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待到山花爛漫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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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透過窗口見證了隱秘一切卻因為居高臨下沒被滅口的太陽公公,借著高空掩護全方位多角度圍觀了某人假裝氣定神閑實則心神不寧的一天後,百無聊賴打著哈欠收拾行囊準備交接班時,卻因依依不舍臨行那一瞥,郁卒了…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枉他勤奮上進不辭辛勞屈著脖子蹲點一天而下方事態糾結如常毫無進展,怎的到他心灰意懶要鳴金收兵棄甲歸田了,好戲…卻出現了開場趨勢?!

好吧!他苦等許久瞅不到也就算了,可偏生有人如先知般遵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的看戲準則,正點目睹了如此妙趣橫生的一幕還擺出看全場的姿態,這讓他情何以堪啊…

時機之神啊…你其實是顏控吧?!

飽受刺激的天上之物懷著扼腕之意悲憤之情,終是不敵作息規律,漲紅著一張老臉,緩慢而不甘的墮落了…

夕陽餘照的地表之上,毫不知撿個球也能遭天妒的淺發少年,對眼前所見一瞬詫異後,慢慢闔上開了縫的月牙眼,遮住眸中思緒,考慮到聲音視覺效果的清晰度,又向前邁了兩步…

有笑面腹□□近,前方之人卻毫無所覺,繼續從事她未完成的隱秘勾當…

細聞間,有勉力維持正經的懶音,徐徐傳來…

“…剛才說到哪了?唔…反正,綜上所述事情大概發展就是這樣的,這也就解釋了我那段慷慨激昂,我是說很激動的陳詞的由來…所以我們不傷和氣大義凜然的忘記昨晚吧!好吧,我其實要說的…不是這個…那個,我再醞釀五分鐘…就五分鐘…”

前方之人迅速低頭搓手,原地打轉,自言自語:“修飾不夠?措辭太隨便?語調過於歡快?姿態…唔…難道應該這樣?”

轉身立定,仰頭,擰眉,清嗓子:“咳咳…厄…從理論上分析,昨晚那件事集合了各種未知因素,所以根據法律雙方都有不可磨滅的責任,就好比要是那時你先開了口就不可能出現後面的情況因為我絕對會掐了電話……啊啊啊不對,我不是說這個…”

抱頭蹲地的某人扯了半天頭發,頂著亂如草棚的腦袋,思索了模擬現場如此不順利的可能,最後哀怨的瞅著面前無動於衷之物,嘆了口氣:“我說,雖然你天生矜持不茍言笑完全符合陪練要求,可是有個風吹草動的你好歹配合一下啊…哎,對比頂著巨大壓力努力排演的辛勤搭檔我,你…你真是太不敬業了…”

“噗嗤…”

繼續抱怨:“老兄你亡羊補牢太晚了,這時候是中場休息,就算你再笑得妖孽……”

揉劉海的手瞬間頓住,下一秒,少女從地上蹦起,一退三尺:“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從哪來回哪去我錯了我不該念叨…”

“噗呵呵…”

“……”完了完了,她不是故意召喚樹妖為禍人間的啊…算了,當務之急,她、她去找道士!飽含正義之心且思維敏捷的少女撒腿準備開跑…

後面的樹妖施了個定身術…

“抱歉抱歉,打擾你了,及川…”

邁了一半的腿顫了顫,收了回來…

少女驚魂未定小心翼翼的扭頭:“不、不二前輩?”

淺發溫潤的少年從隱處現身,抵著下巴笑得親切如同聖母瑪利亞,可惜,明暗交匯間,卻藏不住眼角那一抹妖嬈趣意,清魅無邊…

“…妖、妖王…”夕夏又撤了一步…

“…恩?”不二嘴角的弧度越發上揚:“及川,你說什麽?”

