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8)
關燈
小
中
大
都市裏見到這位事業心強大的表哥。
享受繁華的大都市多好。
話說小丫頭要開公司，她知道手續怎麽辦嘛？接觸久了，就知道這丫頭該知道的不知道，不該知道的她又什麽都知道，天才和白癡的一線之隔，說的就是這種人了吧！
別說，王昕還真不知道辦公司的流程，沒關系，這不是有一個現成的關系戶嗎？抱著小老板的大腿，挺好。
初中生活在婷婷的陪伴下走向尾聲，在王昕可以的低調下，她的出現並未對這些青春期的孩子帶來半分的影響。
當前，婷婷因為有了自家欣姐的出現而拉遠了和孩子們的距離，這事兒不包括在內。
對此，王昕表示不背這個黑鍋，畢竟這丫頭貌似本身和孩子們的距離就挺遠。
臨近畢業，隨著氣溫的升高，孩子之前的氛圍也在變化，即便是王昕這樣長相平凡的人都受到了一封情書，對於手中拿到的這封信，她只能一臉懵逼，然後淡定的放進包包裏，不知道是誰給的，想想某個角落註視的眼神，現在扔太傷人心了，可以回家再扔。
時刻跟在身邊的婷婷丫頭更是收情書收到手軟，這姑娘好看、張揚，有所有青春期女孩的優點，外加目標明確之後，自信飛揚，看見這樣的女孩兒，不會沒有好感。
年前，三胖被王昕調教得學會了胡攪蠻纏，小夥子有潛力，一學就會，以高超的演技留下了他們的爸媽。
有了爸媽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吃穿上王昕再未費過心，小姑娘每天美美的上學，小男孩嫩嫩的奶氣十足。
這對父母雖然不是為了女兒留下，帶在身邊，該有的確不會少，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
至於吃食，王家媽媽主動出擊，以廚會友，和婷媽成功成為朋友，婷婷三姐弟的夥食也得到改善。以兩家人的關系，媳婦兒之間的友誼值得培養。最近婷媽貌似開始推銷刺繡的工具，希望不要入了坑才好。
上到窗簾，下到枕頭套，王家媽媽的刺繡遍布王家的小洋房。
某人發現自己的手藝無處可用，最近打算繡一副水墨畫，擺在客廳裏做裝飾用。
“王婷，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遠遠走來幾個小屁孩兒，說話的男孩子長得挺可愛，可惜洗剪吹加上頭發染錯了顏色，看著讓人別扭。
以上完全出自於某王昕這個老阿姨的審美。
當被表白成為習慣，小姑娘已經處變不驚。可惜被小流氓表白還是第一次，婷丫頭是好學生的代表。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自然就不會喜歡你，女朋友就算了吧，我們可以從朋友做起。”一般情況下婷婷都是直接回絕，但今天的情況特殊，小流氓還是不要得罪了，吃虧可不好。
“不行，我就要你做我的女朋友。”說著，小夥子帶著幾個同樣發型的男孩兒合圍上來，王昕看情況不對，後退幾步，火速撤出被圍的圈子。一旦涉及到武力，她可管不了，還是不要拖後腿來得好。
“這是要幹嘛？你說什麽，我就做什麽，豈不是傻到了家，再說，你算那根蔥。”眼看對方不善，婷婷氣勢便上來了。
不要忘了，小姑涼的脾氣可不好。之前想要和平解決，結果人家沒有興趣，現在好了，直接把人惹火了。
“婷姐，少說兩句吧！”同樣被圍住的小林子在一遍勸著。這個時候了還耍嘴炮，兩個姐姐不知道這些人，他可是認識的，都是學校裏最會惹事的一群人，打架可是家常便飯。“各位，你們想如何，說清楚。”
“我們老大說讓她做女朋友，還說啥？”當事人沒有說話倒是有人替他說了。
“現在是要怎樣？打架嗎？”小林子趕緊站到前面，看著幾人伸手要抓住婷婷的手，拍走。
這是要困住小丫頭？婷婷看著倒是不為所動。打架而已，她又不是沒有打過。
小女孩為了自家的弟弟妹妹可沒有少打架，在小學沒人敢惹，原因很多，可不僅僅因為她是老師的寵兒，她的打架實力也不可小覷。
“不行，你不做我們老大的女朋友，那就要讓他親一個才能走。”一群小屁孩兒，都是從哪個地方學來的。
“這話說著就不好聽了，追女朋友嗎？主要在追，怎麽能用上武力呢！。”小林子繼續攔住一群人，靈活的打掉面前的幾雙手。
小胖子的武力值和他微胖的身體可不符合。為了寫好他的武俠小說，存了半年的零花錢都被用在了報武術學習班上。
“一群流氓，看著我們好欺負是吧，讓你長點記性。”說著隨手掰了兩半個手腕大的樹枝，給了小胖子一根，自己拿一根就往上輪。
小菇涼那麽多的醫書不是白背的，人身上哪兒能打疼她就打哪兒，小胖子有樣學樣，一會兒就把一群人攆得到處跑。
被打疼了還不跑，那是傻子。
王昕在一旁站著，一手攥著手機，一邊看得直樂。
“還跑是吧，姐姐今天就讓你們長長記性，下次還敢不敢。”這丫頭的目標其實就只有一個，對他表白的那小男生，她留著心眼呢，只打疼，不傷筋骨，打架，她屬於善於利用武器的那個。
☆、40
這小丫頭倒是會活學活用。
婷婷一個人追著那小流氓跑，後者不時的“啊！啊！啊！別打了。”交換得可憐。
小林子在一旁看著不時的縮縮肩膀，看著是真疼啊！
好在之前沒有真的惹毛婷姐，享受這樣的待遇，他情願不要。
小林子能在一旁安靜的看戲，旁邊一臉蒙蔽的小夥子們更安靜。計劃的好好的，老大去告白，接受自然皆大歡喜，不接受，好辦，一群人圍上去，小姑娘被抓住，讓老大親一口，也賺回了面子。正是放學，來來往往的人那麽多，今後不想承認也不行。
萬萬想不到的是，對方這麽潑辣，雖早有耳聞，也有了心理準備，誰知道人家這麽潑。
看到自家老大被打，他們也不是沒有上前幫手，可那棍子打人是真疼，死丫頭還一打一個準，力氣怪大，加上有這個小胖子在一旁攔著不讓上，看情況，他們是得不到便宜了，還不如安靜下來，反正人家也沒有追著自己打。
於是就有了現在的一眾吃瓜群眾。
“老大，我家裏有事，先走了。”既然不能上前找打，要不，還是撤了的好。
三三兩兩的人都走了，最後一個帶著一臉的迷之微笑，在王昕和小林子的的註視中突然驚醒，看看四周，恍然間就只剩下自己了。
絕望。
“老大，你保重。”最後的小弟打了個招呼，聲音之小，隨之溜走。
以為這人是感情最好的，結果是看戲太認真忘走了。
“啊！別打了，我錯了還不行嘛。你婷停手啊，姑奶奶！”小流氓一邊跑，一邊像身後追來的女孩兒吼，一邊跳著揉揉被打疼的地方，好痛。
