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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怪異的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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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名醫各施手段,將單祎琪軟管子似的四肢接駁好,又是施針又是餵藥的,忙到月上中天,才遺憾地告訴單東川,

“單公子的傷,基本已經沒有大礙了……”

“多謝多謝!”單東川到聽這句話,立即開心地抱拳道謝。

“別急,請容我說完。”被推出來說話的醫師一臉尷尬。

在單東川期盼的目光下,他只能硬著頭皮道:

“不過,單公子今生恐怕無法站起來了。而且,可能、我是說可能,以後也不能人道了。”

“什麽?你不是說沒有大礙了嗎?”單東川頓時就急了,一把揪住醫師的衣襟,將人提了起來。

單祎琪是他嫡親的孫子,也是單家的希望,若是廢了,他單家的地位就會大跌,剛剛拿下的幾大礦場,肯定會被別的家族奪去。

那名醫師嚇得趕緊道:“單家主別沖動!我是說,生命無礙了。”

名醫是不能得罪的,單東川知道自己太急了,強忍著怒氣將人放下來,問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醫師吞吞吐吐地道:“不是沒有辦法,若是有天級的醫師、或者天階的陽霞丹、地靈丹,單公子的傷,保準很痊愈。”

單東川氣得直想搧他幾個耳光,天級醫師,真川大陸有嗎?天階丹藥,這天底下有嗎?

“滾!”

幾位名醫心裏也有氣,提著藥箱就走了。

與此同時,禮親王府的後花園裏,雲院長失望地看著丈夫。

明奇風聽說簡瑗本身就醫術了得,而且將鄺椿的傷治好了,便想要雲院長去請簡瑗為單祎琪療傷。

甚至說,“打也打了,氣也應該消了,這是我們明家給她的臺階,若是她還要拿捏,就是與我明家為敵了。”

“你不必說了,簡姑娘的性子我了解,她不會來的。”見丈夫還想說話,雲院長擺了擺手,“你也別說什麽與你明家為敵,簡姑娘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論是誰要對付她,先過了我這一關再說。”

“還有,南老爺子與簡姑娘的交情也不錯,丹會總會兩位名譽長老都幫著簡姑娘,你們明家想怎樣,自己拿主意吧。”

雲院長說完,起身就走了。

她真的很失望,一回府,丈夫就噓寒問暖,用過飯又邀她到後花園散心,別提多溫柔了。

原來,是要利用她。

明奇風臉色變幻了幾次,才忍下怒氣,回宮稟明了皇兄。

明奇斌板著臉沈默了半晌,突然揚聲道:“擬旨,將金家金鈴兒,賜婚給單祎琪,三日後完婚。”

大殿之中還有一名禦醫,正是明奇斌派到單家為單祎琪療傷的。

他聽到陛下的吩咐之後,暗嘆了一聲,金小姐真的惹火陛下了,陛下明知道單公子被廢了,而且還不舉,居然還要給她倆賜婚。

第二天一早,聖旨同時頒到金家和單家。

金家家主已經得知了單祎琪的傷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陛下要將鈴兒賜婚給祎琪?”

傳旨的太監皮笑肉不笑的道:“當然啦,原本他們也是定了親的嘛。”

“可是我聽說,單祎琪已經廢了,這輩子連坐都坐不起來了。這樣的人,怎麽能娶我孫女呢?”

傳旨太監公事公辦地道:“這些話,金家主去問陛下吧,我只是個傳旨的太監而已。”

說罷,就揚長而去。

金家家主氣得半死,想了想,親自跑了一趟宮中,結果陛下閉關,要幾天後才會出關。

無奈,金家家主只能回府,直接去見武尊境的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沈默了片刻,才道:“去準備嫁妝吧。”

“什麽?老祖宗,您不是不知道鈴兒啊,她是千年難得一遇的玄陰之體,任何人與她雙修,都能提升修為。

以前我們是看中單祎琪的潛力,才將鈴兒許配給他的,可他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我已經派人去單家打聽過了,他的傷,只有天級醫師或者天階丹藥才能治好。這世上哪裏還有什麽天階丹藥,他這輩子都沒翻身的希望了。”

太上長老冷哼了一聲,“那你還想怎樣?”

金家家主趕緊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我想,只要我們說出鈴兒的體質,上門求親的人肯定能踏破門檻。皇家也有幾位天資不錯的子弟,將鈴兒送入宮中也是可以的。”

太上長老眉頭一皺,怒氣勃發:“收起你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鈴兒丫頭那個脾氣,進宮?進去不到兩天,就能惹出滅門之禍來!都是你慣出來的!

