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6回憶殺,之後還有“劇烈運動”!!! (50)

關燈
直到某天他願意說出實話。

沈澈從他懷裏又抱走了非離和航航,爺三兒很幸福的全都窩在沙發裏,其樂融融的樣子。

梁以沫看得心裏癢癢的,巴不得將沈澈換成是自己,男人嘛,說男女都一樣十有八九是假的,誰不喜歡兒子?尤其是他和沈澈這種軍人,總要生個帶把兒的跟著自己扛槍才是!

沈澈親了親航航肥嘟嘟的小臉,不答反問:“梁少……”

梁以沫無語,進門到現在,他一會兒梁少,一會兒以沫,稱呼變得還真快,說明他心裏肯定有事兒,搖擺不定的!

“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要出趟遠門,擺脫你幫我照看孩子,你會好好待非離和航航麽?”

“廢話!你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咱們不是說好的麽?”梁以沫看著兩個小東西,巴不得沈澈現在就出差去,多呆幾天,回來越晚越好!

沈澈嘲諷他:“當初小濡懷孕的時候,我說你的兒子認我做幹爹,好像你可沒說你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也沒那麽痛快就答應讓我做幹爹……”

梁以沫嘴角一抽,說的還是非常自信和霸氣的:“你年紀大了是不?腦子糊塗了?我明明就答應了!”

話落,又將兩個娃娃重新提溜到自己懷裏,從禮物袋裏摸出了幾個公仔給小哥倆兒把玩。

沈澈苦笑,看著他們一大兩小玩得不亦樂乎,微微出神。

“我可能有個遠行,要去國外進修一段時間,到時候說不定真的把孩子脫給你,你可要當自己孩子一樣對待,千萬別被你們家刁蠻小公主給欺負了!”

梁以沫高興都來不及,忽略了他話裏有話,點頭:“什麽話,雨杭很乖,並不像外界傳的那麽離譜,再說了,有她媽管著,平時寶貝得都不讓人碰!”

非離恰在此時擡頭,舉著手裏的公仔,皺著眉頭:“下地。”

梁以沫疑惑了,輕輕將他放下地,只見他扭著屁股回了房間,拿出一個航天飛機“開”了過來,朝他笑道:“媽媽的,好!”

航航也坐不住了,扔了公仔滑到地上,去了房間拉出了自己一長串的各種小車玩具,笑著向梁以沫獻寶:“媽媽,給的!”

梁以沫總算是聽明白了,轉頭看著沈澈:“孩子媽來過?”

沈澈沒有解釋,直接點頭:“嗯。昨天來過。”

“為什麽要把孩子托付給我,不交給他們的媽媽?”

沈澈閉上了眼睛,幽幽道:“因為她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我還沒原諒她。”

梁以沫看著兩個孩子就在自己腳邊擺起了陣勢,勸道:“阿澈,我們都成熟了,為了孩子們的健康快樂著想,過去的事情,能過去就讓它過去吧……聽我話,趕緊把孩子媽找回來得了,有什麽大不了的……”

沈澈轉頭看了他一眼:“你真這麽想?”

梁以沫挑眉:“不然呢?孩子都生了,還能怎樣?”

沈澈不悅:“難道你就是這樣對待感情的?就因為那個女人給你孩子都生了,雖然對她並不是真愛,也這麽將就著?以沫,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為一個女人負責?但是你知道嗎?你這樣不但是對自己殘忍毀了自己的一生幸福,也是對小雨的不負責!她跟著你,什麽都得不到,你認為她會幸福麽?”

梁以沫將非離掉在地上的機翼給撿起來,就拿紙巾給航航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轉頭正色看著沈澈:“我能給的就這麽多了。”

“以沫,你這算什麽?”

“小雨她一直想要一個孩子,如果這就是她的幸福,我已經滿足她了。”

“哪怕抱了個野孩子給她?”

620一場難堪的烏龍,錯認!!!

