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終於來臨。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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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說,“我不放心木青,想回去看看,想必程伯伯和程毅哥能理解。”

程無垠剛才聽甄月怒氣沖沖說木青拒絕了嫁進程家,知道以甄月的脾氣,一定是和木青大吵了,也有點擔心木青,讓林之印不用管他們回去看看。

林之印立刻去了。

溫郁陪著他們等在手術室門口。

到了佛苔小區,林之印乘坐電梯到了水木青房前,敲了敲門。

水木青給他打開門,就轉身進屋了。

林之印連忙跑過去,在她身邊坐下,“剛才甄月讓你離開我吧?你答應她什麽了?”

水木青擡眼看著他,“正因為沒答應,她才惱了,走的時候還發狠要讓我在凈平待不下去。”

“別怕,有我呢。”林之印把她抱在懷裏,“以後像這樣的事也不要瞞著我,這一關,只有咱們兩個互相支持都不放棄才能過去,我看她能幹出什麽來。她以為她們甄家掌握著媒體就能一手遮天,把黑的說成白的,把好的說成壞的,我倒要看看她怎麽讓你在凈平待不下去。我就知道她不會輕易饒了你。”

水木青看著他,“林之印,我告訴你這些,是想讓你看清楚,咱們兩個人在一起會很艱難,你確定要陪我走這一條路嗎?”

“傻瓜,現在還問這個嗎?毋庸置疑,一定會陪你走下去。我往家打個電話,我媽對甄月更了解,她也許能幫咱們出出主意。”林之印轉身就想打電話。

水木青按住他的手,“別打了,她也挺忙的。”

林之印示意她不要說話,已經撥通了號碼。

佘一華為了迎接水木青正好在家,電話一接通,就叫道,“兒子,終於給媽媽來電話了,木青什麽時候來,你們商量好了沒有。這孩子,來申城看看我,就這麽難嗎?前前後後猶豫了多少天了,我都等的不耐煩了。”

“媽,對不起,依依在凈平出車禍了,我們走不開。”林之印老實說道。

“依依出車禍了?”佘一華頓時預感不妙,直起了身子,“和你有關嗎?我老領導和甄月去了嗎?”

“來了,他們都來了。依依出車禍和我有關,她知道我要和木青結婚,就恍恍惚惚跑到馬路上去了。”林之印說的很詳細,因為知道只有說詳細了,佘一華才能給他們出主意。

果然,那頭,佘一華一聽就急了,“兒子,這次你可是闖了大禍了,甄月那個脾氣,這次非得賴上你,她把依依寶貝成這樣,你怎麽就讓依依出車禍了呢?”

“媽,我被她恨上也就算了,我怕木青在她手裏吃虧,她威脅說要讓木青在凈平待不下去,您覺得她會怎麽對付木青?”林之印和她商量著道。

佘一華“嗯”了一聲想了想說,“這可說不好,木青這個孩子為人一向謹慎,身上幾乎沒有缺點,她會抓住什麽把柄大做文章?我想來想去,就是你了,你就是木青身上的缺點,你是木青的學生,幾年前你們那段關系如果被她惡意拿來炒作簡直要天翻地覆了,媽媽都要被牽扯進去,還有木青以前的學校,如果甄月炒作以前的事,一定會做得很絕,把範圍擴大到凈平,否則根本對木青造不成傷害,你們要當心她把事情鬧到凈平木青現在的單位。她做這一套是駕輕就熟,你們千萬當心,媽媽會幫你們查查,她在申城的活動,提前給你們送信兒。”

“多謝媽媽。”林之印掛上了電話。

☆、159 一通電話

佘一華放下電話,越想越不放心,立刻向華中校長室打了個電話,“胡校長,是我,佘一華。”

