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何須淺碧輕紅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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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幕一點一點的下落…

慢慢的…

遮住了僵直站立公主的哀容…

掩蓋了無力跪坐女子的悲顏…

最後,隔絕的是那平躺於地,少年寧逸的眉宇,闔上的眼眸,微挑的嘴角…

如果不是胸前的紅色刺目,他安詳得仿佛只是睡去…

手冢看著已經到地的幕腳,頓了頓,收回前一瞬的失神,低頭斂眸…雖然不想懷疑,不過,她那神情,應該是真的…睡著了吧?

四周沒有掌聲…

哀傷的餘韻依舊肆虐…

果然,縱觀全場,如青學帝王這般處事不驚遇事不慌凡事淡定諸事泰然的…畢竟還在少數…不過可惜的是,他所遇友鄰,不在這少數中啊…

“嗚嗚~小夕夕~~我的小夕夕~~嗚嗚~好可憐哦~~”

“…相原前輩,放手!”

“嗚嗚~~我只是借用一下袖子…”

“…你也有。”

“我的…嗚嗚~~會弄臟…啊,手冢,你好小家子氣…”

夏海看著手中消失的擦拭物,無奈下,改用手胡亂抹了把臉,擡頭…眼眸忽然瞇起…

“餵,手冢…我家小夕夕演得好吧?”

“恩。”

“感人吧?”

“…恩。”

“很感人吧?”

“…前輩,你想問什麽?”少年微蹙眉宇…

“……”夏海頓了頓,無力的別開臉,感人很感人你居然還能面癱的這麽一如既往平靜無波的,果然…好冷血!還是說…就他一人傷心的唏哩嘩啦?

夏海轉頭,四下張望了一圈…

眼光所到處,無數的小手帕在觀眾手中正派著拭淚用場…

內心稍微平衡的某男自動忽略那些手帕的主人全為女性的這一事實,繼續不解的轉頭瞪著少年…越看越確定,這一物種是面癱類的首領…

“吶手冢,你是不是曾經被我家幸村滅了五感?”小夕夕演的這麽好!你居然都不流一滴淚紀念一下!

“……”

“餵,表情不要忽然間那麽嚴肅,這不是挑釁,我只是想問,你看完這幕劇,都沒有什麽感想麽?”從面部表情上實在挖掘不出什麽信息,只能從語句上入手了…

少年微微點頭:“…不能大意。”

“……”夏海挑眉,沒了?

“……”手冢抿嘴,沒了。

男子噎了一下,嘆息:“…果然也不能對你的回答抱什麽期望啊。你就不能說說類似於小夕夕的表情很到位,感情很充沛什麽的感慨嗎?”

少年頓了頓,思索一下,道:“改編的效果挺好。”

“哈?改編?”

“恩…”如果他沒記錯…後面的對話和那次的試演不同啊…

“你居然知道是改編,那也就是說,手冢,你果然偷偷去看過我家小夕夕的預演吧?”夏海瞬間捕捉了語句中他認為是重點的重點,並聯想擴展開來…

“……”為什麽是偷偷?少年不語…

“你居然又默認了!啊!我果然應該把小夕夕帶去立海大…青學實在太危險了…厄...餵手冢,你去哪裏啊!”

“……”少年瞥了男子一眼…繼續邁步…

“難不成你想去後臺私會我家小夕夕!不行!等等我!”

橙發男子跟著茶發少年的背影…快步跑遠…

兩人走過,掀起的勁風,吹回了左側二排墨綠發色少年的心神…

他啞然的看著落地的簾幕,習慣性的壓低了帽檐…

“餵,乾前輩。”少年聽著身側的刷刷聲開口:“臺上那個不是及川夕夏的可能性有多大?”

數據少年停了筆,推推眼鏡擡頭:“0%。”

“……”貓王子頓了會,又開口:“那麽,及川夕夏是性格分裂的可能有多大?”

這回不等乾回答,越前身側的紫藍發色少年斜來一眼,搶先道:“越前,你問的是什麽白癡問題?”

墨綠發少年不忿的挑眉:“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

“阿勒~越前!你怎麽就是不願承認及川的演技很好呢~”阿桃嘆道…

不二抵著下巴,笑吟吟的側頭:“是害羞麽?”

“才、才不是!”越前擰聲道!琥珀眸滿是不屑。

“哎呀,小不點~你真的太別扭了~~及川小丫頭明明演的很感人啊~~對吧大石?”