“沈澈!我不許你這麽說雨杭!在我的心裏,雨杭永遠都是梁雨杭!是我的掌上明珠,誰都不能詆毀她!”

沈澈冷笑:“你沒否認,看來我猜的沒錯,雨杭果然不是你和許煙雨親生的。”

梁以沫寒著臉,冷冷看著沈澈,一字一句:“沈澈你給我聽好了,這話我只說一遍,其實雨杭她是……”

沈澈一楞又是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你說什麽?真的?”

梁以沫冷笑。

沈澈恍然大悟:“難怪你如此看重雨杭,給她最大的寵愛,他果然是你……”

航航舉著一個小汽車沖到梁以沫面前憨笑:“車車!車車!”

梁以沫心底柔情泛濫了,抱著胖娃娃柔柔說道:“嗯,車車!航航真聰明。”

沈澈翻了個白眼,他還真沒見過梁少有那麽溫柔的一面,想起來不覺得頭皮酥麻。

非離恰在此時也回頭叫了一聲:“爸爸!”

“哎!”

“哎!”

梁以沫和沈澈同時出聲,卻見非離將飛機交到了梁以沫手裏:“爸爸,飛飛!”

梁以沫頗有些受寵若驚,站起身的時候還不忘給了沈澈一個得意又挑釁的眼神,然後很童趣的跟非離和航航玩起了玩具!

沈澈靠著沙發慵懶的看著一大兩小三個人玩耍,喃喃自語:“到底是血濃於水,還是鳩占鵲巢?”

梁以沫以為他是在說自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阿澈,你有了這兩個小家夥後整個人就變了,變得小氣了,我不過是剛見到非離和航航,你就嫉妒得傷春悲秋起來,有勁嗎你?”

沈澈眼裏卻全然沒有嫉妒的情緒,而是問得認真:“以沫,如果我肯把兩個孩子給你,你要嗎?”

梁以沫一楞,怔了又怔,突然皺眉並且薄怒:“說什麽混話?自己的孩子自己不養,好端端的給我做什麽,這是孩子!你以為是貨物嗎?還能轉讓的?”

沈澈神情極淡:“你跟我說實話,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不能再為非離和航航遮風擋雨,你會不會接受他們兩個?”

梁以沫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點點頭:“當然,拋開他們這麽聰明可愛不談,單就是他們是你的兒子這一點,我就一定會好好把他們養大!”

沈澈做了起來,無比認真,一雙覆雜的眼眸裏,露著異樣的光芒:“不介意孩子的母親到底是誰?”

“不介意!”

“是任何人的你都能接受?”

“我知道他們是你的兒子!”

沈澈點點頭:“好,那我就放心了。”

當天下午,小區裏的風景特別好,兩名高大的軍裝男子,全都面帶慈父般的神情,各自推著一個嬰兒車在陽光下曬太陽……

那天下午的課梁小濡聽得特別認真,培訓結束後,她和楚雲霓直接把沈淮衣給截住了,自從走出了童年的心結,她再也不怕沈淮衣了,知道他不但不會坑自己,反而是自己的兄長兼好友,她在他面前也輕松自在起來。

“首長,我們想看看上午那門課的考核成績!”

沈淮衣眉心直突突,以前梁小濡見著他跟見著鬼了似的,現在她詐屍了之後竟然真的轉性了,開始給他叫板了。

冷著臉擺擺手:“蒼狼不是已經宣布錄取名單了麽?”

梁小濡和楚雲霓相視一眼,攤開了手掌:“我們雖然被淘汰了,但也有知道自己成績的權力!”

楚雲霓更是個人精,瞅準機會直接從他腋下一抽,將文件夾搶走了。

沈淮衣想去奪,手腕被梁小濡死死的扣著,他要甩,梁小濡幹脆壞壞的抱著他的腰,語氣相當豪邁:“小霓,快看!別管我!”