“不不…沒什麽…”尋思著此等妖物法力無邊,少女捋著毛發,鎮定精神:“不二前輩也是路過?好巧好巧…”

“…咳咳…”淺發少年輕咳兩聲,揚了揚手裏的藍綠色小球,示意他此行的正當性,而後笑瞅著墨發少女…

某小娃摸摸鼻子:“啊,前輩果然是勤勤懇懇兢兢業業恕我打擾那我繼續路過…”

“……”不二拍了拍身邊茁壯的樹幹,擺出‘我就看看我不說話’的表情…

少女面不紅心不跳繼續摸鼻子:“其實,當我路過這裏時,偶遇多日不見的樹君,於是特地停下腳步,拜訪敘舊…”

“…敘舊麽?”

夕夏將鼻子蹭下一層皮:“是啊是啊,話劇社最近大概可能有演出我才疏學淺正為此煩惱所以委托樹君陪我練練…”

“恩,那真是辛苦了…”不二笑著點頭,眼光一偏,忽然瞟著少女身後,邊向前走邊道:“誒...手冢…”

一時間,腳底與枯枝的嘶磨聲,此起彼伏…

不二頓了片刻,停在草叢邊俯身將又一個遺落的網球撿起,然後帶著笑意走到樹邊,對瞬間隱沒其後的僵直少女,繼續補充未完的話:“手冢…說,打飛的球必須一個不漏的找到。工程量還真大呢…吶,及川,其實我很辛苦吧?”

“……”她…她也很辛苦好吧?!被這段明顯故意為之而自己卻大上其當的大喘氣弄得精疲力竭的某小娃,索性自暴自棄的蹲地不起埋頭裝死…

輕柔的光線從樹枝縫隙中撲灑而下,渲染過少女的發頂,一如水墨,清淡雅致…

不二轉開頭,倚著樹幹,斂了笑意…

“可是啊,手冢他…應該更辛苦吧…”

“……”窩在臂彎裏的腦袋微微動了動…

少年清潤的聲線不疾不徐,繼續縈繞在空中,落在不知誰的心間…

“執著隱忍不善於傾吐又習慣背負,那樣的性子…也許,在別人看不見的背後,不知道要做出什麽驚人的努力呢…”

“……”墨色劉海遮住了半擡的臉,掩去所有表情…

和風安安靜靜流動著,吹過少女墨色的發跡,拂過少年柔軟的發絲,散開了一片靜寂…

“唔,這麽想想,果然很辛苦呢...”不二掂著手中的網球嘆了嘆,看少女還是不動,恢覆笑臉也彎了腰:“吶,對吧,及川?”

“…誒?”少女恍然回神,將鼻端靠上胳膊,含含糊糊應著:“嗯…嗯…”

“……”不二睜了睜眼,又不著痕跡的閉上,默了片刻,輕聲問道:“吶,及川,你有鏡子麽?”

“…誒?啊?”少女腦子短路了一下,又轉了轉,直視少年很正經道:“那個,要照妖用麽?普通的恐怕不行…”

“……”溫潤少年嘴角輕抽:“…不是…”

“唔…剛才的風是大了點…不二前輩是要整理發型?真是關註外在形象啊…不過前輩,頭發亂了我通常直接用手扒拉,所以沒法提供你這種道具…哎,這麽說來,大眾偶像的確很辛苦啊…”

“……”不二失笑半響,想伸手揉上某人的發頂,卻在側頭的一瞬間,停了動作,嘴角的笑意漸漸清淺…

“當然,前輩如果很介意我就當沒看到你剛才迎風招展淩亂不羈的模樣…其實還頗有氣質的…”下方有人依舊絮絮叨叨順便警惕的盯著那只手:“那個,選擇性失憶我還是做得到的不用拍暈這麽殘忍吧?”

“……”他當然不會那麽殘忍了,不二擡手立掌,淡定的向後招呼道:“喲,Tezuka~”

“……”少女一個不穩險些摔倒,憶及前車之鑒,忍住條件反射,橫眉豎目道:“所謂吃一塹長一智。不二前輩,雖然單純如我可你以為我會一而再再而三的中同一個圈套麽?!”