不過是找個女朋友而已，他犯了這麽大的錯嗎？
沒辦法，小夥子，找誰刷流氓都好，怎麽找上了王家灣一霸，是不是眼瞎。
“姐，咱家婷姐真牛。”小林子看著戲倒是感觸頗深，“今後我得多向婷姐請教才行，這才是武林高手。”
看著自家弟弟方光的雙眼，只要這小子的武俠夢不滅，估計小說就得堅持下去。英雄夢，雖然和現實相差太大，但有夢總比沒有好。
“她學了這麽久，你以為鐘老頭交給她的就這些呢！學著點吧！”老鐘那種老滑頭，對婷婷這個徒弟滿意至極，可以說是傾囊相授，學精了，誰沒個保護自己本事。
“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媽媽說今晚有新菜式，叫上婷姐一起去，她可好久沒去咱們家吃晚飯了。”中間這麽長的時間，婷婷都沒有到王家來蹭飯，你想不起來，這會兒想起來了，小算盤打得挺響。
有求於人，必先賄賂其人。這已經是小林子慣用的手法了，也不知跟誰學的。
“婷婷，咱們回家吧！”如果再不叫住，婷婷就該跑得沒影了。體力好才是真的好。這才是青春吶！
“欸，好，等我一下。”回應了自家欣姐，婷婷收起棍子，拍拍褲腿，喘氣均勻，完全不感覺累。
看看對方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有些好笑，自己才發現自己反應過度了。脾氣暴躁的人總是喜歡先發脾氣再反思，欣姐說過她不止一次了。
“好了，這次，先放過你了，警告你，沒有下次，走了。”做了一個打人的姿勢，小流氓以為這姑奶奶要說話不算話，反射性的舉起手臂，做保護狀。
“看你嚇的，還隨便要親人家姑娘，之前的膽氣去哪兒了？哼！”留給這小流氓一個背影，飛快的往自行車的地方跑去。這點運動量，簡直小case。
“沒事吧！那個人呢！沒被你打傷吧！”小林子騎在車上等著婷姐跑過來，還有心情和婷婷鬥嘴，因為知道她有分寸。
“你看看我的臉。”指了指自己的臉，然後鄙夷的看著小林子。“我有那麽傻嗎？打傷了，人家爸媽不找我付醫藥費才怪。”
“你也知道打傷了要付醫藥費啊！暴脾氣能不能克制一次，哪怕一次。總有你後悔的時候。”王昕訓得小丫頭乖乖的，她更希望的是小丫頭能擁有這樣的脾氣慢慢長大，不經世事的雕琢。
也擔心她因此闖禍，更多的是希望在這二者之間取一個折中。
“下次，下次。”比了一根手指出來，婷婷表示自己的決心。當誰不知道她，這樣的承諾可不止一次，那個下一次實現過。
騙鬼呢!
“婷姐，你都怎麽做到的，教教我唄。”小胖子接機轉移話題。
婷婷自然接話。
“這是實戰，你個沒打過架的小屁孩，學不來的!”一副深層的模樣，好似對面的這個小胖子就是三四歲的小屁孩，被鄙視，理所應當。
“ 是，咱們家婷姐說什麽都是對的。”這個時候就不去計較被鄙視的事兒了，正事要緊。“別看我才練沒多久，常識我也是知道的。你的身手絕對不是打架能打出來的。”
“哼，算你有眼光。”小丫頭自從學會了這些醫術的門道，正愁沒有人可以練手，今天是碰上了，運氣不錯，有了實戰經驗，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兒了。
就算是王昕這個門外漢都能看出來，婷婷的確是學到精髓，打架的幾下很能體現水平，老鐘頭平日裏沒有藏私。
“要不就下午做作業的時間，你抽點空幫我輔導一下。”這就提出要求了，真是單刀直入啊！
婷婷還不知道這小子，看著憨憨的，圓圓的軟軟的，沒有半點威脅，實際上心眼兒多著呢。
“我也不能白教你，能給我什麽好處，說說。”食指勾了勾小林子的下巴，做姐姐的真心不能這麽調戲弟弟好吧，要不要這麽□□裸的鄙視自己。
在家裏，婷婷也不知從哪兒學來的，沒有人可以試驗，只好找上能和自己吵嘴的小林子。
“婷姐，我的小說就要開始有錢了，到時候給你買漂亮裙子，交我唄。”這話倒是真的。
小胖子的小說上一本本就可以實行付費看書了，只不過，作為一個有夢想的年輕人，不願意在自己都覺得渣的情況下，還收別人的錢，那是在侮辱自己好嘛。
新的一本書，將要開寫，小胖子的大綱都寫好了，這次終於可以寫自己自喜歡的故事，之前不敢寫，怕寫壞了再沒機會，擁有一定的讀者群之後，小胖子攢足了信心才開始下筆。
“咱們家的小林子也要開始賺錢了，真是能幹，這麽說的話，我不幫你都不行了。”兩只手捏著胖嘟嘟的臉頰，在小林子委屈的註視下，婷婷依舊在捏夠了之後才放手。
“別苦著臉了，讓我教你訣竅，臉都不讓人捏，沒誠意。”這小子就知道裝委屈。
也不知是怎麽張的，小屁孩只不過比自己小三歲，臉蛋卻和三歲的時候一樣的圓潤，滑滑的，像個小姑娘，也許真要誇自家欣姐會養孩子。
哦，該誇王家會養孩子。
“每天只能抽一個小時，婷婷你的事情太多，不要花太多的心思在這上面，學醫和考試才是最重要的。”王昕提議到。
和兩個孩子在一起，王昕最多在空閑時插插話，其他時候她都屬於吃瓜群眾。貌似她長期處於吃瓜群眾的行列。
“哦，知道，欣姐別擔心，我懂的。”小丫頭的時間排的很滿，周末要學醫，平日裏還要學習加覆習，這下還需要給小林子講解怎麽打架，小姑娘真是忙！
完全沒有個人休息的空間，一個個的小屁孩，這麽充實的人生也是少有。
從決定學醫開始，婷婷就沒有休息的時候了。
夢想就是這樣，給自己一個可以充實的過活理由。
“用不到一個小時，頂多半個小時，姐，我也很忙的好吧，晚上碼字也需要時間，我還要存稿呢！”不鬥嘴會死星人表示自己也很閑。
“嘿，看把你傲嬌的，現在不好收拾你，等著。”婷婷笑到。
“好啊！我等著，等你速度快過我再說吧。”
兩人狠蹬幾下就不見了人影，留下來的王昕不禁默想，終於，終於安靜了。好難得有點自己可以享受的安靜時間。
每到兩個孩子鬥嘴升級，都以速度決勝負，可想而知提議這個想法的人出了王昕沒有他人，一天難得的空閑時間，不享受不叫人。
“青春真是好啊！老人家就應該過自己的安靜日子。”半年的上學下學，經歷過了之前的興奮期，中間的平淡期，現在又將離開，時間不多，她真應該享受享受這難得的學生時光。
和王家老師說好了，只要她能拿到好成績，在家上學的事兒由他去和學校協調，當然前提是成績要出彩，很出彩。
王昕的壓力不可謂不大，她的時間都用在看書和做題上，和小孩子相比她最大的優勢在於已有的知識量以及成熟的心裏，耐得住寂寞的人才有更多的機會走向成功。
畢竟付出都是由回報的，不論早晚。
她只需要交上一副滿意的答卷就好，至於王老師的苦臉，她可以選擇性忽略。