楚雲霓只一翻,就看到了化武的成績,不可置信的叫著:“傅潔,你第三名,我抄你的,抄了個第七!”

沈淮衣有些尷尬,打了一下梁小濡的手背:“再不放開我,我要生氣了。”

梁小濡松了手接過成績單,往沈淮衣面前一湊:“告訴我,為什麽?明明是錄取五個人,我第三,憑什麽不要我?”

沈淮衣無奈的聳聳肩:“是蒼狼的決定!”

“他對我有成見!”

沈淮衣怒了,吼道:“對你有成見?你以為你是誰?你是傅潔!一個新人傅潔!蒼狼憑什麽對你有成見?”

梁小濡也很委屈,一跺腳:“我知道當年是我錯了都是我不對,但你們都是軍人,軍人做事情難道不該就事論事麽?蒼狼他一定是記恨著我,才故意……”

沈淮衣眼神突然冷了,笑得也有點涼,看得梁小濡直發毛,左右看了看,疑惑著:“幹嘛用那種眼神看我,難道我說錯什麽了?”

沈淮衣皮笑肉不笑:“你太高看自己了,你以為你是誰?他還認識你麽?”

梁小濡沒聽懂,眨巴眨巴眼睛:“什麽意思?什麽叫不記得?”

這次和梁以沫會面,他全程都是戴著黑色蒙面的,並且從他看自己的眼神,的確是一絲波瀾都沒有,沒有恨,更沒有歡喜,就像看一個陌生人,更像兩人從沒愛過一樣……

搞笑!演技真不錯,莫非是裝失憶?

楚雲霓看看沈淮衣又看看梁小濡:“傅潔,你們在說什麽,我一句都聽不懂!我先走了,晚上約了男朋友。”

沒了別人,沈淮衣說話更方便了,咬著牙:“小濡,你知道自己當年惹了多大的亂子?這事除了我可能也沒別人會告訴你了,梁少失憶了,他不記得你了。所以你離他遠點吧,他早就不是你記憶裏的男人了!”

梁小濡身子晃了晃,想笑又笑不出來:“什麽?演電影是吧?失憶?真夠狗血的,你們騙我,我不信,我絕對不會相信!”

沈淮衣鄭重的重覆了一遍:“他中了毒劑,唯獨忘了你。”

當晚,梁小濡捧著一大堆易拉罐回到了宿舍,她已經喝得醉眼惺忪,卻抵不過心裏的苦,依舊開著罐子仰頭喝著啤酒……

“忘了……呵呵……”

在易拉罐剛從她手裏滑落,她醉得不省人事倒在白色單人床上的時候,門外一個同樣醉爛如泥的軍裝男子刷了卡摸了進來……

621兩個女人的轉機,不同命運的開始!!!

男人白凈斯文,長得也高大俊逸,卻醉眼惺忪走路搖搖晃晃的。

“雲霓……”

他輕輕叫了一聲,打了個酒嗝,在玄關處站定,覺得胃裏還是有些不舒服,他先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又索性脫光了洗了個澡。

梁小濡皺皺眉,她以為是楚雲霓回來了,瞇著眼睛看了眼床腳處地上的光,又沈沈睡去。

在夢裏,她總是最輕松的,飄飄渺渺間,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城南大院的別墅,鐵門大敞開著,禿尾巴的旋風扭著肥肥的屁股在草地上追小鳥,房前種的鮮花都開了,一大坨一大坨兒的擁擠著,爭相怒放。

好一派姹紫嫣紅春意朦朧!她笑著讚嘆著,趕緊又朝房後跑去,那裏有她種下的茄子和小白菜,全都郁郁蔥蔥的,茄子也都結出了碩大的果實!她正摸著一個微紅的番茄想采下一只,眼睛又看到了盛大的紫藤蘿花架,不,那已經不是花架,就是一片紫色的瀑布和海洋,紫藤蘿話開得興盛繁茂,一串一串鬧著笑著,朝她裂開了嘴,笑彎了腰……

最美的時光裏,她突然特別想念他。

透過紫藤蘿的縫隙,玻璃房裏,男人正在低頭品茗,感知到了她的到來,輕輕擡頭,唇角一彎。

“以沫……”

她含含糊糊的叫了一聲,眼淚已經打濕了枕巾,饒是嘴裏和心裏都知道這輩子和他已經無望,但夢裏還是想念的吧?

