他的人形拄拐。
赫連燁眼底帶笑，毫不客氣地攬著她的肩。
姿勢似乎……更加親密了……
阿依在前頭蹦蹦跳跳，腳步輕快，時不時回過頭來望他們一眼。
“我沒想到，你還會說契月語……”趙驚瀾回頭一想，他常年駐紮邊境，與契月國人交流不少，契月語定然也是會的。
赫連燁輕聲道：“契月國的語言，我也只是稍作了解，若你想學，只管來找我便是……”他所學的契月語，是在長年累月的征戰過程中學會的，與她憑借強大的記憶力在極短的時間內學會不同，日常交流自然不在話下。
趙驚瀾則相反，她因記性強悍，光是憑借翻讀文字便能掌握一門語言，她最是擅長靜心看著些卷宗資料，卻缺乏與契月國人的溝通，因而在對話上來說略遜一籌。
這一點，趙驚瀾自己也不得不承認。
她不禁有些好奇，赫連燁究竟還有什麽是自己不知道的。
說起來，自己對赫連燁的了解，也只是從他人的只言片語中得知，她還從未有過自己的判斷呢。
“那接下來在契月國內，便要多多麻煩將……”她感受到赫連燁掃過來的視線，忽的頓住，“多多麻煩阿燁了。”
赫連燁滿意地點了點頭。
四人一行趕路不停，終於在正午時分，遠遠望見了契月國邊境城的城門，城門外，是檢查往來行客的守衛。
她停下腳步，不知在思索些什麽。
阿榪見她不說話，以為她是在擔心，安慰道：“驚瀾你不必擔憂，我會替你們作保的，他們例行檢查之後，便會放你們進去。”
聞言，她側過頭去：“阿榪你尚且不知我二人的身份，更不知我們為何要去契月國，就替我們作保？”
阿榪攬住阿依，笑得溫和：“我相信你們不是壞人，況且，你們也算是救了我和阿依，我二人不至於活活餓死，這份恩情，是要報的！”
可若是依照這樣說來，是阿榪先救得她，應當是她欠他倆人情才是。
阿榪似乎猜透她心中所想，擺擺手：“不，若非你們，我還無法看清老肅真實的為人，大梁話中有言，滴水之恩湧泉相報，就讓我以湧泉報答你們吧！”說著，她忽的雙手交疊置於胸前，低眉彎腰，行了一個契月國的禮。
所謂入鄉隨俗，擯去外貌，阿榪之前的所行所言，看上去就像一個帶著孩子的普通大梁人，可一旦靠近了契月國，她便重拾契月禮儀。
趙驚瀾側過頭去看了一眼赫連燁，見他一臉淡漠，恍若無事發生一般，絲毫未曾將視線停在阿榪身上，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趙驚瀾甚至覺得周圍冷了不少。
阿榪起身，看向趙驚瀾，滿目的真誠。
她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擺了擺手：“你不必如此客氣，且不說報恩一事，咱們先進契月國才是正事。”
阿榪也算回過神，從他冷漠神情的胡思亂想中抽出身來，她訕訕地笑了笑，看向赫連燁的眼神中也帶了些小心翼翼。
趙驚瀾無奈地嘆了口氣，她不禁想起軍中的士兵們，初次見到赫連燁時，也是這般小心翼翼的模樣……
由遠及近，四周的人多了起來。不乏送貨至此的商人，更多的則是各自趕來的流民，在城門口排成一列小隊，等待檢查。
聽四周路人所言，契月國對於流民來者不拒，一律接收，還準備好水好食養著，著實是流民們的天堂。
趙驚瀾卻是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
“阿燁，大梁國是如何對待流民的？”她問道。
“分情況，大多數時候會開辟一塊空地給他們落腳。”
“那大梁也會好吃好喝供著流民麽？”她不清楚這邊的狀況，不禁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和判斷。
“不會。”這下，赫連燁回答得幹脆果斷，許是怕她誤會什麽，他繼續解釋，“不會白送他們食物，而是讓他們用勞動換取食物。”
她微微點頭，這才是對待流民最合適的方式，契月國難不成富裕至此，竟能白白養著一群閑人？
赫連燁輕輕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先別多慮，仔細觀察接下來的情況。
她抿唇不語，扶著他隨二人一道排在了隊伍後頭。
沈默間，阿依忽的驚叫了一聲，她捂住嘴，害怕地躲在了阿榪身後：“阿媽你快看，是他們！”小手顫抖著指向了身後遠處。
他們紛紛回頭看，只一眼，便認出了對方。
正是以老肅為首的流民隊伍。
赫連燁面不改色，神情淡然地收回視線，不再看他們。趙驚瀾也沒什麽過多的表情，只是敏銳察覺到了什麽，垂眸沈思。
小女孩兒害怕極了，縮在阿榪懷中不敢探頭，阿榪面色驚憂，緊緊摟著女孩兒，面容之上流露出的，分明也是憂慮和驚懼。
他四人身後，接連跟上了不少流民排著隊，將老肅的隊伍遠遠隔在了後頭。
阿榪這才輕輕舒出一口氣，只要他們不出意外，順利進入城門，便能躲開這些人。
想著，她雖擔憂，卻是輕松了不少。
隊伍很快便輪到了他們四人，阿榪交出包裹主動接受盤查，問及趙驚瀾和赫連燁時，則稱他二人是自己的夥伴，絕無異心！
守衛上下看了他二人一眼，忽的向一旁的另一名守衛附耳說了句什麽，二人一笑，便放他們進去了。
阿榪原本揪著的心，也放了下來，不敢回頭，領著幾人匆匆進了城。
阿依小姑娘回過頭去看了一眼城門口，睜著大眼有些疑惑和茫然。直到被阿榪拽起，她才回過神，跟上了幾人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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