“哎喲,佘董,好長時間沒打過電話了,有事嗎?”胡校長道。

“關於木青的事,如果有人去學校打聽木青的事,你一定要告訴我,而且要註意,不要說錯話,省得給木青帶來不好的影響。”佘一華鄭重地道。

“會有人來學校打聽木青的事?誰?為什麽?木青都離職四年了,誰還揪著她不放?不會是……甄月吧?”胡校長立刻想到了甄月。

“你不愧是和甄月一塊長大的,的確是她。她女兒因為我兒子出了車禍,我那個傻兒子又要堅持和木青在一起,甄月不同意,要把之印和木青拆散,讓之印娶她女兒,大致情況就是這樣的。”佘一華簡單地說了說,停了下,又補充說,“還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之印高考那年,就不可救藥地喜歡上了木青,木青怕耽誤他的高考和前程,在我的強迫下,勉強和我達成協議,暫時不拒絕之印,來家裏做家教,一切等之印高考之後再說。當時我也是怕木青拒絕之印後,影響之印的高考,才出此下策,委屈了木青這個孩子。可是之印,至今都沒有忘記木青,兩個人相隔四年,又見面了,木青也接受了之印,但是甄月不幹了,非要把以前木青和之印的事扒出來,說要讓木青在凈平沒法做人,我沒想到當初的一個決定給木青惹來這麽大的麻煩,早知這樣,就讓木青直接拒絕之印了事。現在甄月甩都甩不掉,你說我該怎麽辦?”

胡校長也覺得棘手,對佘一華說,“佘董,你們我們這些人,沒有不怕她那個脾氣的,沒人敢惹他,木青吃虧就吃虧在經驗太淺,不知道甄月是什麽人,那是申城人人都惹不起的大小姐,那些開罪過她的,哪個有好下場了?這件事我也幫不了你,我只能管住我這張嘴不往外亂說,你放心吧。從我這兒說不出木青一個壞字。”

“那你手下那些人呢?”佘一華還是不放心。

“我下面那些人,有很多和木青的關系很好,他們不會亂說的,再說木青去你家做家教,還有她和之印的那段關系在學校裏沒人知道,你要是不說,我根本不知道有這種事,誰能說出木青的壞話來,除非來查消息的人他自已亂寫,我看出不了事兒,那幾屆的學生也早就畢業了,你們的保密工作做得好,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佘一華靜了靜,說,“我就怕甄月讓人隨便找幾個當年的人,胡亂捏造,到時候萬一出現這樣的情況,我希望你能幫我澄清一下。”

“這個沒問題,小事一樁。對了,木青現在怎麽樣?”胡校長終於想起問木青。

“聽之印說還不錯,在凈平一家企業做編輯,她到哪兒都沒得說。”佘一華一向欣賞水木青。

胡校長連忙說,“那是,那是。那就這樣吧,如果真有人來查木青和之印的事,我會把話說的滴水不漏,當年木青是我親自招進華中的,她走之後,我挺後悔的,當時答應她的條件都沒有兌現,甄月來為難她的時候,也沒有替她說話,這幾年我真的是很後悔,如果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一定義不容辭。”

“那就多謝你了,胡校長。”佘一華連忙道。

胡校長突然想起什麽,讓她先不要掛電話,佘一華只好在那端聽著,只聽胡校長說,“只有一個人能管住甄月,就是程無垠,他要是知道甄月這麽多年背著他做了很多對不起他的事,程無垠肯定會幫你。”

佘一華道,“你是說程無垠喜歡的女人被甄月逼瘋的事嗎?這種事,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搬出來,只要搬出來,以我那老領導的脾氣,一定會和甄月過不下去,這種拆散人家庭的事,我佘一華可幹不出來。”

胡校長尷尬笑著說,“我也只是提醒你一下,你知道我這個位置是很尷尬的,這個高中校長,甄月要是不想讓我幹,我就幹不下去。所以,只能讓你出面威懾她一下,讓我出頭……恐怕不行……”

佘一華立刻笑著說,“我懂你的意思,我不會讓你為難的,萬一甄月把你的職位剝奪了,我佘一華也有能力給你同樣的職位,甚至比這個還要好,這一點,希望你明白。”

胡校長立刻喜笑顏開,“明白的,明白的,我就知道佘董做事一向能讓人心服口服。”

佘一華不想聽他拍馬,終於放心掛斷了電話。

☆、160 驚魂錄音

等胡校長掛斷電話,才發現屋裏站著一個年輕人,他舉了舉手中的錄音機。

胡校長立刻滿頭大汗,“你是什麽人?什麽時候進來的?進來怎麽不敲門?”

