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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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六日

琎伶校園新聞

【折服!折服!——大一新生本時淩,第一次設計作品就驚艷全場!】

【除了二十五年前的莫玫,大三的安樹答,我們學校又出第三位服裝設計天才】

【驚艷全場——本時淩不僅設計鬼才,連撐場模特都是國際一線大咖!】

【安樹答稱霸學校服裝設計系三年終遇對手——新一代設計天才本時淩】

【昨晚安樹答被新生無情碾壓,求其心理面積】【新生代設計天才本時淩私生活混亂——同時周旋於千家兄弟之間】

......

偌大的操場上,千絡爵戴著碩大的墨鏡,懶洋洋的坐在觀眾席上,身旁的裴寂,拿著香檳色的平板,瀏覽著早晨的新聞。

“爵少,沒想到這個本時淩,還是個高材生。”

千絡爵勾了勾唇角,顯得邪魅異常,口中嚼著薄荷味的口香糖,不多言語,只是靜靜的看著不遠處正在上課的班級。

本來只是一場很小的服裝展覽,在所有人以為安樹答會像往常一樣奪得明日校園頭條的時候,卻殺出一匹黑馬,偏偏這匹黑馬還非常成功的在當晚奪走了所有人的視線,所以第二天,校園網站被各色關於本時淩的新聞標題鋪滿,這次的展覽仿佛是一顆*,在一瞬間讓所有人原本枯燥的校園生活有了發洩的源頭。一部分人開始關註本時淩的設計,但大部分人還是抱著看好戲的態度期待安樹答和本時淩之間會有爭鬥,還有一部分人便是對本時淩與千家兩位少爺的關系很好奇,畢竟一位在校園門口親自提出交往的要求,另一位則晚上親自去女生宿舍找本時淩,還有這麽多的一線模特明顯都是千氏的簽約模特,所以很多人都對三人的關系表現出極大的興趣,誰叫千氏是四大家族,據說還與傳說中神秘無比的一支勢力有著裙帶關系,所以近幾年千家在生意場上才能如此如魚得水。

可是盡管學校裏已經鬧得沸沸揚揚,但時淩依舊如往常一樣,過著原本的平淡生活。

天色陰翳的如同沈著臉的老人,肅穆沈重,冷藍的天空此時烏雲密布,仿佛隨時就會降下一場大雨,洗滌這個世界。

悶燥的天氣讓體育課的長跑變成了一場殘忍的酷刑。

“齊老師,這天氣這麽熱,能不能不跑啊,求您了。”幾個女生抖著白色的運動T恤,汗流浹背的說。這一提議馬上贏得了所有人的附和,此起彼伏的呼喝聲在操場上回蕩著。

齊老師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好了好了,我知道這幾天確實很熱,不過你看看你們,一個一個的,不鍛煉怎麽保持健美的身材?都是些公子哥大小姐,平時嬌生慣養,將來到了社會上根本就沒有一點競爭力。”

“老師,不會的啦,您就別操父母心了。”

“哎~”齊老師搖了搖頭,看了看手機,“這樣吧,老規矩,離下課還有半個小時,你們在這裏練15分鐘站姿,剩下15分鐘自由活動,但要是被我發現你們有人敢偷懶,哼哼,那個人就去操場跑5圈。”

齊老師指著那一望無際的操場。

“哇嗚,齊老師萬歲~”眾人歡呼。齊老師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便離開了。眾人看他越走越遠,直到變成一個小黑點。

眾人歡呼著像往常一樣走到陰涼的樹蔭底下休息,留下一個人放哨。

“每次老齊說練站姿都會自己跑沒影兒。”大片的樹蔭下,眾人談笑著。

伊惠美不知從哪拿的扇子,抖著已經被汗水浸濕大半的衣衫,紅彤彤的臉蛋上附著層層薄汗。

本時淩也沒有好到哪裏去,白裏透紅的臉蛋上汗水擦拭不去。

“餵!那個誰,本時淩,就是你,幫我去買瓶水。這裏有錢,給你。”伊惠美神氣十足的如同高高在上的公主,將一張100就勢甩給本時淩,充滿傲慢的語氣,“剩下的給你當小費。”