“……”不二笑而不語…

某小娃瞧著十分憤慨,索性捶地明志以示清白:“這、這簡直侮辱我的智商!”

……

事實說明,有人在特定時期的智商的確是用來侮辱的…

事實還說明,高手出招從來都是屢試不爽而且花樣百出的…

事實最終說明,若無準備永遠不要和腹黑鬥智因為會死無全屍…

那麽…事實是什麽?

事實是,有人冷道:“不二,50圈!”

事實是,有人笑曰:“吶,手冢,我撿到你用力過度打飛的這兩球了,真有紀念意義。是吧,及川?…及川?”

事實是…自詡逃跑迅速淡定自如的某人,在那清冷無波的聲線流淌而來時,便宛如時空乍然定格,立時僵作木樁,生生杵在原地,免費供人圍觀…

……

原想得寸進尺圍著某木樁繞兩圈並發表感言的溫潤少年,在某冷意透骨的目光下,很識時務的退場,乖乖領罰去了…

一路回程,不二把玩著手裏的網球,走得極慢…

終於,在確定怎麽發聲那兒也聽不到動靜的情況下,不二停下腳步,轉過頭,笑道:“吶,要一起走麽?阿乾?”

後面有人嗆了一聲,從暗處現身,推了推平光眼鏡,強自鎮定:“好,好啊…”

不二等著榴蓮頭少年挪到他右側,開口揶揄道:“不留守觀察了?”

“…不、不了。”想起自家副部長那差點將他炸出藏身地的冷如冰窖的示警一瞥,乾打了個哆嗦,裹緊衣領,再瞅瞅身邊溫雅出塵笑意不減的少年,不由開始深入反省自己最近蹲點技術的隱蔽性與安全性…

“…呵,也好…”不二斂眸想了想,嘆道:“雖然不能聽到及川要說的話有點可惜…”

“恩,的確啊。她這個時間這個地點出現,來找手冢的可能性是98%!”數據狂也很肉痛的翻著自己的數據本,忽然想到什麽,看著身邊的少年,眼鏡一片閃光:“不二,你和及川聊了那麽久就沒問出點什麽?”

“……”不二腳步輕頓,斜過一眼,斜得乾脊背發涼冷汗淋漓險些棄筆而逃後,又將面部表情調試得很溫和:“你不是聽得差不多了麽?乾?”

“…咕嚕…”乾艱難的咽下卡到一半的唾沫,在數據和生命間徘徊許久終是敗給了崇高的職業精神,置生死於度外般開口:“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漏掉了前面一大部分…再加上取景角度問題看不清楚…其實我是想問,你要鏡子幹什麽?”

“…哦?聽到這個了?”不二再度將榴蓮頭少年上下掃描了一遍,然後將視線從抖如篩糠卻死撐不倒的某人身上轉開,進了球場:“這麽說,一會要來一局?”

“……”阿乾少年忍辱負重權衡許久,咬牙狠心道:“好!你說吧!”

“恩…這個,鏡子嘛…”淺發少年在數據狂閃爍的眼鏡片下,慢條斯理的拖長音後,笑得花枝招展好不燦爛:“當然,是用來照人的了…”

“……”廢、廢話?!

“撒,一會球場見吧,阿乾。”

“……”數據少年默默吐血,默默從血地裏爬起,再默默盯著前方施施然離去的某腹黑熊,默默抖手,在本子上記下仇恨的一筆——不二周助,風流倜儻,溫文爾雅,實則乃照鏡自賞無敵自戀男是也!!!

被編排腹誹的某人,一個噴嚏都沒打,繼續健康的在青春的跑道上肆意受罰著…

只是,在接近場外樹林時,不由放緩速度…

……

或許,該讓她看看的吧?

當不經意提及那人時,她有著的,那是怎樣的神情啊…

一點迷茫,幾絲慌亂,卻依舊藏不住那大片大片彌漫而來的溫柔…

那樣…幸福…

……

而那人…若是見了那樣的她…

還會有與他四目相接時那般難掩的寒流與波瀾麽?

