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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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喜愛體罰的女人,屈辱,挫敗感襲來,她的日子的確不好過的吧!

“世上什麽人沒有,還差這種變態。”小胖子接觸網絡越來越多,變態這種新詞匯都知道?

“變態這個詞不錯,老女人心眼小,估計在家裏就是一個受氣包,在外面耀武揚威。給他把事情弄大,我就不信了,還沒人能管得了。”義憤填膺的小姑娘這是要拔刀相助了,被武俠電視劇影響到大的孩子都有一顆俠義心腸。

“情況怎麽樣都不知道就弄大,你是不是傻?”看了看身邊的小玲,這種靦腆的小姑娘最在乎周圍人的眼光,活在陌生的環境,更不敢行差踏錯。

“先找人探探情況,你家二黑現在是小學一霸,最近不是到小丫頭學校去了嗎?讓她打聽打聽。”

婷婷家父母為了孩子能接受更好的教育,沒有考慮離家近的鄉村學校,而是離姐姐更近的小學,一起來回,有姐姐護著的兩個孩子在陌生的學校裏混的風聲水起。

所以,初到陌生的環境並不是都受委屈的,還得看人,看性格。

“可以,弄清楚了也得治治這臭婆娘,當老娘是擺設吧!”小姑娘喲,說臟話的畫面好難和你美艷的形象搭配起來。

王昕也不管兩人怎麽說,她沈浸在回憶裏,有些感慨,也許,如果沒有這個女人,她的性格還能和婷婷這般張揚,而非如今的安靜。

然而這就是長大,長大必然要經歷理想與現實的拉鋸戰,只可惜童年如此短暫,看著兩個商量得熱火朝天的孩子,看著他們如此肆意的生活,很好。

“小玲跟我們一起回家吧,讓你林子哥哥幫你輔導,這樣她就打不到你了。”作業而已,不錯不就好了,幾個人中,小林子的時間最多,是最適合的人選。

小孩子怕被打,不僅僅是因為疼,更多的是在陌生人面前失去自尊心,失去尊嚴,當她別無所有,只剩自尊的時候。那麽她為什麽要給那個女人機會呢!

“不給她機會,放假沒多久了,咱們下學期不去這個破學校讀,換一個。”婷婷摸了摸小丫頭的頭,柔軟的發質,說話也糯糯的,比自家二黑可愛多了。

二黑就是瞅著婷婷這個模型給長得,婷婷自己立身不正還怪自家妹妹,她應該慶幸,家裏還有一個三胖好好的。

話說三胖這孩子最近也有些不對,有長歪的傾向,不好說。

大灣村的學校可不差,論師資,論教學環境,無論哪一方面都比小玲現在的學校好太多。

“有什麽好的,老師教得差,也不知道你爸媽怎麽想的?”說的是婷婷家爸媽。

“我哪兒知道他們一回來就到處打聽好學校,就因為咱小學離家近,非要把二黑和三胖往咱旁邊的這個破學校送,燈下黑。”好在兩個孩子的成績好,瞅著吧,這學期一結束就得乖乖的把兩個孩子送回去。誰還沒個犯錯的時候。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大灣村的人過得好,周圍的村長的日子也舒坦,家裏無論幾個孩子都往學校裏面堆。

生源多了,總能出現幾個能在領導面前長臉的好學神,能得到的資源也更好了,招的學生也就越多了,名聲在外了,好老師也自動找上門了。

這就是良性循環。

王老師的離開是因為他有自己的抱負所在,為人師表,他追求的是專業。據某人說,年齡越大的孩子越不好帶,更具有挑戰性。

前幾天,又到王家挑戰了。

“我去和你家爺爺說,這老頭兒傻了吧唧的,學校學費也沒多收,還離家近,盡讓孩子受罪,腦子被豬拱了。”王昕趕緊把小丫頭的耳朵捂上,小玲坐在王昕的後座上,被推著走,正開心呢,被人把耳朵捂住了,撲散撲散的眨眼睛,很亮。

可以預見,這也是一個小美女啊。

“不是爺爺說去的,是爸爸。爸爸說這裏好,我和哥哥如果在這裏畢業,能考上你們的學校。”這倒是真的,王昕所在的中學和旁邊的小學本是一家,只要學習成績不是太差,能直升。

