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節 不如不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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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玉璃逃上車,卻不由得回頭看,並沒有一輛車緊隨而來。失望麽?唉,我遇見他就變得傻傻的,想什麽?

剛才在車上,悄悄地看著他胡子不修的模樣,神情冷冷的淡淡的,心情好似也很黯淡。可就是這憂郁的模樣也是帥得很,車上的女孩沒有誰不看他的。他那穿著,應該不是乘公交車的人喲。不過,我們倆今天怎麽能穿得一樣?奇怪。

他那多情的手臂不知被多少女人挽過,他那多情的懷抱不知容得下多少女人?不過,應該不關我事。剛才他要是不回頭看就好了,幹嘛回頭?害得我提前下車。這個討厭的家夥,陌生人。就算以前見過,可時隔這麽些年不聯系,難道不是陌生人麽?

不過,這個陌生人卻讓自己無緣無故生出許多情緒,還天天想他。這個要命的男人。

下車過馬路也不走心,一輛車從人行道過來,一個急剎車,剛好停在她的腳邊。葉玉璃順手扶在車頭上,回了一下神。眼神飄緲地向開車人掃了一下。開車的人正怒火在心,準備好了一長串的文字要送給這個路人甲。當她眼神掃向開車的人時,那人的一腔怒火頃刻間被她冰涼的眼神澆滅了。那人下車來,看著這位美人,黑亮的長發,臉色有些蒼白,雙眸中無限遼遠的含義,好像不太在意周圍的人和事。她的穿著雅致好看。開車的人仔細地看著她:“你沒什麽事吧?”

葉玉璃看了一眼這個從車上下來的人,一米七五左右的個子,身材適中,大概經常運動。穿著灰色運動休閑套裝。膚色自然,劍眉長目,顯是挺清秀。葉玉璃沒說話,拍了拍裙子蹭在車子邊上的灰塵,往前走去。那人一把拉住了葉玉璃。葉玉璃冷冰冰地望了一眼那人,不緊不慢聲音幽幽地:“怎麽?我撞壞你的車子了?”那人倒是笑了:“美女好幽默。我好像在哪裏見過你。”葉玉璃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開車的人站在那看著這個女人美麗的身影慢條斯理地遠遠去了。他突然想起來,真的算是見過,她不就是那幅畫裏的人麽?

祁孟遠沒追著葉玉璃,來到酒吧。表弟孟信比他先到,正無聊地等他。祁孟遠沒好氣地拍了一下表弟的頭:“我忙著呢。這會兒來什麽酒吧。”

孟信喜歡運動,一張健康而且陽光的臉,平時笑瞇瞇的,長相和他的法學專業相去甚遠。兩人打小就愛在一起玩鬧。喝了沒幾口,駱妙雪竟然來了。

祁孟遠扯走孟信:“這是幾個意思?”

孟信笑表哥:“她說她想請你出來玩,你從來不答應。只好約上我,讓我再約你。”

祁孟遠又拍表弟的頭:“她和你很熟麽?”孟信搖頭:“見過幾次。不知她從哪打聽來的,知道你是我表哥以後就經常打電話給我。你忘了,咱們小時候還在一起玩過呢。”“我可不敢在她面前提小時候,省得她得意。你不知道,我在醫院被她煩死了。現在連你都出賣我。”

孟信也有些無奈一樣:“隨便應付一下吧。我也被她煩得不行,總打電話。我可是因為你才被利用的,你得補償我。”祁孟遠看著窗外:“補啥?你倒有理了?”

孟信一臉委曲:“我滴哥,你不知道,她知道你是我表哥以後可把戲罵慘了。說我拽得很,有個帥表哥了不起,還不告訴她。為此我還被她狠宰了兩頓。”祁孟遠心不在焉:“誰讓你聽她的話。”

孟信瞅著魂不守舍的表哥:“沒辦法啊。她倒在我懷裏說要是我不請你出來,她就說我非禮她呢。”

祁孟遠回過神來笑孟信,然後也搖頭:“嗯,要是你不在場,我絕對不和她單獨出來的。”

駱妙雪端著杯子跑過來:“這年頭有兩個大男人湊在一起的麽?”說著就挽祁孟遠的手臂拖著走,祁孟遠看著駱妙雪的手:“放開,男女授受不親。”駱妙雪放松手,卻打了祁孟遠一下:“老大爺,您是啥年代的人?”祁孟遠面無表情:“老大爺是講禮數的人。”然後扯了孟信在自己身邊。三人落座開始喝酒。駱妙雪和孟信倒是聊得熱鬧,兩人竟然又想起什麽舊時朋友,再打電話約人來。祁孟遠起身:“我先走。”駱妙雪一下子站起來撲在他懷裏:“你這個人最無情,今天讓你好好熱鬧熱鬧。”祁孟遠皺眉推開她重新坐下:“你怎麽這麽喜歡非禮男人?”駱妙雪聽了卻笑嘻嘻地伸手來托祁孟遠的下巴:“怎麽?怕了!”祁孟遠一偏頭,隨手擋開駱妙雪的手:“你瘋了。”

孟信和駱妙雪一致哈哈地笑祁孟遠的樣子。駱妙雪問孟信:“你表哥不近女色,是個怪物。”

聊著,他們約的人來,還好都是不認識的。有兩個女人不時的看著祁孟遠。祁孟遠搖著杯子看著酒,想著心事。下午五點多了,祁孟遠執意要走:“我晚上還要值班。”駱妙雪也有點軟綿綿的樣子。祁孟遠看著表弟,指著駱妙雪:“這個人你侍候。”孟信立刻跳起來:“別,咱們一起走。”

結了賬,孟信想著:“要不我去開車,咱們一起送她回家。然後我再送你來開車?”祁孟遠事不關己地看著表弟,同情地一笑:“我沒開車。她的車呢?”孟信說:“好像也沒開來。她這是想好讓你送呢?”

祁孟遠無言地呵呵了兩聲。孟信笑,把駱妙雪往祁孟遠懷裏一推:“你在這裏等,我去開車過來。”

孟信車子開過來,駱妙雪卻走不動一樣,反而要將祁孟遠帶倒了。祁孟遠看看不過幾步路而已,只好一咬牙,抱著駱妙雪走了幾步到車子旁邊。剛準備放下這個看著瘦,實際上挺重的胖妞,卻一擡頭,看見她正從街對面往這邊走,原本低著頭好像沒有走在人間,卻突然茫然地擡眼看了一下,目光正落在祁孟遠身上。然後眼神由飄緲變冷,再由冷變得無所謂,接著嘴角竟泛起輕視的笑意,那笑一閃而過。

她轉身就向後走了。祁孟遠沒有問候人家祖上的習慣,這會兒也不知道該問誰家的祖上。他只好在心裏問自己:我沒給病人開過違心藥品,也沒把誰治死在手術臺上啊?這老天爺給我鬧的是哪樣?祁孟遠當時真想哭了。忙將駱妙雪往車門邊一靠,不顧車流往來,快步向她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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