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終於來臨。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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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拿著文件進來匯報工作,在門口楞了一下。門沒關,她敲了敲門,得到他的認可的才敢進來,“甄總,這是這個月廣告部談下來的幾筆單子,需要您過目。”

甄非接過來看了看,在上面簽了個字交給她,“派人看著甄亞,看他在外面幹什麽,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要告訴我。”萬一甄亞捅了簍子,他得兜住,他可記得依依的那個小男朋友可不是好惹的,他背後是佘一華。

秘書楞了下,監視二當家的?如果說人人都害怕眼前這座冰山,那也沒人敢得罪那位瘟神,兩個人都不是好惹的。

就在她猶豫的這會兒,眼前這座冰山已經不高興了,目光陰沈盯著她,她被凍得醒過來,連忙收起文件說,“是,我馬上去安排人。”

一路小跑著跑出他的辦公室,小心翼翼關上門。

☆、164 做不了主

時間很快過了半個多月,依依的病情穩定下來,可以吃飯了。水木青都是在家做好,讓溫郁給她送過去,怕再引起她的情緒波動。依依不知道是水木青做的,所以很喜歡吃。甄月雖然不喜歡水木青,但是對她做的飯倒是從不挑三揀四,都瞞著依依讓依依吃了。等到依依能動了,甄月決定讓依依回申城治療,從申城調來的幾個醫生也跟著一塊回去。

在醫院裏,甄月向林之印提出一個要求,讓他跟著一塊走,林之印這一趟是專門來接水木青的,想帶水木青一塊走,可是還沒等他說,甄月就用話給他堵死了,說他也不想讓程依依再受刺激吧,說只讓他一個人跟著回去,林之印想帶著水木青隨後回去,可是又怕甄月遷怒水木青,沒急著答覆,說回家和水木青說一聲。

水木青想了想,覺得不能跟他走,程依依對她忌諱成那樣,程家人又都看著,她不想火上澆油,他再不願意承認,程依依到底是因為他們出的車禍。就推說她這邊還有工作,等把工作安排好了再去。

溫郁在旁邊說,“林之印,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就留在這兒照顧木青,等過幾天依依那邊安頓好了,情緒也穩定了,你再回來接木青。”

林之印見水木青執意不肯走,只好答應下來,“那我等過幾天再來接你,在家等著我。”

水木青點了點頭,送他出門,和溫郁一路送他到佛苔小區門口。

林之印打車去醫院,行李還放在水木青這兒,在他的想法中,過不了幾天他就回來了,行李當然還是放在這兒方便。

水木青為了讓他放心回去,沒催著他把他的行李拿走。可是他這趟回去,會有很多變數,她不確定他們的關系還能不能持續。

把林之印送走後,水木青和溫郁往家走,邊走邊說。

水木青先開口,“你在醫院,程毅背著甄月委婉地提醒你以後不要再出現在程依依面前了,他這是什麽意思?”

溫郁想了想說,“他應該是不想再讓我和程依依有任何來往了,車禍的事他也不想追究我的責任,他暗示我程伯伯想放過林之印,不希望林之印身邊的朋友再在程依依面前出現,想讓程依依忘了林之印,這個可以理解。你和林之印之間已經確定了關系,程依依每次看見咱們不得大受刺激?他們程家也不想繼續難堪,這是好事,現在只剩下甄月不肯放過林之印了。”

水木青想了想,陷入沈默,就怕程家父子這一番心思要白費,他們管不住甄月和程依依,從甄月和程依依對她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她們不會這麽輕易放過她,對林之印也沒有絲毫要放手的意思,因為在她們的觀念裏,她水木青哪兒都沒有程依依強,她們怎麽可以敗給她。這樣的人很瘋狂,和她們根本沒有道理可講,她已經準備好了迎接她們的憤怒。現在程依依的病還沒好,甄月暫時沒有心思針對她,等甄月騰出手來,一定有預想不到的事發生。

回到申城,佘一華去醫院看了一次程依依,替林之印表達歉意。甄月在病房外向她趁機提出林之印和程依依的婚事,佘一華委婉拒絕了,說她做不了林之印的主,林之印為了擺脫她的管制,幾年前就離家出走了,學費和生活費都是他自己掙的,工作也是他自己找的,她沒有任何事能拿捏住他,結婚大事更不可能,讓甄月別以為她這個當媽的話他就一定會聽。