……

勁風揚起少年淺色的發梢,洩露了稍許嘆息與悵然…

不二淡笑著別開眼,看著前方天色,提了速…

跑道上奔騰的熱度,並沒有擾亂樹林間難言的氛圍…

被遺留下來的兩人,還在僵持著…

那是連呼吸都奢侈的靜寂…

終於,茶發少年低著頭,輕輕向前邁了一步…

仿佛凈水投石,霎時帶起了一股徑流,擴散開來…

感應到後方動靜的少女脊背一僵,拳頭松了緊,緊了松,半響,強忍住直接跑走的沖動,猶豫著慢慢轉過身,墨發遮顏,看不清表情…

少年輕頓片刻,繼續走近…

腳步聲穩健而有節奏,清晰的回蕩在四周…

吧嗒…吧嗒…

直擊心臟…

某人支撐不住,終是低鳴一聲如中彈般捂住胸口蹲地不起…

少年在五步開外僵住,想上前卻被少女用手勢止住,眼神一亂,剛要開口…

懶音磕磕絆絆,卻搶先打破了沈默…

“我、我說啊…手、手冢…前輩…你、你就、就不能走得不要那麽讓人產生強烈共鳴麽…天…我的心臟吶…不、不行了…它、它快蹦出來了…”

“……”手冢瞧著某人那黑漆漆的發頂和揮舞得死快的手,漸漸松了神色,緩了口氣:“…抱歉。”

“厄…不抱歉不抱歉…”少女順著呼吸,沒膽子起身正對某人容顏,繼續抱著膝蓋盯著地面嘟囔:“我、我就、就是抵抗力弱轉嫁壓力隨便叨叨…不、不用理我…”

“…恩…”青學帝王無意識點點頭,停頓了一下,用力握緊手心,盯著少女,直奔了主題:“你…找我有事?”

“……”少女聞言差點以頭搶地,勉強穩住陣腳,支支吾吾:“什、什麽?我,我明明還沒找,不、不對,我是說…我是路、路過…厄…也不對…”

“我以為,”聽著某人語無倫次聲音漸弱,手冢淡定斂眸,輕道:“昨晚之後,你更不會出現在這。”

“……”照昨夜那丟人情形估摸著能躲上三個月而此刻卻正自投羅網的某人,被這依舊正經嚴肅毫無半點指責或戲謔的語調,嗆住了…

“不過,”茶發少年像是想起什麽,又擡眸:“及川,翹社不對。”

青學帝王的語氣隱有不讚同,似乎能想象那細長的丹鳳眸上微蹙無奈的俊秀眉宇,一如既往的嚴謹克制…

“……”少女哽了哽,心虛的揉上劉海,結巴許久才摳出幾個字眼:“…其實,也不算翹社…有請假…風間她…說幫我把關…那個,我很快回…厄…”

磕絆懶音被頭頂一雙手傳來的溫度,擊退了…

那般輕柔而小心的觸碰,夾著細微到不易察覺的僵硬和顫抖,連帶那微冷的聲線都像是被軟化了…

“對不起,讓你這麽困擾。”

熟悉的氣息從上方飄來,若有若無,卻安撫人心…

少女怔怔的,緩緩擡頭,正對上少年的眼眸…深邃而清和,卻像藏著五光十色的瀲灩風清,只為一人流露,這般美麗逼人…

“你動作慢,沒關系,我來就好。你不要急,也不要怕。”

少年這麽說著,平靜而堅定…

一如那日下午,他如此問她:不離開,可好?