“恩~是啊~”

“越前是驚訝的可能性是54%,害羞的可能性是41%...”乾很盡職的報出數據,不理會正被其他人嘲笑的貓少年慍怒的臉,轉頭推推眼鏡:“島谷前輩,星野的劇本改動了麽?”

“哈?”島谷彰撓撓頭:“應該沒有吧。”

榴蓮頭少年點點頭,看著筆記本…

不二眼眸一閃:“怎麽了,乾?”

“唔…和之前的劇本有出入啊這一幕…”乾低頭喃喃道…

誒,出入?眾人一同將視線掃向了舞臺…

瞬間被矚目的簾幕,其後,此時,確實是另一方氣場…

早已不見悲容的風間紗織緩緩喘著氣…

半蹲的山下未來支著下巴瞇起眼…

兩人斜眸瞅著依舊在地上裝死的某人…對視一眼,默契的配合,大力將其拖到後臺…

化妝室,藍綠發色少女已然抱著劇本站定,看到三人,一臉莫測的笑意…

她身後神情僵冷的女子,眸中帶怒,直直瞅著未醒的某小娃…

風間吞了吞口水,推推肩窩邊的少女:“餵,及川!起來!”

墨發少女動了動,眼眸緊閉…

這種壓抑的氣息…裝死…絕對是正道…

眼看副社長的臉色越來越有炭化跡象,風間不得已,掐了某小娃一把!

“嘶~~”夕夏無奈,吃痛的睜開眼,朦朧的瞅著施暴的人,忽然一笑:“啊~亞奈公主…”

風間一怔,臉一紅:“公主個頭啦!”眼看某人又要闔眸,淡藍發少女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開始大力搖晃:“及川!起來啦!”

“唔…厄…公主,人死不能覆生,請節哀。啊…你要時刻謹記,月司已死,有事請燒香,千萬別幹出讓死者不得安寧的事啊,比如…搖晃屍體…”

風間眼角一抽,手一松:“你就繼續裝吧!”

山下掃了一眼墨發少女,輕笑:“一般我們都希望死者能如土為安…所以…”

“咳咳…”某小娃慢悠悠的睜開眼,慢吞吞的站直:“表演結束了?啊抱歉,我一時太入戲…”

眾人翻白眼!鬼才信你啊?!

“入戲?”風間怒目一指:“入戲的人會在臺上臨場胡編臺詞麽?!”可嘆她居然還能迷迷糊糊的把亂七八糟的戲演完,而自己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居然也混混沌沌的配合了…

風間按住心臟,扶額深呼吸…這種始料不及到讓人手忙腳亂的情景…實在太刺激了…

“厄…那什麽…”某小娃看著同桌灰白的臉色,嘟囔著:“其實,結果反正都一樣,咱們不需要看過程對吧?”

神田聞言怒了:“話劇演出本身就是一個過程!你居然說只看結果!還是說,你要搞砸這場戲麽?”

“厄…息怒息怒…”某小娃忙擺手:“副社長你太擡舉我了…”

“及川,你一共省略了18句臺詞…”編劇星野舞揚著劇本,似笑非笑:“還是說,你覺得你這樣的改法更好?”

“厄…當然、當然不是…”某小娃笑得諂媚:“星野前輩的設定天下第一無與倫比,自然是最好的…”

“哦~”藍綠發色少女揚音笑道:“好在哪裏呢?”

“厄…好,當然好,前輩的故事讓我更深切的領會到別沒事找事去報仇,安安穩穩本本分分的活著一定能長命百歲這個我早就知道的道理…”少女頓了頓,發現自家編劇的臉色已然發沈,揉揉劉海,很識趣的轉移話題幹笑道:“不過,厄…這句話好熟悉啊…其實是臺詞吧?呵呵…”

“原來你還知道有臺、詞這一說啊?”星野舞讚許的點頭…

諷刺…這絕對是諷刺啊…某小娃幹咳了兩聲,不答…

“那麽,及川…”美人社長開口道:“改臺詞的原因?”

墨發少女摸摸鼻子:“其實…這原因說來就長了…話說某年某月某日某時某秒的某處出生了一個可愛的小女嬰…她…”

“…請長話短說!”眾人和音!