誰讓他和王家的關系好來著，給他出一些問題，是為了讓他過動腦子想，日子不能過的□□逸不是？
話說這周可以請老班到家裏來吃頓飯，他家兒子就要帶媳婦兒回家了，正好可以瞅瞅大川哥的眼光如何。
☆、41
遇上這麽一位讓人難受的學生，王老師表示痛並快樂著。
小女孩兒成熟得讓人心疼。
當然並存的還有麻煩，小丫頭要求忒多了，就不去學校上課這點，他不知道操碎了多少的心。
無法，誰讓他上了賊船呢。
王昕剛上學的時候，誰知道這丫頭會這麽難搞呢，他所在的小學不高不低，不好不壞，公立了幾年撐不下去了，包給了私人，待遇提高了一些，要往上走就難了些。
小丫頭這個時候來上學，自家老叔提了個條件，學費照給，考試照考，上學不上。
私立小學就是這點好，可以商量的餘地多，看著親戚的情面上，他出面給說和了，理由就是孩子生病，在家自學的理由。
之後，哦，沒有之後了，有一就有再。
後來，他算看懂了，王家家裏的事都是小姑娘拿的主意，自家老叔就是個表面上的功夫，小姑娘就沒打算上學來著。
好在成績好，堵上了悠悠眾口，他為這個拿了不少的獎學金，一年年下來，算是安撫了受驚的小心臟。
加上班裏出了個掛在名頭上的王昕，還有婷婷和另外幾個聰明孩子，他拿的獎金倒是和家裏種水果的收入持平。
等到入了中學，憑著自己幾年積累下來的經驗，能力有所提升，加上交出來的孩子升學不錯，他也願意到一群孩子去的學校教學，拒絕了私立學校校長的挽留，去了王昕如今所在的中學，畢竟人往高處走不是？
果然，王家丫頭這次又一次提出不上學的條件，老爺子的原話是：“既然咱們兩家都這麽熟了，你也是辦過這麽多次了，業務相信也熟練，這才也拜托你了，三娃子。”
話說，他真心不想和王家人熟好吧！
奈何來往的人情就是個剪不斷理還亂的東西，雖然苦惱，但是完全無法拒絕。誰讓丫頭自己爭氣呢！他手上的籌碼足著呢！
小丫頭聰明是聰明，從學習考試的成績來看她沒有辜負她的那個小腦瓜子，連帶著王婷這個自己的得意門生的成績也突飛猛進，很好，今年的獎金有望翻倍了。
半年的上下學，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己費勁心力的讓這丫頭到學校來認真學習，結果人家就是給你一場作秀。
上課埋頭苦讀，姿態倒是做得很足，但小姑娘，你能不能考慮一下老師的心情，初中課本的厚度和你手上抱的那個差別不要太大。
各個科目的老師來自己這裏每抱怨一次，他就要裝孫子挨訓一次，要為她打掩護，還不能奈她如何。
眼瞅著一次模擬考之後，各位同仁終於偃旗息鼓了，小丫頭的性子那麽招人嫌，和她的成績完全是兩個極端。
但他的嘴角就是不自主的上翹，不愧是自己王家的人，小丫頭就是聰明。
小丫頭不願意把自己的成績公出來，這一點，他考慮了很久，和同仁們也商討了很久，最終做出了妥協。
做了教師這麽多年，孩子的心理他很清楚，學習上的自信好不容易建立，不容許輕易的摧毀，特別是差距太大的時候。
臨近畢業，下丫頭單獨找他談話，好不安，他的直覺向來準確。
這是又打著歪主意了，他的後背有些發涼。
升學之後的學校可不像一般的學校這麽好說話，一句話，成績，只要你的成績足以打動他們，甚至可以讓他們自動的來談條件。
“王老師，我不介意去一個差一點的中學，當然，如果再好一點的學校，能接受我的要求，我也不介意。”聽著小丫頭的話，作為她的班主任表示高興。
狂妄的語氣，但是人家實實在在，此言不虛。
“知道了，到時候我去說，現在專心準備考試，你的成績好，我才有話語權，我不說你也知道的吧？”王昕玩兒著手指，最近專心的刷題，手指頭上開始長繭子了。
學生真是辛苦，不過，想要活的好，活的精彩，吃苦是必然。
“知道，我會幫你監督婷婷的，希望你的獎金能多拿一點，這樣嬸子才不會嫌棄你。”做老師的死工資只能混個溫飽，特別是這樣的一個鄉村中學。
若是讓王家老師知道王昕怎麽想，一定會吐槽：小丫頭不知民間疾苦，這麽個老師的名額，他也是奮鬥了多少年，外加幾個出彩的學生才拿到手的。話說，像他這樣靠實力說話的人也不多了。
“哼，你又知道我有多少工資了？”看著王昕一臉什麽都知道的眼神，不會吧，自家的敗家娘們真什麽話都往外說，關系再好，再嫌棄自己，也不要給王家人說啊，這樣他還如何為人師表，如何裝逼？
“嗯，要不還是回家種地吧，咱們又不缺這口吃穿。”這話自然是說笑的，教書育人是多麽好的一份職業，錢不多，卻受人尊敬，更何況王家老師真心喜歡，也做的不錯。
半年下來，王昕看得清楚，為人師表，王班的表現堪稱典範。
一份職業並不僅僅是糊口，如果只有這一點追求，何談未來的發展。
從長遠的發展看來，王昕並不希望婷婷和小林子去一所將就的學校，名校交給你的並不僅僅是知識，還有為人處世的態度。
其中的老師更是不可得的寶藏，他們是老師中的精英人群，因此，他們自信的生活，會引導著你走向不同的路。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是會影響人的，人也是會被影響的。
在成長階段遇到一個人生的引導者，將何其幸運，譬如父母，譬如老師。
譬如，兩個孩子遇上了老妖怪王昕。
然而，這些孩子所接觸的老師中，絕大多數人都僅僅為了糊口而已。混日子的人有之，借用自己老師的身份便利，為所欲為的不是沒有。特別是在這電子時代還未到來，一切都未擺在明面上的年代。
父母疼愛的孩子，童年陰影大多就來自於學校，陰影的來源，能選擇的對象不多，譬如同學，譬如老師。
正值周五，好不容易不用上晚自習，可以漫悠悠的邊玩兒邊回家，婷婷這丫頭好容易有休息的時候，王昕也由著她，孩子嘛，再成熟，總要有自己玩兒的時候。
沒有騎自行車，三人推著往回走，一邊走一邊看路邊的小攤子，擺弄這閃閃的小飾品。路上從水洩不通到只剩下她們三個，當真能玩兒！
“這麽晚了，咱們抄近路!芙蓉山那條近路就聽說過，咱們還沒有走過。”小林子推著車無聊的提議道。
什麽破提議，想要快點回家，騎上自行車幾分鐘就到了，走那條小路，推車就得累死個人，看看自己的沒幾兩肌肉的手臂，王昕真心吐槽。
“最近地瓜熟了，咱們去吧！欣姐！”果然是從小吵到大的兩個，聽一句冠冕堂皇的話就能猜到對方要說的是什麽。
也就只有吃才能引起小胖子的興趣，王昕萬分慶幸這小子跑去練武術，終於減去了些肥肉，有了一點少年的模樣。
“走吧，走吧。”如果，王昕沒有記錯，現在山上成熟的、好吃的還真不少，小胖子每天陪著自己和婷婷補習，要不就是坐在電腦前抓緊時間碼字存稿，想來他自己的時間少得可憐。
