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各自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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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裏緊緊攥著他開開心心像小孩子一樣放在自己手心裏的鑰匙,鑰匙被她捏得好像要著起火來。慢慢走著,雨快要把她澆透了,路人奇怪地望向她,她只好在一家銀行的門廊裏停下。靠著柱子,伸開手掌心看了看自己的鑰匙,卻發現鑰匙被串在一個掛著兩顆星星的水晶鑰匙扣上。那兩顆星星晶瑩剔透,散發著像他的笑一樣可愛的氣息。她一剎那就楞住了,這個星星?!他怎麽知道我喜歡星星?真是心有靈犀?哎,可惜。自己剛才只是做了一場夢吧,一切僅僅只是幻覺。他遠遠走來時,她就看到了他。他氣質出眾。高高的個頭,挺拔筆直,有些瘦,但也並不是弱不禁風的樣子。頭發黑而密,清清爽爽的,長眉濃而不是過分粗獷,好看的眼睛讓他顯得十分俊秀聰穎,他雙眼皮的眼睛不是太大,但是挺長,目光有神,閃著柔和的光芒,仿佛陽光一樣,有時溫暖,有時又灼灼發熱,真讓人心慌意亂的。他帥氣又可愛。當他走近自己的那一瞬間,世界仿佛什麽都不存在了,只有他和自己。她想起自己摔倒在他懷裏的時刻,他的懷抱溫暖而結實。剛才自己曾偷偷地幻想他再抱自己一下。唉!她輕輕嘆口氣。

晚上,她照了照鏡子,用自己的食指輕輕點在下午他曾經輕輕為自己擦去雨點的位置,稍稍停留了一會,突然她想起很多年前那個男生溫柔地給自己擦眼淚的動作。她腦子裏飛快地想著那個夏天的暴雨,又想著那個女人的話,她的驕傲冷漠蔑視如同兩把小匕首一樣的眼神,要將自己紮透。不知他倆什麽關系,他倒像是被那個氣勢淩人的女人綁架走的,不過也好吧。反正是一場離奇的遭遇,就像一篇沒來及開始的故事。

很累,她躺下。想睡卻又睡不著。過了一會兒,她坐起來把兩顆星星的鑰匙扣卸下來,放在一個小盒子裏,把小盒子放在了抽屜深處。接著她抽出一本書,很多年沒打開過的書,有一頁夾著一個裝相片的小紙袋,她看了看上面留下的名字,果然是那三個字。嘆口氣,她想,我們總該不會再遇見了吧。唉,何必相遇呢?

祁孟遠臉色蒼白的回到自己的住處,沒有吃晚飯。他一般去父母那裏吃飯,但他今天心情很壞。他想不應該有什麽壞心情,但心情為什麽不由自己控制一樣莫名其妙的這樣糟。

他想她會不會被雨淋壞了,他問自己為什麽不追上去,他想是不是應該對她說自己和駱妙雪什麽關系都沒有!為什麽?多滑稽?她會聽麽?這個謎一樣眼光清冷的女人,她仿佛不關心自己,卻好似又習慣自己,信任自己。

他想打個電話給她,可是他想了很多開場白都覺得不合適。他問自己這是什麽情況?暗戀?一見鐘情?他糾結地看著下午不到一分鐘短暫通話的電話號碼,心思覆雜地將電話號碼保存起來。我心裏這樣奇怪、這樣難受,不是她才怪。不是她我就放棄了嗎?除了她,沒有人能帶給我這種感覺。我相信自己。

第二天上班,駱妙雪如往常一樣,午飯時還和一幫女人笑得前仰後合。因為,祁孟遠沒聽見,駱妙雪在對女同事講從媽媽那聽來的祁孟遠小時候的故事。祁孟遠5、6歲時,一天在公園玩,和大孩子搶東西被推倒了。這時過來一個7、8歲模樣的小女孩,那女孩特漂亮,她把祁孟遠扶起來給他拍灰,還教訓那個大一點的孩子。祁孟遠就拉住人家女孩說:你真漂亮,我長大以後要娶你做老婆。祁媽和駱妙雪媽聽得哈哈大笑。女孩說:“你太小了,我不要你。”祁孟遠就哭著拉著人家不放。女孩說:“別哭了,那等你長大了來找我吧。”小女孩的媽媽聽了微笑著領走了女孩。不過小祁孟遠還是哭著喊著要追人家呢。於是,祁孟遠有一個太太們都知道的外號:小色鬼。

現在,駱妙雪把這個講給女人們聽,大家可不是要笑死了。祁孟遠哪裏知道一堆女人們笑什麽,心情本來不好,聽到那陣陣可怕的笑聲,祁孟遠只好逃一樣走掉了。那一堆女人則笑得更響亮了。

不過,祁孟遠想著她,卻又不知道怎麽再見到她。還不算真正認識就被她誤會一場。祁孟遠覺得好冤。心想,女人還是離遠點好。於是空閑時只和張紹佳、老陳、老趙等一幫男人聊幾句。陽光燦爛的祁帥哥突然變成一塊冰,而且是一夜之間?這讓她們的聯想與幻想力突然爆發,但每每杜撰的內容又無法令她們當中的任何一個人信服。

她們設想他被人甩了,但被一致否決:怎麽可能?能認識祁公子已是人生幸事,居然還敢甩了他,哪個女人,出來,我們保證不打死你!

她們說:他心愛的女人死了。

咦!到現在都沒聽說他喜歡上誰?誰死了!

她們說:他追求一個電影明星被拒了。

呸,祁公子連電影都不愛看,他最不愛聊明星的事。

噢,他會不會是BL?被男人甩了?

去去去,你去死。這樣八卦的人被大家一致痛罵。

年輕的女孩們都失落得很,她們覺得自己沒必要比衣服、比妝容、比漂亮了。當然駱妙雪也沒說那天她見了什麽、做了什麽,所以各種八卦滿天亂飛。只有夏秀薇一個人很高興,至少祁孟遠看上去開始疏遠駱妙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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