冷藍的天空中飛機高傲孤獨的劃過,留下一陣沈重的鳴音。

本時淩看了看手裏帶有侮辱性的紅鈔,烏墨般的瞳仁中閃過幾絲反感,暗暗攥緊了袖角。

“餵!快點啊!沒聽到嗎?”伊惠美不悅的呼喝著。

君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烏黑的瞳仁柔軟的仿佛能滴出水來,張了張口,卻沒說什麽。

“對不起,我不是你的私人女傭。”本時淩淡淡的回話,語氣清冷如雨夜雨珠墜落在地上的聲音,綻開著寒氣。

“你!”從來沒有一個人會這樣忤逆她,她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從來都是!

“如果伊小姐想喝水,可以打個電話給你家保姆。”本時淩淡淡的說,語氣不夾任何溫度。

眾人看著倆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態勢,紛紛屏住呼吸,期待著好戲上演。

就在這時,君櫻站起來,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零錢,遞給本時淩,揚起一抹恬淡的微笑,“時淩,我的腳很酸,可以麻煩你幫我買瓶水嗎?”

本時淩看了她一眼,笑容如水,讓人看不清眼裏的感情,但她明白,對面這個女孩只是把事情的負面影響降到最低,不愧,是君家的人,每一個人,都是精英。

接過錢,時淩語氣淡淡的,“可以。”

“謝謝你。”客氣卻也陌生,透著淡淡的疏離。

時淩轉過身離去,看熱鬧的眾人又紛紛自顧自的聊天。

“切!矯不矯情啊!”伊惠美白了她一眼。君櫻推搡了她一下。

本時淩不由得捏緊了手中的零錢,加快了腳下的步子,她本來也沒想跟她吵,只是她太過分。

本時淩來到小賣部,快速的拿了一瓶水,付過錢,便急急的回操場上。

天空此時烏雲密布,氤氳的仿佛隨時便會降下一場大雨。

回到操場,遠遠的就看見眾人一字排開,個個低著頭,私下裏偷偷講著話,而

他們前面,是齊老師氤氳無比的臉色。

“老師打個電話,你們就可以休息了是吧!”

“一個一個的當我的話是放屁是吧!”

“一個一個的是不是都想上天了?!”

本時淩站在齊老師身後,略有些尷尬,手裏的水因為溫度的關系,開始悄悄融化,外壁附上了一層薄薄的水珠。

“報告!”時淩深呼一口氣。齊老師轉過身,看到時淩,視線往下,一眼就看見了她手上的透明塑料瓶,裏面的水反射著身前的同學,眾人像焉了的白菜,這一畫面,可笑而又滑稽。

齊老師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用顫抖的食指指著本時淩,“本時淩!你膽子肥了是不是!誰讓你去買的水!這天氣有那麽熱嗎?至於那麽嬌氣嗎?!”

本時淩看了齊老師一眼,又低下頭,“齊老師,這水不是......”

“就是她要買的,剛才她一直在抱怨天氣熱,說要去買水買水。”伊惠美怕她把自己招出來,立馬惡人先告狀。

本時淩淡淡的看向她,眼角不經意間劃過一抹了然。

齊老師一聽更怒,“你!你!操場,操場,給我去跑五圈,不,十圈,十圈!”

本時淩咬了咬下唇,卻明顯的底氣不足,“你說謊!明明是你讓我買的。”

齊老師又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伊惠美,眉頭一皺,“這是怎麽回事!”

“老師,你別聽她胡說!我沒有!”說著又指著本時淩,“你少汙蔑我!有本事拿證據啊!”