丘陵地帶的山坡看著低矮，但樹蔭遍布。
夏天這個季節裏，身在其中，周圍一片墨綠，不時飄來的果實成熟的香氣，讓人身心放松。
林蔭小道上，王昕一個人坐在草地上，邊上停著三輛自行車，配搭著三個厚重的鮮嫩顏色的書包，遠遠看去就是一副美妙的文藝小清新。
如果將不遠處吃得滿臉花花綠綠的兩人剔除掉的話。
“哇嗚~哇嗚~”，不遠處傳來孩子的哭聲，聲音之豪放，明顯以為周圍沒人，放聲嚎哭。
“誰啊？這是？”傷心的情緒很容易感染人，特別是一個孩子在沒有人的小路上放聲大哭，從聲音可以聽出，這個孩子和他們一條路，而且正靠近他們幾人。
“不知道，哭得好傷心，好可憐。”同為家裏的大姐，婷婷和王昕一樣是，是最受不得小孩子傷心的大哭。
小孩兒一邊哭一邊走，路也不看，衣袖檫著眼淚，已經濕了一大截，眼睛已經紅腫，臉也被眼淚拖出了一個線調。
“這是誰家的，你們認識嗎？”身邊的兩個都是十裏八村的孩子王，既然走的這條路，就沒有他們不認識的人。
“看著像龍叔家的孩子，他們今年才搬來，所以你不認識。”小姑娘很小，估摸著才上一年級，婷婷最近忙，也就見過小丫頭一面，可愛的小臉蛋一眼就記住了。
“龍叔家的，老幺？虎哥兒的妹妹？”小胖子有些驚訝，虎哥家境殷實，龍叔夫婦在外地做生意，為了讓兩個孩子上學安穩，這才把他們送回來，小林子到現在也沒見過這小姑娘。
“小玲？”婷婷叫住小姑娘。
“婷婷姐？你們也走這邊啊？”一直專心哭泣的小丫頭，到現在才發現前面有人在。
有些尷尬，有些不知所措。
小孩子哭的原因不多，既然是從學校一路哭到家，自然是受了委屈，兩個村子裏的小霸王瞬間不滿意了，從小自家村子裏的孩子就沒有被欺負的，他們不欺負人就不錯了，現在居然有人找上頭來惹事。
村子裏的那些小屁孩，從小你掙我搶，友情沒有被破壞，那不吃虧的個性倒是練就了出來，在學校遇上吃了虧的事兒，能自己找回場子就靠自己，沒辦法就找小夥伴幫忙，總能把事情解決，絕不會哭著鼻子回家，誰讓他們有那麽多的哥哥姐姐撐腰呢！
小姑娘才來，不知道行情，想來是受了委屈，只能一個人找個安靜的地方哭得傷心。
☆、42
和婷婷相比，小玲遠沒有那麽幸運。同是和老人一起生活，小丫頭的性子太柔弱，很容易受了欺負還不吭身。
而婷婷從小成績好，在學校有王班照著，誰人敢捋虎須。
“我們班的班主任今天又打我巴掌，八個，我好怕，明天又不知道要打多少個，怎麽辦婷婷姐？”眼淚本已收回去的趨勢，這麽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小丫頭的眼淚又開始決堤。
小林子趕緊掏出自己不常用的手帕，遞給小姑娘，好在有王家媽媽繡手帕的習慣，一時之間她們還真掏不出可以擦眼淚的物件。
小林子攤攤手，這個也是不久前被老媽硬塞的。
他也不想要，書包裏的東西已經夠重，不需要再加入些累贅。
“不哭啊，乖，他為什麽打你？”王昕摸著小丫頭的頭，看著小丫頭眼淚嘩嘩的往外流，她能感受到她的委屈。
王昕把小姑娘拉到一邊坐著，幫她收拾一下衣服。
小玲一路上哭著回來，衣服鞋子都被樹枝劃拉得亂糟糟的。
“我作業寫錯了！錯了八個字。”錯了八個字就打八個巴掌，小林子和婷婷聽得一楞一楞的，為什麽錯了八個字就要抽八個耳刮子？
從小沒有受過老師的苦的孩子是無法懂得這種坑老師的。
在美好的童年，遇上了那麽一個由衷喜歡以武力解決問題的老師，絕非幸運，是災難。
婷婷不用說了，她的美貌和靈活的腦子給她加分不少，加上在王班這麽溫柔的人手下，不要□□逸，這孩子對體罰沒有概念。
小林子心眼兒多，雖然從小到大都在女班主任的淫威之下，他總能給自己找到最舒服的生活狀態。如果實在對付不了，也不怕，王昕就是他最堅強的後盾。
小玲則不同，才來到陌生的環境，跟著陌生的爺爺奶奶，到了一個陌生的學校，身處在陌生人的包圍圈，如果在熱衷於體罰的人手下度過童年生涯，簡直災難，毀去的不僅僅是幼小的童年，很可能是整個人生。
童年陰影並不是輕飄飄的四個字而已，影響的是日後生活的方方面面，對於此，王昕擁有一定的發言權。
“你的老師是誰？叫什麽名字？”小丫頭終於歇下來，王昕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希望這樣不要再及其小玲的淚腺。
“我們叫她汪老師，叫什麽名字我忘了。”小丫頭打開課本的某一個折角頁，指給王昕看。“我怕忘記了，所以記在書上。”
汪洋。
就這麽一個名字便引起了王昕深層的回憶，本以為她已經徹底的忘記了，畢竟很久很久沒有再想起過這件事。
怎麽可能輕易的忘記，小玲經歷過的，她同樣經歷過，知道其間的委屈。
沒有想到她依舊愛打小孩子的臉，狠狠的，她仿佛還能及其刮在臉上那手繭的粗糙感，很痛。
王昕尤記得，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那張平靜又恐怖的臉一次次的出現在夢裏，將她驚醒。
這個女人也許不知道，她毀了某個女孩兒的童年，不，她毀了很多孩子的童年。
“那個女人，她經常打你嗎？”婷婷抱著小丫頭，溫柔的問道。
女性的溫柔在這個女人身上沒有半點體現。
小玲往婷婷的懷裏縮了縮，輕輕的點頭，“嗯。”
“不是只有我，還有其他的外鄉人同學。”小丫頭補充到，好久沒有人這麽溫柔的抱著自己，雖然還是想哭，但好像沒有那麽害怕了。
外鄉人，地域歧視是很普遍的現象，特別是在某些自詡好學校的地方，駐紮的土著學生總會利用自己的優越感給某些外鄉的孩子取外號。
“她經常這麽做嗎？”王昕問了關鍵的問題，對學生進行體罰已經涉及到法律層面，那個女人喜歡以體罰來體現自己的權威。
“作業寫錯了就會叫到講臺上去，被打了之後，拿著作業本下來。可是，每天都有作業，我沒辦法做到全對。”小丫頭說道最後，聲音裏的哭音已然很重。
“如果每個孩子都能把作業做到沒有錯，還要老師做什麽，這個女人有病吧！”婷婷氣憤的站起來。
是的，是真的有病，而且很容易交出一群有病的孩子。
比如，一群沒有友誼，不知互相幫助，只知道坐著看別人受罰的冷漠群眾，這是王昕在她九歲體會到的來自外面的世界最深層的惡意。
來到陌生的環境，顫顫巍巍的接觸外部的吃瓜人群，希望能和人相處友好，付出卻沒有回報，只剩下來自老師的壓力，來自同學故意拉遠的距離，以及同是新來者，卻更顯沈默而默然的同學。