你以為陛下為何要賜婚?他是惱了鈴兒!單祎琪不單是單家的希望,也是明永帝國的希望,陛下肯定還指望日後單祎琪來保家衛國的,可是現在卻因為鈴兒惹的禍,被人給廢了。

你不遵聖旨,是想謀反嗎?是想將把柄送到其他家族的手裏嗎?”

金家家主聽得冷汗涔涔,想了半晌,只得一咬牙,同意將金鈴兒嫁到單家。

金鈴兒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哭鬧不休,她原本以為爺爺進宮找陛下,這門賜婚肯定能推掉,誰知道爺爺還是要將她嫁給單祎琪這個廢人。

她金鈴兒如此美麗、如此優秀,要嫁就得嫁給天下底下最厲害的英雄啊!

金鈴兒越想越不甘心,私自跑出府,進宮找皇後哭訴。

皇後原來也很疼她的,今天聽了她哭半晌,卻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待她止了哭聲,才輕柔地道:

“好了,我知道女孩兒出嫁之前,都有些慌張,別怕,我這裏有幾個嬤嬤,讓她們陪著你直到出嫁,你就不會怕了。”

金鈴兒一呆,她也不是傻子,這哪裏是陪,分明就是監視啊。

她趕緊搖手道:“不用了不用了。”

皇後輕柔一笑,“要的。本宮的話,說出去就不會回收。另外,聽說你愛潔,別人將你的裙擺踩臟一點都受不了,本宮特意讓人給你做了一身潔白的嫁衣,你三天後就穿著它出嫁吧。”

金鈴兒呆滯地捧著潔白的嫁衣回到家,身後還跟著幾名宮中的女官。

金家家主詢問之後,當下惱火得揚手就是一巴掌,

“要你老實呆在家裏,你居然跑進宮去鬧,看來真的是我太慣著你了!你、你……給我去面壁,出嫁那天再出來。”

誰家新娘是穿白色衣服出嫁的?

出殯還差不多!

這身衣裳既然在皇後那裏,並沒隨著聖旨一同賜下來,肯定是皇後心軟,幫忙壓下來了,可是金鈴兒跑去宮裏鬧,皇後定然覺得金鈴兒不識分寸,要好好打壓一下她的氣焰了。

想到三天後,金家要成為廣域城、甚至是整個明永帝國的笑柄,金家家主就恨不得拍死金鈴兒。

同樣想拍死金鈴兒的,還有單家。

尋遍了廣域成的名醫,沒有一人能治好單祎琪,單東川都開始絕望了。

單家人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金鈴兒的頭上,若不是這個丫頭刁蠻任性,心胸狹窄,祎琪怎麽會去替她出頭,又怎麽會惹上簡瑗?

現在,陛下居然要他們娶金鈴兒,單家人決定,一定會“好好教教”這個新媳婦的。

單祎琪躺在床上,四肢打著厚厚的石膏和支架,木乃伊似的,他的心裏其實還沒有放棄希望,天下之大,誰敢肯定一點沒有天級醫師呢?

他也知道,祖父也不會放棄,一定會盡單家所有的財力,來治好他。

唯一覺得心寒的,就是到現在為止,金鈴兒還沒有來看望過他,從他在擂臺上倒下去的那一刻開始,就再沒見過金鈴兒的面。

單祎琪是單家寄予厚望的絕世天才,自然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廢了。單東川四處求人,最後求到了雲院長的頭上。

到底是武神學院的弟子,聽說單祎琪傷得最重的是脈絡,雲院長最後還是幫忙請了兩位地階醫師。

若是簡瑗在單家,就一定能認出來,這位醫師正是在朗州城替雲院長療傷,她指點過外科手術接駁脈絡方法的那兩位醫師,一位姓樂一位姓來。

這兩位的醫術本來就很高明,不然也不會被請去醫治雲院長,現在更是了不得,很輕松地將單祎琪的脈絡都接駁了起來。

再服下幾枚高階的覆脈丹,單祎琪又能感覺到元氣在體內流轉了,雖然非常非常微弱,但到底是有感覺了。

“好!好!好!賤人,你等著,等我傷好之日,就是你命喪之時。原本以為隨手可滅的螻蟻,居然將我傷成這樣,若我不報這個仇,不報這個仇……”

單祎琪咬牙切齒地說到這裏,就再也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已經聽到醫師在跟他祖父說,“的確是接駁好了,但是貴公子丹田已廢,這個誰也沒辦法醫,另外武王元脈這裏……解釋起來太麻煩,只能說,這種傷勢,治好之後也只能癱瘓在床。”

單祎琪的眸中迸射出駭人的兇光,“金鈴兒!姓簡的!是你們害的我!”

姓簡的他暫時沒辦法如何,他相信祖父不會放過她,但是金鈴兒嘛……

三天之後,一身白衣的金鈴兒被擡進了單家,跟一只公雞拜了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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