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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回憶殺,之後還有“劇烈運動”!!!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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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不得不懷疑她在撒謊。

梁以沫有秘密!

梁小濡猛然轉身,哭著握住鐵柵欄,兩只大而空洞的眼睛看著他:“豐昱,告訴我,以沫他、他是不是已經……”

豐昱緩緩松了手,不可置信的望著她,似乎在看著一個扶不起的阿鬥極端不爭氣的人。

“你都已經自身難保了,還關心他?”

“他到底怎樣?告訴我!”梁小濡瘋了一樣的晃著鐵柵欄。

豐昱垂著寬寬的眼皮,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出了事之後梁少就被阿澈帶走了,而我……一直在忙著怎麽營救你!我找了很多律師,等你身體允許了就會幫你辯護!你放心,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在,就一定為你奔走到底!”

梁小濡心裏緊繃的那根神經又斷了,指尖滑過鐵柵欄,松了手。

“不知道?呵呵,我應該開心,不知道就是好消息,如果他已經……我真不知道自己……”

她看了看自己曾經扣動扳機的右手,又緊緊攥住。

豐昱一直都在看她,冷笑:“既然那麽深愛,又為什麽要做這種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情來呢,梁少那麽愛你,有什麽是你不能說不能原諒的嗎?”

“豐昱,如果一個女人殺了你的家人,你還會娶她和她相守一生嗎?”

豐昱深深看了她一眼,搖搖頭:“不會。”

“如果很愛深愛呢?”

“也不會,看到她就想起自己失去的親人,勉強再在一起,不過是兩個人都痛苦罷了。”

梁小濡苦笑。

“可是,你可以讓他去自首去坐牢,也絕不該下手殺他害人害己啊!”豐昱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就是這裏,於情於理,梁小濡應該逃婚或者幹脆直接攤牌,為什麽要選擇這麽極端的手段呢?

梁小濡搖了搖頭,淡淡說著:“我和以沫都是經歷過生死的人,外人根本不懂我們的感情,要他放棄我,談何容易!我不能每天都和一個殺父仇人在一起,但他又絕對不會和我分手或離婚,殺了他,不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嗎?”

“你話說得越狠,我就越是不信!這哪裏是最簡單有效的辦法,簡直粗暴至極!”

梁小濡聳了聳肩,然後身子側躺,直接趴在了水泥地面,輕聲趕人:“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我的朋友們,小濡慚愧了,再見吧……”

她剩下的生命和時間是用來等待的,不是為了別人,只是為梁以沫。

哪怕有他的只言片語,她也能夠選擇自己的方向。

豐昱冷冷看著她:“你不肯跟我說實話我不怪你,但梁小濡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相信你舍得出手殺梁少,就算梁少因你而死,我也不會怪你,我相信你一定是有苦衷的,你現在把我當外人什麽都不告訴我,我願意等,等到總有一天你相信我願意對我敞開心扉,我相信那一天遲早會到來!”

寂靜的過道裏,他聲音篤定鏗鏘,沒來由的讓梁小濡心裏一暖。

可是溫暖又有什麽用呢,她都了無生意了:“來世吧豐昱,來世我們再繼續做朋友……”

“來世……來世我絕對不會再和你做朋友。”豐昱眼裏全都是傷痛,袖口中的拳頭暗暗緊握。

梁小濡沒了主心骨,他可不能在消沈墮落。

“過幾天你的案子就要開庭審理了,梁小濡,如果不想死的話就勇敢的說出真相,讓法律來公正的決斷!”

577他已無活下來的可能!!!

“公正?”梁小濡苦笑,突然想起了梁爽那張冷酷得意的臉,她現在成了殺人兇手,真正的始作俑者還逍遙法外,公正?

“我要忙去了,梁小濡,我絕對不會讓你被叛死刑!”豐昱的聲音一直都很抖,如花的生命,他唯一動心喜歡的女人,怎麽可以就這麽被人利用香消玉殞了呢?

死刑?

梁小濡身子抽動了一下,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神色,她突然回頭,目光焦距不準,話卻是對豐昱說的:“豐昱,我想求你件事兒,幫我問問,他到底……怎麽樣了……”

豐昱黯然,良久,才點點頭:“好。”

“時間差不多了,豐總,別讓我們為難。”

老杜不知何時已經立在了通道門口,蘇信快放風回來了,有那個女人在總是很礙事,動不動就要投訴要告,自己身陷囹圄了,還搞得跟個世界警察似的!這裏的人都不太喜歡她,背地裏鄙視她為446,死死嘍!