她說的也是事實,可是甄月卻把她說的話當成了托辭,立刻不高興了,對佘一華說,“是他把依依害成這樣的,我讓他娶依依不是正當要求嗎?你這個當媽的如果肯管他,他會不聽你的,說出來誰信?你就不要再在我面前演戲了,你明白說你不想讓你兒子娶我女兒就是了,何必給我玩這一套?你還沒有你兒子誠實,佘一華,你真行,如果當初不是老程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拉你一把,你會有今天?你現在面子大了,就不把我們程家放在眼裏了,你兒子把我女兒弄成這樣,你們也不負責,你們還有良心嗎?!”

佘一華笑意淡淡地看著她,毫不動怒。心裏卻想著她甄月也配談良心?說起來就可笑,她真想當著她的面問一句,你甄月有良心嗎?這是她這輩子從甄月嘴裏聽見的最可笑的一句話。佘一華戴上墨鏡,沒跟她吵,也沒跟她鬧,只對她說,“你放心,依依住院的費用都由我來承擔,至於之印的事,我真做不了主,這一點,程毅最清楚,不信,你去問程毅,看我說的有沒有一句假話。之印出去都四年了,我到現在都沒有把他弄回家,他要是肯聽我的話,早就回來了。”說完這句話,就帶著司機離開了。

把甄月氣得心火翻騰,回到病房就對程毅發火,“你平時就是跟著這麽一個女人屁股後面跑前跑後?你自己又不是沒有公司跟著她幹什麽?以後不要跟著她幹了,她根本就是個白眼狼!你爸爸這邊剛退,她那邊態度就變了,您看看她那個趾高氣揚的樣子!”

程毅向她解釋說,“佘姨讓我跟著她,是為了給我介紹生意,如果沒有她的扶持,我的翻譯社怎麽可能這麽快做起來,短短幾年就在業內小有名聲,您以後不要再說這種話了,佘姨對咱們家夠照顧的了,就算我爸對她有恩,她也早就還完了。”程毅實話實說。

甄月一聽就惱了,“還完了?這麽容易就還完了還叫恩情嗎?你和你爸一樣死腦筋,只會當老好人。現在別人都騎到你們頭上了,你們屁都不放一個,還想就這麽算了。她幫你介紹幾單生意你就替她說話,你到底是不是我兒子?只有你們對她感恩戴德,再看看人家是怎麽對咱們的。想當初她帶著林之印走投無路,還是你爸爸在工作上屢次提攜她,雖然她現在放棄職務了,可是也改變不了她擁有的一切都是那個時候打下的人脈和基礎,她還多少年都還不完。我一和她談林之印和依依的事,她就推托,你說她這是不是在故意打我的臉?”

“媽,您就別想這麽多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把依依的病治好,現在和她談林之印和依依的婚事,不合適,依依還在病床上躺著,現在誰有這個心思。”程毅心想能拖多久拖多久,拖一段時間說不定她和依依就把林之印的事放下了,等依依好了,他再給依依介紹幾個優秀的男朋友,和林之印就沒有什麽關系了。

誰知道甄月聽見更惱了,“現在不談,什麽時候談,你們爺倆腦子裏在想什麽。我覺得這就是最好的時機,依依不能白撞,我必須讓林之印答應娶依依,否則這事沒完。”

☆、165 留底

“媽,您這樣慣著依依會犯大錯的,林之印一身的少爺脾氣,只有木青那樣的人才能管住他,您把依依嫁給他,真的是為依依好嗎?您要是再執迷不悟,我就撒手了,您不能妹妹要什麽您都給她,即使是個大活人。我看您根本不知道什麽才是對妹妹好。”程毅不耐煩再和她爭論,扔下一句話回了公司。

甄月惱了,不以為然地哼了一聲,轉身回了病房。她經歷過搶奪男人的事,知道依依現在有多難受,她不能眼睜睜看著依依痛苦,敗給水木青那個除了有個好脾氣什麽都沒有的女人,爭一爭就爭到了,為什麽要放棄。她最知道喜歡一個人得不到的滋味,動用手段搶是最有效的辦法,否則就不會有他們兄妹了。在她看來,程毅屢次追求水木青未果就放棄了根本就是無能,根本不像她甄月生的,也根本不是個男人。