“你家爸爸也就這點眼光,咱家村子的人哪兒看的這破中學,好的都去鎮裏,縣裏,城裏了,哪兒還在這兒待著。”小林子這是真看不上自己所在的這所學校,以他和婷婷的成績有很多選擇的餘地。

誰讓這學校離家近呢,自家姐姐選了這兒,他還能怎麽辦,加上他也是真的不願意住校就是了,規矩就是如此,離得遠了必須住校,吃穿住行樣樣受限制,自找罪受。

“小丫頭今天去的是我和你林哥哥的家,今後放學就在路口等我們,或者直接去我們家裏,你林哥哥會保證你作業不出錯的。”此時幾人已經上了馬路,王昕騎車的速度放慢了不少,感覺身後的小丫頭抱緊了自己,便繼續說著,“不用怕,沒有幾天就放假了,咱們下學期不去那兒了。”

“恩,好。”靦腆的小姑娘應到。

這丫頭是真的很少言,希望這半年不會在她的心裏留下太多的回憶。

☆、43

小玲就這樣留下來了。如同婷婷當年一般成為了王家的常駐人員。

即將面臨中考,兩個大姐姐沒有時間對小姑娘做過多的關心,一切都交給了閑人小胖子。

對於此,小胖子表示很無辜,讓他帶一個小妹妹,天知道他有多頭疼,小姑娘很可憐,很可愛,但是腦子不靈光啊。

“這道題是這麽做的。”小林子繼續溫柔的教學,伴隨著書頁與筆尖的摩擦聲,小胖子面臨崩潰的境地。

這道題已經是他講的第三遍,如果他沒有記錯,每一次,對面的小丫頭都認真的聽了,眉頭緊緊的皺著,到自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他再傻也知道這是做給他看得。

小丫頭認生人,他了解,已經盡力溫柔,效果甚微。

“聽懂了嗎?”對方給了一個肯定的點頭做為回應。

真的好想發火怎麽辦?如果他對面是小姑娘的哥哥,還能盡情的用暴力解決。然而這是一個動不動就能給你掉眼淚花的小丫頭,他能怎麽辦,忍著。

頭一次,小林子發現女孩子的性格像婷姐那麽火爆,想姐姐那麽穩重,真沒什麽不好。

“姐,咱們打個商量吧!考完試你們來輔導小玲,我暑假想要加報一個武術班。”好不容易把今天的任務完成,送走小丫頭,小胖子終於無力的敲開了小書房的房門。

為了不打攪兩位,不,三位應考生,王家最小的孩子很是貼心的選擇在書房外。兩位姐姐已經對自己的吵鬧免疫,但博哥,二次高考據說壓力很大,他總要做一個乖巧的孩子。

“你可以和你婷婷姐商量,我,你就別想了。”考試之後王昕只會更忙。

“我也很忙的好吧,你以為這個暑假老鐘頭會放過我?”意思很明顯,輔導小玲的重任撂不了挑子了。

“有交換條件也不行?”擺出一副可憐的表情,這小子不肯隨意放棄。

“小玲的腦袋不笨,只不過是耽擱了學業而已,起先會費力些,後面會好很多,堅持,勝利終將屬於你,少年。”王昕拍拍自家弟弟的肩膀。

哪裏不知道自家弟弟這是在想撂挑子不幹,小姑娘雖然不算聰明,也是勤奮的孩子,只要有人細心輔導,不會太差。

現在的孩子誰是真的笨呢?成績不好,不過是缺少在一旁鼓勵、督促的引導者而已。

“少年,希望就在眼前,你有做老師的潛質喲。”婷婷擺了一個奇異的加油手勢,幾人都未見過,最大的可能就是從曾經表白的小流氓哪兒學來的。

曾經被打得四處亂竄的小流氓有一個很帥氣的名字-李帥,被揍得很慘之後,不思進取,反而粘著婷婷,發誓要讓小丫頭做他的女朋友,不能采用武力,這次選擇了懷柔政策,扮可憐,一來二往,兩人成為了不錯的朋友,婷婷丫頭熟悉的領域又多了一門--流氓圈。