那年輕人翹著嘴角向前走了幾步,“我敲了,可是您接電話太專心,沒有聽見,這不能怪我。不好意思,您剛才說的話我全都錄下來了,沒想到這趟來,這麽順利,還沒等我問,您就把什麽都說了,原來林之印和水木青之前真有那段關系,原來水木青被招進華中後消失的那兩個月,是在佘一華家做家教,您還在電話裏說甄女士的壞話,這裏面錄的每句話可都是驚天大新聞啊,要是登出去,會引起全城轟動吧。水木青現在的單位不會對她指指點點嗎?她還有臉在凈平呆著嗎?”

胡校長連忙慌慌張張從椅子上站起來,“年輕人,這種東西可不能亂登,你聽的是片面之詞,可不是整個事情的真相。不如這樣,你出個價,我掏錢把這個東西買下來,這可是個難得的發財的機會,你好好想想。

那年輕人輕忽笑著走到沙發旁坐了,把錄音機往桌上一放。

胡校長看不懂他那個笑是什麽意思,連忙跑過去,伸手去拿錄音機。

年輕人立刻把錄音機拿到一邊,看著他,“胡校長,你給的錢有甄女士多嗎?”

“你放心,一定比她多,你開個價。”胡校長抹了下頭上的汗,哈著腰道。

年輕人叼起一根煙點著,“剛才我聽見你說了,開罪甄女士的人都沒有好下場,背著她和你進行私下交易,兩面拿錢,我怕啊。不過呢,像我這種給她跑腿的人,就算再盡心盡力,到了最後大概也沒有好下場,所以……”

“所以,你就更不能給她幹了。”胡校長飛快接住他的話,拍馬屁道,“年輕人,你真聰明,你說的沒錯,甄月這個人很不好打交道,你給她辦事,不管辦得好壞,都很難討好她,她總有借口挑你的毛病看你不順眼。不如這樣,我給你一筆錢,你就說她讓你查的東西沒查到,你還有機會脫身,她會另找人查。就算你盡心盡責給她查到了她想要的東西,她心裏也不放心你,她這樣做是害人,你說,她怎麽會放心你這個了解事情梗概的人?萬一出了事,她怕你以後供出她呀。所以,你應該知道怎麽選擇吧。再提醒你一句,你錄下來的那些真的是片面之詞,事情真不像你想象的那樣,如果將來事情真相是另外一個樣子,你會惹上麻煩的,這真不是嚇你的。我了解水木青,她在林之印這件事上,絕對做了她該做的事,並不像甄月臆想的那樣,兩個人四年之前就有戀人關系。如果水木青和林之印四年前就有戀人關系,水木青就不會離開四年,和這些人劃清界線,直到現在才接受林之印,真實的情況是,甄月看上了林之印,非要讓林之印娶她女兒,林之印不同意,想和水木青結婚,她女兒程依依知道後,不願意,跑到馬路上出了車禍,甄月才怨上水木青和林之印了,非要拆散他們倆,才派你來查這件事情,說明白點,甄月就是想毀了水木青,你可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啊。林之印的媽媽是佘一華,你應該聽說過佘一華的大名吧,那也是個有手腕的,你要是把他兒子和她的名聲寫臭了,佘一華也不會放過你。剛才那個電話就是佘一華打來的,她句句話都在向著水木青說話,說是四年前是她脅迫水木青去她家做家教的,四年前林之印一廂情願喜歡水木青,她怕水木青拒絕他影響他高考,才出此下策,這是情有可原的。裏面有很多不得已,你可不能僅報道剛才你聽到的一面之詞啊。”

“好了,好了,”年輕人示意他打住,把一個杯子推到他面前,“一口氣說了這麽多話,口渴了吧,喝口水吧。”

胡校長習慣性去飲水機旁接了杯水,喝了一口,看見他的錄音機頓時楞住了,“等等,你不會又錄下來了吧?”

年輕人聳了下肩,表示對了。

胡校長頓時欲哭無淚,懊惱生氣地把水杯放回桌子上。

年輕人仿佛沒看見他懊惱生氣了,把煙灰缸拿到面前,彈了彈煙灰,對他說,“佘一華已經猜到會有人來查水木青?”