母子兩個觀念不同,不歡而散。甄月根本沒把程毅的勸告放在眼裏,依然決定按計劃進行,她甚至覺得程毅有奶就是娘,胳膊肘往外拐,過於維護佘一華,越來越不像程家人,所以這個計劃中沒有程毅。

甄亞來醫院探視程依依,把查到的東西交到甄月手裏,“我找了幾個在高中時經常和林之印一塊打球的同學,據他們說,四年前在高考之前他們結伴去過林之印家,在華園是見過一個很像水木青的女人,而且這個女人在華園住了很長一段時間,林之印一放學就急著回家,都不和他們打球了。直到高考結束,那個女人都沒有露面,所以他們不敢確定那是不是水木青,林之印曾對他們說那個女人是佘一華的朋友。如果林之印騙了他們,那個女人實際上是水木青,那佘一華為什麽讓水木青住進華園?而且一住就是好幾個月,這太古怪了。除非是為了讓水木青給林之印輔導功課,除了這個我想不到還有其它的可能,只有輔導功課,佘一華才會讓她住進去。學校放暑假後,楓橋小區的看門人倒是說,有整整兩個月,有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天天來找水木青,還和水木青住在一起過,晚上沒回去。我拿著林之印的相片讓他看,他指認說是林之印,後來他又說還有個貴婦人也不止一次去找過水木青,我根據他的描述判斷是佘一華。不知道這對母子在幹什麽。難道,佘一華不知道林之印對水木青有意思嗎?否則她怎麽可能這麽平靜地讓水木青和林之印來往?”

甄月又興奮又憤怒地打開公文袋,把資料抽出來看了看,胸有成竹地說,“水木青和林之印有關系,當然不會讓佘一華知道。好了,有這些東西足夠把水木青的名聲搞臭了,我要讓她沒臉再出來見人,和我女兒搶男人,自尋死路!”

甄亞拿出一張水木青的照片,仔細看著,很感興趣地說,“沒想到這就是水木青,這麽年輕,我決定去凈平一趟,看看她到底有什麽特別的,她的那些學生,一聽說水木青消失四年了,我要幫著找到水木青,一個個的都很願意幫忙,都對她讚不絕口,她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女人?”

甄月伸手給他奪過來,“不要節外生枝,你去找她計劃不就暴露了嗎?還怎麽打擊她?你離她遠一點,程毅栽在她身上就夠了,你還要貼上去,你們一個個的,怎麽都這麽沒出息,一張照片就讓你對她感興趣了?”

甄亞不以為然地挑了下眉,照片他也不要了,轉身就走,反正他有的是電子版,想印多少印多少,那些學生居然偷偷地拍她,她可真是個萬人迷。敷衍道,“好了,我不去找她,我回去睡一下總行吧,這半個月快忙死了。”

甄月揮手趕他,讓他走。

甄亞前腳離開醫院,後腳就訂了張機票,直奔凈平去了,在飛機上坐著無聊瞎想的時候,他意識到水木青這個女人很厲害,越了解她越對她好奇,現在都想一窺她的真容了。

秘書把一個公文袋交到甄非手裏,“這是一份關於水木青和林之印的資料,咱們的人跟著總經理查到的,和總經理查到的相差無幾,今天上午,總經理把資料交給甄月後,他的任務就已經完成了,可是他又讓助手給他訂了張去凈平的機票。”甄非皺著眉頭,“甄月交給他的事他已經辦完了,去凈平幹什麽?”

秘書搖頭,“具體原因不清楚,他走的時候只對助手說了一句話,說是想去看看真人。”

甄非一想,眉頭沒有松開,反而收緊,“那很有可能他是去看水木青了。”

秘書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您看,是不是把咱們的人撤回來,不跟他了吧。”

甄非擺手,“繼續跟著。林之印到底對水木青有多在乎咱們不知道,別讓他做過分的事,省得將來不可收拾。”

秘書小心翼翼地說,“總裁,在我看來,要是總經理能插進去,把林之印和水木青的事攪黃了,反而是好事,大小姐就不會來麻煩您了。”

“那也要他有這個本事,別闖禍。”甄非把公文袋打開,想看看水木青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結果一頁頁翻過去,發現上面每個人對她都是溢美之詞,他的眸光越來越深,當看見她的照片的時候,他終於明白甄亞為什麽找過去了,誰對這樣的女人不好奇?前段時間他還聽說程毅在追求一個老師,難道也是她?