豐昱點點頭,又看了梁小濡一眼,沈聲關照:“我們都知道你愛他,可是小濡,即便他沒有死,又會知道你還愛他嗎?又會相信你還愛他嗎?所以,你要好好活著,爭取有朝一日親口說給他聽!”

話落,他頭也不回的走了,步子越走越堅定。

和老杜擦肩的瞬間,老杜破天荒的多看了這年輕人一眼,滿眼的欽佩和尊重。

梁小濡心裏拔涼拔涼,豐昱說的沒錯,愛情這東西全看你信還是不信,你信了,就有,你不信,就什麽都沒有!

她當著眾人的面,在大婚那最隆重的一天親手開槍打在了他的心臟上,他腦子敲壞了是不還會相信她愛他?

“不可能了,他再也不會信我,也不需要信我……”

她不會再和他在一起了,從掏槍的那一刻,她就已經決定要離開了。

眼睛裏傳來一陣酸澀的感覺,她輕輕閉眼,身子靠著水泥地稍稍休息。她是個罪人,能夠活著就已經是老天極大的恩賜了,生活條件什麽的早就不再講究。

半個來月的牢獄生活讓她養成了睡在地上的習慣,只有貼著地面,她才會安心。

夜幕四合,將她帶入到了無邊的夢境裏,在夢裏,她和他還是當初美好的樣子,兩個人在梨花樹下靜靜相擁,看著小區裏的頑童互相嬉戲打鬧,彼此紅著臉商量著什麽時候也生個可愛的娃娃……

“我已經戒煙了。”他親親她的臉頰,發出沈沈且醉人的笑聲。

還記得前段時間和他在北京離別的那個夜晚,她找遍了花街上的每個角落都沒有發現他的身影,在她最絕望的時候,他捏著兩個殘損的面人兒出現在她面前,臉色蒼白眼神焦急,見到了她之後,他什麽都沒說直接緊緊的抱住了她,她大哭又大喜,終於懂得了什麽叫做“眾裏尋他千百度,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她的第一份工作是林舒佳介紹的在涼城外貿聯合體秘書辦上班,那天她穿的精精神神一大早就來到了辦公室,沒想到迎接的涼城商會首腦竟然會是他,一群商界肱骨中,他是最出挑的,在人群裏一戰,就耀眼的讓她不敢直視。開會的時候,有個老總不禮貌的向她伸出鹹豬手,他便索性將她抱在膝頭宣布自己的占有欲,寧可讓自己花名在外,也要保她安寧……

還有她被柳雄傑擄走那次,脫困後她聽沈澈說起,梁少為了她處理掉了林舒佳,他不是個沒有原則的人,所以盡管殺過很多人,但卻都是十惡不赦上頭需要處理的,林舒佳絕對是他洩私憤要弄死的,她敢傷她,他就要對方死!

一天傍晚兩人開著車到海邊散步,她指著海邊已經動工了的工程:“以沫,你修建這個涼宮是為什麽,自己住?還是吸引游客招商引資?”

當時他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狀似漫不經心的說道:“給我最愛的女人!”

現在算起來應該說是八年前了,那個俊美的少年哭紅了眼,聲聲扣問她 :“為什麽要分手為什麽,我絕不同意!”

當她心意已決,他便絕望的把她趕下車,一個人開著跑車在車道上疾馳飈行……

細細數來,她無時無刻不在影響著他,而他,對待愛情一直都很被動,被她影響,被她牽動,被她不算太用心織出來的情網所束縛,甘願為她沈寂蟄伏,為她掩去一身的光輝榮耀……

混沌中,梁小濡抹了抹眼角,卻一下子被自己驚醒,她拈了拈自己的手指,顫聲自言自語:“怎麽是幹的,怎麽不濕?”

她明明哭了,哭得昏天暗地那麽動情,可是為什麽沒有眼淚?

她慌了,從地上坐起,捂著臉再次難過得失聲痛哭,但是,還是沒有眼淚。

眼角處幹燥得沒有一絲一毫的淚痕!

你走了揮揮手

我的眼淚在心裏流

就連讓你回頭

都是一種渴求

悲傷的眼淚逆流成河

麻醉中尋找著寄托

別管未來會如何

不後悔曾經把你愛過

悲傷的眼淚逆流成河

不在乎多少的挫折

只要你能夠快樂

我心甘情願一個人過

她大慟,原來一個人難過到了極致,竟然是連眼淚都流不出了,悲傷的眼淚逆流到了心裏,匯聚成一條條無法排解的河流,將靈魂深深的埋葬!眼裏,卻是再也溢不出一點一滴!