“加油。”博哥從書海之中擡起頭給了一個鼓勵的微笑後,繼續刷刷他的題海戰術。

小林子給他一個白眼,你一個高考生不認真背書做題,給我加油是要鬧哪樣,不務正業。

如同幾人商量的那樣,中考之後,王昕面臨著公司的成型,整日裏在外忙。婷婷則被老鐘頭叫去店鋪上幫忙,閑暇時依舊盯著自家欣姐準備的大部頭書看,這些都是經過老頭子精心篩選後的內容。

小林子倒是顯得更忙,一邊寫的小說進入了傳說中的上架模式,小樣像打了雞血一樣的一日三更;一邊要輔導小玲丫頭的暑假作業;一邊還要為自己作死報的武術班來回奔波,武術班在他們這樣的鄉下可沒有,只能往縣城裏跑,所以他當初為什麽手賤呢?

半個月後,三個孩子依舊忙碌,而兩家的爸媽不知道聚在一起商量了多少次兩個孩子接下來該去哪個學校,直到成績公布。

半年的付出不出意料的讓王昕得償所願,王班又一次自信滿滿的出去談判,成功的為她爭取到了兩年的自由學習時間。

“欣姐,我想和你一個學校,我不想去A中。”A中已是這座城市數一數二的中學,能在這裏面上學,大學只會更上一層樓。

相對而言,王昕選擇的B中雖說也不錯,比起A中的百年底蘊終有不足。選擇B不過是因為這個學校作為私立學校,對於成績好的學生給出了更完美的條件,可商量的餘地很大,至少答應了王昕的要求。

“為什麽A中這麽牛氣,這是不知道我家欣姐的實力,區區一個中考而已,怎麽能顯示你的水平。”這丫頭眼中,王昕就是完美的女神,無所不能。

小丫頭想要和王昕一個學校,一個班級,家裏的大人回來了,她能做的選擇有限,在未成長到可以獨立的情況下,A中是她最好的選擇。

“不,可是,我想和你一起上學。”

婷婷對自己的依賴,王昕很清楚,不論是她還是小林子,是時候將他們放出自己的□□下,去見見真正的世界。

“如果你願意,可以選擇和我上一個大學,前提是你必須有足夠好的成績。”上一個好的大學是一件名利雙收的事,王昕不是天才,但是願意為考試付出努力。

“可是。”小丫頭都多大的人了,還學小玲哭鼻子,眼睛裏滿是淚花,溢出來了。

“別弄得跟個生離死別的樣子,好吧。”小林子端著水杯進了房間,眼前的情形不用猜都知道是為什麽。

不是他多會擦眼觀色,而是這樣的場景發生的次數太多,他習慣成了自然。真的好嫌棄,這麽煽情的場面。

“哼,欣姐都說了,你高中也會來我這兒,你就幸災樂禍吧!”婷婷哼了一聲,收回感傷的情緒。

是不是長大了,就會離欣姐越來越遠呢!生活軌跡的交錯越來越少,她不習慣。

小時候的朋友之間擁有最為真摯的友誼,然而,隨著生活的慢慢覆雜,交集變得越來越少,有了新的朋友,離開了老朋友,如此反覆,終究有些人會變成陌生人。

長大,這也許就是其中最讓人感傷的代價。

王昕明白,身邊的這兩個孩子終究會離開自己,但她有心裏準備。

說著一個電話就叫走了婷丫頭,老鐘頭是不會放過她的,醫學就是一門艱深的學問,不下苦工怎麽行?

送走忙碌的婷丫頭,王昕回頭和自家弟弟商量,“明天和我一起去趟城裏,給你買一臺電腦。”

小胖子端著水杯,杯中茶葉青綠,水色深沈,活像一個老幹部。

這已經成為他寫小說的固定前期準備工作,王昕還能說什麽呢?離開座位,將電腦的使用權移交。

“真的,姐,我好愛你,真的。”和姐姐爭用電腦,他也不願意的,特別是考試後自家姐姐使用電腦的頻率簡直瘋狂,也曾經想過等晚上某人睡了再去用,還沒等到,結果自己先睡著了。

“我知道你很愛我。所以,你可以多說幾次。”誰人不愛聽好話,特別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擁有著與自己一般的濃厚感情,這場感情的兌換,她至少沒有虧。