他把照片放進公文袋,情緒莫測。這個女人打亂了堂姐一對子女的好婚姻,難怪堂姐要對付她。不知道佘一華對這個女人的印象怎麽樣,如果連佘一華都對她印象很好,那堂姐這次豈不是會惹麻煩。

奇石總部,總裁辦公室。汪石聽說甄氏集團的大小姐要見他,讓封雨把人帶進來。奇石和甄氏雖然在廣告業務上有來往,但甄氏大小姐前來拜訪還是第一次,汪石當然好奇這個淡出眾人視線很久的甄氏大小姐來幹什麽。

封雨把人帶進來,示意她坐,並給她倒了杯茶。

汪石把公文放下,擡頭看著她,見她都一把年紀了保養的很好,雍容華貴,氣勢高傲,顯得十分意外,“甄女士來找我什麽事?”

甄月把公文袋慢慢推到他面前,“你們凈平內刊編輯部有一個叫水木青的女人,我覺得她品質有問題,我是來向你揭開她的真面目的,我覺得你應該把她炒了,這樣的女人怎麽能留在企業裏,敗壞你企業的形象。”她把誇讚水木青的資料抽出來了,只留下了楓橋小區看門人提供的水木青做助教時和林之印在楓橋小區疑似同居的那幾張。

汪石沒有急著說什麽,皺著眉頭把公文袋打開,看見裏面全是關於水木青和林之印四年前同居的一些捕風捉影的事,不禁失笑,“甄女士,水木青是什麽樣的人,我比你清楚,我了解過她的過去,家裏人讓我和她相親,我當然得去好好了解一下。實話說,比你了解的還詳細。”汪石不以為然,沒看幾眼就放下了,口氣很平靜,“你送這些東西來,恕我直言,純屬多此一舉。再多說一句話,了解她的過程中,也順便了解了一下甄女士你的過去和品質,因為我想知道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把她逼出了申城,讓她這麽久都不願意再踏足申城,結果發現她的品質沒有問題,是你們有問題,除了你之外,還有一個林之印,追著她不放,給她造成了很大困擾,害我費了很大力氣都沒有說服她調到申城。還有更嚇人的,甄女士的過去竟然這麽豐富多彩驚心動魄,您不是第一次毀一個女人了,說實話,我對您的過去感到驚心,希望您以後不要再用這種方式傷害和詆毀我的員工。如果她和林之印四年前就確定了關系,就不會躲著他四年不見,不和他有任何聯系。而她和林之印確認關系,也只是幾天前的事,這是我親眼所見,您不用懷疑。煩請甄女士以後不要再拿著這些捕風捉影的事大做文章了。四年前,林之印在感情上給她造成了極大的困擾,而你讓她丟了工作,再加上甄女士逼著她嫁給你兒子,她被迫離開申城,這就是全部的真相。她的過去一目了然,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倒是甄女士有一個不堪回首的過去,怕被別人知道,你說是不是,甄女士?”

汪石涵養很好,第一次在人前流露出這麽激烈的情緒,話一說完把公文袋扔在她面前。

甄月頓時臉色大變,倒不是因為她以前做的那些事,而是因為他和水木青相過親,她對這一段表現出濃厚的興趣,汪石竟然和水木青相過親?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覺得汪石會為了水木青得罪她,她背後是整個甄氏集團,他得罪了媒體,以後還怎麽在申城立足?奇石企業雖然發展得快,但是在申城也不過是新貴,量他也不敢為了一個不相幹的女人自毀長城。於是她冷笑著刺探和施壓,“汪總裁,我勸你好好想想,站在哪一邊才是對你最有利的。先不要這麽急著維護她,這個女人差點就把你給迷惑住了,你還不把她炒了,是要把她留在身邊繼續給自己添堵嗎?你看清楚了,她可是和她的學生不清不楚,幸好你沒娶她,你要是娶了她,等她東窗事發,外界不定怎麽報道你和她的事呢!是你把她甩了,她才回頭去找林之印的吧?”