胡校長苦著臉點了點頭。

年輕人笑了笑,“厲害,不愧是申城有名的女強人,勾心鬥角的事經歷多了。”

“你,你到底會不會往外說?”胡校長緊張兮兮地追問。

年輕人笑了笑,“這個我得好好想想,現在沒辦法答覆你。對了,這是我的名片,佘一華是不是也交待過你,讓你把甄月派來查消息的人告訴她?”

胡校長楞楞地點了點頭,“沒錯,她在電話上是這麽說的,看來你的腦子也不壞。”

“廢話,你們都串通成這樣了,電話裏都要商量著把甄月賣了,她會不對你作出這個要求?這麽下去,我也獨木難支。不過這錄音機裏面的秘密,怎麽處理,得等我想好了再說。”他把煙摁在煙灰缸裏,把錄音機拿起來,準備離開。

“等等。”胡校長上前堵住他的路,“你不能走。不如這樣,我現在就把佘一華叫過來,讓她給你談一談,你要是走了,我們去哪兒找你。”

年輕人從他手裏抽出那張名片,按在他懷裏,“我給你的可不是假名片,我的工作單位和真實姓名都在這上面。你仔細看看。”

“這上面又沒有你的照片,我怎麽知道是你本人的?”胡校長還是不放他走。

年輕人幹脆掏出錢包讓他看了下身份證,在他面前一亮,“這下放心了吧?”

“沈鈞?”胡校長只看了一眼,他就收了起來。胡校長看著他往錢包裏塞身份證,道,“餵,在沒經過我們同意之前,你不能登報,知道嗎?”

“知道了,知道了,”沈鈞點了下頭,“我有事,急著要走,這事兒隨後再說了。你讓路。”

胡校長這才把路給他讓開。

沈鈞挎著包走了。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胡校長抹了一把汗,差點嚇出心臟病。

☆、161 詳談

沈鈞一走,胡校長立刻給佘一華打了個電話,告訴她,他們的談話被人錄音了,佘一華一聽,頓時知道不妙,讓胡校長把那個人的姓名、電話和地址交給她。

胡校長照著沈鈞的名片一條一條念了一遍。

佘一華飛快記在電話本上,放下電話,就給秘書打了個電話,讓秘書查一下這個沈鈞的底細和為人。

秘書動用所有的渠道,迅速查清了沈鈞的底細。一份毫無影響力的八卦周刊的記者,也是這份周刊的創始人之一,這份小周刊,快辦不下去了,因為銷量不行,正面臨倒閉,連員工的工資都發不出來。甄月似乎算準了這些人的心思,為了讓周刊起死回生,他們大概什麽都願意幹。何況一份小小的八卦周刊,如果利用完了,他們不聽話,身為甄氏集團大小姐的甄月,完全有能力不費吹灰之力將他們買下來,或者讓他們在這個城市徹底消失。

佘一華打開郵件,看完秘書給她發過來的資料,好好盤算了盤算。聽胡校長的意思,沈鈞還沒有決定是不是登報,想是怕兩方面他都得罪不起,那就還有把這份錄音攔下的機會。她決定把沈鈞請到家裏來談一談。

佘一華撥通了電話,“你好,是八卦周刊的沈先生嗎?”

“是,您是哪位?”沈鈞聽著那頭的聲音,不自覺有點敬畏。

“我是佘一華,想必你從胡校長那裏,已經聽說了我。”佘一笑淡笑道。

她聲音裏雖然帶著笑,但是沈鈞一點都不覺得她有多親切,有點戰戰兢兢地道,“佘女士,您的大名我不是第一次聽說,胡校長那裏今天是趕巧了……”

佘一華打斷他的話,“在電話裏說不方便,來家裏詳談吧,你現在在單位吧,我讓司機按照你名片上的地址去接你,請一定賞臉。”

“不敢不敢。”沈鈞有點受不住她的客氣。

“那好,待會見。”佘一華放下電話,讓笑笑把司機叫進來,她把沈鈞的電話和地址撕下來交給他,讓他去接人。

司機拿著電話和地址去了。

兩個小時後,人接來了。

佘一華出門迎接,對沈鈞道,“四年前,我就是這樣把木青接進來的,和迎接你一樣。”