“以沫……梁以沫……”

深夜,她一次次的無眠,對著高墻上的小軒窗低低的嘶吼呼喚那個熟悉的名字,但是,窗開著,明月高懸,為何獨獨不見那人姣姣光輝的臉?

隔壁,蘇信已經快被煩死了,用力拍打著墻壁:“你哭什麽哭,人都死了,哭有何用?”

“他沒死!他不會死的!”

梁小濡反駁。

蘇信冷冷一笑,倚在床欄桿上,一邊撥弄自己的卷發,一邊挑著眉毛:“梁小濡你再能幹你是醫生嗎?關於醫學這些東西你懂還是我懂?科學的說,一個人心臟近距離的挨了一槍,能夠活下來的幾率是零!除非梁以沫不是人,或者他的心臟極度畸形,否則,你以為他血肉之軀能扛得住?玄幻仙俠看多了不成?”

梁小濡沈默,唯一的希望破滅了!!!

578我來,是要帶走你!!!

去年梁爽心臟挨了一槍僥幸不死,是因為她的心臟異於常人,比正常人偏右了一寸,而梁以沫看到過內部資料也知道這個秘密,出手又幹凈精準,兩個人一個眼神飛速溝通了一下,彼此都心中有數,這才算萬幸!

但是梁以沫是個正常人,那槍她又的確打在了心臟正中……她親手打下去的!

梁小濡身子僵直了,目中空洞如死灰,因為她最不願意面對的事情還是無情的出現了:

他斷無活下來的機會!

難怪半個多月了,他一點消息都沒有,他不是該質問她為什麽,不是該找她償命尋仇來的嗎?來呀!梁以沫,你為什麽不來?

手指拼命插入地面,指縫中流出斑駁的血,她卻一點兒都不知道疼,空氣中全都是怨屈和悔恨的味道。

隔壁,蘇信笑了,饒有興味繼續問她:“嘿,梁小濡,你倒是夠狠的,沒想到外表看上去文文靜靜全都是假的!竟然是個連我和安安都比不上的狠角色!知道嗎,當初在拿掉李黎子宮的時候我的手還顫抖來著,沒想到你殺個人都能這麽平靜,殺的還是涼城所有女人的男神,你最愛的丈夫!我真搞不懂,你當時到底是什麽心情,哈哈哈……”

梁小濡沈默,她有罪,活該被千夫所指萬人唾棄。

她現在只是茍延殘喘著去等,等待豐昱帶個消息回來,然後……或許她已經沒有然後了。

蘇信敲墻,假裝關心實則心裏樂開了花:“餵,梁小濡,現在你可是大不如我了,梁以沫死了,就沒人再在乎我了,我相信自己很快就可以被放出去了,而你,可能要死在刑場了,據說是一槍爆頭的那種,痛倒是不痛,但是死相極其難看,怕是怕的嘞……”

她故意刺激梁小濡,就是不給她好日子過。

梁小濡被沈淮衣拉著去過刑場,那爛西瓜般腦漿迸裂的場面她還記憶猶新,想到此處,又驚又怕,極度惡心,轉身朝痰盂裏吐了起來。

她是個罪人,活著的事情都無能為力了,死了又怎麽管的住呢?

蘇信笑了,這可是她入獄大半年最高興的幾天,那種喜悅的情緒早就取代了梁以沫已死的悲哀。男人嘛,三條腿兒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兒的男人還不滿地都是?

可惜是可惜的,那麽精彩的一個男人,就這麽很不值當的沒了。

第二天上午,蘇信又高高興興哼著歌兒放風去了,對於她來說,梁以沫一死,就再也沒有阻力了,出獄的日子指日可待,她還有什麽不高興的?

但是當晚,見過來探視的餘安安之後,蘇信又慘白著臉回來了!因為餘安安神神秘秘的告訴了她一個驚人的消息,將她剛燃起的希望又澆滅了!

梁爽倒在雨裏,靜靜的看著那雙黑色的軍靴越靠越近,知道在她腦邊停駐。

“局座……”

她又驚又喜,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見到沈淮衣,雖然她和他已經不再有關系,但是心臟竟然還是微微收縮了一下,那個男人,總能夠輕易的就影響她!