冷漠是最傷人的東西。
在此之前，小丫頭生活在城市，身邊有父母的疼愛，而來到這裏，父母的疼愛沒有了，環境陌生，沒有朋友，同學冷漠，人生的引導者還是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享受繁華的大都市多好。
話說小丫頭要開公司，她知道手續怎麽辦嘛？接觸久了，就知道這丫頭該知道的不知道，不該知道的她又什麽都知道，天才和白癡的一線之隔，說的就是這種人了吧！
別說，王昕還真不知道辦公司的流程，沒關系，這不是有一個現成的關系戶嗎？抱著小老板的大腿，挺好。
初中生活在婷婷的陪伴下走向尾聲，在王昕可以的低調下，她的出現並未對這些青春期的孩子帶來半分的影響。
當前，婷婷因為有了自家欣姐的出現而拉遠了和孩子們的距離，這事兒不包括在內。
對此，王昕表示不背這個黑鍋，畢竟這丫頭貌似本身和孩子們的距離就挺遠。
臨近畢業，隨著氣溫的升高，孩子之前的氛圍也在變化，即便是王昕這樣長相平凡的人都受到了一封情書，對於手中拿到的這封信，她只能一臉懵逼，然後淡定的放進包包裏，不知道是誰給的，想想某個角落註視的眼神，現在扔太傷人心了，可以回家再扔。
時刻跟在身邊的婷婷丫頭更是收情書收到手軟，這姑娘好看、張揚，有所有青春期女孩的優點，外加目標明確之後，自信飛揚，看見這樣的女孩兒，不會沒有好感。
年前，三胖被王昕調教得學會了胡攪蠻纏，小夥子有潛力，一學就會，以高超的演技留下了他們的爸媽。
有了爸媽的孩子就是不一樣，吃穿上王昕再未費過心，小姑娘每天美美的上學，小男孩嫩嫩的奶氣十足。
這對父母雖然不是為了女兒留下，帶在身邊，該有的確不會少，感情都是培養出來的。
至於吃食，王家媽媽主動出擊，以廚會友，和婷媽成功成為朋友，婷婷三姐弟的夥食也得到改善。以兩家人的關系，媳婦兒之間的友誼值得培養。最近婷媽貌似開始推銷刺繡的工具，希望不要入了坑才好。
上到窗簾，下到枕頭套，王家媽媽的刺繡遍布王家的小洋房。
某人發現自己的手藝無處可用，最近打算繡一副水墨畫，擺在客廳裏做裝飾用。
“王婷，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遠遠走來幾個小屁孩兒，說話的男孩子長得挺可愛，可惜洗剪吹加上頭發染錯了顏色，看著讓人別扭。
以上完全出自於某王昕這個老阿姨的審美。
當被表白成為習慣，小姑娘已經處變不驚。可惜被小流氓表白還是第一次，婷丫頭是好學生的代表。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自然就不會喜歡你，女朋友就算了吧，我們可以從朋友做起。”一般情況下婷婷都是直接回絕，但今天的情況特殊，小流氓還是不要得罪了，吃虧可不好。
“不行，我就要你做我的女朋友。”說著，小夥子帶著幾個同樣發型的男孩兒合圍上來，王昕看情況不對，後退幾步，火速撤出被圍的圈子。一旦涉及到武力，她可管不了，還是不要拖後腿來得好。
“這是要幹嘛？你說什麽，我就做什麽，豈不是傻到了家，再說，你算那根蔥。”眼看對方不善，婷婷氣勢便上來了。
不要忘了，小姑涼的脾氣可不好。之前想要和平解決，結果人家沒有興趣，現在好了，直接把人惹火了。
“婷姐，少說兩句吧！”同樣被圍住的小林子在一遍勸著。這個時候了還耍嘴炮，兩個姐姐不知道這些人，他可是認識的，都是學校裏最會惹事的一群人，打架可是家常便飯。“各位，你們想如何，說清楚。”
“我們老大說讓她做女朋友，還說啥？”當事人沒有說話倒是有人替他說了。
“現在是要怎樣？打架嗎？”小林子趕緊站到前面，看著幾人伸手要抓住婷婷的手，拍走。
這是要困住小丫頭？婷婷看著倒是不為所動。打架而已，她又不是沒有打過。
小女孩為了自家的弟弟妹妹可沒有少打架，在小學沒人敢惹，原因很多，可不僅僅因為她是老師的寵兒，她的打架實力也不可小覷。
“不行，你不做我們老大的女朋友，那就要讓他親一個才能走。”一群小屁孩兒，都是從哪個地方學來的。
“這話說著就不好聽了，追女朋友嗎？主要在追，怎麽能用上武力呢！。”小林子繼續攔住一群人，靈活的打掉面前的幾雙手。
小胖子的武力值和他微胖的身體可不符合。為了寫好他的武俠小說，存了半年的零花錢都被用在了報武術學習班上。
“一群流氓，看著我們好欺負是吧，讓你長點記性。”說著隨手掰了兩半個手腕大的樹枝，給了小胖子一根，自己拿一根就往上輪。
小菇涼那麽多的醫書不是白背的，人身上哪兒能打疼她就打哪兒，小胖子有樣學樣，一會兒就把一群人攆得到處跑。
被打疼了還不跑，那是傻子。
王昕在一旁站著，一手攥著手機，一邊看得直樂。
“還跑是吧，姐姐今天就讓你們長長記性，下次還敢不敢。”這丫頭的目標其實就只有一個，對他表白的那小男生，她留著心眼呢，只打疼，不傷筋骨，打架，她屬於善於利用武器的那個。
☆、40
這小丫頭倒是會活學活用。
婷婷一個人追著那小流氓跑，後者不時的“啊！啊！啊！別打了。”交換得可憐。
小林子在一旁看著不時的縮縮肩膀，看著是真疼啊！
好在之前沒有真的惹毛婷姐，享受這樣的待遇，他情願不要。
小林子能在一旁安靜的看戲，旁邊一臉蒙蔽的小夥子們更安靜。計劃的好好的，老大去告白，接受自然皆大歡喜，不接受，好辦，一群人圍上去，小姑娘被抓住，讓老大親一口，也賺回了面子。正是放學，來來往往的人那麽多，今後不想承認也不行。
萬萬想不到的是，對方這麽潑辣，雖早有耳聞，也有了心理準備，誰知道人家這麽潑。
看到自家老大被打，他們也不是沒有上前幫手，可那棍子打人是真疼，死丫頭還一打一個準，力氣怪大，加上有這個小胖子在一旁攔著不讓上，看情況，他們是得不到便宜了，還不如安靜下來，反正人家也沒有追著自己打。
於是就有了現在的一眾吃瓜群眾。
“老大，我家裏有事，先走了。”既然不能上前找打，要不，還是撤了的好。
三三兩兩的人都走了，最後一個帶著一臉的迷之微笑，在王昕和小林子的的註視中突然驚醒，看看四周，恍然間就只剩下自己了。
絕望。
“老大，你保重。”最後的小弟打了個招呼，聲音之小，隨之溜走。
以為這人是感情最好的，結果是看戲太認真忘走了。
“啊！別打了，我錯了還不行嘛。你婷停手啊，姑奶奶！”小流氓一邊跑，一邊像身後追來的女孩兒吼，一邊跳著揉揉被打疼的地方，好痛。
不過是找個女朋友而已，他犯了這麽大的錯嗎？
沒辦法，小夥子，找誰刷流氓都好，怎麽找上了王家灣一霸，是不是眼瞎。