衛生間的淋浴聲息了,男人用浴巾裹住了精壯的身子,兩手撐著洗手臺靜靜的盯了自己半晌,然後伸手用指尖在玻璃水汽上了寫了一串打字:楚雲霓,我愛你!

“雲霓……我們別吵架了……原諒我……”

他用力拍拍自己的後腦勺兒,感覺酒勁兒還沒醒,搖搖晃晃的朝房間走去。

標間裏,一張床空著,靠墻的一張小人兒蜷縮在被子裏,他神情溫暖了下來,扔掉了浴巾,伸手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密室裏,藏青色的絨布窗簾全都緊緊的拉攏著,將外界的光線與室內徹底隔絕開了。

這是一個極高規格的密談,室內黃花梨材料的圓桌努力彰顯著平等和諧的氛圍,墻角博古架上陳列著一些陶瓷器皿,打眼一瞅就能夠感覺出來價值不菲。

交談雙方的使用的茶具全都國內頂級大師純手工制作的,裏面正在烹煮著春香的綠茶。

老湯正在展示嫻熟的茶藝,給對面冷傲的年輕人倒了一杯,然後端起自己的那一盞,並不急著去喝,而是閉著眼睛放在鼻下聞了聞,面露欣慰的笑。

梁以沫一身綠色軍裝,肩膀上光板一星的軍銜特別醒目,然而他的姿態卻有說不出的嫻雅和慵懶,擡著下巴垂著眼眸睨了眼自己的那杯茶,隨手端起來在指尖把玩。

“以沫,這次上京,除了想找兩名特殊專家,難道就不想見見我這個老頭子麽?”

老湯語氣極沈極穩,數十年的風霜和滄桑,早就將他歷練得雷打不動,穩如磐石。

梁以沫輕笑,他早就鳳凰涅槃從那場事故中走出來了,這人世間,再沒什麽能夠牽絆得住他。

“您是首長,如果我整天想著來見您,難免有溜須拍馬之嫌。”

老湯笑笑,輕輕喝茶:“這個笑話並不好笑,別忘了,你完全可以叫我伯伯……”

“不敢。”

梁以沫不再是當年那個單純的小子了,上頭給了你一點甜頭,往往會從你身上抽走更大的代價。

伯伯?

哼!

他冷淡的態度讓老湯微微一凜:“這次來,你見過那個女人了吧?”

這才是重點。

梁以沫眸色幾不可察的一暗,轉瞬即逝,冷笑:“哪個女人?就是那個傳說中的我前妻?”

“你真不記得她了?”

“很多人都告訴過我她的事情,但是我並無印象,這一切都要仰仗您的寂滅,當真讓我忘了所有的煩惱,我歡喜得很,還記得那個女人幹嘛?”

修長華麗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茶盞的邊沿,提起梁小濡,他淡漠得很,眼皮子都沒擡一下。

“如此,甚好。”

老湯不動聲色,笑著點頭:“以沫,你是個男人,男人要以大……”

梁以沫煩躁的擺擺手:“直說吧,我要回涼城了,找我來要幹什麽?”

老湯怔楞了一下,抿著嘴吐字:“讓她進紅銳吧,她會是最合適的設計專家,也只有她能夠最終拿到那個東西。”

梁以沫已經轉身要走,聽到了這番話,背脊一僵,但他反應很快,頭都沒回:“知道了。”

他走之後,老沈從隔壁房間端著茶壺走了過來,瞇著眼睛看老湯:“蒼狼同意了?”