在王昕的計劃中本就有給小胖子買電腦的事項,雖然衷心希望,努力促成,她卻沒有想過自家弟弟能夠堅持的寫下去,小說故事看著好看,對於寫的人而言,卻是最為枯燥乏味的事。

擁有激情只是基礎,更多的自律的態度,小林子的努力值得獎勵。當然不讓這小子來搶自己的電腦也是一大理由。

每一次事情做到一半,被趕下工作臺的王昕都暴躁的想揍人。奈何那是自家弟弟,占用電腦也是為了他的工作,沒有發脾氣的;理由。

被迫憋著的人,只能自尋出路。

有了小老板的幫助,王昕終於可以順利的將自己的工作室建設起來,之前是她太天真,公司的建立需要更多她目前不具備的條件,退而求其次,工作室反而是更為適合的。

事情解決了,她也就不用在外奔波,安心的呆在家裏做自己該做的事,果然,她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商人,宅女才更適合她。

“考慮一次我的建議會死嗎?我都不知道怎麽說你。”既然工作室已經成立,王昕自然不需要考慮小老板的嘮叨,這人到了橋頭都不死心,她能如何,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喝了一口自制的菊花茶,味道不錯,自家媽媽的手藝越發的好了,明年山坡上的野菊花要遭殃了。

“我對現在的狀態很滿意,不需要掛在你的公司名下,席總,到點兒了,你該睡覺了。”在王昕眼中這人就像小孩子一般的性情,她只能無力的敷衍。

世上的人千千萬,小老板算是各種翹楚,果然,重生並不代表就是天才,可以笑看他人。

在她看來,做人更多的是努力,當然,她也要感謝這二十幾年回憶帶來的機遇。

得了好處,自然要賣乖。

接近三個月的假期已然過去三十多天,王昕正打算安靜的享受這個無聊的日子,博哥便回到了王家,帶回了他的妹妹四姐姐。

對於這個女孩,包括活了兩輩子的王昕在內的王家人和她接觸都不多,只在久遠的記憶中記得,這個女孩子的人生頗為坎坷。

比起記憶中,現在的她很漂亮,青春洋溢,笑意盎然,她是美麗的姑娘,家境比起以往好了很多,人也越發的張揚。

然而現實總在人滿懷希望的時候重重的扇下一巴掌,讓你清醒看世界。

☆、44

博哥選擇這個時候回到王家,因為成績下來了。

在王昕看來,是很不錯的成績,覆習一年,能取得這樣的成果,不虧。

然而一心只讀聖賢書的小夥子,現在犯了難,如何選擇專業和學校,是應該將分數用到極限,還是選擇一個不那麽有名氣的學校。

大伯和大伯母對此保持沈默,對於不知道的事,他們只好打發小夥子回到王家,問問王昕的看法。

不知不覺間,王昕的意見不僅僅在王家幾人心中分量漸漸重要起來。

“博哥,你曾經有過夢想嗎?”王昕問得很直白,人生很長,總要找一個自己喜歡,又能保證生活的職業。進入大學,就算進入了半個社會,是該為今後的生活做打算的時候了。

“這個,我真沒有想過。”最近為了大學的選擇問題,博哥哪裏還有時間想自己曾經是否有夢想這回事。

高考,也只有成績好的哪一部分人才有糾結的資格,後半生由這幾個數字決定,未免太過於絕對,但其影響也是巨大的,不得不慎重考慮。

為此,王昕能做的,不過是問清楚對方想要什麽,然後大批量的查資料,給出幾個選擇,讓博哥自己決定。話說,查資料這方面,小林子比她更熟悉。

很好,苦力找到了。

“不是沒有想過,是忘了。”小林子在一旁插嘴道。自家姐姐在自己寫小說之前,曾不止一次試探的問自己的夢想。人人都有夢,只不過藏在記憶深處,被問起時,被遺忘了。

長期被追問夢想是什麽?想當初他也很痛苦。

“很簡單的,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做一名大俠,鏟奸除惡,伸張正義。”真是滿滿的中二風。