本時淩淡淡的環顧四周,見所有人都低著頭,默不作聲,心中冷然一片,也是,她怎麽忘了,這個學校,沒有一個人喜歡她。

吸了吸鼻子,不知所措。

“我可以證明。”一聲慵懶而又不羈的聲音,好聽的如同天籟。

本時淩手指微動,擡起頭,看向逆光而來的少年,俊美的如同天使一般。

“爵少爺。”伊惠美啟齒呢喃,心下一緊。

所有人擡頭,妖孽般的盛世美顏,那雙丹鳳眼更添了一分邪魅,黑白拼接短袖,顯得邪魅而又張揚。

齊老師心中閃過一陣狐疑,“爵少爺,您是什麽意思?”

“不明顯嗎?我說我可以作證啊。”千絡爵張揚一笑,邪魅異常。

本時淩看著他的笑容,此時心中閃過一陣遲疑,他,良心發現了?

給自己作證?

伊惠美心中閃過一陣嫉妒,嘴唇被咬的發白,指甲已經深深的掐進了肉裏。

天空更加陰暗起來,偶爾響起幾聲怖人的雷鳴。

“我可以證明……”千絡爵勾了勾唇角,語氣漫不經心到極點,話音墜落在紅色的塑膠跑道上,觸感極軟,卻像玻璃一般,破碎、濺落,劃破了原本篤定的心口,“她說的,全部都是真的。”

所有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是本時淩,身後瑟縮的身影,那抹身影的主人,此時睜著發紅的眼睛,有些呆滯而震驚的望著那雙骨節分明,好看到極致的手,她不可思議的睜著眼睛,手指漫不經心的指著她,仿佛是下意識的,她覺得他是不是指錯了,或是指偏了,可是沒有,他的目光漫不經心的望著她,沒有焦距,可這種光線足以讓她,心跳加速。

伊惠美的瞳孔猛的收縮,從剛開始的震驚到迷戀再到最後的,得意。

她仿佛有了精神支柱般,得意洋洋的望向老師,連聲音也變得輕飄飄的,“老師,這下你該相信我了吧。”

原本一些富有正義感的同學此時也默不作聲。

天空響起一陣沈悶的雷聲。

齊老師點了點頭,指了指本時淩,那意思仿佛是在說,你,去跑十圈。

本時淩扯了扯無力的嘴角,感覺很佩服自己,明明被冤枉,卻沒有反駁的意願,她輕輕的放下那瓶水,圓形的水瓶一直滾啊滾,直至滾到千絡爵的腳邊,差一厘米。

她靜靜的沿著內圈開始跑起來,沒有了和剛才一樣的反抗,只是靜靜的,就像是沒有生命的白玫瑰,好看,驕傲,卻無法反抗。

千絡爵看著在墨色天空下奔跑的少女,並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反而,有一種失落的感覺從心底裏蔓延。

本時淩在烏雲密布的天空下奔跑著,雖沒有了陽光的曝曬,卻悶熱至極。

忽然,仿佛醞釀許久的烏雲終於盡情的開始降雨,所有人躲到了有雨棚的觀眾席上,但沒有一個人回去,因為那個雨中奔跑的女孩沒有,還有,那個“作證”的少年。

他靜靜的看著她跑,仿佛忘記了雨水已經沾濕了他的全身。

被雨水浸濕的衣服濕噠噠的黏在她的肌膚上,異常難受,但是這已經不重要了,因為腹部傳來的劇痛已經越來越明顯,快要侵蝕她的全部意識,喉嚨處的血腥感翻湧而來,仿佛不能呼吸,整個世界,黑漆漆的,她的腳步越來越慢,直到最後,在大雨中,倒下。

直到她眼睛閉上的前一秒,留在視網膜上的,也只有雨水和紅色的塑膠地……

雨水無情的打落在她的身上,又濺開,變成更小的水珠……

就這樣,無人過問,她,就這樣靜靜的躺在操場上,紅色的塑膠跑道,此時,卻落寞至極。

好久,千絡爵的視線才收了收,手指在衣服上下意識的波動了一下。

昏迷中,有人將她抱起。玖澤看著她一點一點失去血色的臉龐,怨怒的瞪了一眼與腦海中那個少年擁有相同面容的千絡爵,狠狠的抱著女孩轉身離去。

遠處的千絡爵,淡淡的看來他們一眼,衣服早已被雨水沖刷了無數遍。

心中對那個女孩升騰起一種不知名的感覺,直到後來,才知道,它有一個熟悉到陌生的名字——心疼。

只是現在,隨意的勾了勾唇角,語氣依舊漫不經心到極點,“無趣。”