沈淮衣撐著一把黑色大傘,雪白的手指按在漆黑的傘柄上,怎麽看都像是一幅畫。

他的表情過於嚴肅,垂著眸子靜靜和她對視,任由冰冷的雨水從天空和傘面流下,灌進了梁爽的衣襟裏和眼裏嘴裏。

“局座……”

梁爽咳嗽了幾聲,翹起了自己的頭,掙紮著伸手去抓他的褲腿。

沈淮衣不為所動,依舊用極度冷漠的視線看她。

“局座、局座……”梁爽翻身貼著地面趴著,以肘代手朝他“走”了兩步,然後緩緩的抱著他的大長腿,清麗的臉貼著他的褲管。

“局座,好久不見,你好嗎?”

她沒來由的突然很想哭,將那條無動於衷的腿越抱越緊。

沈淮衣冷笑,眼神更冷,他突然彎著腰在梁爽面前蹲了下來,一副悲憫的姿態看著她:“梁爽,十四年前我從北方的山村裏帶走了將死的你,我教會了她格鬥,教會了你排雷,教會了你開坦克,教會了你開槍,但是唯獨沒有教會你怎麽做人……”

他的聲音很淩厲,完全沒有平時戲謔優雅的樣子。

“局座、局座……不要這麽說,不要……小爽還是當初的小爽……”

梁爽痛哭流涕,在梁以沫身邊大半年的經歷,一切都如鏡花水月,她發現到頭來自己無非是在別人的故事裏流足了眼淚,然後孑然一身兩手空空。

“是嗎?”

沈淮衣唇角勾起殘忍,一只大手直接掐住了她雪白的脖子,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大雨瓢潑,一個撐著傘優雅的單膝跪地,一個全身濕透被雨澆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他還是高貴如斯,她卻落魄得像條狗!

“梁爽,還記得我帶你參軍的目的嗎?”

“記得,保家衛國,做個有用的人!”梁爽哭得哽咽了,現在想想,她卻是違背了初衷,取得了一定的成績之後,她有些飄飄然不知道自己是誰,甚至開始打起了曾經的救命恩人的主意,是她要得太多了!

她不但沒有保家衛國,甚至還坑害國之棟梁!

“很好,那麽現在我問你,如果現在讓你兌現當初的誓言,你願意嗎?”

沈淮衣眼睛裏沒有任何情緒,只是淡漠的看著她動人的容顏,她比在軍中的時候更瘦了,身材也更加凹凸有致,女人味兒了很多。

只是,他並不喜歡,他就是不喜歡女人身上太濃重的脂粉氣。

“……”

隔著雨水,梁爽望向局座沒表情的臉,她突然身子僵硬了一下,心裏了然,然後變成了一臉的平靜,苦笑著:“原來,局座今天來是要帶走小爽的。”

“沒錯,我的代號是死神,每次死神出現,準沒什麽好事情,總歸是要帶走一些骯臟的靈魂的。梁爽,你看,涼城下雨了,漫天都是滂沱大雨,正好你也該把靈魂洗洗幹凈了,你說呢,嗯?”

他說“嗯”字的時候,還是喜歡尾音上挑。

579驚人的消息,她們說他沒死!!!

以前在他身邊做警衛員的時候,她每次都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最愛看他說“嗯”的時候那種眼角也跟著一挑的俊俏模樣……

她突然再沒了生的熱絡和欲望,眼神空洞又絕望的看看周遭的雨簾,這個世界那麽大,卻沒有她的容身之所,不如就跟著他去吧,至少黃泉路上有他送行。

“局座,小爽……”

她哽咽,顫抖的手從胸口摸出一疊粉色鈔票,遞到了沈淮衣面前。

沈淮衣楞楞的盯著那疊錢半晌,鄭重的接過。

梁爽眼淚混合著雨水從下巴灌倒了脖子裏:“局座,幫小爽寄給山區的孩子們,小爽此生別無所願,只求別再有人和小爽一樣,無家可歸,無人可愛……”

沈淮衣沒說話,卻將那疊錢收好揣在了胸前的口袋裏。

“小爽確實作惡多端,不配曾經的軍人身份,也對不起局座多年來的栽培,好了,動手吧……”

梁爽緩緩合上眼睛,將脖子伸得長長的,完全沒了防備和反抗。

沈淮衣無聲的看她,緩緩收了自己的手:“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害了一命便應該還上一命!蒼狼是功勳卓著的人,你為他而死也算是值了……”

不等梁爽說話,大手猛然又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梁爽臉上風雲變幻,吃驚、頓悟、通透、欣然赴死……

沈淮衣全程都看著梁爽的眼睛,傾盆的大雨將他們與周圍隔絕,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局、局座……”

梁爽長大了嘴,費力的叫著他,她眼裏都蓄著淚水,看著眼前給她新生也了結她一生的男人,死的心甘情願。

“小爽、走了!”