汪石哼笑,心裏極度不屑,臉上卻維持著好風度,“沒有這回事,甄女士,你聽不懂我說的話嗎?我說我的員工不是你說的這種人,我不娶她,是因為她和她喜歡的人前幾天剛確定了關系。這種事是不能勉強的,你不能為了你女兒的幸福敗壞別人的名聲。前幾天水木青請假,說有個朋友出車禍了,她得去醫院照顧幾天,說的就是你女兒吧?你費盡心思查了這麽多捕風捉影的事跑到我面前想要毀了她,你這樣算什麽?以怨報德嗎?”

甄月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蹭地站起來,“那是她應該的,我女兒出車禍和她有關,她辛苦一下照顧幾天怎麽了?林之印是我女兒喜歡的人,她把林之印搶走了,害得我女兒精神恍惚出了車禍,難道我還要謝謝她?”

“車禍這種事誰都不想它發生,你把責任推在水木青身上合適嗎?而且據我所知,水木青和林之印才是兩廂情願,你女兒非要插在他們兩個人中間,糾纏林之印,水木青找到後,還跟到凈平來。甄女士把別人的好意看得這麽理所當然,我看有品質問題的是甄女士你吧?”汪石和她半句不讓,把她說了個滿臉通紅,他也不知道自已這是怎麽了,竟然主動當成了水木青的娘家人,全力維護她,聽不得別人說她半句壞話。

甄月把公文袋拿起來就走,氣哼哼地扔下一句話,威脅道,“我看你是不想在申城好好做生意了,咱們走著瞧吧。”

小池從旁邊房間裏跑出來,義憤填膺地對著甄月的背影說,“小舅舅,這個女人太壞了,她怎麽能跑到你面前來說木青阿姨的壞話,我要告訴媽媽,讓她提醒木青阿姨遠離這個女人。”

汪石向她招手,等她走到面前,對她說,“這種不開心的事還是不要告訴木青阿姨了,咱們兩個幫她解決就行了。”

“咱們兩個?可是我看剛才那個老女人,不像是會善罷甘休的樣子,她會不會找小舅舅的麻煩,小舅舅,你真能擺平嗎?我擔心木青阿姨,可是,我也擔心你啊。”小池緊張地說。

“小舅舅有很多朋友,他們甄家在申城雖然很有勢力,但是申城也不是他們一家說了算,小舅舅有的是辦法,你就別操心了,快去寫作業吧。”汪石帶她去裏屋。

小池像是做錯了事一樣,磨磨蹭蹭跟他進了屋,低著頭對他說,“小舅舅,對不起,我剛才在屋裏沒經過你的同意就把你們的談話用覆讀機錄下來了,我想拿給媽媽和木青阿姨聽,讓她們提防這個女人。她的手伸得這麽長,竟然讓小舅舅把遠在凈平的木青阿姨開除,我怕媽媽被她蠱惑,我實在太氣憤了,就沒忍住……”

汪石驚訝了一會,摸了摸她的腦袋,和顏悅色地說,“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舅舅讓封雨再給你買一個新的覆讀機,這個舊的覆讀機舅舅幫你保管。”

小池見汪石沒有責備她,高興地跳了下,“謝謝舅舅。”

汪石把覆讀機從她的兒童桌上拿起來,走到外間,放在辦公桌上聽了一遍,小家夥錄得還挺清楚的,笑了笑,把覆讀機小心鎖進辦公桌的抽屜裏,工作一忙就忘了。但是,甄月對他的威脅可是言猶在耳,他不得不小心一點,和她的這次不愉快的接觸,最好還是留個底。

甄亞在凈平跟了水木青三天,發現她總是坐公交車上下班、約見朋友。無奈,他也屈尊擠了一次公交車,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土,只不過是因為有個人上車的時候蹭了他一下。她坐在水木青側後方,看著水木青挺直的背影,心裏全是好奇,看了她一路。水木青一下車,他就跟了出去。

水木青走得快,他也走得快,水木青走得慢,他也走得慢。

水木青早就註意到這個流裏流氣的人,雖然他長得很好看,可是天天被他跟著,換成誰都會提心吊膽。水木青是去赴約的,給溫冰打了個電話,“溫冰,我到咖啡廳了,你在裏面嗎?”