隨後,轉身,離去。

人群中,君櫻看了一下還亮著的手機屏幕,一條簡短的訊息——

本時淩遇麻煩,速來。收件人——玖澤。

十月十七日

每條路都有它相應的終點,區別只在於你是否事先知曉這條路會通往怎樣的終點,如果你知道,哪怕盡頭是萬丈深淵,你是否能做到頭也不回的堅持?

就像玖澤隱瞞身份一般。

穎悠栗看著手中雪色的白紙,工整的印刷體,異常醒目的一行:玖澤——J.K.家族第一繼承人。

穎悠栗輕輕劃過一抹微笑,妖冶至極,“沒想到,這個窮小子,背景這麽驚人。”

熙來攘往的街道上,夜幕星河,璀璨,耀眼。

褐藍餐廳,客人絡繹不絕。

“玖澤,你幫我一下。”

“端不了那麽多還逞強。”

“提高效率。”

“平時也沒見你那麽積極嘛。”

本時淩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好好好,姑奶奶,我認輸,不和你吵了。”

一個小時後。

玖澤坐在空蕩的餐廳,悠悠的聲音傳遍整個餐廳,“最後一波高峰期終於過了。”

本時淩看著臉朝天,坐姿古怪的玖澤,如果不是有著一張逆天的臉,那麽一定會顯得特別怪異。

銀白色的手機“叮鈴”一聲,玖澤眉頭一皺,拿起手機一看,眉頭更深,一串陌生的號碼。

點開信息:玖少爺。

三個字一個句號。

卻足以讓玖澤秒變嚴肅,該死的君櫻,竟然敢暴露自己的身份。

從通訊錄中翻出一個號碼,撥通。

“餵,在哪?”

“站那別動,我馬上過來。”

說完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本時淩看著玖澤急匆匆的出門,連工作服都沒換,心下閃過一陣詫異,卻也沒多留心。

晚風陣陣,湖裏的波瀾隨著風,一波一波,往前又往後。

君櫻在這裏等了許久了,烏黑的波浪卷被和著花香的風輕輕吹起。

這是玖澤第一次約她,當他打電話給她時,她欣喜若狂,盡管他的語氣並不友善,但還是激動的不能自已,她喜歡他,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了。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君櫻驚喜的回頭。

玖澤看著眼前的女孩,一陣厭惡。

“君小姐,我發現你這個人不僅喜歡趨炎附勢,還很不誠信。”

溫柔的笑容僵住,顯得有些好笑。

“你,什麽意思?”

“哼,什麽意思?”嘴角劃過一抹輕蔑的笑容,“我記得我明確的說過 ,我的身份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可你轉眼間就告訴了你那個好閨蜜,這就是你作為一個精英家族繼承人的修養和誠信嗎?”

“我沒有!”她忍不住反駁,同時,那晶瑩的淚珠毫無阻攔般的落下。

“沒有?”玖澤嗤笑一聲,將手機的那條信息呈現在她的眼前,“我找人查過了,這個手機號的持有者,就是穎悠栗!你還想說什麽嗎?”

君櫻看著那三個字,又看了看那串熟悉到可以倒背如流的電話號碼,感覺身體被掏空了一般,那種無力感,由心底蔓延至全身......