老湯點頭。

老沈嘖嘖嘴,對著茶壺嘴喝了口茶,連連搖頭稱奇:“按理來說,不會呀,那畢竟是他前妻,他萬萬不可能讓她經歷任何風險……”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蒼狼確實沒有半點往日的情分了 ,將她忘得一幹二凈,所有對她的了解全都是靠著別人道聽途說!”

“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狼也能夠變成家養的。”

“老沈!註意你的措辭!”

老湯黑著臉瞪了猴臉老沈一眼。

梁小濡突然有種窒息感,身子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死死的抱著,旋即又被男人緊緊的壓在身下,濃烈的男性氣息伴著沐浴露的芳香襲擊過來,她腦子竟然瞬間清晰了許多。

“雲霓……我愛你,愛你愛你愛你,愛死你了……”

微光中,陌生 男人不斷的說著情話,伸手就開始扯她的衣服,她又羞又氣,知道那應該是楚雲霓的男朋友認錯了人,猛力一把推開他,吼道:“走開!我不是你的楚雲霓,你認錯人了!”

男人卻並不氣餒,依舊滿口酒氣的又撲了過來:“好寶貝兒,被生氣了,我同意你說的還不行麽?好好好,我跟你哥攤牌!你別趕我走……”

這下他是用了死力來抱她的,梁小濡趕緊兩手護胸縮著頭:“救命啊!”

話音樓,宿舍的鐵門突然被人一腳大力踹開。

咣當!

隨即,露出兩張俊美的男人面孔。

622我來,是要帶你走!!!

房間頓時燈火通明,將梁小濡和楚雲霓男朋友的暧昧糾纏全都暴露在大庭廣眾之下。

沈淮衣一皺眉,趕緊扯過床單將梁小濡裹好,又一腳將那男子踹到了地上:“李默然,你特麽瘋了!發情了是嗎?也不看看自己摟著的是誰?”

李默然看看盛怒的沈淮衣,又呆楞楞的看看躲在床單裏發抖的梁小濡,酒意瞬間就消了一大半,結結巴巴的:“你?你是誰?雲霓呢?你怎麽會睡在雲霓房間裏?”

不等梁小濡回答,床頭靜立的蒙面軍官冷冷地道:“即日起,你被開除軍籍,滾!”

“你!你……”

李默然有楚家的大樹撐著,也是很有來頭的,他本想不服氣的爭辯兩句,突然瞅見對方光板一星的肩章,臉色白了白,住了口。

沈淮衣朝他一瞪眼:“沒聽見,還不快滾?”

“滾就滾!”李默然咬著牙,從衛生間提了衣服走了。

房間暫時安靜了下來,卻還是很混亂的關系很混亂的人,他朝梁小濡和梁以沫看了看,聳了聳肩悠閑的走了。

梁小濡火速在被子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褲,淡淡問道:“這位首長,半夜不睡覺來這裏幹嘛?”

出了這樣的事情她已經很窩火了,偏偏還全都被他看了去。

梁以沫面巾上的眼神依舊很冷很涼:“我來,是要帶走你。”

“……”

梁小濡心中一動,一句普通的話,她卻聽出了幾分旖旎的味道,不過再一看男人冰涼的眼神,她瞬間什麽念頭都沒有了。

是了,沈淮衣說了,他喝了毒劑,損傷了神經,不記得她了。

他身邊那麽多人那麽多事,為什麽偏偏就不記得她?

她並不相信也拒絕相信!

不過骨子裏,她也有自己的計較,她和他在明,那個人在暗。梁以沫真的不記得一些事情了,反而是最安全的,她也樂意配合。

“這位首長,今天我明明是考了第三名您卻沒有錄用我,這大半夜的您私闖我的宿舍說要帶走我……呵呵,是我聽錯了?還是您太自大了?”

他說不要她就不要她,說要帶走她就帶走她,把她當什麽?

