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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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他還教楊蔓怎樣觀察腳印和折斷的枝葉。

他們吃完了最後的幾顆糖果,這是他們的午餐。為了盡快下山,他們並沒有停下來尋找食物,就這樣餓著肚子趕路。雖然楊蔓生在單親家庭,因為一直有舅舅的照顧,她也從來沒有這樣挨餓受凍過,現在的她已經餓得手腳無力了。

終於看到平坦的沙石道路了,他們已經下了山。面前的這一條不算寬闊的道路兩旁還是長滿了野草,沒有路燈,沒有任何交通標志,顯得非常荒蕪。

“你順著這一道路走,今晚就能到達村莊,晚上你找戶人家過一夜,你得小心點,找戶有女主人的。明天你就一路向西走,大概走一天的路你就能到達廣州了,你去找‘隆勝衣坊’,那是我們家傳的鋪子,問問人應該不難找的,你把玉佩給他們看,他們就會為你安排的。”葉文宇指著道路說。

“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嗎?”楊蔓驚訝道。她聽到剩下的路程要她一個人獨行,一下子覺得不知所措。

“我已經耽誤了一天的時間了,我有任務在身。你多觀察觀察,小心謹慎點就沒事了。”葉文宇雖然不放心,但他也沒辦法,也只能鼓勵她了。

楊蔓心裏明白不可以永遠依賴著別人,雖然她心裏很害怕,但她還是咬緊牙關自己走下去。於是,她孤身只影向著道路前行,不時回頭看看還站在遠處揮手的葉文宇,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仿佛這樣更有安全感,一直走到了看不見葉文宇的蹤影,她才沒再回頭。

夕陽西下,一路上一個人影也沒有,仿佛這裏比山上更荒蕪。又餓又累的楊蔓已經快要扒下了,她放眼眺望前面的道路,路還長著呢。不過馬上她就一臉驚喜了,她看到道路旁邊的並不是雜草,而是稻田,金黃的一片,還沒有收割的呢。

她開心的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心裏還抱有希望,也許這裏會有訊號,自己回到了二十一世紀的文明世界。但現實很殘酷,不但電話打不出去,而且還用完了手機僅剩的電量。

天色漸漸昏暗,順著兩邊是稻田的道路,楊蔓找到了一條小村莊,這裏全都是些瓦頂的黃泥屋,有的泥屋上面還只是蓋著稻草。荒涼得連屋前的小樹也顯得特別瘦小。幾家黃泥屋裏正升起絲絲炊煙。幾個瘦得皮包骨的小孩子在空地裏玩耍,他們看到楊蔓,那眼神就像非洲的小孩看到救助人員一樣,既渴望又害怕。楊蔓後悔把糖果全都吃光光,不然也可以分些給這些可憐的小家夥。

有兩個年齡小點的小孩子看到楊蔓的“奇裝異服”特別害怕,他們迅速躲了回家裏。叫來了自己的親人探頭出來看,就連大人們看到楊蔓也是大驚小怪的。楊蔓暗暗說服自己不要去理會別人的眼光。

一個瘦小的四五歲的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在一間黃泥屋門後探著頭偷看著楊蔓,她身邊走出來一位三十來歲的大嬸。大嬸身穿黑色寬松粗布衣,頭梳著發髻,粗糙而黝黑的皮膚,眼角已布滿了皺紋。

“大嬸,你好。請問今年是哪一年?這裏是什麽地方?”楊蔓走過去問道。

這位大嬸上下打量了楊蔓一翻,她回答道:“1937年,這裏是牛家村。”

楊蔓沮喪地嘆了口氣,她果然是穿越了,還穿越到了抗日戰爭時期,要怎麽辦呢?沮喪又有什麽用?保命才是最重要,也只能按照葉文宇說的去做了。

楊蔓向大嬸說明想借宿的意圖,雖然大嬸看楊蔓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樣,但她最終還是答應了,在眾目睽睽下,她領著楊蔓進入了她的那一家黃泥屋。