“對不起......”她不知道為什麽事情會這樣發展,可是除了這一句,她已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哼!”玖澤怒氣哼哼的離開了,這種女人,就會用眼淚博取同情。

君櫻看著他決然而去的背影,紅色的眼眶淚如決堤。

白皙的已經冰冷的雙手此時被風吹的更冷。

“篤~”隨之,一陣清雅的音樂聲響起,君櫻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是“悠栗”。

接通。

“餵,親愛的櫻兒,明天陪我逛街好不好?”甜甜的嗓音。

“你多管什麽閑事啊?!”說完,淚水再一次不受控制的落下。

掛斷,關機。

這一次,情緒徹底失控,慢慢蹲下,抱著膝蓋痛苦。

被掛了電話的穎悠栗,一下子有些呆滯,平時和她親密無間的人兒,那一刻像換了一個人一樣,決絕的語氣,還有令人無法生氣的哭腔。

靜靜的想了一會,才知道可能是自己發的那一條信息。

原來跟玖澤有關......

十月二十一日

這幾日少有的晴天。

本時淩緩緩踱出教室。

“刷”一個女孩子飛快的擦過本時淩的身邊。手臂處幾秒後傳來疼痛。那個女孩一邊走,一邊回頭道歉。

時淩這時才發現有許多人像看熱鬧一般的去往某個地方。

雖然感到疑惑,但她始終不是個好奇心過旺的人。

直到聽到人群中提到玖澤的名字,才迷迷糊糊的跟了過去。

一來到金融系教室門口,本時淩便聽到了一個熟悉而又好聽的聲音。

再往裏面擠了擠。

勉強可以看見玖澤,還有盡管怒氣沖沖卻依然女神感十足的穎悠栗。

“啪”

穎悠栗雙手拍在桌子上,怒氣沖沖,“玖澤!你別忘了你是櫻兒的未婚夫!”

已經四天了,君櫻已經消失了四天了,電話不接,家裏沒人,她實在是太過擔心,四天前那一通電話實在是不對勁,所以她來找玖澤,希望他可以勸一下君櫻,可誰知他竟如此不給面子。

穎悠栗和君櫻從小就是特別好的朋友,所以許多學生都心知肚明穎悠栗口中的“櫻兒”指的是君櫻。

不過讓很多人納悶的是,君櫻這樣的精英家族的大小姐,為何未婚夫的身份會是一個身份背景全無的人?

“所以呢?我就一定要娶她?真是笑話。”

“呵!玖大少爺原來是如此背信棄義的人嗎?”

全場愕然!

剛剛,穎悠栗叫他“玖大少爺。”

玖澤的身份瞬間引起所有人的關註。

本時淩也心裏咯噔一下。

玖澤仿佛被戳中了盲點般,面色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臉,變得越來越嚴肅。

“怎麽?我說錯什麽了?J.K.家族第一繼承人?”穎悠栗也面色嚴肅。

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勢讓旁人紛紛閉上了嘴,前所未有的安靜。

“你再說一遍。”玖澤幾乎已經達到失控邊緣。

而穎悠栗也是胸藏怒火,氣急敗壞道,“玖澤,世界七大家族中最神秘的內三家之一......”

“你給我閉嘴!”

說完,他一腳踢飛了一旁的凳子,那凳子直直的被踹到了雪白的墻壁上,一只腳嚴重扭曲,而墻壁也被狠狠的踢出了一個窟窿。

有不少女生開始大叫,大家紛紛逃開,很多人打電話去了後勤部,還有教導處,甚至校長室。

穎悠栗看著眼前可怕的一幕,嚇得噤了聲。

“玖澤。”清冷的聲音響起。

玖澤原本殘冷的仿佛可以滴出血來的眸子,此時漸漸溫熱起來。他機械的扭頭,看了看班級裏除了他們兩個外,現在僅留的一個人——本時淩。

“等我一下。”

本時淩聞聲點了點頭,面色不夾一絲溫度。

玖澤走到穎悠栗身旁,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難道你在調查我身份的時候,沒有順便打聽一下內三家的規矩嗎?所有戳破內三家身份的人或不該知道內三家身份的人知道了,結果是死,你想讓剛剛在場的人,都為你的愚蠢陪葬嗎?”

