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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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驚瀾領命前往隔壁營帳，方一踏入，便被其中形形色色數量龐多的書冊吸引了，她收回方才的話，做一個打雜的，福利倒是不錯。
很快，她便在最靠外的書架上發現了所要找的書籍，回頭頗有些不舍地望了一眼書庫，不敢怠慢，回到了書堂。
山羊胡男子再一次擡眸時，看見的便是整潔的桌案和碼放整齊的書籍，他略有些驚訝，起身踱步至最近的桌案前，拾起書冊一看，正是他要找的那本書。
這小子，倒是機靈。
“你是怎麽找到這本書的？”他舉起手中的書，問道。
趙驚瀾卻是一楞，如實回答：“兵法課上的，難道不是這本書？”
“確是這本，老夫的意思是，你是如何從眾多兵書中，選中的這一本。”他方才，貌似並沒有詳說，難道是誤打誤撞？
趙驚瀾收好了手中的抹布，淡淡道：“書籍散亂地放在最外處，應當是上次使用尚未收好，最上面一本的註釋中，記有時間，便是昨日。”
“你識字？”男子眼前一亮，語調也有些上揚。
“識得的。”
他點了點頭：“看過什麽書？”
她憶起了當初在蓮室日夜看書的日子：“除了兵書，其餘的都略有涉獵。”
男子一頓，抿了抿唇：“知道我是誰麽？”
她擡起眸來：“若驚瀾猜的不錯，先生應當是軍師吧。”男子對“先生”二字似乎很是受用，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是，老夫姓徐，名喚敬息，乃是這軍中的一名軍師，聽聞你小子不甘拘泥於馬廄，大將軍親自將你托付於我，倒是讓人有些意外。”
“還望先生今後多多指教。”她行禮道。
“指教談不上，頂多只能算作給你提供一個安身之所。”徐敬息眸光閃爍，溫和道，“今後白日裏，你便做我的書童，做些打雜的事兒，晚上便去大將軍帳中陪讀。”
“晚上？”
“大將軍平素公事繁忙，唯有日落之後方有時間秉燭夜讀。”
“驚瀾明白了，謝過先生。”趙驚瀾張了張嘴，忽的頓住，“驚瀾，還有一事相求。”
徐敬息挑了挑眉：“你想說的，可是隔壁書庫一事？”見她眸中溢出幾分驚訝，才輕輕一笑，“大將軍特地交代了，許你白日裏無事之時前去看書。”
這下，趙驚瀾徹底怔住。赫連燁……究竟打得什麽算盤？又是安排書堂，又是許她讀書，難不成他竟這般放心自己？
“再晚些將軍們也該過來了，你先退下吧，尋個清凈的地方自己待著，日落之前自行前往大將軍營帳即可。”他已是開始趕人了。趙驚瀾也不磨蹭，行了個禮便退下。
這樣的日子太過平靜，竟一時令她有些不安。
赫連燁，當真會如此好心？
她繞開了巡邏隊伍，尋了一塊僻靜之地呆坐著，這一切來得太快，令她有些心感失重，一向順風順水的她，頭一遭感受到墜入冰窟後重見天日的快感，只是這種快感並不真實，令她驚慌。
來這兒時已是午後，一番折騰下，時間過得很快，她遠遠望見陸陸續續走進書堂的將軍們，一個個意氣風發，眉眼含笑。忽的，她在其中看見了一名女子，那女子身著暗紅軍裝，肩披銀甲，巾幗之姿、步履颯颯。恍恍惚惚令她憶起了曾經的摯友，陸榆笙。
她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再睜開時，已不見那女子的身影。
她來這個世界近半年，經歷了許多，卻也頭一遭令自己這般接近於曾經的職業。
密碼專家……那是曾經的她了，現在的她，不過只是一個一心只想平反冤情的人罷了，換作過去，這樣的自己，必是慘遭鄙視的啊。
從什麽時候起，她的腦海中，只剩下了反冤？
趙驚瀾晃了晃腦袋，甩去自己腦海中雜七雜八的念頭，過去的自己淡漠不問世事，如今，卻是愈發地世俗了。這樣的感覺，不壞，卻也說不上好。
天色有些暗下，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徑自前往赫連燁的營帳。
