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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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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這兩日日子過得舒坦了,門外鬧了許久的爭吵聲也沒能將趙驚瀾吵醒。堪堪醒來,入目便是滿室的晨光。

沒有鐘表的世界,真是不方便……

趙驚瀾隨意裹了身外衣,便推開了房門,霎時,外頭的喧鬧聲響了幾分、愈發清楚。

也不知此時是何時辰,但看這日頭應當是不早了,蘭冬早已來了蓮室,正和素兒你一言我一語地鬥嘴呢。因著二人在,蓮室也變得熱鬧異常。

兩人沈迷於拌嘴,皆未發現推門而出的她。

趙驚瀾倚在柱邊看了許久,心情也好了許多,噗嗤一笑,惹來了二人的目光。

“小姐醒啦!可是要先洗漱?”素兒幾步小跳上前,乖順地立在一旁,見小姐點了點頭,忽的就把目光轉向了階梯下的蘭冬,伸手一指,“你去,給小姐打洗臉水來!”

蘭冬一怔,沖素兒撇撇嘴,對著趙驚瀾時,忽的展露了一個大咧咧的笑來,曾經的邪氣是絲毫都看不見了:“這就去。”

不一會兒,便見著少年端著洗臉水、小心翼翼地小跑而至。洗漱後,又端著盆子一刻不歇地跑開了。

“你們方才在吵什麽?”素兒端上點心,趙驚瀾隨口問道。

“吏部尚書家的二小姐派人送來了帖子,說是過幾日要在城東的閑夢園舉辦賞秋會,請各家的公子小姐去呢!”

“賞秋會?”

“就是世家公子小姐們的聚會,賞花品茗、吟詩作對,每年都會舉辦,今年恰巧輪到吏部尚書家,便由其二小姐全權負責了。”

趙驚瀾不以為意:“既是每年都辦,又有何事可吵?”

“素兒是擔心小姐前去被那唐家人欺負呢。”接話的是蘭冬,他收拾好了東西,端著點心徐徐走近。

趙驚瀾將目光轉向素兒,見後者撇嘴不說話,便知是被蘭冬說中了。

“何故被唐家人欺負?”趙驚瀾覺著有些莫名其妙,擡眸淡淡地看向素兒。

素兒先是掃了蘭冬一眼,繼而有些不滿道:“小姐忘了上次是誰害的小姐受傷了?!就是那唐家小公子唐文初!”

趙驚瀾眉眼一亮,恍然大悟,她當然記得,她本打算尋著機會和那唐文初劃清界限呢,誰曾想機會就這樣送到了自己面前。

外頭那些個風言風語,說趙白隙曾是因追求唐家小公子不得而跳車威脅,她因此沒少遭人背後說閑話。可她畢竟已不是曾經的趙白隙了,她並不在意這些。

“聽你這麽說,對我構成威脅的便只有那唐文初一人?”

素兒一怔,又是點頭又是搖頭。

趙驚瀾輕輕一扯嘴角,嘗了一口糕點:“我為何不去?還是說,素兒覺得他敢大庭廣眾地對我做些什麽?”

“你看看你看看,連小姐都不怕,你擔心個什麽?!”蘭冬立刻趁勢懟了素兒幾句,隨即笑得一臉無害,“小姐天天悶在房中怕是要悶出病來,為何不出去走走,多認識些人?”

她擡眸輕輕掃了蘭冬一眼,不作言語。

“可是小姐,滿城的人都知道……知道您和唐公子的事兒,素兒只是擔心,屆時賞秋會上,有人會對小姐不利……”素兒咕噥,顯得很是委屈。

趙驚瀾抿嘴靜默,忽的擡手拍了拍素兒的肩頭,頗有些安撫的意味:“如此說來,我更要去了,不能讓他們白白看我們笑話對不對?”

素兒聞言一楞,自打她來趙府,已六年有餘,這還是小姐頭一回這般溫柔地與自己說話,一時……一時竟有些晃神。

事實上,趙驚瀾自己也有些驚訝,一個面對軍區長官也敢面不改色的密碼專家,何時這般輕言輕語地安撫過一個人?雖說方才她依舊是面若寒霜,可蓋不住她語氣溫和。

蘭冬撓了撓頭,道:“讓小姐自個兒做決定,你一個丫鬟就別在這兒瞎摻和了!”說這話間,他也全然沒將自己擺在一個府邸仆從的位置上。

“素兒……素兒都聽小姐的……”素兒行了禮,似是想通了,垂下眸來顯得很是順從。她本就是一個丫鬟,不該擅做主張替小姐做決定,

只捎會兒,素兒便恢覆了往常輕巧活潑的模樣,好似方才什麽都沒發生。

趙驚瀾照常是坐在石凳上看書,除了偶爾傳來素兒和蘭冬的拌嘴聲,蓮室一如既往地靜謐。

一日過去,很快便是晚膳時間了。樓映嵐派了丫鬟前來通知,說是父親今日回府,心情很好的模樣。

趙驚瀾忽的記起昨夜的那三封卷軸,想必趙洪郁已將彈劾書呈交上去了吧。

她起身收拾了陣,留下蘭冬看院子,便帶著素兒去了後廳。

在後廳門口撞見了謝氏,哼著歌,同樣心情很好的模樣,見著趙驚瀾竟是主動問了好,眉眼帶笑、腳底生風地躍進了屋內。

“謝夫人是撿著銀子了?”素兒喃喃,對謝詩蕓今日的反應十分驚訝。

趙驚瀾則是不作回答,緊隨其後走了進去。

屋內坐了許多人,大哥今日輪休,也回了府。趙堂墨一眼望見三妹瘦小的身影,爽快地沖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過去。趙驚瀾自然是看見了,略一點頭便坐了下來。

方一坐下,便見著正對面坐了一陌生男子,青衣素帶,眉眼竟是與父親有幾分相像,只是更顯溫和,讓人覺著十分舒服。見著一旁的謝夫人對其噓寒問暖,趙驚瀾即刻反應過來,這人應當就是她的二哥、謝夫人的兒子——趙堂秋?

“堂秋這次無涯海學成歸來,可是不走了?”樓映嵐眼底含笑,關心道。

趙堂秋立刻側過身去,顯得很是尊敬:“回大夫人的話,暫且不走了。”

“在自家不用這般拘泥。”樓映嵐擺擺手道,對著這個妾氏的兒子,竟也露出了幾分滿意的神色。

“回來就好,我還記得阿秋走時才八歲,那會兒白隙還未記事呢,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已是弱冠了。”趙洪郁情不自禁點了點頭,笑道,“阿秋如今可是大人了,可要多擔些責任,別讓你母親為你勞神!”

趙堂秋一凜神,恭敬地垂眸:“謹遵父親教誨!”

謝詩蕓想必是難得見趙洪郁對自己兒子如此上心,捂著嘴笑了笑:“大人,堂秋這次回來還給大夥兒都帶了回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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