簡潔直白,卻那樣的認真…

仿佛若是敷衍而過,那便是褻瀆…

少女垂頭,咽下一口熱血,緊緊抱住膝蓋,遏住心底某處升騰而起的激烈暖流,想起過往那些她滿心歡欣可到頭來卻是一場空的事物,有些恍惚…

然後,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沒了平日的懶意,卻還是很欠抽…

“…吶,前輩,我好像…要搬家了…”

空氣,在那一瞬,冷凝了下來…

少女抽了抽鼻子,繼續道:“據說,不是短距離的…”

連著發際上的手也降了溫…

少女開始不停的打寒顫,卻堅持不懈的匯報著:“暫、暫時定的應該是大阪吧…女、女士喜歡那裏的章魚燒…小、小弟估計要進四天寶寺…可…”

氣壓低迷,一切速凍了…

少女發音困難,只好嘎巴嘎巴擡頭,卻在那一瞬怔住…

視線掠過少年低垂的俊顏,有些模糊,落了滿身的夕陽碎屑,掩住了緊繃的線條,而側邊的手露出衣袖,其上青筋可見…

宛如心中繃緊的某根神經被人不經意的狠狠彈了一把,那牽皮帶肉撕扯拉裂的熱辣疼痛瞬間彌漫開來,挑戰底線…

即便如此,習慣於隱忍背負的少年,也還是面帶平靜保持理智…

他深呼吸讓四下回暖,屈膝下蹲,直視少女,嗓音…有些沙啞…

“及川,我恐怕,沒法說再見了,抱歉…如果,你是來告訴我這個的……及川,你…笑什麽?”

“…啊?”少女回神,狼狽的按住嘴角,迅速做了個向後跳躍的動作,蹦開了兩米遠,打了個踉蹌站穩,面無表情的擡頭:“我,沒笑啊…這,估計是嘴角抽筋了…”

“……”手冢死死盯著她……

“咳咳…”少女揉揉劉海,將眼裏剛才未銷毀的笑意抹去,在青學帝王發飆前,正了神色,而心中洶湧的柔和卻依舊沈於眼底…

墨色深幽的懶眸一轉不轉定定看了看少年,垂下頭,補充著上面未說完的話:“…可我還是比較想待在青學…”

“……”對方面不改色…

“……”夕夏轉過臉瞥了一眼,又咳了一聲,擡手揉著鼻子別開臉:“我想我有答案…還是應該馬上來告訴前輩…我不離開了…”

“……”依然毫無反應…

“……”少女又瞥了一眼,有些失望卻又松了口氣,害怕自己臨場窘迫,於是功成身退的轉過身:“那、那個,我就是來說這個的…就這樣,我、我先走…”

下一瞬間,手腕卻被用力箍住…

少女驚得轉頭,入目…卻是一片藍白…

鼻尖抵入的氣息,清冷卻溫柔…

入暮時分,網球場外,藍白服飾的少年將下巴輕抵懷中人的額際,手臂卻環得極緊,他微啞著嗓音問:“…你的話,我可以按我的意思理解麽?”

“……”某人僵硬著,腦中空白到不敢呼吸…

少年嗅著滿鼻茶香,柔了眼神:“可以麽?及川?”

“……”回應他的是懷中少女規律的振動…

“……”手冢頓了頓,微微一嘆,拉開了距離:“及川,電話。”

“……”魔怔的某人機械的點頭,機械的掏兜,機械的摁鍵,機械的附耳…

連電話外都能聽到的暴走魔音,瞬間震醒了世間萬物…

“及川夕夏!!!你個混蛋!我就說去個洗手間為什麽把我叫上!居然從窗戶跑走連累副社長以為我和你狼狽為奸!你!你!我告訴你!一分鐘內還不出現我…嘟嘟嘟…”

清醒的某物很迅速的掐了電話,鎮定的後退,留下‘前輩再不走我真的要被副社長大人以翹社論處罰掃地一禮拜了所以我先走了前輩再見’的長句,趁少年還沈浸在魔音中沒回神,光速溜了…

手冢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獨自在原地站了許久,等一切都平靜了,他又是那個手冢國光時,慢慢走回球場,然後繞著跑道,開始跑圈…

餘光投射的背影,細膩而纖長,卻越來越淡,一如少年嘴角幾不可見的弧度,漸漸模糊於暮色中…

作者有話要說: T T

跪地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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