“姐，咱家婷姐真牛。”小林子看著戲倒是感觸頗深，“今後我得多向婷姐請教才行，這才是武林高手。”
看著自家弟弟方光的雙眼，只要這小子的武俠夢不滅，估計小說就得堅持下去。英雄夢，雖然和現實相差太大，但有夢總比沒有好。
“她學了這麽久，你以為鐘老頭交給她的就這些呢！學著點吧！”老鐘那種老滑頭，對婷婷這個徒弟滿意至極，可以說是傾囊相授，學精了，誰沒個保護自己本事。
“咱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媽媽說今晚有新菜式，叫上婷姐一起去，她可好久沒去咱們家吃晚飯了。”中間這麽長的時間，婷婷都沒有到王家來蹭飯，你想不起來，這會兒想起來了，小算盤打得挺響。
有求於人，必先賄賂其人。這已經是小林子慣用的手法了，也不知跟誰學的。
“婷婷，咱們回家吧！”如果再不叫住，婷婷就該跑得沒影了。體力好才是真的好。這才是青春吶！
“欸，好，等我一下。”回應了自家欣姐，婷婷收起棍子，拍拍褲腿，喘氣均勻，完全不感覺累。
看看對方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有些好笑，自己才發現自己反應過度了。脾氣暴躁的人總是喜歡先發脾氣再反思，欣姐說過她不止一次了。
“好了，這次，先放過你了，警告你，沒有下次，走了。”做了一個打人的姿勢，小流氓以為這姑奶奶要說話不算話，反射性的舉起手臂，做保護狀。
“看你嚇的，還隨便要親人家姑娘，之前的膽氣去哪兒了？哼！”留給這小流氓一個背影，飛快的往自行車的地方跑去。這點運動量，簡直小case。
“沒事吧！那個人呢！沒被你打傷吧！”小林子騎在車上等著婷姐跑過來，還有心情和婷婷鬥嘴，因為知道她有分寸。
“你看看我的臉。”指了指自己的臉，然後鄙夷的看著小林子。“我有那麽傻嗎？打傷了，人家爸媽不找我付醫藥費才怪。”
“你也知道打傷了要付醫藥費啊！暴脾氣能不能克制一次，哪怕一次。總有你後悔的時候。”王昕訓得小丫頭乖乖的，她更希望的是小丫頭能擁有這樣的脾氣慢慢長大，不經世事的雕琢。
也擔心她因此闖禍，更多的是希望在這二者之間取一個折中。
“下次，下次。”比了一根手指出來，婷婷表示自己的決心。當誰不知道她，這樣的承諾可不止一次，那個下一次實現過。
騙鬼呢!
“婷姐，你都怎麽做到的，教教我唄。”小胖子接機轉移話題。
婷婷自然接話。
“這是實戰，你個沒打過架的小屁孩，學不來的!”一副深層的模樣，好似對面的這個小胖子就是三四歲的小屁孩，被鄙視，理所應當。
“ 是，咱們家婷姐說什麽都是對的。”這個時候就不去計較被鄙視的事兒了，正事要緊。“別看我才練沒多久，常識我也是知道的。你的身手絕對不是打架能打出來的。”
“哼，算你有眼光。”小丫頭自從學會了這些醫術的門道，正愁沒有人可以練手，今天是碰上了，運氣不錯，有了實戰經驗，知道自己的水平在哪兒了。
就算是王昕這個門外漢都能看出來，婷婷的確是學到精髓，打架的幾下很能體現水平，老鐘頭平日裏沒有藏私。
“要不就下午做作業的時間，你抽點空幫我輔導一下。”這就提出要求了，真是單刀直入啊！
婷婷還不知道這小子，看著憨憨的，圓圓的軟軟的，沒有半點威脅，實際上心眼兒多著呢。
“我也不能白教你，能給我什麽好處，說說。”食指勾了勾小林子的下巴，做姐姐的真心不能這麽調戲弟弟好吧，要不要這麽□□裸的鄙視自己。
在家裏，婷婷也不知從哪兒學來的，沒有人可以試驗，只好找上能和自己吵嘴的小林子。
“婷姐，我的小說就要開始有錢了，到時候給你買漂亮裙子，交我唄。”這話倒是真的。
小胖子的小說上一本本就可以實行付費看書了，只不過，作為一個有夢想的年輕人，不願意在自己都覺得渣的情況下，還收別人的錢，那是在侮辱自己好嘛。
新的一本書，將要開寫，小胖子的大綱都寫好了，這次終於可以寫自己自喜歡的故事，之前不敢寫，怕寫壞了再沒機會，擁有一定的讀者群之後，小胖子攢足了信心才開始下筆。
“咱們家的小林子也要開始賺錢了，真是能幹，這麽說的話，我不幫你都不行了。”兩只手捏著胖嘟嘟的臉頰，在小林子委屈的註視下，婷婷依舊在捏夠了之後才放手。
“別苦著臉了，讓我教你訣竅，臉都不讓人捏，沒誠意。”這小子就知道裝委屈。
也不知是怎麽張的，小屁孩只不過比自己小三歲，臉蛋卻和三歲的時候一樣的圓潤，滑滑的，像個小姑娘，也許真要誇自家欣姐會養孩子。
哦，該誇王家會養孩子。
“每天只能抽一個小時，婷婷你的事情太多，不要花太多的心思在這上面，學醫和考試才是最重要的。”王昕提議到。
和兩個孩子在一起，王昕最多在空閑時插插話，其他時候她都屬於吃瓜群眾。貌似她長期處於吃瓜群眾的行列。
“哦，知道，欣姐別擔心，我懂的。”小丫頭的時間排的很滿，周末要學醫，平日裏還要學習加覆習，這下還需要給小林子講解怎麽打架，小姑娘真是忙！
完全沒有個人休息的空間，一個個的小屁孩，這麽充實的人生也是少有。
從決定學醫開始，婷婷就沒有休息的時候了。
夢想就是這樣，給自己一個可以充實的過活理由。
“用不到一個小時，頂多半個小時，姐，我也很忙的好吧，晚上碼字也需要時間，我還要存稿呢！”不鬥嘴會死星人表示自己也很閑。
“嘿，看把你傲嬌的，現在不好收拾你，等著。”婷婷笑到。
“好啊！我等著，等你速度快過我再說吧。”
兩人狠蹬幾下就不見了人影，留下來的王昕不禁默想，終於，終於安靜了。好難得有點自己可以享受的安靜時間。
每到兩個孩子鬥嘴升級，都以速度決勝負，可想而知提議這個想法的人出了王昕沒有他人，一天難得的空閑時間，不享受不叫人。
“青春真是好啊！老人家就應該過自己的安靜日子。”半年的上學下學，經歷過了之前的興奮期，中間的平淡期，現在又將離開，時間不多，她真應該享受享受這難得的學生時光。
和王家老師說好了，只要她能拿到好成績，在家上學的事兒由他去和學校協調，當然前提是成績要出彩，很出彩。
王昕的壓力不可謂不大，她的時間都用在看書和做題上，和小孩子相比她最大的優勢在於已有的知識量以及成熟的心裏，耐得住寂寞的人才有更多的機會走向成功。
畢竟付出都是由回報的，不論早晚。
她只需要交上一副滿意的答卷就好，至於王老師的苦臉，她可以選擇性忽略。
誰讓他和王家的關系好來著，給他出一些問題，是為了讓他過動腦子想，日子不能過的□□逸不是？
話說這周可以請老班到家裏來吃頓飯，他家兒子就要帶媳婦兒回家了，正好可以瞅瞅大川哥的眼光如何。
