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了半格電他就離開，又打了車回城裏。

還是有些事做的，至少……還要和殷晴辦完離婚手續，還要給小希聯系科拉做手術，還有很多事，而他之前說過盡快讓人把小希的病情資料送去給科拉，現在卻忘了。

也難怪殷晴要自己想辦法，他確實做得不好。

這一次他沒再坐綠皮火車，而是到省會城市乘了飛機，當天就到了京城。

又回到這裏，又做回葉凜，面對未完的一切。

第二天他好好休息了一夜，剔了冒出的胡茬，換上幹凈的衣服，似乎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來到那棟湖邊別墅，他們曾經的家裏。

殷晴一早就過來了，帶著周小嬌和另一個男助理，沒收拾什麽東西，只有幾個人的衣物，兩三個收納箱而已，此時都已經搬到了客廳。

民政局工作人員還沒到，葉凜問殷晴：“身體還好嗎？怎麽不多休息幾天？”

殷晴搖搖頭，“沒什麽事了，我也沒做重活。”

兩人一時無話。

葉凜想了一會兒才找到話題：“你執意不拿鑰匙的話我也不勉強，但張姐會留在這裏，到時候如果有需要，你隨時可以帶小希和奶奶來這裏住，我不會過來。”

殷晴不說話，只輕輕點頭。

他又說：“我們的事暫時我這邊不會說什麽，你看自己的需要，想公布或是想隱瞞都可以。”

離婚這種事對他是無所謂，但對剛剛走紅的她來說卻是很大的事，她沒說話，也只是點點頭。

沒說幾句，民政局工作人員來了，打過招呼後三人一起坐在了客廳的茶幾旁邊，各自簽下離婚協議，拿出證件來辦手續。

拿結婚證已經算快，沒想到離婚更快，幾分鐘的時間，新的紅色小本子就蓋好印章交給了兩人。

民政局人員離開，葉凜起身相送，而此時周小嬌兩人已經將幾只箱子搬上了車，就在門外等殷晴。

殷晴並沒有急著離開，仍然坐在沙發上，葉凜回來，坐到了她對面。

他看了看面前的離婚證，又看看她，終於開口說：“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可能有些俗套，但我確實想知道。”

“你問。”

他又遲疑一下才說：“從最初到現在，你對我……是有一些感情的是嗎？我知道你選擇嫁給我可能大部分是為了小希，但是否有那一小部分，是因為你自己的感情？你有愛過我嗎？除去我的身份地位和金錢，你愛過我這個人嗎？”

殷晴看向沙發對面的窗外，因為是湖景別墅，為了讓景觀更好，臨湖一面有著空闊的落地窗。

她看著遠處的湖面，淚水將眼眶打濕，卻還是忍著沒讓淚水流下來。

“葉凜，其實我對不起你的，不只是紀銘朗和孩子的事，還有一件事……小希不是我的弟弟，他……是我的孩子。”

葉凜直直看著她，眼裏寫滿了不置信。

殷晴繼續說：“我爸爸沒有外遇，沒有出軌，他和我媽媽感情很好，直到他因為和我爭吵，腦溢血過世。那次爭吵也是因為他已經幫我聯系好了一對夫妻，可以將小希送給他們收養，而我反對，臨時將孩子抱了回來，他太生氣了，也太擔心了，他早知道我會是慘淡的將來，想改變這樣的結局，可我卻不聽。”

“你的孩子？這怎麽可能？你……和誰？”最後這兩個字，葉凜幾乎是顫抖著說出，

他不知道殷晴有別的情史，但小希只有三歲多，也不可能是……

“我大學時代那個男朋友，喬予莫。”殷晴說。

葉凜楞住。

“可是小希才三歲，你們不是在大學時就……”

葉凜的話脫口而出，說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不該知道她和喬予莫的詳情，但殷晴顯然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並沒有註意到這點。

她說：“不是三歲多，是四歲七個月，他小時候做過手術，常年檢查、化療……身體發育比生理年齡遲緩，而我當時謊稱身體不好突然休學，也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爺爺奶奶怕被親戚們猜出來，所以把小希的年齡小報了一歲，錯開了我消失的那段時期。”

葉凜徹底呆住。

腦子猶如被輪了一錘般嗡嗡作響，什麽都思考不了。

他只能想起那個突然下雨的晚上，宿舍關了門，他們去住了快捷酒店……

“他叫喬予莫，是濱江大學很優秀的一名學生，我對他一見鐘情，在高三的時候。”

葉凜再次楞住，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見殷晴繼續道：“那時候爸爸帶我到濱江參觀各個大學，我在濱江大學見到了正在打辯論賽的他，然後就一頭栽了進去，非要考濱江大學的藝術學院。

“後來我考上了，但卻沒有引起他的註意，也沒有勇氣接近他。他什麽都好，學校裏很多女生都暗戀他，我好像也沒有什麽特別的。

“後來到他大四，我大三，才開學不久，學校就開始了秋季招聘會，我從室友口中知道他被很多很好的公司錄取，差不多到下學期就要去實習。我知道，如果再不說些什麽，我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然後我故意在他常坐的位置上留下了我的水壺，讓他看到水壺把水壺還給我，這樣我們就有了聯系。

“再然後，我們就在一起了。”

殷晴停了一下，喃喃說：“當時我確實以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或者說……那是我期盼的，我希望能和他結婚。我們偶然間有了一次關系，出於僥幸心理，又覺得就算有了也可以結婚，我沒有吃藥，結果……竟然就那樣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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