“在,你進來吧,我已經訂好位子了。”溫冰連忙說。

水木青關上手機,進去之前,看了一眼咖啡店的玻璃,看見那個人也向咖啡店來了,水木青渾身發毛,趕緊收回視線,推開玻璃門,進去了。

溫冰把工作上遇到的問題匯總了一下,每天下班後,都會和水木青在咖啡店會合,和水木青討論工作上的事,金銳把溫冰招進來,也是想減輕水木青的工作負擔,給她找個助手。

水木青一進去,溫冰就朝她揮了揮手,水木青提著包走了過去,坐下後,不忘看了看身後,把包放下,入座,小聲對溫冰說,“這幾天我發現有個男人總是跟著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神經過敏,我不止一次在不同場合看見他了,你說嚇不嚇人。”

水木青剛說完這句話,回頭一看,果然,那個男人跟進來了。

溫冰也朝她身後看了看,那個男人衣著講究,不像是跟蹤狂,不太確定地問,“你確定他是在跟蹤你?”

水木青點了點頭,“我不認識他,可是在哪兒都能看見他,這還不算是跟蹤嗎?”

溫冰瞇著眼睛看了他一會,越看越覺得他眼熟。他已經在前面位子上坐下了,並要了一杯咖啡,離她們很近,就在水木青身後,她們說什麽他都能聽見,溫冰覺得這種情景毛骨悚然,如果他真的在跟蹤水木青的話,那就有必要警惕點了。溫冰覺得疑惑,“我怎麽覺得他有點眼熟?我過去看看。”

溫冰站起來,走過去,站在他面前,看了看他的長相和身上穿的衣服,見他很坦然,不猥瑣,也不像是沒品味,毫不客氣地敲了敲桌子,“這位先生,你在跟蹤我朋友?你想幹什麽?”

甄亞笑著說,“你說幹什麽?她好看,我想和她交個朋友,如果是跟蹤,就不讓她發現了。”

溫冰見他這麽理直氣壯,不由得笑了,“你這樣很嚇人知道嗎?為什麽不直接找她搭訕,再說,她已經有男朋友了,你長得好看也沒用,倒不如便宜了我吧,和我談怎麽樣。”

甄亞驚得半天沒回過神,“我是為她來的。”

溫冰笑了笑,完全不以為意,“我不嫌這個,要不,你好好考慮考慮。現在,請你坐遠點,以後也離她遠點,別再跟著她了,我們有工作上的事要談。”

甄亞聳了下肩,表示願意配合,“你介紹我和她認識,我就照辦。”

“你叫什麽?”溫冰正經問他。

“甄亞。”甄亞沒打算隱姓埋名。

溫冰叫了水木青一聲,對水木青說,“這位是甄先生,想追求你,不過你放心,我已經把他打發了,告訴他你有男朋友了,想來他是個識趣的人,不會死纏爛打。”模樣俏皮地盯著甄亞說完,回到水木青身邊。

甄亞好笑地笑了笑。

水木青回過頭向甄亞點了下,當是禮貌的表示她知道了,轉頭和溫冰說話,兩個人說起工作上的事。

溫冰卻心不在焉,她還在想在哪兒見過甄亞,想了半天,到底沒想起來在哪兒見過,索性不想了,認真聽水木青講解。

甄亞見她們這麽專心,只好識趣地遵守承諾,挪到其它桌上去。

水木青耐心給她講,聲音恰到好處,不高不低,顯得很有耐心的樣子,也不影響旁邊的客人,“關鍵是要看稿子是不是貼合主題……本期沒有選上的稿件,也不要打進廢稿箱,這期選不上,下期有可能選上,對時效性要求不高的優秀稿件都可以放進文庫,作為備選。萬一哪期趕得急,趕不出足夠的稿子的時候,這些備用稿件就會派上大用場……這些稿件都是分公司的同事工作之餘用心寫的,所以要用心對待……”

☆、166 媒體大戰

等她們談完,天已經黑了,兩個人在咖啡店點了份簡餐吃,甄亞見狀,也點了一份,讓侍應給他送到她們桌上去,不經過她們的同意就坐過去了,還厚著臉皮說,“能共用一張桌子,何必占著兩張呢?此時正是店裏客人多的時候。”

侍應聽見,連忙向甄亞鞠了個躬,“謝謝這位先生。”

溫冰和水木青就不好再說他什麽了。

水木青突然想起來他姓甄,看著他問,“甄先生是哪裏人?”