所以被王昕引導著走上了寫小說的不歸路也是有其緣由的,現在小屁孩的書中雖然逐漸成熟,但其中滿滿的俠氣,明眼人一看便知。

也許也正是有這麽一顆單純的俠氣,他才能這麽快有一批死忠粉追隨。

“我小時候還想有很多很多錢呢!不過現在決定學醫了。”婷婷說到,夢可以不止一個。

小丫頭選擇學醫更多的是看著自己的爺爺被病痛折磨,她從未提起,王昕也就當做不知,只要能為她找到一條可行之路,足矣。

“我也想賺很多錢來著。”博哥有些尷尬的說著。在他的意識裏,夢想不應該是成為科學家、數學家這樣聽起來就很炫的人嗎?原來大俠、賺錢也能稱得上高大上的夢想,又一次被刷新認知的孩子雖然尷尬,但是很上道的說出自己的心聲。

“從現在起,你和我們一起查資料,我想明天就能有結果。”王昕小手一揮,不相關的人,都退避。

這個小書房,即將會很亂。

“可是姐,我今天有訓練好吧,為什麽要拉上我。”小胖子滿臉不情願的留下,下午的武術班都約好了的。

“費什麽話,改明天去。”這小子,為了逃避教導小玲的責任,整日裏往外跑,暑期的日頭毒,本來白嫩的小模樣徹底崩塌,如今和二黑有得一拼,一點都不可愛。

有了明確的目標,選擇自然簡單很多,篩選由小林子做,王昕樂得清閑。還能出來切幾片西瓜來涼快涼快。

西瓜是村子裏某家人自己種的,不過,夠周圍幾個村子消耗而已,按主人家的話說,這東西又賣不了幾個錢,田埂上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多種點,自家人吃,順帶著送送人。

王家人緣好,被送的次數多了,也會不好意思,家裏人愛吃,小林子每天到人家地裏挑一個,把錢給好了,再搬回家,放在水井中懸空的竹籃裏,夏天吃一口,全身都涼爽。

“你什麽時候回來看我。”王昕正轉身回小書房,恰巧聽到四姐姐的說話聲,這是在打電話?黏黏的語調,不用猜也知道某人正處於戀愛中。

很多事情存在記憶裏,王昕以為自己忘記了,其實不然,不過是缺少一個打開那把鎖的鑰匙而已。

而四姐姐的這句黏膩的話,恰好讓她想起曾經遇人不淑的四姐姐。

初中就輟學的女孩,單純的相信著男人的花言巧語,雖記憶模糊,但王昕記得那個男人的名字,這時她也從講電話的女孩口中聽見了同樣的名字。

命運真的如此弄人嗎?且不論今後如何,她既然知道,不就能不管,渣男而已,有得是辦法。

在未曾定局之前,她會讓那個人嘗到惡果,即便他還未做過傷害四姐姐的事。

曾經,從母親的口中,從四姐姐的回憶中,王昕第一次接觸到了家暴這個詞匯,也第一次了解到了未婚生子的事實,是一對雙胞胎兄弟,她見過,在四姐姐終於離開那個男人,求得解脫之後。

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就已為人母,然而她並沒有可以獨立承擔撫養孩子的能力,她會害怕承擔責任,於是選擇逃避,選擇逃離,剩下兩個孩子隨著老人生活。

在這件荒唐的事中,四姐姐雖無辜,卻和那個男人一般承擔了一個讓人憎惡的角色,王昕卻依然選擇付出一些努力,讓悲劇不再重演。

她不在乎未來如何,在這件事上,她只看眼前。

看著四姐姐笑臉嫣然,也許這就是青春的魅力,然而王昕這種從未經歷過愛情的人是不會了解的。可以理解為單身狗的怨念。

“四姐談戀愛了。”說這話時,博哥就在旁邊。

博哥對於王昕的話沒有太大的波動,要論感情,他們兄妹兩是最好的。即便是從小打架、吵架到大。

“是啊,人沒長大,倒是開始早戀了。”單身狗對於談戀愛的人,從來不會給予好臉色,更別說這種只讀聖賢書的呆子哥哥。

“她又在打電話了?這死丫頭,下次我直接告訴老媽,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也就到了別人家,四姐姐才敢這麽名目張膽的打電話,還是高中的學生,真要讓伯媽知道了,一頓揍逃不了了。

“那男孩子哪兒的?還在上學嗎?”