大嬸的黃泥屋也算是有瓦遮頭的,黃泥屋是由兩個房間組成的,並排著就像一個M字,房間裏都沒有窗口,其中只有一個房間是有一扇大木門,應該是主屋,另外一個房間是連門都沒有的,就這樣躺開著,用作廚房和存放柴草。屋裏的墻壁和地板都是壓實的黃泥,頂部是烏黑的瓦片。

楊蔓一個人坐在主屋裏,裏面就只有一盞油燈,燈光昏暗,就連房間裏的擺設也很難看清楚。隱隱約約地楊蔓看到最裏面擺放著用幾塊木板拼成的一鋪床,床上躺著一個一兩歲的小孩,小孩不時發出咳嗽的聲音。床旁邊角落裏堆著些雜物。剩下的就只有她坐著的一張板凳了,簡直是家徒四壁,楊蔓現在有點後悔挑選了這位大嬸來投宿了,也不知道自己今晚能睡在哪裏。

此時,大嬸端來了一碗稀粥,遞給楊蔓,客氣地說:“我想你還沒有吃晚飯吧,我們只有番薯粥,這一碗給你。”

一直跟著大嬸的小女孩沒吭聲,她總躲在大嬸身後探頭出來看,因為瘦小而顯得有點凸出來的眼珠一直盯著楊蔓手中的那碗粥。

楊蔓確實很餓,但這樣的家庭也許對於他們來講一碗番薯粥也來之不易吧。

“你們的呢?”楊蔓問道。

“我們鍋裏面還有,你先吃吧。”大嬸邊說邊註視著楊蔓背上的背包。

楊蔓明白了,大嬸是希望她會回報些什麽,但現在她的背包裏只有一部沒電的手機,一個空的礦泉水瓶,還有一個錢包,而錢包裏只有人民幣。

“我過去跟你們一塊兒吃吧。”楊蔓不想虧欠他人太多,得看看人家是否真的有吃的才好。

看到楊蔓直接走去廚房,大嬸確實表現得不太自然,過去一看,鍋裏就只剩下半碗不夠的稀粥。

“你們吃吧,其實我不餓。”楊蔓把手上的那一碗粥放在爐竈上。雖然她也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但她又怎麽忍心兩個小孩子為了自己挨餓呢,何況人家是寄托在自己的回報上的,而自己卻什麽也給不了她們。

“這,我這裏還有一根番薯,要不我煮了給你吃吧。”大嬸顯得有點不知所措。她以為楊蔓是嫌棄她的番薯粥太稀了。

楊蔓馬上拒絕了,在百般勸說下,大嬸一家三口才吃起那一碗半的稀粥。

也許是因為楊蔓的皮膚白皙,還有言行舉止又比較斯文,讓大嬸認為她肯定是出自富裕之家,所以才對她大獻殷勤。“大嬸,對不起,其實我身上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我是去廣州投靠親戚的,但我以後有能力一定會報答你的。”楊蔓不想再看著大嬸為了自己大費周折。

大嬸尷尬地笑笑,也沒說什麽。此時,躺在床上的小孩咳得要命,大嬸連忙去給他撫背。這個小孩一直在咳,應該是患有肺炎之類的,也難怪大嬸這麽需要錢。

經過一番折騰後,小孩子的咳嗽終於停了下來。大嬸去鄰居那裏東湊西湊的才借來了些板凳和木板,給楊蔓拼了一鋪剛夠一個人睡的小床。

“姑娘,你知道去廣州的路怎麽走嗎?”大嬸邊為楊蔓整理床鋪邊問道。

“其實也不是太清楚,只知道個大概。”楊蔓站在一旁回答。

“我明天也有事要去一趟廣州,要不我跟你一塊兒去。”大嬸整理好床鋪,微笑著對楊蔓說。

楊蔓也微笑著點點頭。

大嬸讓楊蔓自己先睡,她給兩個小孩擦了把臉,也跟著上床睡覺了。

雖然楊蔓很累,但除了嗡嗡作響的蚊子外,小孩子也咳嗽了一整晚,讓她很難睡安穩。她就這樣餓著肚子,睡睡醒醒地渡過了漫長的一夜。

☆、上當受騙

天剛剛亮,大嬸就起床準備早飯了。雖然依然是番薯粥,但今天她煮夠了四人份,所以連楊蔓也吃到了一碗只有番薯沒有米,沒有油鹽的稀粥。大嬸還特意打了一桶水回來給楊蔓梳洗了一下。大嬸又拜托鄰居幫忙照顧兩個小孩,她們就啟程去廣州了。

