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捉到一只小仙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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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一個又一個的野果消滅, 吃完了一盤子方才作罷。

一人一仙緘默無言, 上午還針鋒相對,中午因為一盤不知名的野果,忽然間就成了這樣的情況。

天氣已經轉暖, 君然一上午出門砍柴, 費了不少力氣,自然想出門去門前西邊的河道裏洗個澡, 於是起身開了大衣櫃子。

低頭一望,卻又無聲笑了。

那三把斧子安安穩穩的放著,君然特意防範著滄月使壞的白色布料也還包的好好的,看來這個神仙還沒有因為要面子而選擇收回這樣的“恩賜”。

他快速的扒拉了兩件衣服,抱著一堆衣服準備出門的時候,卻被滄月攔了下來。

看起來還是個青蔥少女一般的滄月,低著頭,渾然看不出她剛才出聲叫住了君然。

“怎麽了仙女?”君然問她, 問是問了, 不過君然也不是猜不出來滄月想問她什麽。但他卻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滄月抿了抿嘴,剛才吃過野果的櫻唇囁嚅兩下,有些尷尬的開口:“你叫我滄月吧, 我叫滄月。”

她覺得自己應該要矜持一些的,也不該主動將自己的名諱告訴這個凡人, 因為他們一個是人一個是神仙,在未來的任何時光都不可能會有別的交集。

但她還是說了,莫名的還是想知道住在他隔壁的那個書生的名字。

君然點點頭, 抱著一堆衣服又走到了四方桌旁。

他撓了撓頭,好像不很明白滄月為什麽要這般模樣。

似羞澀的,又似靦腆著的。

“滄月你想問什麽就問吧。”君然開口,他是真不喜歡背後黏黏膩膩的帶著汗味。

更何況若是自己不開口,就滄月這樣少女懷春的模樣,還不知道要他等上多久呢。

他既然是個凡人,那麽就做的直接點,也不曾多麽粗俗,更加不會冒犯。

滄月舒了一口氣,一只手指了指東邊的方向,“住在那邊的是誰家啊?”

她問的小心翼翼的,連頭都沒有擡,只顧著看著手心的紋路,似乎不怎麽期待這個答案。但君然知道,此刻她心裏該有多刺撓。

“隔壁那家姓王,家裏有個蠢書生叫王長連,得了個秀才的名頭還真以為自己是個了不得人物,成天在家裏吟詩作賦,實則還不是個糙人一個。名聲他要,富貴他也要貪圖。

更別提他那勢利眼的娘親,自家親妹子嫁了個有錢富戶,便惦記上了親妹子的女兒,現在成了他王家的兒媳婦。

好在那蠢書生還算是識趣,和那娘子也算是過得琴瑟和鳴。其他也沒什麽特別的。”君然現在可是一點都“不知道”滄月心裏的想法的,自然是滄月問什麽,他便答什麽。

更何況原主留存在腦海裏的記憶就是這麽形容王長連的一家的。一個慫包蛋似的弱雞書生,一個頗為厲害的極品老太太,還有一個面善心眼兒小的兒媳婦。

婆婆和媳婦其實都不是簡單人物,偏偏這書生似乎有能力的很,厲害的婆媳倆楞是沒出過什麽大問題。

君然在感嘆這個世界的神奇之處時,滄月倒是越聽越不對勁,原本還低著頭像是自怨自艾著什麽似的,現在君然這麽一吐槽,她還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呢。

這可倒好,她當時為了尋找如同話本子裏寫的“天仙配”那樣的愛情,剃頭挑子一頭熱的直接從綠林仙池跳了下來,渾然不管她身後有什麽事的。

現在卻從旁人口中得知,她覺得不錯的小夥子,竟然是個慫包,還是個這麽極品的慫包。

還真是有些不敢相信呢。

君然在心裏偷偷給自己的回答點了個讚,這招以不變應萬變真是百試不爽。

“滄月仙姑怎麽問起這個了?”

滄月被他的提問猛地一驚,尷尬的呵呵一笑,眨了眨眼,“沒啥,就是今天上午在院子看見了那對夫妻,有些好奇罷了。”

是好奇還是試探,誰知道呢。

君然作恍然大悟狀,一副“原來是這樣”的模樣,成功諷刺了睜眼說瞎話的滄月。

兩人這麽一段話之後,氣氛又回到冰點。一盤野果建立的情誼瞬間消失。

君然摸摸鼻子,攥緊了懷裏的衣服準備出門。

卻不料說曹操曹操到。

剛才還在他們話中出現過的兩個主人公,瞬間出現在了君然家的院子裏。

隔壁王家和原主家關系一向不是很好,哪怕當了鄰居也沒有變得多麽和諧友愛,最多互不幹涉。

平時風吹雨打什麽的,見著對方家裏的衣服還曬著都不會幫忙收一下。

就是這麽差勁的關系。一向遵從老娘吩咐和順從丈夫心意的王長連和錢雨都來了,那麽肯定是事有蹊蹺。

錢雨手中捧著兩個蒸好的饅頭,面上帶著溫婉的笑意。

“喏,君然。這是我家剛蒸的饅頭,我沒控制好發面的量,就多做了兩個,想來想去就給你家拿來了。現在還熱乎著,趁熱吃啊。”錢雨兩手往前一送。

蔥長的手銜著兩個白胖胖的饅頭,顯得有些喜氣。

君然一手接過,也沒想著要準備回屋子,只簡單地點了點頭,對她露齒一笑,笑的爽朗燦爛。

“這怎麽好意思呢,不過還是謝謝您了王家嫂子。”

伸手不打笑臉人。

錢雨沒想到他正準備出門,手裏的饅頭似乎也準備帶走的樣子,那麽她還怎麽刺探飯前王長連失魂落魄的那個“原因”呢?

