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拒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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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有禮物，白霜和白鸞兩個女孩兒眼前一亮，紛紛期待地望向他們的二哥，趙堂秋輕輕一笑，愛惜地摸了摸一旁白鸞的頭：“確是一些回禮。”
說罷，他微一擡手，便有兩名小廝模樣的人端著托盤走了進來，上頭是大大小小不少的雕花木盒及卷軸：“師父托我送來了他的親筆書作。”說著，他恭恭敬敬地將卷軸遞與父親。
趙堂秋的師父乃是無涯海譚氏掌門譚驪，書作名滿天下，煢然一身卻又恣意瀟灑，筆法剛勁有力而入木三分，朝臣群官趨之若鶩，然其書作千金難求，更有甚者曾拿黃金萬兩只為一睹其真容。
然而譚驪真正為外人所稱道的，卻不僅僅是他的字畫，而是身為兵法世家第一掌門的身份。
十二年前，無涯海公開向外界招募弟子，一時門庭若市。趙洪郁對那譚驪也是敬慕已久，便讓自己的兩個兒子前去參選。一向以高風亮節、家風端正為譽的趙洪郁，教導出來的兩個兒子亦是品行端正、出類拔萃，雖一為正房所出、二為妾氏所出，然兩兄弟親密無間、兄友弟恭，更是為外人所讚頌。
趙驚瀾從下人們口中聽過不少二人的故事，據說，當年兩兄弟披荊斬棘、一武一文紛紛闖入無涯海弟子招募的決賽，卻因譚驪只收一人而陷入困境。二人推讓，俱是想把這個絕佳的機會讓給對方。後來的一夜，大哥趙堂墨自馬上摔下，錯失良機，二哥趙堂秋順理成章地進入了無涯海。
這二人，竟是舍得將這絕好的機會讓與對方，光憑這一點，便足以讓趙驚瀾相信兩人的情誼。
“大哥。”趙堂秋不知何時起身來到大哥身邊，趙堂墨凜神，認真地看向他。
“這是無涯海名劍大師鑄的短劍，削鐵如泥，贈與大哥防身用。”
趙堂墨肅然起身，接過，一向剛直的面目之上，染上了些許柔和：“那大哥就謝過二弟了。”
趙堂秋略一點頭，眸中盡是難以抑制的喜樂。而後轉身來到了趙驚瀾面前：“三妹，好久不見了，想不想你二哥啊？”
趙驚瀾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向他。
“你三妹前幾日從馬車上摔下，受了重傷，府中人等皆是不認得了。”一旁的樓映嵐輕聲解釋道，隱隱有些心疼。
趙堂秋眸中浮上了些驚訝與愕然，而後輕嘆口氣：“不認得便罷了，當初二哥離開，三妹也不過四歲，想來即便不受傷，也是不認得的。”說著，他從身後小廝遞來的木盒中挑出一只，“給，三妹看看，喜不喜歡。”
趙驚瀾接過，看了桌邊的人一眼，連一向針對她的謝詩蕓竟也是面帶好奇。
她迎著眾人的目光，打開一瞧，卻是一只玉鐲，通體雪白，素雅幹凈。第一眼瞧去，並無花哨，反倒是挺有眼緣。
趙驚瀾輕輕點頭：“謝過二哥。”
趙堂秋笑得溫和，轉身便走向了白霜白鸞兩個妹妹……
實話說，趙驚瀾對謝詩蕓的印象並不好，卻對她的兒子有了幾分溫適的態度。
而自打趙堂秋回府，謝詩蕓的態度也有了巨大的轉變，至少，她不會主動上門來挑釁了，想來這幾日除了是日日圍著兒子轉，更重要的便是讓趙洪郁在朝中為其謀個一官半職了吧。
說來也是，大哥十八歲便憑借著高超的武藝加入了禦林軍，一幹便是四年，如今年紀輕輕也已是副首領的地位了。謝詩蕓自然是不會甘心讓自己的兒子錯過機會的。
可是……依她看來，趙洪郁也非那種願意靠關系衍生裙帶之人……
“小姐，聽說這幾日怡芳閣出了些岔子。”素兒趁著給小姐倒茶的機會，講了這幾日從下人那兒聽來的小道消息。
趙驚瀾面不改色，靜靜地看手中的書。