今天大嬸似乎心情很不錯,邊走邊跟楊蔓聊起天來。她說了些她自家的情況,丈夫到外面打工了,但這兩年不知道怎麽的杳無音信,現在人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她那個病怏怏的小兒子真的是患有肺炎,家裏的所有積蓄都給他治病去了,所以現在的生活甚是困難,說著說著還掉下了眼淚。

楊蔓沒有說自己是穿越來的,跟個文盲的農村婦女說這些,她也聽不懂。而且現在說這些又有何意義呢?在這個亂世之秋,有誰會關心你是哪個世紀的人呢?他們更在意的是你能給他們帶來什麽好處,楊蔓不想惹事生非,她認為低調是最好保命的。於是她為自己編了個身世,自己本出自殷實的家庭,因為家道中落,她不得不去投靠親戚。

“不是一直往西邊走嗎?”楊蔓見大嬸領著她拐進了西北方向的分叉路,她疑惑地問道。

只見大嬸微笑著說:“西邊那條路是可以通往廣州,但走那邊太遠了,要走到天黑才能到。走這邊比較快些,但路就沒那麽好走,我還要趕著回去照顧小孩,我們還是走這邊吧。”

聽到大嬸這樣說,楊蔓也不好說不,也就跟著大嬸走西北方向的路了。這條路果然比較近,中午時分,她們就已經到達城鎮了,只不過所謂的廣州比楊蔓想象中的還落後很多。這裏沒有高樓大廈,最高的就只有兩層高。但這裏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各行各業應有盡有。

大嬸和楊蔓在人來人往的大街旁邊停了下來。

“你說你要找的那家鋪子名字叫什麽?”大嬸問道。

“隆勝衣坊”楊蔓回答。

“你在這裏等著,我去幫你打聽一下,你千萬不要走開,不然我一會兒找不著你。”大嬸叮囑道。

楊蔓點點頭,大嬸就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楊蔓在那裏左顧右盼的,只見路上的行人看到她的“奇裝異服”,都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的。楊蔓只能假裝看不到,低下了頭。

不一會兒的功夫,大嬸就領著一位身材微胖,濃妝艷抹的貴婦人和跟在身後的的兩位壯漢一起走過來。

“這位就是布衣坊老板娘鳳姐了。”大嬸眉開眼笑地給楊蔓介紹著眼前這位婦人。

大嬸的效率有點太高了,她用這麽點時間就找來了老板娘,而且這位老板娘還領著兩位大漢過來。楊蔓心裏總是覺得不對勁。但她面對老板娘的上下打量也只能回以一臉微笑。

“請問……”楊蔓剛想提問以確認身份。

只見盛氣淩人的鳳姐先發了話。“不錯,長得還不錯。”鳳姐盯著楊蔓的目光就像商人在挑選商品一樣,兩眼精光。

“那我就先去幹別的事了,你就跟著鳳姐走吧。”大嬸眼笑眉飛地對楊蔓說完就離開了。

楊蔓還楞著想說什麽,但大嬸逃離的速度實在驚人,眨眼間就消失在人群中。

“走吧。”鳳姐領著楊蔓走,兩個壯男緊跟在身後。

楊蔓只能緩緩地跟在鳳姐身後。她越想越不對勁,那個大嬸,笑得臉上的皺紋都可以夾死蒼蠅了,肯定得了不少好處。而這個走在前面領路的鳳姐,不但濃妝艷抹,就連走路的姿態都是那麽妖嬈,她更像是妓/院裏的老鳩吧。楊蔓肯定自己被騙了,現在得馬上想辦法逃,但這裏人生地不熟的,怎麽逃?要是硬逃,那兩個壯漢會不會直接把她擡走呢?不知道這鳳姐有什麽背景,也不知道旁人是否會幫忙。