她低頭時,正巧往君然懷裏一瞥,正看見他懷裏摟著一堆衣衫,像是去西邊的大河裏洗個冷水澡的樣子。

天氣雖然漸漸轉暖了,但大河裏的水依舊算冷,更何況君然一個單身男人,怎麽會想到去河裏洗澡呢?

除非,那間屋子裏不止他一個人,還有個姑娘家的在那屋子裏。為了避嫌,只能委屈君然獨自出門洗澡了。

錢雨一低頭一擡頭間,心中便有了打算。

身邊的王長連面對這樣演戲的場景,倒是顯然有幾分不適應,伸手拉了拉新婚妻子的衣袖,準備讓她撤退。

雖然他心裏也是萬分期待見到那個長相嬌美的姑娘的,但是一想到這姑娘是被他親手交到那個悍匪手中,到底是不是清白之身,暫且不好說。

只是他念書念得多了,表面功夫做的也不錯,這種似擔憂又猶疑的表情沒有表現在臉上。

君然擡了擡手裏的衣服,表明自己準備出門洗澡,挑挑眉望向對面若有所思的錢雨,和一臉不在狀態的王長連。

“嫂嫂若是還有什麽事,不妨直說。”君然再怎麽傻,也不會不懂她的目的了。

這送饅頭也不是主要目的,中午前遇到了某人才是關鍵,可按照錢雨目前這般平靜的狀態下,恐怕滄月和她也沒有打了照面。

錢雨捂了嘴輕笑,聲音脆響,好聽極了。

“哎呦,還不就是見你一個人生活這麽為難,正巧我那娘家遠房有個表妹,也到了議親的年紀。嫂嫂看著,你倒是不錯。”錢雨眼神晶亮,瞳孔烏黑,給人的感覺很認真樸實,嘴上卻沒有半句真話。

王長連一楞,他娘子家中哪裏來的遠房表親?就算有,也不過都是些弟弟或者年歲不大的小妹妹罷了。

哪裏來的議親年紀的表妹?

“娘……”子,王長連正想開口提醒錢雨,卻被君然的拒絕打斷了,一句話沒說完,楞是把臉憋紅了。

“嫂嫂真是客氣了,君然無父無母生活了這麽些年,靠著村民幫助一向過得不錯,所以又何必再添個姑娘,多個負累呢?”錢雨的懷柔並不能給君然造成一點影響,君然給予的回覆也可以說相當直白。

直白到錢雨沒有別的話可以推辭。

他們三人在院子裏說話聲音不算小,錢雨更是特意站在迎風口,可以讓自己的說話聲順利的被屋裏的人聽見。

如她所願,滄月倒是聽見了,但是此時出去必定尷尬無比。

她可不想出門就見到一個軟飯書生,拽著厲害妻子的衣袖,讓她趕緊回去的樣子。

她喜歡的,是如同話本裏的董永那樣有書生氣的男子,真正的兩袖清風、煢煢孑立,那股淩霜傲雪的氣質還有情深不壽的愛慕。

而不是這樣的,和她看的話本裏徹底相反的男人。

原本她對君然話中的王長連還有些將信將疑,但是從他妻子和君然說話起,就沒有再說一句別的,就可以看出這人的懦弱本性。

亦或者,他根本就是不想來這個凡人的院子裏的。

不想來,卻還陪著妻子來,妻子用不知底細的什麽“表妹”來試探這個凡人,偏他開口說一個字都覺得艱難。

這樣的人,不是虛偽是什麽?

抱有一絲不相信的態度的滄月,此刻完全放下了那顆有些悸動不安的心,轉而開始放輕松了起來。

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反正她有的是時間,雖然一來就碰上一個了不得的慫包書生,但也好過以後自取屈辱般的送上門去。

而尋找這世間到底有沒有真情什麽的,暫且慢慢來吧,一年的時間,她能好好轉轉這和天庭完全不同的人間。

至於隔壁家的那對夫妻,她這個仙女,就只能祝他們百年好合,永不分離啦。

省的再去禍害別人,用那個不知是真是假的“表妹”。

滄月嗤笑一聲,轉了頭撲騰在炕上,枕上硬邦邦的石枕睡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想漲收,想開坑,想暴富,想不開學,想玩一輩子,想不結婚,想不生孩子……

我發現我是真的把自己的婚姻觀愛情觀和價值觀都寫了上來。

大家總是對我包容多一點的,感恩麽麽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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