就這樣,王昕從博哥的口中打聽到了她曾經不知道細節,如何查一個人,婷婷比自己更有發言權,不,應該說是二黑這丫頭的能力更勝一籌。

雖小矛盾不斷,博哥兩兄妹可謂無話不說,這也讓她輕而易舉的拿到第一手資料。

“下次伯媽來,我會把消息透露她,你別告訴四姐姐。”如果註定開出惡果,王昕也只好將其萌芽掐掉。

明白博哥遲遲不告訴父母的原因,小孩子在某些事上,往往喜歡自己解決,只是這個時候,讓父母的雷霆手段來結束是最好的辦法。

被說多管閑事也好,被埋怨也罷,做人總得有決斷,只要問心無愧就好,在意那麽多別人的眼光又如何,能癡長幾兩肉?

自從婷婷家爸媽回到村子裏,二黑和三胖的日子過得輕松了很多,穿著整齊了,營養跟上了,人有了血色,看著陽光不少。

“小黑,最近缺零花嗎?”看著眼前的小姑娘,常年掛在嘴邊的小外號,王昕甚至有些叫不出口。

長成大姑娘了啊,漂亮了不少,真是很久不見了。

二黑作為十裏八村消息最靈通的人,深得王昕的喜愛,一般的消息從婷婷口中就可得知,但某些事,依舊需要二黑主動打聽,因為此次要打聽人離得太遠了些。

當然,小丫頭辛苦了,也需要一些辛苦費,促進持續發展。

“欣姐,這次要打聽什麽,從我口中出來的消息,保證你滿意。”

這個小丫頭精靈古怪,也許是氣場不合,一般情況下不喜歡接近王昕。但只要王昕有召喚,跑得飛快。

廢話,這個時候不跑快一點,零花錢就沒了。

“這人叫…,家在…,…,這次的時間可以長一點,兩個月,你的時間很充足。”從小丫頭的能力上看,這兩個月的確相當充足,她的消息渠道之廣,超出想象。

二黑這丫頭,有個缺點,話多,喜歡到處找人嘮嗑。為此,婷婷揍了她不知多少次,誰知這丫頭死性不改,揍了一次又一次能如何,婷婷也只得放棄,任其自生自滅。

“死丫頭的記性那麽好,怎麽不用在讀書上,盡記些無關緊要的閑事。”對於婷婷的嘮叨,王昕不是很同意,學習只是生活的一方面,二黑有她自己的特點,也有她喜歡的事做,這就足夠。

三百六十行,總能找到適合的,比如說八卦記者?

“這人,我聽說過,balabala.”這丫頭一說起話來,就像機關槍似得。一句接著一句,不叫停就是自找罪受。

離得十萬八千裏遠的人,她也能知道個底兒朝天,能力的確強大。

“不用告訴我,這些信息都寫在紙上,最後再交給我看。”王昕對八卦的記憶力可沒有這麽好,寫在紙上挺好,隨時備查。

“啊?寫在紙上啊?”說話倒是方便了,寫在紙上,小丫頭犯了難。平時被自家姐姐逼著寫個日記都要咬掉半只鉛筆的人,讓她寫報告,救命!

“你有兩個月的時間,可以一邊查,一邊寫。我不止需要你現在知道的這些,其他的都要,越清楚越好。”現在她是甲方好嗎!提的要求只需要被滿足,沒有討價還價,二黑丫頭如何做,不用管。

“給你提示一句,你可以請外援,比如說你家弟弟。”

對啊,三胖那小子吃了自己那麽多的零食,到了有回報的時候了。

“欣姐,那個變態女老師,我給你查好了,現在給你說?”小丫頭弱弱的問道。不會是依舊要紙質檔吧!

“你說呢?回去找三胖,明天拿來給我,我會給你準備一個大大的紅包喲。快去吧。”