此時,馬路對面駛過來一路上僅有的一輛黑色老爺車,車子停在一家餐館門口,餐館裏面馬上走出來幾位一身黑色西裝的魁梧壯男,他們列隊迎接老爺車上的主人。一位黑衣保鏢從前門下了車,去給後座的主人拉開車門,從後座下車的是一位氣宇軒昂的年輕俊男,他身材高挑,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高檔修身西裝。他膚如白瓷,深邃的五官,棱角分明的輪廓,濃眉下是清澈的鷹眼,眼眸裏帶有蔑視一切的冷酷,英挺的鼻梁,薄厚適中的雙唇仿佛永遠都是緊閉著。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是高貴與冷漠。

楊蔓看上他的不是英俊的外表,而是他顯赫的背景,如果賴上這麽一個人,相信那妓/院的老巫婆也不敢對自己怎麽樣。於是她抓緊時機,一躍而上。楊蔓本想著一手抓緊那俊男的衣角,然後死纏爛打就是不放,但沒想到卻被敏捷的黑衣保鏢迅速地攔在身前。

“表哥,我終於找到你了,表哥,是我。”楊蔓急中生智。

只見那白衣帥哥冷漠與蔑視的視線在楊蔓身上一掃而過,但意外的是很快他的視線又從新回到了楊蔓身上。他的冰眸子發出了冷光,讓人不敢與之對視,他上下打量著楊蔓的“奇裝異服”。

楊蔓心中暗喜,認為計劃成功了。沒想到,此時卻聽到鳳姐尊敬禮貌地喊了聲“龍少爺”。

原來他們是認識的,楊蔓自知自己演了一回小醜。只見那位龍少爺迅速地收回在楊蔓身上的視線,淡淡地對鳳姐說:“這女的,給我留著。”說完他就領著保鏢進了餐館。

鳳姐連連點頭哈腰地道:“是,是。”

楊蔓還在楞著,只見此時鳳姐面露喜色,她立刻命令身後的兩位壯漢把楊蔓直接給擡著走,只是路人沒一個人敢吭聲。就這樣,楊蔓被擡進了一家名為“鳳歌樓”的妓/院。

楊蔓被關在一間密不透風的房間裏,她現在又餓又累,經過三天的折騰,本來就纖瘦的她現在褲腰也松了。她環顧了房間一周,裏面只有一鋪床和一套桌椅,窗戶都是密封得緊緊的,想必這是專門用來關新人用的房間,在這裏想要自殺也只能選擇撞墻而死。

楊蔓知道在這裏大吵大鬧是沒有用的,而且她也沒有力氣。這麽大一家妓/院,想必他們已經見慣了各種各樣的新人,對付新人的招數他們肯定不少。她整個人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盡量讓自己冷靜,腦袋裏正想怎麽逃。

楊蔓被擡進來時,是從後門的小巷子進來的,那裏來來往往的都是妓院裏的後勤人員,搞衛生的,煮飯的,還有倒垃圾的全都走那裏,但光鮮的妓/女們是不走那裏的,她們和客人一樣走正們……

此時,鳳姐領著四個同樣是庸脂俗粉的老妓/女進來。

楊蔓擡頭看看她們,依然不動聲色地坐在那裏。

鳳姐慢條斯理地坐在一把椅子上,冷冷地說道:“我知道,你這麽冷靜是在想著怎麽逃,但我告訴你,已經進來的人,是不可能出去的。”她瞇著眼看了看還是一動不動趴在桌子上的楊蔓繼續說:“其實你已經相當走運了,還沒進來就讓龍少爺給點了名,要不是為了把你那光滑無瑕的身體留給龍少爺,你認為你可以到現在還絲發無損嗎?”鳳姐停頓了一下,但楊蔓還是那樣不動聲色。