“厄…你們很沒有耐性…啊!副社長你別過來!我知道了,我馬上招…”少女橫挎一步,四下看了看,尋好退路,神情躲閃:“其實…我只是,對後面的對話…有些模糊…”

四下無聲…

有些模糊?!壓根就不記得了吧!

“哪一句!開始模糊的?”神田咬牙,一字一句…

“厄…也許大概或者可能貌似maybe…”夕夏開始敷衍…

神田的臉終於全黑了:“你連哪句開始模糊的都不記得了?!”

山下扯住快暴走的好友,開口道:“從亞奈的那句‘我哪裏好’開始,及川就卡了…”

星野舞看了銀發女子一眼,點頭:“所以那時候社長就借機用旁白音提醒吧?”

山下點點頭,瞅著某小娃,笑得美艷:“我以為她會記起後面的臺詞…哪裏知道…”

神田怒極反笑:“哪裏知道!哪裏知道!她居然大著膽子篡改劇本!!!”

如果一個人的頭頂有心情指數,那麽,神田真希的已然暴裂…

某小娃抖了抖,貼著邊墻,偷瞟大門,內心估摸著時速,吞了吞口水:“厄,我有罪,我認罰…我現在就去面壁思過自我反省深居簡出自我幽閉…副社長你大人有大量不計小人過…而且發怒有害健康…”

誰害的!你以為是誰害得!神田邁了一步。

夕夏如臨大敵,拔腿溜向大門…

“副社長你在氣頭上,指不定幹出什麽讓生性純良的你日後後悔的事,為的杜絕此類情況的發生,善解人意的我自動消失,不用送了~”

山下閃了閃眼,拉住就要追上去的神田,遞了個眼神給風間…

淡藍發色少女了然,跟著少女的身影跑了出去。

“哼!別以為能逃掉懲罰!回來定要她把劇本抄上50遍!!未來你幹嗎扯著我!”

“我讓風間去追了。別忘了後面還有演出。”

神田聞言,冷靜下來:“差點氣暈了頭…”

山下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不減:“別生氣,好在演出還挺成功。”

“哼!成功也是誤打誤撞的!”

山下撫著長發,瞇眼道:“誤打誤撞麽?也許不是呢…”

銀發女子看著星野和真希轉來的目光,繼續道:“這種臨時改編的做法雖然不對,不過,場下的效果卻出乎意料的好,而且啊…風間被及川帶著,一直做出很好的表情和反應…”

藍綠發色的冷淡少女聞言,怔了怔…恍惚中記起那個熱鬧的傍晚,那個墨發淩亂的少女慵懶的窩在沙發上,帶著清淡的笑意道:“…前輩,你不覺得有的時候,行為表現比話語更加重要麽?比如一個眼神或一個手勢…”

山下看向少女跑遠的方向,笑道:“不僅自我發光,還能帶出對手戲演員的光芒,果然是難得一見的明星之力啊…”

星野舞瞇起眼,猜測著:“社長,你說,及川和架月美沙是什麽關系呢?熟人?親戚?抑或更加親密的…母女?”

“我也不知道…”山下攤攤手,微微斂了笑容:“不過啊…如果我沒記錯,架月美沙在十多年前離開影壇時,就已經四十歲了…”

星野舞一怔,四十歲麽?那就是說,現在,應該有五十五歲了?

神田頓了頓,眉目一凜:“不管怎樣!這種臨時改臺詞的行為就是不對!”

山下輕笑:“呵呵,真希,你對及川尤其嚴厲呢~”

神田怔了會,握握拳頭,洩氣道:“及川她,雖然可塑,卻對話劇並不上心啊…實在是、實在是…太可惜了…”

山下一楞,看向了舞臺,聲音飄渺起來:“也許她…志不在此吧…”

志不在此…故而心不在焉啊…

只是,她的志在哪裏呢?

那般懶散的她…也會有執著的事物麽?

山下看看身邊的好友,想象著那懶娃如她那般認真嚴謹…瞬間卡神失笑…

果然…及川夕夏,還是懶懶的才正常吧…

此時,正處於開溜狀態的某小娃,慢悠悠的晃蕩在校園裏…

四周寂靜,樹蔭黯淡,唯有頭頂,明月當空…

夕夏擡頭,醞釀片刻,左扭頭,右扭頭,幹咳兩聲,自顧自開口:“月黑風高殺人夜啊…”

“噗~”後頭有人噴笑喝彩…好詩啊好詩…真是,應景…

某小娃踉蹌了一下,驚怕的後退兩步,口頭卻不甘敗下風:“呔!大膽賊人!報上名來!”

