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不如不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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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俊峰給祁孟遠打電話,這小子居然沒接電話。他想也好,順便遣散了哄鬧的學生,總算可以早點回去,省得給老婆交待半天。林俊峰並不是因為八卦才去了解這些。這次見面覺得這個祁公子狀態很像失戀,也沒聽說他戀什麽人呢,怎麽就失戀了?

祁孟遠從結婚到離婚無聲無息的。林俊峰當時和朋友聊天談到祁孟遠,那人說:他結婚了。林俊峰驚訝的煙都掉地下了,忙不疊地打電話給祁孟遠,他一聽結婚這兩個字,就說:我很忙。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林俊峰見過他的前妻一次,一個舞蹈演員,在林俊峰看來,祁孟遠和舞蹈演員好像陌生人。舞蹈演員後來找了一個富二代要離婚,祁孟遠竟然歡天喜地一般的毫不傷感。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結得哪門子婚。浪費時間,浪費名聲,所以這次可不能讓再讓這位不知人間疾苦的公子為所欲為。

“福王少小風流慣,不愛江山愛美人”林俊峰突然想起這麽一句。既是好哥們,怎麽也不能讓他再隨心所欲,多大人了?

可林俊峰並不覺得祁孟遠會追求什麽女生。不知道他那個結婚的妻子是什麽原因。

祁孟遠走出咖啡店,很沖動的想去見葉玉璃。他記得送她回家的路。於是開車來到丹香園小區,想起存有她的手機號碼。祁孟遠手有點發抖,長長地呼吸了一下,心中波瀾起伏地按下了她的號碼。

電話響著,可是無人接聽。他下了車,漫無目的地走進小區,東轉西轉。轉著轉著,他仿佛聽到吹笛子的聲音,不是電視裏音樂的笛子聲,祁孟遠以前也學過吹笛子,他遁聲而走,笛子聲越來越近,他才想起曲名是《相思》。不過吹奏的人吹了一半突然停下來,接著一陣咳嗽聲,祁孟遠聽那聲音不由得心裏好緊張。他正發楞的時候,那間屋子的燈卻關了。

祁孟遠看著那間屋子,不知道為什麽好想上樓去敲門。他站著,在小區來回轉著的保安過來看了他幾眼。祁孟遠也看了保安一眼,走出小區啟動車,遲緩地開著,如同一個夜晚練車的新手。

頗為落寞地回到自己的住處,停車下來,卻覺得一陣風從背後掃過,祁孟遠心裏一驚,不妙。下意識地一矮身,風已經從頭頂旋過。祁孟遠不及細想,轉身就朝風過來的方向踢過去,那人躲過。祁孟遠加緊速度,連轉兩身又向後踢去,正中對方肩膀。對方揮出手中棒子向祁孟遠頭部掃過來。

祁孟遠個子高,頭一偏腳狠狠地朝著那人肚子一腳,那人沒穩住,一下子坐倒在地,祁孟遠搶上前補了一腳在他頭上,那人抱頭的功夫,祁孟遠奪下他手中棒子一橫,壓在他頸部:“我認識你還是認識你祖上?”

那人冷笑一聲:“祁公子果然有兩下子。”祁孟遠聲音即冷又傲:“我跟你不熟,說重點。”那人身子一彈,努力想撐起來。祁孟遠心情本不好,見他如此反抗,一腳將他踹倒,踩著他頭:“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比較難控制自己。如果你是認錯人了,我原諒你。如果你有什麽目的,我一樣查得出來。”說完,扔掉棒子,轉身就走。

那人在祁孟遠身後說:“我也是受人之托,告訴你一聲,別去招惹那個姓葉的女人。”祁孟遠理也沒理。管得著麽?我就喜歡她。我就去找她。誰這麽有空,還管人家談情說愛?