鳳姐的臉上依然很平靜,但站在鳳姐身後的四位老妓/女就氣得咬牙切齒了,心想著這女的剛進來就因為被龍少爺仗勢而目中無人,心裏正想著以後要怎樣整她呢。

“所以呀,你應該好好想想要怎樣服侍好龍少爺,要是他成為你的常客,那你以後的日子也好過許多的。而且嘛,那龍少爺長得如此英俊,多少姑娘都期盼著能跟他一渡春宵呀,所以你應該高興呀。”鳳姐說完,再看看死氣沈沈的楊蔓。她“哼”的一聲,站了起來。“不管你願不願意都得做,要是你不想受折磨就給我好好地配合。”鳳姐也不想在這裏浪費唇舌。她轉過頭命令站在身後的四位老妓/女說:“把她給洗幹凈了。”說完就離開了房間。

只見那四位老妓/女馬上把楊蔓提了起來,拉著她去澡堂。她們相當粗魯,其實楊蔓已經沒有掙紮地乖乖跟著她們走,但她們還是又推又扯的。也許是老妓/女們把曾經的恥辱都發洩在新人身上了。這是心理上的變態,她們認為為什麽只有自己要受這樣的侮辱與踐踏,她要新人比自己更加下賤。

來到澡堂,老妓/女們粗暴地脫/掉楊蔓身上的衣服,但對於楊蔓的牛仔褲和文/胸卻顯得相當笨拙。不過最後楊蔓還是被脫/光光了。

老妓/女看到掛在楊蔓脖子上的佛祖玉佩起了貪念,想搶過來。只見楊蔓拼命地抓緊不放,她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求你了,這是我父親唯一的遺物。”她哀求著。

老妓/女們的同情心早已被磨滅得幹幹凈凈了,她們只是不敢抓傷楊蔓嫩滑的肌膚,最終她們暫時罷了手。

楊蔓乖乖地整個人泡在盛滿水的木盤裏。水裏應該放了花露水之類的東西,有種濃郁的香味。

其中一位老/□□把楊蔓的衣服和內衣全都抱走了,另外兩個老妓/女也相繼離開,只剩下一位體形粗壯的老/□□看守著。現在已經是黃昏,大家都忙著準備營業。

楊蔓泡在水裏,雖然是涼水,有點冷,但已經三天沒洗澡的她身上早已一身汗臭味。她把臉和淩亂的長發也徹底地洗了一遍,洗澡能讓疲憊不堪的她清醒些。她偷偷地環顧了澡堂一周,除了幾個用來洗澡的大木盤外,還有兩個用來挑水的木桶和扁擔。此時,楊蔓眼前一亮。

“姐姐,我想尿尿。”楊蔓可憐兮兮地看著粗壯老妓/女說。

“你在地上解決不就行了嗎?難道還要我去給你提尿桶嗎?”老妓/女不滿地喊道。

“你這樣看著我,我尿不出,要不你轉過身去行嗎?”

“真麻煩。”老妓/女轉過了身,背對著楊蔓。

楊蔓迅速地站起來,也不顧自己光溜溜的身體,偷偷地拿起那條扁擔。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要是失敗,她這一輩子就完了,所以她必須掌握好這唯一的機會。

“好了沒有。”老妓/女不耐煩地問道。

“麻煩再等一下。”楊蔓說。她悄悄地站在老妓/女身後,雙手握緊扁擔,用盡全身的力氣向老妓/女脖子上一棒打下去,生怕力氣不夠,又用力補了一棒。只見老妓/女“啪”的一聲倒地。楊蔓用腳踹了她兩下,她一動不動的。此時楊蔓的心怦怦直跳,她第一次傷人,也不知道有沒有把老妓/女給打死了。但現在不是害怕的時候,她必須抓緊時間逃。她脫掉老妓/女身上的衣服,套在自己身上,再把毛巾綁在自己頭上。因為老妓/女的衣服很寬大,套在楊蔓瘦小的身體上,空蕩蕩的,看起來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楊蔓悄悄地推開木門,外面是昏暗的後院,角落裏擺放著幾個垃圾桶和糞桶,一位大叔正在清理糞桶,他提著其中一個糞桶走出了後巷。楊蔓迅速地跑過去也提起一個糞桶跟著走出去,雖然很沈又很臭,但只有這樣才能掩人耳目。她雙手提著糞桶,艱辛地向巷口挪動。路過的其他後勤人員也沒人註意她,只是紛紛用手捂住鼻子。