沈鈞一楞,笑了,“那佘董對她真熱情。如果換成一般的父母,得知自己的子女喜歡上了一位老師,一定沒這麽熱情和淡定。”

佘一華看著他,“可是你今天所做的事,真的讓我無法淡定。這件事遠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木青在這件事上沒有責任,如果非要說她有什麽責任,那就是不該答應我不拒絕之印,不該配合我為了之印的高考和前程著想委曲求全,不該放下好不容易得來的教職來我家裏做家教,這對一個剛畢業而且對職業生涯充滿憧憬的年輕人來說,無疑是一件極其殘酷的事,她被華中錄用很不容易。我知道她當時的掙紮和委屈,可是為了我兒子的前程,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選擇委屈她。你不知道木青是一個多麽優秀的年輕人,是我斷送了她的前程,如果沒有之印這件事,她一定能在華中立穩腳跟,在工作上取得很好的成績。再加上甄月也看上了木青,想讓木青嫁給他兒子,可是木青對她兒子程毅沒有感情,甄月就去木青的學校,給她設了個根本不存在的職位,想用這種方式來收買木青的感情,經歷過之印的事後,木青最討厭有人利用她的職業威脅她,和她做交易,所以這次她沒有忍,再加上之印給她造成的困擾,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她一怒之下離開了申城,整整四年沒和這裏的任何人聯系。”

☆、162 不談錄音談合作

“胡校長今天顛三倒四,沒有佘董講得明白,原來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沈鈞點頭。

佘一華停下腳步看著他,“沈記者,我知道你們這一行有個規矩,銷量第一。還有,你們刊物現在正面臨困境,只要能提高銷量,你有很大可能不會放過這次機會,這就是我今天把你找來的原因。我給你一個建議,你可以再多給自己一個選擇,要麽和甄月合作,要麽和我合作,我們兩個看你更相信哪個!和我合作沒有任何讓你違背良心違背原則的附加條件。”

“我不太明白佘董的意思,和您合作,具體怎麽個合作法?您能講清楚一點嗎?”沈鈞難掩興趣,有點期待的看著佘一華。

佘一華是什麽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眼中的期待。笑著道,“屋裏請,咱們進去詳談。”

到了屋裏,佘一華請他在沙發上坐下,笑笑迅速給客人端來了茶,並倒上了。

佘一華請他喝,自已也端了一杯,抿了一口,就把杯子放下了,“都說背後不論人是非,但是對於甄月這個人,我是真的有很多話要說,不吐不快。我們都是女人,都很強勢,我的強勢是有底線的,可是她的沒有。你要是想用身家性命和她合作,我也不攔你,但是我會勸你三思,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這麽做。不管她答應過你什麽條件,你最好都想清楚,她能給你,也能收回去,毀了你。我想,在她和你談合作的時候,就說過類似的話吧?”

沈鈞雖然沒有承認,但是看上去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最後只是低著頭喝茶,像是在斟酌佘一華的話。

佘一華就知道自己猜對了,趁熱打鐵繼續說道,“所以,為什麽要和這樣的人合作?所謂合作,是對雙方都有利的,她從來只考慮自己的利益,不靠慮別人的感受。你替她出頭,能得到什麽?一期的雜志銷量?還是事業從此蒸蒸日上但是每天都擔驚受怕,生怕她哪天把你擠出親手創建的公司?沈記者,甄月背後雖然是整個甄氏集團,給你背靠大樹好乘涼之感,可是你別忘了,甄氏如今不在她手中,她只有那裏的股份,沒有決策權,她身為一個多年沒有工作的家婦主婦,給不了你們多少實際幫助。如果你要是和我合作,就不一樣了,我可以向你推薦我手上的優質資源,只要你們報道的時候守規矩,我的那些朋友你想采訪誰提高你們雜志的銷量,他們都會給我佘一華這個面子。我佘一華還可以向你們公司註資,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把雜志名稱改一下,提高這份雜志的品質,成為采仿高端人士的專刊,具體經營還是由你來負責,我佘一華決不插手,你看怎麽樣?”