梁以沫從胸口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她:“我是紅銳特別行動小組的組長,現在想選拔你到組裏參加特訓。”

“我沒空。”梁小濡直接扭著脖子不看他,也不接信封。

白天他弄大了她一半的屁股,這筆賬還沒算呢!

梁以沫再沒說什麽,梁小濡正奇怪他怎麽了,只見對方一個手刀,她直接軟在那人懷裏。

再次醒來,她已經在軍用運輸機上了,躺在一個綠色的椅子上,身上蓋著條軍用大衣。

“咦……疼……”

她揉了揉自己的後肩,短短一天,被人劈了兩次,媽個球!

“醒了?”

梁以沫就在她旁邊的椅子上,膝頭捧著一本金融雜志。

看著她的眼神很清澈,並且這一次他終於不用帶著那礙眼的黑色蒙面了,露出了一張光潔年輕的俊臉。

“……”梁小濡看著他的臉,怔住了。

男人深情依舊淡漠,不過大概是離地一萬英尺高度的關系,態度沒有之前那麽惡劣了,語氣稍稍柔和了些:“你現在有兩個選擇,要麽從這裏跳下去,要麽跟我去紅銳。”

梁小濡扭頭不看他,掩飾了自己剛才的失神。

“說了我不入紅銳,這位首長大人,您這是強奸民意!”

“跟著我,可以入軍籍。”

梁以沫微微瞇著眼睛,多少有些蠱惑。

梁小濡狠狠吞咽了一下,將兩人曾經的過往鏡頭從腦海裏拔除,然後搖搖頭:“不跟著你我也可以入。”

梁以沫冷笑著將長腿輕輕交疊在一起,又撣了撣膝頭的褶皺:“只怕未必。”

梁小濡知道他有那通天的本事,如果他真要使什麽手段的話,她真的這輩子都不能成為軍人。

無所謂的聳聳肩:“無所謂,在哪裏都是奉獻,不當軍人也沒關系,總之我不想見到你!”

她很怕見到他,因為見到他就像擁有他,她怕自己守不住自己的心。

梁以沫神情突然變得狠厲,剛才的紳士風度全都沒了,直接推開機艙的門將她推了過去。

呼號的大風灌了進來,梁小濡只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哪裏經過這種陣仗,看著腳下皚皚白雲,腳下一軟,跪倒在艙門口,嚇得兩手死死的抱著他的長腿:“啊!救命!我恐高!”

“不想見到我?那就跳下去,死了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男人又狠力將她提溜起來,強迫她朝機艙外看,梁小濡覺得瘆得慌,索性閉著眼睛死死的摟著男人的腰,在颶風中大吼:“你!你變態!謀殺前妻!”

她將男人越抱越緊,像個調皮的樹獺一樣掛在了他身上。

梁以沫身子一僵,招了招手,一個警衛立即關了艙門。

大風止,他身子卻沒有動,依舊抱著“樹獺”立在那裏。

梁小濡被嚇蒙了,罵罵咧咧的:“我不要跳,會死人啊,你個瘋子……”

噗嗤!

不知道是哪個剛來的小兵把持不住了,不合時宜的笑出了聲,被身邊的戰友一瞪,趕緊擡頭立正站好,不茍言笑起來。

梁小濡微微睜了眼,發現艙門已關現在暫時安全了,這才火急火燎的從男人身上下來站好。

“好,我跟你去。”

剛才的經歷忒恐怖了,論她認識的這些人,她只服梁以沫。

“好說,這可是你自願的。”

梁以沫睥睨她,淡淡地道。

“沒錯,是我自願的,首長。”梁小濡低眉順眼,虛脫得只想趕緊去睡一覺,心裏已經把失憶後的梁以沫給罵了個千千萬萬遍!