此刻帳外無人守衛，她立了片刻，便聽得裏頭傳來低沈的男聲：“進來吧。”想來，是自己的影子倒映在了軍帳上，是以他能看見。
她掀開幕布闊步而入，一眼便瞧見了端坐在書案前，手持毫筆低眉書寫的赫連燁，此時的赫連燁，已換了一身常服，褪去了白日裏的淩厲，倒是多了幾分溫和。劍眉星目、剛毅俊朗，便是如今的他了。
“見過將軍。”
他未曾擡頭，只道：“衣架上有衣服，換了。盆中有水，自己擦擦。”
趙驚瀾一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才明白過來他話中的意思。自己將馬廄穿的破布衣衫穿來了這兒，今後怕是不合時宜了。她應了一聲，捧起衣服四處看了一眼，終是發現了角落中的一面屏扇。
屏扇之後，是不深不淺的一盆清水。
她記起清水在西域貴比黃金，便愈發懷疑赫連燁的處心了。
趙驚瀾動作不慢，很快便擦拭幹凈換上了新衣服，是一身暗紅色的常服，袖口繡有赫連軍的圖騰，飛揚灑脫。
她從屏扇後緩緩走出，赫連燁只是擡眸瞥了她一眼，便繼續垂下眸去：“過來，我有個東西要交於你。”趙驚瀾只道是什麽重要之事，毫不猶豫地上前，卻見他將一枚精致的令牌擱在了案桌上。令牌上刻著的，也是赫連軍隊的圖紋。
“這是通行令牌，以後不用刻意躲著巡邏士兵。”赫連燁解釋道。
“謝過將軍。”有了令牌倒也方便得多，她將令牌揣入懷中，豈料赫連燁見她的動作竟是微微一皺眉。
“拿出來。”
趙驚瀾一怔，重新將令牌掏了出來，雙手捧著遞與他，面色疑惑。
赫連燁接過，指結分明的大手細細摩挲了一陣，道：“到我身邊來。”見趙驚瀾十分聽話地靠近，他這才緩和了眉目，親手，將令牌懸掛在了她的腰間。
“赫連軍的令牌，無需藏著掖著。”他這般解釋道。
趙驚瀾卻是愈發疑惑了，令牌必然不止她一人擁有，平素也未曾見過哪位將軍將令牌懸掛在腰間的，為何到了她這兒，便要有這般規矩了。只是，疑惑歸疑惑，她倒是不至於因為這點兒小事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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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她便在最靠外的書架上發現了所要找的書籍，回頭頗有些不舍地望了一眼書庫，不敢怠慢，回到了書堂。
山羊胡男子再一次擡眸時，看見的便是整潔的桌案和碼放整齊的書籍，他略有些驚訝，起身踱步至最近的桌案前，拾起書冊一看，正是他要找的那本書。
這小子，倒是機靈。
“你是怎麽找到這本書的？”他舉起手中的書，問道。
趙驚瀾卻是一楞，如實回答：“兵法課上的，難道不是這本書？”
“確是這本，老夫的意思是，你是如何從眾多兵書中，選中的這一本。”他方才，貌似並沒有詳說，難道是誤打誤撞？
趙驚瀾收好了手中的抹布，淡淡道：“書籍散亂地放在最外處，應當是上次使用尚未收好，最上面一本的註釋中，記有時間，便是昨日。”
“你識字？”男子眼前一亮，語調也有些上揚。
“識得的。”
他點了點頭：“看過什麽書？”
她憶起了當初在蓮室日夜看書的日子：“除了兵書，其餘的都略有涉獵。”
男子一頓，抿了抿唇：“知道我是誰麽？”
她擡起眸來：“若驚瀾猜的不錯，先生應當是軍師吧。”男子對“先生”二字似乎很是受用，滿意地點了點頭：“正是，老夫姓徐，名喚敬息，乃是這軍中的一名軍師，聽聞你小子不甘拘泥於馬廄，大將軍親自將你托付於我，倒是讓人有些意外。”
“還望先生今後多多指教。”她行禮道。
“指教談不上，頂多只能算作給你提供一個安身之所。”徐敬息眸光閃爍，溫和道，“今後白日裏，你便做我的書童，做些打雜的事兒，晚上便去大將軍帳中陪讀。”
“晚上？”
“大將軍平素公事繁忙，唯有日落之後方有時間秉燭夜讀。”
“驚瀾明白了，謝過先生。”趙驚瀾張了張嘴，忽的頓住，“驚瀾，還有一事相求。”
