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不如不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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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轉身往回走,今天是什麽鬼日子?上午遇見他下午又遇見他,好煩人!不要讓我看見!我不想再見他。他是什麽人都與我無關,與我無關,與我無關。葉玉璃情緒很壞地在心裏蒼天、大地、阿彌陀佛地一氣兒胡嘀咕。他速度真快,這個人,不要命了?在車流中間亂闖。她沒走幾步,他就趕上了,一把抓住她的手,拽住往路邊走。他眼睛裏有好幾層自己看不懂的意思。委屈?埋怨?生氣?訴苦?竟然好好像還有淚點一樣?!騙子!騙子!騙子是最會演戲的。

路上人這麽多,這是演的哪一出?她紅著臉,眉尖輕蹙,想裝出無所謂,你和我沒關系的輕松樣子,聲音卻滿含生氣:“放手。”祁孟遠眼光閃著霸道:“不放。你亂跑什麽?”

“要你管?你亂跑什麽!不危險麽!”葉玉璃使勁地掙著,掙不脫,有一種好想咬他手的沖動。那著急皺眉的表情真可愛可笑,祁孟遠緊緊抓著葉玉璃,看她的表情,自己倒是想笑。於是更加讓她掙不脫:“你關心我吶?”

“不認識你。誰有空關心你。快放手。”

“你生氣到什麽時候?”

“你愛怎樣就怎樣,誰有空理你?走開。”

“你不要亂想好不好。”

有路過的人就好奇地看看他倆。她只好正正經經地冰冷起來:“你對我沒有義務解釋。放手!”祁孟遠看著她臉紅著急又害羞的樣子,心裏一熱,將她拉在自己懷裏,有些嘆息一般:“為什麽不信我?”

“為什麽要相信你?”

“我喜歡你。”

“不行!”

祁孟遠眉頭一緊:“為什麽?”

“你管得著沒有什麽為什麽不行就是不行。”

祁孟遠聽著她沒停頓一氣兒惱怒的話,心裏又是醉來又是疼,竟然真得好想吻她。果然手裏又一緊。

“放手!”然後“啪”地一巴掌打了過去。

祁孟遠眉頭皺了一下,卻不放手,他瞬間的驚訝、傷心、失落和猝不及防一閃而過,最後竟露出一絲一掠而過的笑意。葉玉璃在一巴掌揮出時,心裏卻湧出了無限的後悔和痛。她眼神疲憊地看向了他,卻看見他賴皮一樣閃過的笑。真有些絕望了。還不放手,這樣拉扯著如何是好?於是下意識地一腳踢到他的腿上。祁孟遠又是氣又是笑地來了一句:“你這樣我很喜歡!”

葉玉璃內心崩潰:怎這樣無賴?

路邊有人停下來看他們。葉玉璃臉紅著。祁孟遠一邊拉住葉玉璃,一邊扭頭對路人說:“沒見過夫妻吵架?有什麽好看。走開。”

葉玉璃對路人說:“我不認識他。快叫警察來。”

路邊的人無動於衷。這時,過來一位身材結實的男子,拍了一下祁孟遠的肩膀:“放手。你們這是什麽事?”

祁孟遠一回手去擋那人,那人一把就抓住祁孟遠的手腕,力道很大,祁孟遠知道應該是個對手,於是松開葉玉璃的手去對付那人。葉玉璃在祁孟遠手一松時立刻快步逃一樣地走了。祁孟遠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踹出,那人用臂一擋,祁孟遠狠狠出拳一擊,那人偏頭閃過。兩人正打著,警察真來了。

為什麽不信我?為什麽不好好等我?這些話怎麽能這樣讓人心軟?好像很久以前有人對自己說過?像是在夢裏,又好像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葉玉璃不想再糾纏這些無聊的夢境。她想讓自己清醒一些。與他與幻想與一切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了斷。我喜歡你?心裏好亂。他這是在表白?然後我給的答案是一巴掌?!但是,自己怎麽能打他呢?他說“我喜歡你”時那聲音明明就是低低的,像哀求自己一樣。人那麽多。他驚訝、傷心、失落和猝不及防和那一絲邪氣的笑意,自己恐怕一輩子都忘不了了吧。

他一整天都在做什麽?上午身邊是一位美女,下午又換一個喝得爛醉的女人,他還抱著那個女人?葉玉璃覺得今天是人生最難忘的一天。從前自己生活很平靜,自從遇見他就每天即能看戲又不得不參與其中。這是個什麽樣的人!

那一巴掌是為什麽呢?自己在想什麽?

孟信看見自己的表哥把駱妙雪一扔就在車流裏亂穿,十分擔心。他將駱妙雪塞進車裏也穿過馬路。表哥拉著一位極美的女子,被人打了一個耳光。孟信很想笑。這個表哥真讓人難以理解。不過,這情景好像並不簡單。看著,表哥和人打了起來。孟信趕緊跑過去。

叢卉這些天很想請師父一起吃飯,只請師父一人。當然理由是很充份的,過生日啊。後來,叢卉決定還是多請幾個人,要不然師父肯定不去。張紹佳最開心了,他為送什麽而發愁。於是就請教一下美女們最愛的祁帥哥,他一定很懂的。祁孟遠很幹脆地說:“不知道。”這位祁哥近來不知什麽情況,不怎麽說話。人也不似以前那麽愛笑了,女孩們現在都不敢拿他開玩。張紹佳只好嘟嘟嘴,聳聳肩,拍了拍祁哥的肩膀走開了。

祁孟遠沒有追求過女人,都是女人追他。他真的很想她,好不容易見了面就要快點對她說,我喜歡你。這樣才能再見到她。她總是躲著,不告訴她自己喜歡她怎麽行呢?她居然說:不行!而且還給自己一記耳光。這天下的女人只有她這樣對自己了吧。他倒不是尷尬、害羞,只是一時間沒有想到她在想什麽。真是生氣了!祁孟遠摸著自己的臉,心想早知道這樣,我不如直接吻你得了。但是,一切都如夢。從前不知道什麽是如夢一場,現在才知道什麽是一場夢,入得去出不來,夢時痛醒時苦。

他從張紹佳的問題中回過神來想禮物的事。

其實祁孟遠自己也不知道送什麽好,給女孩送東西最麻煩,禮輕、禮重,都不對。送得太貴重讓人家女生亂想不對,送得太廉價不好吧。他準備封個紅包給她,反正自己每天冷著臉讓人家看,人家也該得到點補償吧。但是又覺得古怪可笑。想想生日聚會上別人都送出包裝精美的禮品,自己拿出一個大紅包,好像老爺爺對孫女一樣說:孩子,生日快樂啊。唉,人活得好累,送禮更累。晚上去商廈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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