出了巷口的小門,那位運糞的大叔正在把糞桶裝上木頭板車。他驚奇地看著楊蔓,幸運的是,這位大叔是一位好人,看著楊蔓離開他並沒有哼聲。

楊蔓以最快的速度遠離妓/院,也不知道是什麽方向,有路就跑……

夜晚,龍少爺果然來了鳳歌樓,只是楊蔓已經不知去向。他坐在貴賓房裏,翻看著桌面上楊蔓背包裏面的東西,他手上拿著楊蔓的手機觀察著,似乎在思考著什麽,眼眸中閃爍著冷光。

“把她的衣物也給我拿過來。”蔣皓龍命令道。

“是,是,龍少爺,我馬上去拿。”站在門口的鳳姐膽戰心驚,生怕被楊蔓跑了會讓蔣皓龍生氣。

“翻遍整個廣州都要給我把那女的找出來。”蔣皓龍給站在旁邊的黑衣保鏢張源下命令。

☆、到達葉家

楊蔓找到了一間別人用來堆放柴草的草棚過夜。此時下起了傾盆大雨,雖然有個草棚遮頭但四面都是沒遮擋的,楊蔓躲在幹柴中間,雨水還是打了進來。楊蔓雙手抱著膝蓋,被擦肩而過的電閃雷鳴嚇得埋頭捂耳。

楊蔓想起自己小的時候害怕打雷,媽媽總會馬上停掉手中的活兒過來給她捂住耳朵。在她十歲時,因為父親的不忠,媽媽跟他離婚了。現在連她也離開了媽媽,媽媽肯定是傷心欲絕了。楊蔓不禁放聲痛哭,她用沾滿泥灰的手不斷地擦拭著臉上的淚水……

天剛剛亮,楊蔓就爬起來去問路。因為再也不敢輕信陌生人了,所以她連續問了好幾個人,直到答案統一了她才敢相信。只要一路往南走就可以到達廣州了。

楊蔓獨自一人在路上走著,現在的她,衣服寬大又骯臟,身上還散發著昨晚提糞桶時不小心濺到身上的糞臭味,她頭發淩亂,因為睡了一夜草棚,臉上也是臟兮兮的,鞋子也被老妓/女拿走了,她光著烏黑的腳丫,看起來就像個小兮丐。

走了整整一個上午,楊蔓終於到達廣州,這裏才是真正的城市,那時候的廣州已經高樓林立了,最高的大廈已經有六七層高,而且到處張貼著色彩斑斕的廣告畫,路上行人的著裝也時尚很多,婀娜多姿的旗袍美女,時尚前衛的洋裝佳人,還有精神抖擻的中山裝帥哥和西裝革履的紳士。

楊蔓知道現在的自己跟身邊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但她還是硬著頭皮去打聽“隆勝衣坊”的地址。很多人以為她是個想討錢的兮丐,見她走過來便馬上擺手噓走。問了好幾個人才有人願意給她指路。

當楊蔓到達“隆勝衣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鐘了。她來到了繁華的上下九,這裏各種各樣的商品琳瑯滿目。現在楊蔓有種熟悉的感覺,因為到了二十一世紀,這裏仍然是著名的商業街,她也經常和母親來這裏逛街的。

“隆勝衣坊”就在街口第一家商鋪,是一家經營旗袍、長衫、西裝、洋裙還有布料的鋪子,據說這鋪子歷史悠久,是從葉文宇爺爺那一代就留傳下來的。他們現在自有加工廠,接受零售和批發。門面光鮮又寬大,鋪子墻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布料和成衣。現在中午的時候也有不少時髦的客人關顧,想必生意相當不錯的。