他只是失憶而已,又不是失心瘋,言行舉止,太冷血無情。

貌似是梁以沫照顧她一個新人,依舊開恩的坐在她身邊,隨手丟了本軍事雜志給她:“下飛機之前,看完。”

她翻翻白眼,卻不到一刻鐘時間久全都看完了,梁以沫顯然有些奇怪,隨手又從架子上抽了本書給她。

她在接書的時候不期然觸碰到了他的指尖,兩人相對望去,彼此心裏都是一顫……

623最終目的,就是要犧牲你!!!

梁小濡趕緊收了手,不敢再接他那本軍事雜志,然後尷尬的眨眨眼勾了一下長長的波浪發。

梁以沫顯然穩重很多,眼色一沈,不見半點悸動,神色自若的將那本雜志放在了她腿上,然後自己壓在椅背閉目養神休息。

梁小濡看看膝頭的雜志,又偷偷轉頭去看那個在休息的男人,冰雕玉琢般的容顏,深邃的輪廓,他還是他,只不過她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心無城府的小女人了!

耳邊,冷不丁的響了一句:“別看我,看書!”

她心神一震,又朝他做了個鬼臉,心裏暗自不服,腦子裏裝了攝像頭是怎麽的,根本就沒睜眼睛,卻猜到了她在窺探他。

武裝運輸機空間非常寬敞,飛行得也特別穩當,因為是和部隊在一起的關系,梁小濡特別心安,雖然挑剔難惹的男人就在她身邊,她得時不時的凹一下造型,但總體還算愉快。

這裏沒有世俗的嘰裏呱啦,有的只是充滿神秘色彩的青蔥綠色。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想起了記憶中父親的模樣,想起了那只斑駁的小斑馬,想起了那張發黃的老照片……

如果……

眼角輕輕滑落了一顆淚珠,滾燙滾燙。

如果父親還在該有多好,至少她和梁以沫之間便沒了那些生生死死的仇怨,那麽她就還是那個單純的姑娘,他依舊是她最美的情郎!

不知不覺,眼角的淚水越聚越多,她心裏終於明白,什麽叫無緣對面也惘然。

她明明愛極了他,想慘了他,而他就正如她夢境裏的白馬王子一般來帶著她離開,但是兩人卻並不是相守的,甚至,彼此還要裝作不認識,仿佛從沒愛過一般……

個中滋味,只有經歷過的人才知道難受和悲哀。

運輸機裏都是非常警覺的人,她不敢亂動,依舊閉著眼睛咬著唇,想著自己的傷心事,心裏千千萬萬遍的瘋狂呼喊著,讓眼角的淚快些幹涸吧……

放在扶手上的小手突然一暖,一只冰涼的大手緊緊裹住了她的,她一僵,想要抽走,男人淡淡說道:“別動。”

她不解,睜開了朦朧淚眼扭頭看去,男人依舊閉著眼眸,長長密密的睫毛呈好看的弧度微翹著,高挺的鼻梁之下,薄情的唇緩緩吐著:“借我用用。”

她臉色一白,突然有想揮著拳頭揍他臉的沖動。

他突然皺了皺眉,另外一只手捂著心口,很不舒服的樣子。

“你沒事吧?”

她緊張的盯著他。

他不說話,臉色發白,甚至連唇色都白了,死死的閉著眼睛。

“梁以沫!”

她驚呼一聲,趕緊撲到她胸前查看,身子不期然的被一條鐵臂給摟緊,不知是無心還是故意,他突然將她緊緊摟在胸前,壓在胸口。

“……”

她驚呆了,不知如何自處。

焦慮不解的視線中,男人終於眉頭逐漸舒展,緩緩睜開狹長的鳳眸,霎時星光萬丈。

“對不起,剛才飛機有些晃動。”

他眼裏帶著一絲興味兒,徐徐松了鐵臂。

周圍所有的力量和溫暖霎時全都消失,梁小濡終於從那種莫名的情緒中解脫出來,尷尬的別過頭,勾了勾長發。

飛機晃動?