沈鈞覺得像是一個大陷餅砸下來,都快把他砸暈了,他結結巴巴地道,“這個我沒敢想過,和佘董合作,我哪敢想……”

佘一華看著他道,“年輕人,我是看你還有一份冷靜,沒有在甄月的威逼利誘下屈服,還有一點職業操守,更沒有因為她給你畫的餅沖昏頭腦,才決定拉你一把,做事業可得選好和你同行的人,省得事業沒成,倒把自己給賠上了。但是,如果你非要執迷不悟,我也不會再勸你。”

沈鈞和她開玩笑道,“佘董不也在給我畫餅嗎?”

“那不一樣,我佘一華從來說到做到,而且和我合作的人至今沒有後悔的。今天就到這兒,你想好了給我打電話。”佘一華適可而止。

沈鈞連忙站了起來,“多謝佘董,能和您談這一番話,勝讀十年書。”

“這種漂亮話以後就不要說了,等你哪一天把周刊做起來了,就知道別人對你說這句話的感受,真的不如走的時候說聲再見,耳朵都起繭子了。”佘一華親切地朝他擠了下眼,“年輕人還是實在一點好,那些做到我這個位子的人,什麽樣的恭維話沒聽過。如果你說實話,他們反而喜歡和你打交道。”

“多謝佘董指教,那改天再見。”沈鈞向她弓了下腰,在笑笑的帶領下走出華園。

☆、163 查兩個人

程依依醒了,躺在病床上,手腳還是不能動,但是能轉著眼睛看著屋裏的人。

甄月很高興,向程依依詢問出事前的一些事,程依依看著站在父母哥哥身後的林之印,嗓音嘶啞地對甄月道,“我不讓他結婚,他不能結婚,媽媽,我要林之印,你把他給我奪過來,給我奪過來……”

甄月心疼,連忙按住她的肩膀道,“依依,不要動,媽媽會幫你的,媽媽就是傾盡所有,也會把林之印留在你身邊。依依,相信媽媽。”

程依依眼裏露出瘋狂,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林之印,對甄月說,“媽,我的腿怎麽了,為什麽打著石膏,我還能走路嗎?”

“能的,依依,只要你別亂動,大夫說養幾個月就好了。”甄月連忙輕聲細語地安撫她。

“你沒有騙我?”程依依瞪著她道。

“沒有,媽媽怎麽會騙你。”甄月連忙說。

程依依這才放心,剛要躺回去,又突然看見站在林之印身後的水木青,瘋狂地大叫道,“讓那個女人滾出去,我不想看見她,讓她滾!”

甄月回頭一看,是水木青,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進來的,連忙轉過身推開程無垠和程毅,黑著臉對水木青說,“你給我滾!依依不想看見你!”

水木青臉色一變,在甄月的推搡下,晃了幾下,差點摔在地上,林之印心裏一惱,抱著水木青走了。

程依依嗚嗚地哭了起來,甄月連忙過去安慰她,“依依,不要哭,媽媽說到做到,會把林之印給你要過來的,水木青一無所有,怎麽配和林之印在一起。”

程依依重新倒回床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溫郁實在不想聽甄月把水木青貶得一無是處,和程毅說了一聲,悄悄退了出來。就算為了安撫程依依的情緒,甄月這麽說也過分了,難怪林之印聽不下去了。

程無垠見甄月對林之印還不死心,把程毅叫出來說話。對程毅說,“程毅,等依依的情緒穩定下來了,你勸勸依依,別讓她抓著林之印不放,林之印心裏沒她,她鬧有什麽用!只會讓林之印煩她。林之印雖然好,可是天下的青年才俊多得是,又不是只有他一個,咱們程家不缺女婿。爸爸那些老戰友的兒子,再加上你認識的一些朋友,回頭給她介紹幾個,我就不信了沒有一個讓她滿意的。也不要再讓她和林之印身邊的人來往,比如那個溫郁,讓他走吧。把她身邊和林之印有關的東西清理幹凈,時間長了她也就忘記林之印了。”

程毅表情冷漠地道,“爸,事情沒有這麽簡單,您看媽像是會罷手的樣子嗎?您看看她剛才那陣勢!對水木青有多惡劣!我倒是希望事情能像您說的這樣,前提是您得管住我媽。如果她動了水木青,林之印會眼睜睜看著嗎?佘姨對水木青的印象也很好,到時候佘姨也會卷進來,咱們兩家就亂了。不信,您走著瞧。”

“她沒有這個能力,現在我退休了,你外公也把公司交給了其他人打理,她一沒有錢,二沒有權,她還能怎麽樣?”