甄亞笑笑說,“申城人。”

“申城人?姓甄?”水木青心說不會和甄月是一家吧,看他的氣勢似乎有點像,於是,又多問了一句,“是甄別的甄還是真假的真?”水木青皺著眉頭。

甄亞又笑著說,“甄別的甄。”

溫冰在一旁嘟囔,“怎麽姓甄的最近都往凈平跑,你也是從申城來的,讓我想起來一個人,申城甄氏集團有個二世祖也叫甄亞,不會就是你吧?”

甄亞把手中刀叉放下,擡頭看著她,“二世祖?你聽誰說的?誰在背後說我壞話?”

“果然是你,全城的人都知道,還用聽人說嗎?”溫冰往嘴裏填著蔬菜沙拉。

“關鍵你是凈平的,你聽誰說的?”甄亞覺得怪了,難道他的名聲能傳到凈平這種小地方來?不可能!

水木青也不解地看著她,“是啊,溫冰,你是怎麽知道的?”

溫冰鬼鬼地笑了笑,“因為我也是從申城來的,我哥哥是溫郁,我念的是傳媒大學,快畢業了,出來實習,我爸媽不放心,我哥正巧要來這兒工作,我爸媽就讓我跟著他來了,在汪叔叔的公司實習,他們才放心。”

水木青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你竟然是溫郁的妹妹,你怎麽現在才告訴我。那你在這兒呆不長吧,你念的是傳媒大學,會甘心在一個小小的內刊編輯部呆著嗎?”

“那可說不定,如果水大編輯你留我,我就留下來啊。水大編輯你是我的偶像,我巴不得留下來做你的助手呢!”溫冰扔下刀叉伸手抱住水木青。

甄亞吭了兩聲,清了清嗓子,“小丫頭,演得過了吧,她怎麽就成了你的偶像了?”言下之意,她不過是內刊編輯部一個小小的編輯。

“你可不要小看我們水大編輯,她是除夕,是我最喜歡的小說作家。”溫冰像抱著大寶貝一樣,充滿小女孩的癡迷崇拜地望著水木青。

水木青把她的手拉開,把叉子放回她手裏,無奈地說,“吃飯吃飯。”

溫冰立刻聽話地松開了手。

原來她還是個小說作家,甄亞感到意外,他從不看小說,不知道除夕是誰,更不知道她寫了一本什麽樣的書,所以他決定回去看看再說。

從咖啡館出來,和她們分開,水木青和溫冰打車走了,甄亞在手機上查了查,才知道她寫了一本叫荒年的小說,就在附近找了一家書店,買了一本荒年,回到酒店坐在陽臺上看了一天。

她寫這本書的時候,透露出來的狀態應該是單身無疑,看來四年前她和林之印真的沒有那種關系,小說裏面透著一種獨處的幽默。甄亞把書放下,扶著欄桿看著遠處的景色,心裏想著如果堂姐要是找她的麻煩,即使四年前她和林之印沒關系也不是問題,刊登一份似是而非的報道足以挑起社會輿論,讓她在社會上沒有立足之地,她越成功受到的傷害越大,反而不如一個普通人。

他決定把她是名星作者的事壓下,省得甄月抓住這點痛擊她。在他的想法中,只要讓甄月出口氣就行了,何必把人往死裏整,何況水木青看上去,不像是那種會使手段和人惡意競的人,她的確值得人喜歡,書裏面處處透著平和的氣息和豁達的處事態度。她和林之印也許是真愛,是依依沒有得到林之印的心。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甄月這麽快就找人刊登了一篇似是而非的文章。文章中提到,和學生發生關系的女教師水木青現在人在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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