☆、41
遇上這麽一位讓人難受的學生，王老師表示痛並快樂著。
小女孩兒成熟得讓人心疼。
當然並存的還有麻煩，小丫頭要求忒多了，就不去學校上課這點，他不知道操碎了多少的心。
無法，誰讓他上了賊船呢。
王昕剛上學的時候，誰知道這丫頭會這麽難搞呢，他所在的小學不高不低，不好不壞，公立了幾年撐不下去了，包給了私人，待遇提高了一些，要往上走就難了些。
小丫頭這個時候來上學，自家老叔提了個條件，學費照給，考試照考，上學不上。
私立小學就是這點好，可以商量的餘地多，看著親戚的情面上，他出面給說和了，理由就是孩子生病，在家自學的理由。
之後，哦，沒有之後了，有一就有再。
後來，他算看懂了，王家家裏的事都是小姑娘拿的主意，自家老叔就是個表面上的功夫，小姑娘就沒打算上學來著。
好在成績好，堵上了悠悠眾口，他為這個拿了不少的獎學金，一年年下來，算是安撫了受驚的小心臟。
加上班裏出了個掛在名頭上的王昕，還有婷婷和另外幾個聰明孩子，他拿的獎金倒是和家裏種水果的收入持平。
等到入了中學，憑著自己幾年積累下來的經驗，能力有所提升，加上交出來的孩子升學不錯，他也願意到一群孩子去的學校教學，拒絕了私立學校校長的挽留，去了王昕如今所在的中學，畢竟人往高處走不是？
果然，王家丫頭這次又一次提出不上學的條件，老爺子的原話是：“既然咱們兩家都這麽熟了，你也是辦過這麽多次了，業務相信也熟練，這才也拜托你了，三娃子。”
話說，他真心不想和王家人熟好吧！
奈何來往的人情就是個剪不斷理還亂的東西，雖然苦惱，但是完全無法拒絕。誰讓丫頭自己爭氣呢！他手上的籌碼足著呢！
小丫頭聰明是聰明，從學習考試的成績來看她沒有辜負她的那個小腦瓜子，連帶著王婷這個自己的得意門生的成績也突飛猛進，很好，今年的獎金有望翻倍了。
半年的上下學，他算是看出來了，自己費勁心力的讓這丫頭到學校來認真學習，結果人家就是給你一場作秀。
上課埋頭苦讀，姿態倒是做得很足，但小姑娘，你能不能考慮一下老師的心情，初中課本的厚度和你手上抱的那個差別不要太大。
各個科目的老師來自己這裏每抱怨一次，他就要裝孫子挨訓一次，要為她打掩護，還不能奈她如何。
眼瞅著一次模擬考之後，各位同仁終於偃旗息鼓了，小丫頭的性子那麽招人嫌，和她的成績完全是兩個極端。
但他的嘴角就是不自主的上翹，不愧是自己王家的人，小丫頭就是聰明。
小丫頭不願意把自己的成績公出來，這一點，他考慮了很久，和同仁們也商討了很久，最終做出了妥協。
做了教師這麽多年，孩子的心理他很清楚，學習上的自信好不容易建立，不容許輕易的摧毀，特別是差距太大的時候。
臨近畢業，下丫頭單獨找他談話，好不安，他的直覺向來準確。
這是又打著歪主意了，他的後背有些發涼。
升學之後的學校可不像一般的學校這麽好說話，一句話，成績，只要你的成績足以打動他們，甚至可以讓他們自動的來談條件。
“王老師，我不介意去一個差一點的中學，當然，如果再好一點的學校，能接受我的要求，我也不介意。”聽著小丫頭的話，作為她的班主任表示高興。
狂妄的語氣，但是人家實實在在，此言不虛。
“知道了，到時候我去說，現在專心準備考試，你的成績好，我才有話語權，我不說你也知道的吧？”王昕玩兒著手指，最近專心的刷題，手指頭上開始長繭子了。
學生真是辛苦，不過，想要活的好，活的精彩，吃苦是必然。
“知道，我會幫你監督婷婷的，希望你的獎金能多拿一點，這樣嬸子才不會嫌棄你。”做老師的死工資只能混個溫飽，特別是這樣的一個鄉村中學。
若是讓王家老師知道王昕怎麽想，一定會吐槽：小丫頭不知民間疾苦，這麽個老師的名額，他也是奮鬥了多少年，外加幾個出彩的學生才拿到手的。話說，像他這樣靠實力說話的人也不多了。
“哼，你又知道我有多少工資了？”看著王昕一臉什麽都知道的眼神，不會吧，自家的敗家娘們真什麽話都往外說，關系再好，再嫌棄自己，也不要給王家人說啊，這樣他還如何為人師表，如何裝逼？
“嗯，要不還是回家種地吧，咱們又不缺這口吃穿。”這話自然是說笑的，教書育人是多麽好的一份職業，錢不多，卻受人尊敬，更何況王家老師真心喜歡，也做的不錯。
半年下來，王昕看得清楚，為人師表，王班的表現堪稱典範。
一份職業並不僅僅是糊口，如果只有這一點追求，何談未來的發展。
從長遠的發展看來，王昕並不希望婷婷和小林子去一所將就的學校，名校交給你的並不僅僅是知識，還有為人處世的態度。
其中的老師更是不可得的寶藏，他們是老師中的精英人群，因此，他們自信的生活，會引導著你走向不同的路。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是會影響人的，人也是會被影響的。
在成長階段遇到一個人生的引導者，將何其幸運，譬如父母，譬如老師。
譬如，兩個孩子遇上了老妖怪王昕。
然而，這些孩子所接觸的老師中，絕大多數人都僅僅為了糊口而已。混日子的人有之，借用自己老師的身份便利，為所欲為的不是沒有。特別是在這電子時代還未到來，一切都未擺在明面上的年代。
父母疼愛的孩子，童年陰影大多就來自於學校，陰影的來源，能選擇的對象不多，譬如同學，譬如老師。
正值周五，好不容易不用上晚自習，可以漫悠悠的邊玩兒邊回家，婷婷這丫頭好容易有休息的時候，王昕也由著她，孩子嘛，再成熟，總要有自己玩兒的時候。
沒有騎自行車，三人推著往回走，一邊走一邊看路邊的小攤子，擺弄這閃閃的小飾品。路上從水洩不通到只剩下她們三個，當真能玩兒！
“這麽晚了，咱們抄近路!芙蓉山那條近路就聽說過，咱們還沒有走過。”小林子推著車無聊的提議道。
什麽破提議，想要快點回家，騎上自行車幾分鐘就到了，走那條小路，推車就得累死個人，看看自己的沒幾兩肌肉的手臂，王昕真心吐槽。
“最近地瓜熟了，咱們去吧！欣姐！”果然是從小吵到大的兩個，聽一句冠冕堂皇的話就能猜到對方要說的是什麽。
也就只有吃才能引起小胖子的興趣，王昕萬分慶幸這小子跑去練武術，終於減去了些肥肉，有了一點少年的模樣。
“走吧，走吧。”如果，王昕沒有記錯，現在山上成熟的、好吃的還真不少，小胖子每天陪著自己和婷婷補習，要不就是坐在電腦前抓緊時間碼字存稿，想來他自己的時間少得可憐。
丘陵地帶的山坡看著低矮，但樹蔭遍布。
夏天這個季節裏，身在其中，周圍一片墨綠，不時飄來的果實成熟的香氣，讓人身心放松。
林蔭小道上，王昕一個人坐在草地上，邊上停著三輛自行車，配搭著三個厚重的鮮嫩顏色的書包，遠遠看去就是一副美妙的文藝小清新。