一人從陰暗處走出…眉眼笑如月牙…映襯著月色頓失光澤…

他上下打量了少女片刻,笑道:“我應該是叫你及川,還是叫你月司?”

少女楞楞的低頭,這才發現,自己顧著開溜,忘了換衣服…

“咳咳,名字嘛,不過一個稱號,無所謂無所謂,厄,其實我比較在意的是…”少女擡頭,試探道:“不二前輩,你在這個地方…厄,我是說,雖然很符合武俠場景,不過…沒有時代背景…”所以,你該不會過來給一刀吧?不論劫財劫色你都虧大了…

不二楞了楞,反應過來,失笑:“及川,你真不愧是話劇社的…”想象力豐富的讓人汗顏…

夕夏撓撓頭,幹笑兩聲:“因為我正在逃命…所以要警惕…”

不二看了她一眼,思索片刻,輕聲道:“舞臺上的月司,很吸引人…”

“哈?”某小娃一楞,擡頭…

溫雅少年輕頓,繼續開口:“表演的很好呢,及川。”

“啊…謬讚了前輩。”

“不算謬讚哦~及川,如果我是女的,會喜歡上月司呢~所以,公主很幸福…”

風過,吹起少女的額前發絲,其下墨眸訝異滿瞳…

沒等某小娃回神,也不待少年再開口…

說公主,公主到!

“及川!!”風間叉著腰,扶著樹幹喘氣:“跑那麽快幹嗎?!讓我好找!”

某小娃瞬間醒悟,對了,她還在逃命!少女一邊急速後退,一邊揮手向少年告別:“前輩,仇家追來了…我先撤了…”

“及川夕夏!你給我站住!”風間擡頭,只見某娃變黑點,無奈的再度提起氣擡起腳,繼續追捕大業,順帶對少年揮手:“啊,不二前輩,你又是出來繞著大圈上洗手間麽?快回去吧~後面的戲劇要開演了!”

少年楞了楞,看著淡藍發少女亦沒換裝的背影,無語…

這是,公主,在追夫魂麽?

好吧,我們暫且把這一對奔跑中的人兒定義為公主…和魂魄…

正所謂女追男,隔層紗…而紗嘛,一挑就破…

更何況,強悍如風間,連鬼魂也是手到擒來的…

“及川!我揪住你了!!”

“…風間,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那我們就生生世世一直糾纏下去吧!”

“好可怕的設定…”

“你給我閉嘴!!!”

“厄…閉嘴前,先讓我再次死個明白,副社長這次的折磨是什麽?”

“及川,你想太多了,我不過是找你去看音樂社的演出!”

“…果然…很折磨人…”

“……”

拖拉硬扯下…漸漸的,有樂聲傳來…悅耳動聽…

夕夏默嘆口氣,卻發現,脖頸的力道松了…

原來,音樂真的能緩解暴力…

某小娃竊喜,剛要擡腳準備跑路…

卻聽風間道:“月司…”

某小娃抽了一下,忍不住回頭:“風間,你入魔了吧?!真準備把這個設定長久的…”

風間仿佛嚇了一跳,顫聲道:“天!你…真的不是鬼魂吧?”

少女一楞:“風間,跑步會讓人跑傻麽?”

風間楞楞的轉頭,再回轉,如此幾次,用手向遠處一指,諾諾道:“那個…是我的幻覺吧?”

墨發少女順著少女手指的方向,微微一楞,眼眸瞇起…

夜色燈光下…

仿佛話劇社的月司少年重生,重現於對頭音樂社的舞臺…

金發華貴的風采,帶著清澈柔和的溫度…透過音樂,洗禮眾人…

“佑希?”夕夏喃喃,有些不可思議…

仿佛有感應般,金發少年在萬眾矚目中,停了音樂…放下小提琴…望了過來…

他看到少女,開心的笑了笑,揮了揮手…

他的聲音傳了過來…

雖然微弱,卻清晰…

他道:“夕夏,我們來接你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想來想去,還是覺得,偶不適合文藝囧...

這裏喜歡上一章唯美版本的,別被囧到= =

然後提到偶的速度…抽搐掀桌子!自拍中!

最後小小弱弱的問一句...

mina...偶如果...V了,乃們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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