徐敬息挑了挑眉：“你想說的，可是隔壁書庫一事？”見她眸中溢出幾分驚訝，才輕輕一笑，“大將軍特地交代了，許你白日裏無事之時前去看書。”
這下，趙驚瀾徹底怔住。赫連燁……究竟打得什麽算盤？又是安排書堂，又是許她讀書，難不成他竟這般放心自己？
“再晚些將軍們也該過來了，你先退下吧，尋個清凈的地方自己待著，日落之前自行前往大將軍營帳即可。”他已是開始趕人了。趙驚瀾也不磨蹭，行了個禮便退下。
這樣的日子太過平靜，竟一時令她有些不安。
赫連燁，當真會如此好心？
她繞開了巡邏隊伍，尋了一塊僻靜之地呆坐著，這一切來得太快，令她有些心感失重，一向順風順水的她，頭一遭感受到墜入冰窟後重見天日的快感，只是這種快感並不真實，令她驚慌。
來這兒時已是午後，一番折騰下，時間過得很快，她遠遠望見陸陸續續走進書堂的將軍們，一個個意氣風發，眉眼含笑。忽的，她在其中看見了一名女子，那女子身著暗紅軍裝，肩披銀甲，巾幗之姿、步履颯颯。恍恍惚惚令她憶起了曾經的摯友，陸榆笙。
她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揉了揉眼，再睜開時，已不見那女子的身影。
她來這個世界近半年，經歷了許多，卻也頭一遭令自己這般接近於曾經的職業。
密碼專家……那是曾經的她了，現在的她，不過只是一個一心只想平反冤情的人罷了，換作過去，這樣的自己，必是慘遭鄙視的啊。
從什麽時候起，她的腦海中，只剩下了反冤？
趙驚瀾晃了晃腦袋，甩去自己腦海中雜七雜八的念頭，過去的自己淡漠不問世事，如今，卻是愈發地世俗了。這樣的感覺，不壞，卻也說不上好。
天色有些暗下，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徑自前往赫連燁的營帳。
此刻帳外無人守衛，她立了片刻，便聽得裏頭傳來低沈的男聲：“進來吧。”想來，是自己的影子倒映在了軍帳上，是以他能看見。
她掀開幕布闊步而入，一眼便瞧見了端坐在書案前，手持毫筆低眉書寫的赫連燁，此時的赫連燁，已換了一身常服，褪去了白日裏的淩厲，倒是多了幾分溫和。劍眉星目、剛毅俊朗，便是如今的他了。
“見過將軍。”
他未曾擡頭，只道：“衣架上有衣服，換了。盆中有水，自己擦擦。”
趙驚瀾一楞，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才明白過來他話中的意思。自己將馬廄穿的破布衣衫穿來了這兒，今後怕是不合時宜了。她應了一聲，捧起衣服四處看了一眼，終是發現了角落中的一面屏扇。
屏扇之後，是不深不淺的一盆清水。
她記起清水在西域貴比黃金，便愈發懷疑赫連燁的處心了。
趙驚瀾動作不慢，很快便擦拭幹凈換上了新衣服，是一身暗紅色的常服，袖口繡有赫連軍的圖騰，飛揚灑脫。
她從屏扇後緩緩走出，赫連燁只是擡眸瞥了她一眼，便繼續垂下眸去：“過來，我有個東西要交於你。”趙驚瀾只道是什麽重要之事，毫不猶豫地上前，卻見他將一枚精致的令牌擱在了案桌上。令牌上刻著的，也是赫連軍隊的圖紋。
“這是通行令牌，以後不用刻意躲著巡邏士兵。”赫連燁解釋道。
“謝過將軍。”有了令牌倒也方便得多，她將令牌揣入懷中，豈料赫連燁見她的動作竟是微微一皺眉。
“拿出來。”
趙驚瀾一怔，重新將令牌掏了出來，雙手捧著遞與他，面色疑惑。
赫連燁接過，指結分明的大手細細摩挲了一陣，道：“到我身邊來。”見趙驚瀾十分聽話地靠近，他這才緩和了眉目，親手，將令牌懸掛在了她的腰間。
“赫連軍的令牌，無需藏著掖著。”他這般解釋道。
趙驚瀾卻是愈發疑惑了，令牌必然不止她一人擁有，平素也未曾見過哪位將軍將令牌懸掛在腰間的，為何到了她這兒，便要有這般規矩了。只是，疑惑歸疑惑，她倒是不至於因為這點兒小事去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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