穎悠栗下意識的顫栗了一下。

玖澤說完,與本時淩一起離去。

在學校可以用“遼闊”形容的操場,觀眾席上,只有兩個人。

時淩和玖澤隔著一個位置並肩而坐。

“剛剛你怎麽了?”時淩偏頭看向他。

“你知道世界四大家族嗎?”玖澤卻答非所問。

本時淩點了點頭,“慕家族,葉家族,米家族,林家族,他們太有名了,或許他們就是站在金字塔最頂端的那一類人吧。”

玖澤搖了搖頭,輕輕笑了笑,“稍微糾正你一個錯誤,林家族已經不覆存在了,就在四年前,被四大家族之首慕家一夜收購,而取代林氏的,是現在的千氏,其實也不算是取代,應該說是回歸吧,因為四大家族剛成立時,千氏便是其中一員,只是有幾年千氏內部衰落,被林氏趁勢取代罷了。”

“原來是這樣啊。”本時淩點了點頭。

玖澤勾了勾薄唇,苦笑一聲,“可是世人只知四大家族,卻不知道,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七大家族,分為外四家,和內三家,外四家嘛,就是你所熟知的慕、葉、千、米四家族,而內三家......”

玖澤臉上閃過一絲自嘲般的笑容,“分別是起源於意大利黑手黨的J.K.家族,起源於英國的徹洛蘭斯家族,和中國的,同時也是內三家之首的夜家族,那是個黑夜般的帝國。”

“夜家族這麽恐怖嗎?”本時淩呢喃了一聲,忽又想到了什麽似的,“這麽說,你是意大利人咯?”

玖澤撓了撓頭,“是這樣沒錯啦,只不過因為上世紀初,我的太爺爺那,開始和亞洲人通婚,所以這幾輩繼承人長相已經和亞洲人相差無幾了。”

本時淩點了點頭。“哦,還有徹洛蘭斯家族那邊也和我們家一樣,只不過他們家族不論男女都特別高冷,其實說白了就是悶騷。”

本時淩“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什麽?”

“我笑,你跟我說了半天七大家族,不會為的就是腹誹一句徹洛蘭斯家族的人很悶騷?”

“當然不是。”

“那是什麽?”

“你喜歡聽故事嗎?”

“故事?”時淩停止歡笑,思緒漸遠,回到媽媽給她講故事的時候,心裏泛起一陣苦楚。

“嗯,是我一個朋友的故事。”

“我那個朋友啊,他小時候遇到過一個天使般的女孩,他從那時起,便喜歡她了,長大後,他們又相遇了,他覺得這一定是一種緣分,他忍不住打破家族的禁制,去接近她,後來他們相愛了,可就在這時,家族給他物色了一個未婚妻,背景優秀,但最重要的是,基因優秀,女孩和我朋友被迫分開,可是他忍不住去思念她,最後他去找她,卻發現了她一直隱瞞的病情,她得了癌癥,最後的最後,他們陰陽兩隔。。”

“這麽說來,是因為那個女孩的病所以兩人無法在一起咯。”

“呵!”玖澤輕笑一聲,仿佛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一般。

“你知道嗎?”他忽然看向她的眼睛,猝不及防,“你以為,七大家族為何會有內外之分?”

“?”本時淩不解。

“是因為,內三家無論從勢力,財富,還是醫學科技,都已經到了外四家無法企及的高度,或者說,是全人類。”

“所以,這和那個女孩的病有什麽關系?”

“有關系,當然有關系,癌癥晚期對於普通人來說,確實是不治之癥,可是,對於內三家來說,根本就無關緊要,尤其是醫術冠絕古今的徹洛蘭斯家族,但是,家族的人下了禁令,不許醫治,他們那群虛偽的人自然是以家族利益為主,對於別家的事,可以充耳不聞,我終於放棄了和家族抵抗,求他們治好她,而我,選擇離開她。”

玖澤緩緩的訴說著,誰也沒有發現,他的故事中,主角從“我的朋友”變成了“我”。

“可是我卻忘了,我的家族,做事從來都是斬草除根......”

盡管玖澤沒有說出結果,但本時淩也猜到了七八分。

“那個女孩,叫什麽?”

“宣晗。”

陽光刺眼。

【未完待續.....】作者:栗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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