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第五個年頭了。

所幸東方翊路對待深靈百姓還算仁慈，這幾年，深靈裏裏外外的內務都掌握在他手裏，一旦奪位，夙氏一族不會好過。

在他們的幫助下，長寧擁有了一支約十五萬的精兵，當然也少不了明長興的背後撐腰。

“國君，東方翊路眼見著就要奪位了，深靈內亂，自然不可避免地會波及到我高木，故臣請旨，帶領十五萬人馬前去支援。”長寧說。

“你要鬥東方翊路？”明長興問，“人馬怕是不夠。”

“不，臣前去協助他登位。”長寧說。

硬拼不過只能智鬥了，若我真是夙家的女兒，一定不會放過他；若我只是個貴族小姐，過著高木的生活還真不想回去，可惜我都不是。

軍營內

“你真要幫他嗎？”莫楚軼問。

“他害了那麽多人，我本該殺了他的，可他是我的親哥哥，此行，我們誰也不幫，奪位，也算我一個。”長寧說著，手輕撫著雪禦劍。

歲月鍛造了它的冷靜和城府。

“其實無論是夙家還是東方，你都不想有損失對吧？”何是驊說。

“密信應該到了東方翊路手上，我們只有十五萬人，他應該不會對我們下手。”季佩祁說，“你，之後有什麽打算嗎？”

“我……大不了回高木繼續做我的寧大夫，如果活著的話。”長寧說。

“但東方翊路不會提前動手嗎？”莫楚軼問。

“為了防止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他一有行動一定不忘叫上我們。”長寧說，“說到底是一家人。”

楊府

“太子，據探子來報，前太子妃娘娘確實在三年後生了一個小公主，取名叫東方柴程，按時間推算和龍紋胎記，應該就是夙長寧。”楊將軍說。

“她不會那麽輕易放棄，此行高木派來的人中定有她的勢力，或許全部都是她的勢力，切記不可傷了她。”東方翊路說。

“臣明白。”楊將軍說。

東方柴程，你可知道我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終於還是走到這一天。

“我是前朝昱太子之子東方翊路，二十幾年前，夙還奪位對皇族一脈斬盡殺絕，殘暴不仁，今日我便拿回屬於我們東方家的皇位！”東方翊路站在皇宮城上說。

“慢！”長寧恢覆了一身女裝，說：“我要見夙還最後一面。”

程兒，你不該承受這些。

“夙長寧，你還做什麽？”東方翊路問。

“我以東方柴程的名義見他一面。”長寧說，“還望哥哥成全。”

原來你知道。

東方翊路示意放長寧入宮。

久違的宮圍墻，久違的大理石階，久違的深靈。

夙還頹喪地癱在床榻上。大勢已去。

“父皇，寧兒來看你了。”長寧說。

“寧兒，寧兒，你走吧。”夙還說，“其實你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淪落到這個地步，是父皇對不住你。”

“你沒有對不住我，你和母後把最好的都給了我，但是，你真的不是做皇帝的料，你為何不選擇相信，為何傷了母後的心，你最最對不起的是我的長清哥哥。”長寧說。

“是啊，可那是若無人……深靈的百姓該如何？皇位讓人變得自私。”夙還說。

“我會保護好母後和哥哥弟弟們，你好自為之。”長寧說。

長寧出了皇宮便遇上了東方翊路。

“我覺得我們需要好好談談。”長寧說。

“你是何時知曉這個身份的？”東方翊路問。

“不久之前。”長寧說，“我找你來是想與你商量關於楚軼的事。”

“楚軼……是我傷了她，回不了頭了。”東方翊路說。

“不，你們還有轉機，楚軼她還愛你。”長寧說，“不論站在哪個角度，我都不希望身邊的人有什麽三長兩短。”

“所以你想讓我放過他們？”東方翊路說。

“不，只是讓你放過自己。”長寧說，“哥哥，你真的喜歡皇位嗎？”

“那是我們東方家的。”東方翊路說，“這些年我活著就是為了這一天。”

“然後你就要變成皇爺爺那樣，夙還那樣嗎？”長寧說，“夙家養育我這麽多年，我得報答。而哥哥你也應該做你想做的，真正喜歡的。”

東方翊路明白長寧想讓他做什麽，這些年確實活得壓抑，但這是命。

“哥哥，這天下不是東方家敗給夙家的，是讓的。”長寧說，“長清哥哥，南宮和蘇覓兒，我得一輩子歉疚著。”

“我自認為我同哥哥是一類人，只是哥哥身上背負的太多了。”長寧說。

“程兒，對不起，關於你和姚崇文……”東方翊路說。

“該發生的避免不了。”長寧說，“秋後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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