如果將不遠處吃得滿臉花花綠綠的兩人剔除掉的話。
“哇嗚~哇嗚~”，不遠處傳來孩子的哭聲，聲音之豪放，明顯以為周圍沒人，放聲嚎哭。
“誰啊？這是？”傷心的情緒很容易感染人，特別是一個孩子在沒有人的小路上放聲大哭，從聲音可以聽出，這個孩子和他們一條路，而且正靠近他們幾人。
“不知道，哭得好傷心，好可憐。”同為家裏的大姐，婷婷和王昕一樣是，是最受不得小孩子傷心的大哭。
小孩兒一邊哭一邊走，路也不看，衣袖檫著眼淚，已經濕了一大截，眼睛已經紅腫，臉也被眼淚拖出了一個線調。
“這是誰家的，你們認識嗎？”身邊的兩個都是十裏八村的孩子王，既然走的這條路，就沒有他們不認識的人。
“看著像龍叔家的孩子，他們今年才搬來，所以你不認識。”小姑娘很小，估摸著才上一年級，婷婷最近忙，也就見過小丫頭一面，可愛的小臉蛋一眼就記住了。
“龍叔家的，老幺？虎哥兒的妹妹？”小胖子有些驚訝，虎哥家境殷實，龍叔夫婦在外地做生意，為了讓兩個孩子上學安穩，這才把他們送回來，小林子到現在也沒見過這小姑娘。
“小玲？”婷婷叫住小姑娘。
“婷婷姐？你們也走這邊啊？”一直專心哭泣的小丫頭，到現在才發現前面有人在。
有些尷尬，有些不知所措。
小孩子哭的原因不多，既然是從學校一路哭到家，自然是受了委屈，兩個村子裏的小霸王瞬間不滿意了，從小自家村子裏的孩子就沒有被欺負的，他們不欺負人就不錯了，現在居然有人找上頭來惹事。
村子裏的那些小屁孩，從小你掙我搶，友情沒有被破壞，那不吃虧的個性倒是練就了出來，在學校遇上吃了虧的事兒，能自己找回場子就靠自己，沒辦法就找小夥伴幫忙，總能把事情解決，絕不會哭著鼻子回家，誰讓他們有那麽多的哥哥姐姐撐腰呢！
小姑娘才來，不知道行情，想來是受了委屈，只能一個人找個安靜的地方哭得傷心。
☆、42
和婷婷相比，小玲遠沒有那麽幸運。同是和老人一起生活，小丫頭的性子太柔弱，很容易受了欺負還不吭身。
而婷婷從小成績好，在學校有王班照著，誰人敢捋虎須。
“我們班的班主任今天又打我巴掌，八個，我好怕，明天又不知道要打多少個，怎麽辦婷婷姐？”眼淚本已收回去的趨勢，這麽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小丫頭的眼淚又開始決堤。
小林子趕緊掏出自己不常用的手帕，遞給小姑娘，好在有王家媽媽繡手帕的習慣，一時之間她們還真掏不出可以擦眼淚的物件。
小林子攤攤手，這個也是不久前被老媽硬塞的。
他也不想要，書包裏的東西已經夠重，不需要再加入些累贅。
“不哭啊，乖，他為什麽打你？”王昕摸著小丫頭的頭，看著小丫頭眼淚嘩嘩的往外流，她能感受到她的委屈。
王昕把小姑娘拉到一邊坐著，幫她收拾一下衣服。
小玲一路上哭著回來，衣服鞋子都被樹枝劃拉得亂糟糟的。
“我作業寫錯了！錯了八個字。”錯了八個字就打八個巴掌，小林子和婷婷聽得一楞一楞的，為什麽錯了八個字就要抽八個耳刮子？
從小沒有受過老師的苦的孩子是無法懂得這種坑老師的。
在美好的童年，遇上了那麽一個由衷喜歡以武力解決問題的老師，絕非幸運，是災難。
婷婷不用說了，她的美貌和靈活的腦子給她加分不少，加上在王班這麽溫柔的人手下，不要□□逸，這孩子對體罰沒有概念。
小林子心眼兒多，雖然從小到大都在女班主任的淫威之下，他總能給自己找到最舒服的生活狀態。如果實在對付不了，也不怕，王昕就是他最堅強的後盾。
小玲則不同，才來到陌生的環境，跟著陌生的爺爺奶奶，到了一個陌生的學校，身處在陌生人的包圍圈，如果在熱衷於體罰的人手下度過童年生涯，簡直災難，毀去的不僅僅是幼小的童年，很可能是整個人生。
童年陰影並不是輕飄飄的四個字而已，影響的是日後生活的方方面面，對於此，王昕擁有一定的發言權。
“你的老師是誰？叫什麽名字？”小丫頭終於歇下來，王昕問了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希望這樣不要再及其小玲的淚腺。
“我們叫她汪老師，叫什麽名字我忘了。”小丫頭打開課本的某一個折角頁，指給王昕看。“我怕忘記了，所以記在書上。”
汪洋。
就這麽一個名字便引起了王昕深層的回憶，本以為她已經徹底的忘記了，畢竟很久很久沒有再想起過這件事。
怎麽可能輕易的忘記，小玲經歷過的，她同樣經歷過，知道其間的委屈。
沒有想到她依舊愛打小孩子的臉，狠狠的，她仿佛還能及其刮在臉上那手繭的粗糙感，很痛。
王昕尤記得，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那張平靜又恐怖的臉一次次的出現在夢裏，將她驚醒。
這個女人也許不知道，她毀了某個女孩兒的童年，不，她毀了很多孩子的童年。
“那個女人，她經常打你嗎？”婷婷抱著小丫頭，溫柔的問道。
女性的溫柔在這個女人身上沒有半點體現。
小玲往婷婷的懷裏縮了縮，輕輕的點頭，“嗯。”
“不是只有我，還有其他的外鄉人同學。”小丫頭補充到，好久沒有人這麽溫柔的抱著自己，雖然還是想哭，但好像沒有那麽害怕了。
外鄉人，地域歧視是很普遍的現象，特別是在某些自詡好學校的地方，駐紮的土著學生總會利用自己的優越感給某些外鄉的孩子取外號。
“她經常這麽做嗎？”王昕問了關鍵的問題，對學生進行體罰已經涉及到法律層面，那個女人喜歡以體罰來體現自己的權威。
“作業寫錯了就會叫到講臺上去，被打了之後，拿著作業本下來。可是，每天都有作業，我沒辦法做到全對。”小丫頭說道最後，聲音裏的哭音已然很重。
“如果每個孩子都能把作業做到沒有錯，還要老師做什麽，這個女人有病吧！”婷婷氣憤的站起來。
是的，是真的有病，而且很容易交出一群有病的孩子。
比如，一群沒有友誼，不知互相幫助，只知道坐著看別人受罰的冷漠群眾，這是王昕在她九歲體會到的來自外面的世界最深層的惡意。
來到陌生的環境，顫顫巍巍的接觸外部的吃瓜人群，希望能和人相處友好，付出卻沒有回報，只剩下來自老師的壓力，來自同學故意拉遠的距離，以及同是新來者，卻更顯沈默而默然的同學。
冷漠是最傷人的東西。
在此之前，小丫頭生活在城市，身邊有父母的疼愛，而來到這裏，父母的疼愛沒有了，環境陌生，沒有朋友，同學冷漠，人生的引導者還是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