見小姐似乎有些興致蔫蔫，便閉了嘴，卻惹得一旁的蘭冬不高興了：“欸你別說話一半啊，謝夫人那兒出什麽事兒了？！”提起謝夫人出事兒，蘭冬似是比素兒還高興，他可還記得，當初是誰害得他去了柴房。
素兒悄悄看了小姐一眼，挪到一邊，用著趙驚瀾同樣聽得一清二楚的音量道：“聽說二公子拒絕了謝夫人為他求來的太府寺官職。”
蘭冬一挑眉，十足的驚訝。太府寺的官職啊，想來謝夫人在尚書大人那兒下了不少功夫了吧！而後轉念一想，這趙堂秋好歹是無涯海譚驪的弟子，進個少府寺不也是綽綽有餘？！
蘭冬扯著嘴角一笑，有些幸災樂禍：“然後呢，謝夫人該氣瘋了吧。”
“可不是嗎，聽說還給氣倒了，正請了大夫看呢。”素兒輕嘆口氣，竟有些惋惜。
“你嘆什麽氣？”
素兒白了蘭冬一眼：“你那天是沒見到二公子風度翩翩的模樣，想來跟他母親絕非一路人，這般風姿卓卓之人，怎麽會……怎麽會拒絕少府寺的官職呢？”
蘭冬倚在柱子上，抱臂斜眼看著她，冷哼一聲：“入朝為官，便身不由己，你當誰都喜歡他人給自己安排的路嗎？”
“不喜歡就不喜歡，你兇我做什麽？！”
“我何時兇你了！”
二人一來一去，聲音竟是愈發響了。趙驚瀾輕輕蹙了蹙眉，微一擡手，兩人立刻閉上了嘴。
放下手中的書，趙驚瀾看向門外有些楞神，一時間，二人皆是不敢上前打擾。面面相覷、齜牙咧嘴。小姐方才，肯定是生氣了……
“素兒……”她輕聲喚道。
“小姐有何事？”
“賞秋會的日子是不是快到了……”
素兒一怔，原來小姐是在想這件事嗎？“回小姐的話，明日便是賞秋會了……”
趙驚瀾微點頭，應了一聲。
賞秋會，那是全都城世家大族公子小姐的盛會，榆笙，會不會也在那兒？
“小姐可是在想明日穿什麽？”
趙驚瀾恍惚地看向不遠處，若有似無地用鼻音“嗯”了一聲。
穿什麽？也不知能否遇上榆笙，穿著簡單些應當是更不容易引起註意吧，也便於她找榆笙——然而，她似乎是小瞧了“驚瀾”二字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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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微一擡手，便有兩名小廝模樣的人端著托盤走了進來，上頭是大大小小不少的雕花木盒及卷軸：“師父托我送來了他的親筆書作。”說著，他恭恭敬敬地將卷軸遞與父親。
趙堂秋的師父乃是無涯海譚氏掌門譚驪，書作名滿天下，煢然一身卻又恣意瀟灑，筆法剛勁有力而入木三分，朝臣群官趨之若鶩，然其書作千金難求，更有甚者曾拿黃金萬兩只為一睹其真容。
然而譚驪真正為外人所稱道的，卻不僅僅是他的字畫，而是身為兵法世家第一掌門的身份。
十二年前，無涯海公開向外界招募弟子，一時門庭若市。趙洪郁對那譚驪也是敬慕已久，便讓自己的兩個兒子前去參選。一向以高風亮節、家風端正為譽的趙洪郁，教導出來的兩個兒子亦是品行端正、出類拔萃，雖一為正房所出、二為妾氏所出，然兩兄弟親密無間、兄友弟恭，更是為外人所讚頌。
趙驚瀾從下人們口中聽過不少二人的故事，據說，當年兩兄弟披荊斬棘、一武一文紛紛闖入無涯海弟子招募的決賽，卻因譚驪只收一人而陷入困境。二人推讓，俱是想把這個絕佳的機會讓給對方。後來的一夜，大哥趙堂墨自馬上摔下，錯失良機，二哥趙堂秋順理成章地進入了無涯海。
這二人，竟是舍得將這絕好的機會讓與對方，光憑這一點，便足以讓趙驚瀾相信兩人的情誼。
“大哥。”趙堂秋不知何時起身來到大哥身邊，趙堂墨凜神，認真地看向他。
“這是無涯海名劍大師鑄的短劍，削鐵如泥，贈與大哥防身用。”
趙堂墨肅然起身，接過，一向剛直的面目之上，染上了些許柔和：“那大哥就謝過二弟了。”