楊蔓在門口站了一段時間,但就是沒膽量走進去,生怕會因為又臭又臟的她難以讓人接受。

而此時,“隆勝衣坊”裏面的掌櫃先生送走了一位客人,一臉慈祥的掌管先生是位五十來歲的老頭子,他看了一眼楊蔓,就回頭進去拿了兩個雪白的包子出來遞給楊蔓。

“我……我是葉文宇先生叫我過來的。”楊蔓不敢伸手接那兩個雪白的包子,因為她不想讓葉文宇的家人認為自己是個兮丐。

“你是說二少爺叫你過來的?”老掌櫃詫異地問道。

“嗯,我有這個。”楊蔓從衣領下掏出葉文宇給她的佛祖玉佩,遞給老掌櫃。

老掌櫃把玉佩翻過來,玉佩的背後刻著個小小的“宇”字。老掌櫃再認真地打量了楊蔓一番,說道:“你等一下。”說完,老掌櫃就走進鋪子裏叫出來一名二十七八歲的男子。

這名男子是葉文宇同父異母的長兄葉文軒,他西裝革履,頭發梳理得服服貼貼的,五官清秀,膚色白皙,整個人文質彬彬的。他走到楊蔓面前,手上拿著那個佛祖玉佩。他疑惑地問道:“你說這是文宇給你的?他不是去參軍了?怎麽會認識你?”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懷疑,看樣子他是不相信。楊蔓也明白自己現在跟一個兮丐沒什麽兩樣,在這個亂世之秋,別人又怎麽會輕易就相信她呢?葉文宇的家人不相信她也是理所當然的,難怪葉文宇硬要把自己貼身的玉佩交給她了。

“我在山上遇到山賊,是葉文宇先生救了我,他見我無家可歸就叫我來投靠你們,還給了我這個玉佩。”楊蔓說道。

“你的家人呢?”葉文軒問道。

“我不知道,走散了。”楊蔓不敢說真話,為了讓人相信,她只能盡量把自己的身世編得合情合理。

葉文軒認真地觀察著楊蔓臟兮兮的臉蛋,想看出謊言的破綻。經商的人就是精明,面對什麽事情都特別謹慎,他看著楊蔓的眼神尖銳得讓人退縮。

“你等我一下。”葉文軒說完就跟老掌櫃進了鋪子。不一會兒,葉文軒就出來領著楊蔓回了葉家。

葉家是典型的古老大宅,水磨的青磚高墻,烏關可鑒的木趟櫳,瑰麗流彩的滿洲窗,還有假山魚池的後院。想必葉家不是名門望族就是官僚巨賈了。

葉文軒領著楊蔓踏入葉家大門,楊蔓只是唯唯諾諾地跟在後面。經過官廳,再走入茶廳,從長廊到達主廳。裏面全都是紅木家具,古典又雅致。葉文軒把楊蔓領到了主廳,吩咐下人把大太太跟二太太都請了過來。

大太太馮霞是葉文軒的親母,她不但是明媒正娶,而且還出自富貴之家。她就連走路的姿態都帶有高高在上的傲氣。而葉家二太太陳鳳玲是葉文宇的親母,她本來只是葉家紡織廠的一名工人,但人長得漂亮,不知道怎樣就勾搭上了葉沖老爺子,還懷上了葉文宇,就這樣順利進了葉家。本以為從今以後就可以寢食無憂了,但進了葉家後才發現這位大太太也不好相處。幸好二太太也是看慣了別人嘴臉的,總知道個進退,這才在這葉家坐穩了。

大太太剛剛才踏進房門,後面就傳來了“嘖嘖”的厭惡聲。

“怎麽這麽臭?文軒,你怎麽領個兮丐回來呀?我們這裏又不是善堂。”二太太怨聲連連。

大太太聽到二太太的話臉上立馬黑了下來,她坐在她那女主人的位置上,問道:“文軒,這是怎麽回事?”