看看二黑亮晶晶的眼睛,真是鉆到錢眼兒裏了,不過通過自己的勞動所得,合理合法,自食其力。

原來那個女人的事還沒有解決。她的記性什麽時候越來越不好了。

之前交代二黑查的事,如果不是這次提起,她幾乎忘記。

也許是真的不重要。

☆、45

這段時間太忙,整日裏兜兜轉轉的忙碌,倒是把小玲上學的事放在了一旁,這個小丫頭最近雖然來得頻繁,但從未提過上學的事,她會忘,情有可原。

拿到變態女老師的資料後,王昕最開始需要做的是帶著婷婷這個人見人愛,人緣極好的姑娘到小玲家拜訪,為小丫頭申請到就近上學的機會。

兩位老人對這兩個小姑娘的名字早已耳熟,瞅瞅這就是別人家的孩子,長得好,有能耐,還勤快、能幹。

話說,外人對於王家的幾個孩子評價是真不錯,不怪自己為村子謀劃,人情上算是有了回報。

一心為公,不求回報的人是傻子,王昕不求名利,卻不希望自己幫助的人都是一群白眼狼。

當然淳樸的人們三不五時送來的蔬菜瓜果,很是溫暖了她的心,這點某個內斂的人打死都不會說出口。

“是為了小玲上學的事吧!要我說,上學近多好,她爸爸死活不讓,非得說那學校好,孩子成績才能好。”小玲奶奶在一旁說著,一邊端出幾盤洗過的水果,這是村子裏招待人的標配了,好看,實惠,還掙臉面。

坐在一邊的小玲乖巧的一句話沒說,遠沒有在王家書房裏的那股靈氣,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小丫頭從未笑過,能保證不哭鼻子,已經是極限了。

“把小玲爸爸的電話給我一個,我來想辦法。”既然做出了承諾,她就得想辦法實現,由王昕打電話勸說不可能,但經由王家爸爸的口說出來,相信會更有說服力。

拿到電話號碼後,王昕便拖著欲言又止的婷婷離開。

“欣姐,這老頭兒老太太怎麽這樣,本來吧,一開始對我們這麽熱情,我還以為有得談,沒想到都是會撂挑子的能手,責任推給離得十萬八千裏遠的兒子,算什麽事兒啊!”婷婷一邊發著牢騷,手裏拽路邊的野草,這是她煩躁的標準動作,就看誰不幸的成為順手被滅掉的。

“你不懂,他們家可不止小玲爸爸一個兒子,孫女孫子也多,小玲寄住在這裏,他們管吃管住,算是盡到了責任,無功無過而已。”世上即便是親生的子女都有可能反目成仇,更何況隔了一輩,不算親近的兩代人。能盡心照料,算不錯的了。

至於上學,小女孩有沒有在沒有看到的地方受了委屈他們並不關心。

因為沒有感情,所以冷漠而已,親情有時候不像外界宣揚的那麽美妙,也會有冰冷的時候。

這是無法對婷婷明說的,她還小,眼中的世界非黑即白,她說經歷的親情都是溫暖的,即便父母略微偏心,也得到了應有的關懷。親人之間的冷漠,她暫時還不會懂,她也不需要懂。

做一個溫暖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哦!反正五爸會解決的,最近他好忙,很少見他。”至於忙什麽,心照不宣而已,漁癡能瞎忙活什麽?

“不管他。”王昕停了一次,回歸正題“二黑查得很仔細,那個女老師姓吳。”

吳姓女老師,家裏有點小背景,高中學歷,卻能在一所不錯的小學擔任老師,還是班主任,很明顯,家裏有點關系,不算硬,走的是金錢通道。

果然,變態的人都有其變態的緣由,這個人在家中完全屬於逆來順受型人格,也就在學校裏猖狂。真讓婷婷猜對了,見多了各種各樣的人,小丫頭看人的眼光毒到了。

婷婷拿著王昕遞過去的幾張紙看得很是開心。

“這人可以呀!在家裝耗子,在外面裝大以巴狼,果然變態,臭娘們。”額,一不小心,又開始出口成章了。

“欣姐,怎麽對付她,我有辦法了。”這丫頭對於人情世故很是通透,想出來的法子,往往很不錯。

“對付這種有點小背景的人,好辦。利用我們的關系網,把她的事兒給抖出去,往嚴重了說,有多變態說多變態。”

“咱們也不說名字,就說那學校有那麽一個女老師,三十出頭,愛打孩子出氣,受傷住院常有的事兒。學校嗎,我算是看通了,就是一個愛面子的德行,有這麽一顆老鼠屎,不幹不凈的,怎麽忍得了。”

辦法不錯,可行,就這麽辦。如果結果不好,王昕再動用自己的關系網,畢竟能不用關系就不要動用,順其自然的發生,才能收拾好尾巴,藏匿自己。

“去吧,叫上周邊幾個村子最喜歡八卦的那幾個去逛街,給她們買一點小飾品什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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