祁孟遠沒把那個警告放在心上。

昨天很想找到她,問她為什麽要騙自己?她會理睬自己嗎?她好像總是躲著自己。可她那眼神卻分明在見到自己時閃著親切柔和又高興的光彩,甚至是喜歡和渴望相見的熱切!想到這,祁孟遠心裏湧起了希望,更想快快見到她了。要是見不到,那我直接去她的家裏找她?祁孟遠幻想著去敲開她家的門,她看見自己時一定驚訝到暈倒吧。

今天是周六,祁孟遠只上了半天班,晚上還要值班。

先去她住的地方,如果能遇見她呢?周六休息天,相遇的機率不是更大麽?沒有什麽為什麽,就想這樣做。就想見到她,在人海之中期待她再次出現。如果能見到她,不如直接把她摟進懷裏對她說:別再跑了,好嗎?要不幹脆一吻定情?

他出了醫院,走到公交車站。沒想到遇見了叢卉。叢卉瞇起眼睛,笑得特別甜,人顯得特別高興:“師父去哪兒。”祁孟遠嗯嗯地應著,胡說了一站。車來了,祁孟遠趕緊上車,不想和叢卉同路,可是叢卉卻一步不離地跟著師父上了車。車上乘客還是有點多的。祁孟遠上了車,立即引來很多人看,他今天穿著一件白襯衫,一件米黃色休閑西裝,一條淺米黃色休閑直筒長褲,一雙淺駱色皮鞋。他的衣服質地優良,做工考究,鞋子皮質高檔。這哪像是乘公交車的裝扮?因為他想今天無論如何也要去找到葉玉璃,就穿得正式一些。不管怎樣,自己這麽帥,她那麽美,多般配啊。叢卉偏跟上來站在他旁邊,從卉穿著白色的短裙,一件淺綠色領口很大的套頭針織外衣,領口在肩膀上掛著,看似快要滑落一樣,露出雪白的肌膚和內衣的吊帶。她緊緊地挨著祁孟遠。人們都不禁要多看他們幾眼。人多,只能站在車輛中間的地方。

司機豪情萬丈地握著一車人的神經,在車流中勇往直前地躥,一會兒加速超車,一會兒又緊急剎車。祁孟遠可沒乘過這麽刺激的公交車,他又看了一眼還是44路!哎。車裏的乘客卻很習慣一樣,個個淡定從容。該看手機的低頭看著手機,身子隨著司機操控車輛的節奏而搖著。車子一晃,叢卉就趔趄了一下。祁孟遠出於好心,伸手扶了扶她,她一下子就被晃進了祁孟遠的懷裏。

祁孟遠皺著眉頭,想退後。因為不知為什麽他覺得空氣中有點異樣的氛圍。於是,偏著頭向後看了一下。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雖然沒嚇一跳,卻也有點想跳。

一雙如寒星如秋水般的眸子正看向了他和叢卉,那涼中如凝著霜結著冰。一張美麗的臉蒼白且毫無表情。祁孟遠心想這遇見倒是又遇見,可是真說不清了,心裏焦急得很。她那眼神刺痛了祁孟遠。祁孟遠無奈地又不得不向著她的眼睛看去。她卻淡淡地雙眸一轉,用一種完全陌生的態度掃向了窗外。

祁孟遠好看的眼睛滿含渴望地看著她,心想我這樣看著你,你卻到底無動於衷麽?祁孟遠要往她身邊走去,只是叢卉拽著他。

她顯然是要下車,站在門口,祁孟遠竟然發現她和自己穿著一致:一件小翻領的白襯衫,一件米白色的小西裝外套,一條米白色A字裙,清麗雅致。

祁孟遠想,我倆這是心有靈犀吶?可是眼下這個情況並不妙啊!祁孟遠越過車裏的人頭,目光灼灼地看著美麗的她,她明明是知道的,卻裝作沒看見自己,剛才是蒼白的臉,這會兒在自己目光註視下,慢慢的紅起來。她突然擡起手臂將臉擋住咳了起來。到站了,她咳著下了車,頭也沒回。

祁孟遠也忙掙脫叢卉說:“我下車。”邁開長腿,擠了下去。她已經在向前走著,稍回了回頭,看見他向自己走來,趕忙擡手,一輛出租車停在她面前,她迅速上去,出租車一溜煙地從皺著眉頭的祁孟遠面前跑了。祁孟遠也想打車追過去,他突然很想好好地同她談談。

但是手機響了。他看了看號碼,只好接了。表弟孟信的電話,約他去酒吧。他惱怒著想等會見了表弟先揍他一頓。哎,但是,現在這樣子,去酒吧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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