“您可別小看我媽……”程毅想提醒他關於王朔的事,可是話到嘴邊還是沒說出來。

程無垠沒看出來他有話沒說,拍了拍他的手臂,說,“她要是瞞著我做了什麽事,你記得告訴我,別幫她瞞著。”說完進了病房。

程毅沒有點頭,臉上是木然的。他心裏想,如果把王朔的事告訴他,這個家也就毀了,他一定會離開家,去照顧王朔。

程無垠剛進去,甄月就拿著手機從病房裏走了出來,從林之印水木青面前走過去,找了個地方去打電話,還回頭示意程毅進去看看妹妹。

程毅沒聽她的,這個時候讓她出去打電話的,一定是非同一般的事,他跟了過去。甄月在樓梯間打電話,聲音很大,很激憤,隔著一道門,程毅聽得清清楚楚。

“什麽?你說你在華中什麽都沒查到?沒人知道水木青和林之印四年前有沒有那種的關系?怎麽可能!我把機會送到你面前你都把握不住!敏華集團的太子爺和他的老師來往,還有比這更勁爆的消息嗎?只要你敢刊登,你們雜志社馬上起死回生。別找借口了,說來說去就是你不夠膽。就算時間久了,查不到什麽東西,找幾個人弄些捕風捉影的事總可以吧?你到底是不是做八卦周刊的?連這點事都辦不到。無能!活該你們雜志社倒閉!好了,好了,別廢話了,我再找人查!”

甄月啪地一聲掛斷了電話,立刻又撥了一個號出去,“甄亞,幫我查兩個人。”

“堂姐,查誰啊?”甄亞正準備出去,手裏拿著個太陽鏡,捏著眼鏡腿,在手裏甩著,漫不經心地問。

“林之印和他的老師水木青,你找人幫我查查,看看這兩個人是不是四年前就有那種關系。”甄月言簡意賅。

“林之印?依依喜歡的那個?呦,咱家小依依被人甩了啊?放心,不管他是誰,我都饒不了他,這事兒我親自去辦,反正在辦公室裏坐著也難受。那就這樣了,堂姐,我把手頭上的事安排一下,馬上幫你查。”甄亞比甄月要小上三十多歲,是甄月三叔家的孩子,是整個甄家最小的孩子,所以很年輕,只比程毅大一二歲,本來就不愛幹正事,遇到這種事,正合他的胃口。他把電話一放下,就去總裁室敲門。

總裁室裏傳來一聲威嚴清冷的聲音,“進來。”

甄非,甄月二叔家的孩子,比程毅大十歲,代甄家老爺子執掌甄氏集團。

甄亞每次聽見他的聲音耳朵都像吹進了風,身上打個抖才敢進去,這次卻推開門就進去了,過去就坐在他桌子上,“堂哥,堂姐讓我幫他查兩個人,我手頭上的活就先放放怎麽樣?你要是怕耽誤事兒,就找個人代替我,等事情查出來,不知道得到什麽時候,別耽誤了事兒。事情交待完了,我走了。”

他扭身就走。

甄非叫住他,多問了一句,“她讓你查什麽人?”

“依依的小男朋友,和他們老師的事兒,你說有意思不?咱家小依依竟然被人給甩了,那小子喜歡上了他的老師,眼瞎了吧,我去看看他瞎到什麽程度。那學校裏的老師有什麽好的,能比得上咱家的小依依?這個老師也是,竟敢從咱家小依依手裏搶男人,為老不尊!”甄亞想當然地以為水木青比依依和程毅大出好多歲。扔下一句話,就走了。步伐矯捷,腰背挺得筆直,一身剪裁講究的商務小西裝穿在他身上,硬是穿出了男模的味道。

有人欺負到甄家頭上,甄非心裏當然不高興,自從他執掌甄氏,甄氏風格越來越硬,還沒人敢在他頭上動土。想到這兒,他眼神暗了暗,臉上漫上一層陰雲,他本來就不茍言笑,此刻顯得更加生人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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