葉文軒把楊蔓的由來交代了一番。楊蔓站在那裏低著頭,不敢吭聲。

“還說是我文軒領回來的小兮丐,看來這是你文宇想找個小兮丐回來當媳婦吧。”大太太一臉蔑視。

“什麽媳婦,文軒不是說了,她是無家可歸,想來投靠咱們葉家的,要當我兒媳婦,沒門。”二太太氣道。

只見大太太捂住嘴巴“呵呵”笑了幾聲說:“文宇連家傳的玉佩也送她了,還說不是想拿她當媳婦?”

二太太氣得漲紅了臉,卻又無法辯駁。

“對不起,二位太太,當時只是沒有其他的信物可以讓葉家人相信我,葉文宇先生才把玉佩借予我的,我對葉文宇先生是絕對沒有非分之想的。”楊蔓本以為勇敢熱心的葉文宇他的家人也會像他一樣友善,但看到這樣覆雜的家庭,她絕不想牽涉其中。

“我有讓你搭話嗎?你以為你是誰呀?沒大沒小的,把她給趕走,我們葉家不留這些不懂分寸的兮丐。”大太太橫眉怒目說。

二太太聽到要把楊蔓趕走,立馬變得笑容可掬,“姐姐請息怒,不懂事可以□□,自從上個月梅花出嫁後,我們宅裏不是正缺人嗎?可以讓她試試看,她是我文宇找來的人,我自會好好□□,這樣也可以讓金枝多些時間好好照顧姐姐你呀。”二太太總覺得自己兒子讓她來投靠葉家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大太太“哼”了一聲,說道:“我不管你是找兒媳婦還是是找下人,但你留的人得自己□□好了,別到時候捅出個婁子收拾不了就行了。”

“姐姐請放心,妹妹定當竭盡全力把她給□□好,絕不會出什麽婁子的。”二太太心裏雖然不快,但依然是笑臉迎人。她馬上命下人領著楊蔓去梳洗和安頓住處。

楊蔓跟著冬梅出了茶廳,一路向傭人房走去。

“我叫冬梅,你不用害怕,我們二太太雖然兇了點,但其實人很好,從來不會虧待我們,你名字叫什麽?”冬梅親切地說。

“我叫楊蔓。”

“你的名字很洋氣,好像有錢人家的名字一樣。”冬梅羨慕道。

“只是剛好遇到一位有才氣的人幫忙取的名字罷了。”楊蔓不想因為一個名字而讓人生厭。

傭人房裏,楊蔓已經梳洗了一番,換上了幹凈整潔的粗布衣,她學著冬梅梳了兩條麻花辮子,用紅繩綁好。此時,冬梅提著一個竹籃子進來。竹籃蓋子還沒打開,楊蔓就已經聞到了飯菜的香味。已經餓了三天的她其實快要撐不下去了,只是一直不敢開口。

冬梅看到梳洗後的楊蔓也大吃一驚,雪白的肌膚下是精致的五官,特別是她那雙清澈的大眼睛,水靈靈的。這讓冬梅都懷疑楊蔓是二少爺的意中人了。但看到楊蔓的吃相十分狼狽,狼吞虎咽的,油漬滿嘴都是,這又馬上打消了冬梅的猜疑。

“慢點吃,這是二太太吩咐我給你準備的,叫你吃完後過去找她。”冬梅說。

“嗯,嗯。”楊蔓邊點頭邊不停地把飯菜往嘴裏送,不一會兒的功夫,籃子裏的飯菜全都吃光光了。

“夠了沒有?”冬梅驚訝地看著全空著的碗碟問道。

“夠了,夠了。”楊蔓用手帕擦拭著嘴巴。她知道餓太久了不應該一下子吃那麽多,但她還是控制不住把所有飯菜都吃光光,因為吃得太急,現在肚子還有點隱隱作痛了。

“冬梅,謝謝你,我現在先去見二太太了。”楊蔓不敢讓二太太等太久,過了幾天饑寒交迫的日子,她真的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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