有嗎?

她覺得自己腦子暈暈的,不記得了。

重新坐在自己位置上的那一刻,她越想越不對勁兒,他的臉倒真如六月的天,剛才還病危了似的 一片蒼白,轉眼飛機不晃了他也全好了。還有一個疑點,剛才他那種表情,為什麽不見警衛員過來查看?

梁小濡舉著雜志擋著自己的臉,突然有種被人算計吃虧了的感覺。

“實話說,這次跟我到紅銳,你有兩個選擇。一是作為局外人,也就是我們特聘的化武專家;還有麽,就幹脆是我們的自己人,也就是你也入伍,成為我們真正的一員。”

梁以沫似乎一點不好意思的感覺都沒有,神情淡淡的開始談工作。

梁小濡也認真起來,輕聲回答:“首長,我也說實話,其實我化武根本一竅不通,並且,我沒參加高考……專家什麽的,根本談不上,我怕自己不能勝任!”

她雖然很想做,但也要實話實說。

“我知道。”

梁以沫點著頭,非常幹脆。

“你知道?”梁小濡突然腦門子一熱,用熾熱的眼神看著他,都說了他沒有失憶,他肯定沒有!

“既然我要帶你去紅銳,自然是調查過你。”

梁以沫寒眸對她,眼神極冷。

“原來如此。”

“你化武水平如何我自然清楚,雖然你考試答題第三名,但是軍事素養極差,拋開你到底層次如何不談,單就是我們盯著的化武目標,就是一個團隊百十來名化學專家耗時五年研制出來的東西!所以,別說你現在沒用,便是你再潛心研究學習花上十年八年,恐怕也沒用!”

他說得太直接了,擊碎了梁小濡短暫的自信。

她紅著臉握著小粉拳:“那你還要我幹什麽?”

梁以沫神情一僵,輕笑著看她:“不是我要你,是紅銳要你。”

梁小濡臉更紅,一揮手:“都一樣啦,既然我這麽沒用,返航!我要回北京!”

男人神情嚴肅起來,聲音低沈:“我調查過你,你是軍工企業雲帆的總設計師,很多獲得國際大獎的產品都是出自你手,並且你設計的產品極多極雜,航拍器、飛行器、火箭推動器上的核心元器件,甚至還有珠寶……”

梁小濡沈默,這兩年她都荒廢很多了,跟豐昱躲到了草原上,研究一個項目。

曾經的她,的確是愛好廣泛小有成就來著。

“打個比方,一群身懷絕技的人想要去偷到地下銀行的金庫,而你,就是那個幫我們取出寶貝的人。”

梁小濡聽得一頭霧水,這都哪兒跟哪兒?

梁以沫眼神更沈更堅定:“紅銳的最終目標是要去境外公海的一艘恐怖組織控制的游輪上,奪取一個名為以鈦的化學武器,為此,我們已經準備了快三年。”

梁小濡笑笑:“至於嗎?那不是特種部隊分分鐘的事兒?”

624只有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以鈦具有放射性,我們無法接近,並且即便是我們能夠靠近,也取不走它……”

梁以沫有些沈重,拿東西捆綁在一個導彈上,彈口對著我們自己的國家,隨時隨地想要發射的樣子,就好像是一個定時炸彈,兩年來都讓上頭寢食難安。

梁小濡又笑:“這玩笑開大了啦!把游船也一起開回來不就得了?”

“那艘游船,離開了那片海域就會自動解體,以鈦見水就會觸發,按照設定好的方向發射到我國境內。”

“那就把以鈦帶走唄。”

“我們沒辦法把以鈦從游船上分離出來。”

“……”

梁小濡心裏一驚,楞楞的看著梁以沫,唇角抽了抽:“您不會以為我能把以鈦分離出來吧?”

不料梁以沫卻真的點頭:“你專門搞產品設計的,應該能夠破解那個捆綁裝置。”

梁小濡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