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幕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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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月後的一日,佐助難得一見地出現在山中花店,碰巧當值的只有井野一個人,百忙之中扭頭看他一副“稀客”的表情:“佐助君!怎麽了?”

“…來看看你。”

“啊……呃,不過恐怕一時騰不出手來招待你,不介意的話先進來店裏坐吧。”

“沒事,我待會就走。”

“還有任務?”

“不…只是,暫時離開一陣子。”

“去哪?”

“還沒定。”

開始意識到他話中有話,她從花桶前直起身來:“佐助君……要走?”

“嗯,四處游歷一下。”

“…為什麽……好不容易回來了,和大家也——”

“啊…沒想到還能重溫舊日的光景,也算了無遺憾了。”

“就沒什麽能挽留佐助君嗎?”

“放棄了仇恨,木葉對我就只剩下悲傷,早已沒有宇智波容身之地了。”

“……這件事,你還對別人說過嗎?”

“沒。”

“為什麽,最後時刻偏偏是我……?”

“覺得跟我有些關系的人之中,唯獨沒跟你好好聊過,有些不放心。”

她突然覺得有他這句話,所有徒勞過痛苦過割舍過的喜歡都值得了:“佐助君一直都感受得到吧,我對你……”

“…啊。”

“但是佐助君身邊還有更重要的人吧!”他靜默地看著井野,“沒事的…今後我也會找一個喜歡我的男人,一起操持生意和家事。”

他若為所觸,目光稍有柔和:“……和祭,再談一次就好了。”

“…啊哈、為什麽?連佐助君都要提那種……”

他註視她的眼睛,沒有接茬,隨後淡出視線:“保重了,井野。”

她目送他的背影一步步遠去,覺得某些東西正剝離出自己的身體,年少時對佐助一廂情願的感情,而結下的與小櫻孽緣,和祭之間痛亦無悔的癡怨……仿佛都將隨著他的消失再也不見,想到這裏她終於無法再待下去,丟下店裏奔出大路,迎頭撞上一個人,她顧不及對方是誰,只覺得屋漏偏逢連夜雨,隨便道個歉打發過去就得了,卻沒想到耳邊竟響起一個分外熟悉的聲音:“井野…小姐?”

她觸電般從地上彈起來。

“有急事?”是他!怎麽辦?偏偏是他。

“呃、嗯…抱歉——”

“啊…”祭站起來。

“那——我就…”她沖他點點頭,草草說了句“先走一步”,逃也似的準備脫身,卻沒出幾步就急剎回來,“祭…你,知道小櫻在哪嗎?”

“大概…是在木葉醫院臨床指導——怎麽了嗎?”

她猶豫了一秒該不該對他坦白,最後心一橫“都已經分手,提別的男人有什麽可心虛的”,索性爽快倒出來:“佐助,要走了。”

他腦中卡了和她差不多的時間才轉過彎來:“我去拖住他。”

她第一反應是“你去湊什麽熱鬧?!”,但馬上為這種管家婆心態感到違和,她已經沒有立場為他操心,一旦令自己堅定了這點,至少當下就能無所顧忌地放彼此分頭行事。

和小櫻做了將近十年的對手,但是在那之前,更是最好的朋友,雖然她辦不到的事,小櫻也不見得辦得到,即使集合她們畢生之力,可能也無法治愈佐助的心,但已經不願再有人像當年的自己毫不知情地放走心愛之人了。今天的春野櫻繼承了五代火影的衣缽,日漸背起更多的責任,但這並不意味她對佐助的感情比當年少,這一點,她恐怕比佐助都清楚,所以當她沖進會診室,看到還在對手下的實習生裝模作樣的小櫻,火蹭得就旺了。

“什麽呀,我還在工——”

“佐助的事,你知道吧?!”

“你在說什……”

“那樣也沒關系的話,下次就真的沒法挽回了!”

“什麽…挽不挽回的……再說就算那樣,也是沒有辦法的吧……我只能拉回他一次,如果他仍舊決定如此,再怎麽不甘都要放棄——那是六代目繼位時,讓我跟鳴人約定好的,我們都不是只屬於自己的人了,那種不負責任的男人,誰要——”

“你騙誰啊!發著抖說這種話,還能把謊能撒得更帶點技巧嗎?春野櫻我不管你跟誰做了約定,先問問你的心答應了沒!”

“撒謊又怎樣?不答應又怎樣?都不需要你來多管閑事吧!山中井野,別以為就你了解我!”

“我是不懂!不懂我當初為什麽要把他讓給你,害得我們每個人——”

“你還想怪到我頭上嗎?那個時候是你愛上了別人也好,利用了他也好,你所選擇的都是祭吧!現在分手了,就舊事重提地把佐助搬上來,又想拿他擋多久?該搞清楚的是你,我沒理由被你教訓!”

“……是啊,我是在逃避,因為我已經…完全沒有辦法了……但佐助是認真喜歡過你的吧,他知道無法向你承諾什麽才沒能向你開口…他是一個人走的…再一次一個人走了…你還在問我要理由,你倒是告訴我你有什麽理由可以逃啊!不要變得像我這樣才來哭啊……”

她死拽著小櫻,終忍不住撇開頭,沿著肩膀慢慢抵至肚腹癱坐在地,任小櫻脫出她的手散漠地從身邊過去,依稀聽到一句意志清晰的“知道了啊…!”,又有如遺言般黯然歸伏,“你也早點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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