趙堂秋略一點頭，眸中盡是難以抑制的喜樂。而後轉身來到了趙驚瀾面前：“三妹，好久不見了，想不想你二哥啊？”
趙驚瀾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向他。
“你三妹前幾日從馬車上摔下，受了重傷，府中人等皆是不認得了。”一旁的樓映嵐輕聲解釋道，隱隱有些心疼。
趙堂秋眸中浮上了些驚訝與愕然，而後輕嘆口氣：“不認得便罷了，當初二哥離開，三妹也不過四歲，想來即便不受傷，也是不認得的。”說著，他從身後小廝遞來的木盒中挑出一只，“給，三妹看看，喜不喜歡。”
趙驚瀾接過，看了桌邊的人一眼，連一向針對她的謝詩蕓竟也是面帶好奇。
她迎著眾人的目光，打開一瞧，卻是一只玉鐲，通體雪白，素雅幹凈。第一眼瞧去，並無花哨，反倒是挺有眼緣。
趙驚瀾輕輕點頭：“謝過二哥。”
趙堂秋笑得溫和，轉身便走向了白霜白鸞兩個妹妹……
實話說，趙驚瀾對謝詩蕓的印象並不好，卻對她的兒子有了幾分溫適的態度。
而自打趙堂秋回府，謝詩蕓的態度也有了巨大的轉變，至少，她不會主動上門來挑釁了，想來這幾日除了是日日圍著兒子轉，更重要的便是讓趙洪郁在朝中為其謀個一官半職了吧。
說來也是，大哥十八歲便憑借著高超的武藝加入了禦林軍，一幹便是四年，如今年紀輕輕也已是副首領的地位了。謝詩蕓自然是不會甘心讓自己的兒子錯過機會的。
可是……依她看來，趙洪郁也非那種願意靠關系衍生裙帶之人……
“小姐，聽說這幾日怡芳閣出了些岔子。”素兒趁著給小姐倒茶的機會，講了這幾日從下人那兒聽來的小道消息。
趙驚瀾面不改色，靜靜地看手中的書。
見小姐似乎有些興致蔫蔫，便閉了嘴，卻惹得一旁的蘭冬不高興了：“欸你別說話一半啊，謝夫人那兒出什麽事兒了？！”提起謝夫人出事兒，蘭冬似是比素兒還高興，他可還記得，當初是誰害得他去了柴房。
素兒悄悄看了小姐一眼，挪到一邊，用著趙驚瀾同樣聽得一清二楚的音量道：“聽說二公子拒絕了謝夫人為他求來的太府寺官職。”
蘭冬一挑眉，十足的驚訝。太府寺的官職啊，想來謝夫人在尚書大人那兒下了不少功夫了吧！而後轉念一想，這趙堂秋好歹是無涯海譚驪的弟子，進個少府寺不也是綽綽有餘？！
蘭冬扯著嘴角一笑，有些幸災樂禍：“然後呢，謝夫人該氣瘋了吧。”
“可不是嗎，聽說還給氣倒了，正請了大夫看呢。”素兒輕嘆口氣，竟有些惋惜。
“你嘆什麽氣？”
素兒白了蘭冬一眼：“你那天是沒見到二公子風度翩翩的模樣，想來跟他母親絕非一路人，這般風姿卓卓之人，怎麽會……怎麽會拒絕少府寺的官職呢？”
蘭冬倚在柱子上，抱臂斜眼看著她，冷哼一聲：“入朝為官，便身不由己，你當誰都喜歡他人給自己安排的路嗎？”
“不喜歡就不喜歡，你兇我做什麽？！”
“我何時兇你了！”
二人一來一去，聲音竟是愈發響了。趙驚瀾輕輕蹙了蹙眉，微一擡手，兩人立刻閉上了嘴。
放下手中的書，趙驚瀾看向門外有些楞神，一時間，二人皆是不敢上前打擾。面面相覷、齜牙咧嘴。小姐方才，肯定是生氣了……
“素兒……”她輕聲喚道。
“小姐有何事？”
“賞秋會的日子是不是快到了……”
素兒一怔，原來小姐是在想這件事嗎？“回小姐的話，明日便是賞秋會了……”
趙驚瀾微點頭，應了一聲。
賞秋會，那是全都城世家大族公子小姐的盛會，榆笙，會不會也在那兒？
“小姐可是在想明日穿什麽？”
趙驚瀾恍惚地看向不遠處，若有似無地用鼻音“嗯”了一聲。
穿什麽？也不知能否遇上榆笙，穿著簡單些應當是更不容易引起註意吧，也便於她找榆笙——然而，她似乎是小瞧了“驚瀾”二字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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