沈淮衣的手好像鐵鉗子似的,沒十幾秒鐘,她就無法呼吸眼前發黑,逐漸失去了意識。

“梁爽。”

沈淮衣看著她軟軟栽倒在自己懷裏,單手從口袋裏摸出一瓶琥珀色的藥劑,梁爽已經聽不見他說的話了,他這才放縱自己的情緒,拿著藥瓶的手非常顫抖,說的話也抖。

“它叫寂滅,是37所研制的藥劑,這世界上一共就三瓶,現在,我把其中一瓶給你。它會讓你忘了所有傷心的事,你的一念之仁,換來自己一個重生的機會,希望你要好好把握,別再輕易的愛上誰,只愛你自己,好麽?”

推開寂滅的瓶子,他將瑰麗的紫色全都倒在梁爽口中,直到梁爽反射性的吞下所有藥水,他才低沈的說道:“小爽,再見了。”

親手養大的女孩,他又親自送她走。

說再見一點都不誇張,寂滅屬於新產品,喝下去到底怎樣沒人給你保證,縱觀小爽悲情的一生,或許她誰也不記得連她自己都忘了也說不定……

因果報應果然屢試不爽,欠人家的,總歸要還的,無意間的一個善念,就種下了善果。

當日,心態失衡的梁爽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果然機會來了,她無數次的暗中推波助瀾,從友情和愛情多角度的去影響梁小濡的生活,梁小濡果然開始懷疑和憎恨梁以沫,甚至,梁小濡想拿著槍指著梁以沫,逼男人決裂!

她冷笑,拿著槍又卸下了所有的子彈,這麽矯情又是何必呢?

梁以沫當日無情的射殺她,現在是她該討回那一槍的時候了,自己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尤其是樣樣都比不過她的梁小濡,她不配!

避過慌張忙碌的梁小濡,她偷偷裝了顆子彈進去,並且調整好了齒輪,讓子彈在扣動扳機的第一槍就能夠直接打出去,然後又原封不動的把手槍藏到了梁小濡手包裏。昨晚這一切,她的心頭狂跳,梁以沫就要死了麽?他和梁小濡決裂了,還需要死嗎?

一個人心驚膽戰的躲在衛生間,她想起了梁以沫 那雙冷冽的眼睛,如畫的身影,還有大半年朝夕相處淡淡的語氣:“梁爽。”

不!

她慌得夠可以,滿腦子竟然都是梁以沫的優點和心善!

不、梁以沫不能死!

她痛苦的蜷縮在洗手臺下面,不知道該怎麽辦,人生中,她只有這一次機會可以扳倒梁以沫,如果錯過了,她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梁以沫和那個女人整天甜甜蜜蜜同床共枕!她不可以對不起自己,不可以放棄的!

但是,男人如玉,他美好的樣子讓她心有不舍,並且死神不止一次的說過這個戰友也是競爭對手,提起梁以沫,他總是欽佩有嘉,說著良心話:蒼狼一生,功勳卓著,是國之棟梁!

她矛盾極了,耳邊,傲潔那個瘋丫頭不住的大呼小叫,好像梁以沫的婚車就要來了,她咬著牙又去將梁小濡的手包拿了進來,換了一顆演習子彈,雖然也有殺傷力,卻比真子彈弱了很多……

“梁總,就看你的造化了!”

她冷笑,然後默默的看著梁小濡拿過手包,又避過別人的視線將手槍抽了出去放在自己的腰間……

隔壁牢房裏,今夜的梁小濡特別安靜,她早就已經不哭了,但是蘇信知道,那女人比死了還要難受。

她決定掩飾住自己的驚慌,不告訴梁小濡那個最新消息。

下午,餘安安來探視她的時候面色非常矛盾,一方面,她能夠感受到安安的激動,一方面,安安又好像故意在照顧她的情緒,沒有表現得太高興。

“安安,知道嗎我暈了去,梁小濡就在我隔壁牢房,聽說她殺了梁以沫,真的?”

“確有其事。”

餘安安非常不安,又有些小激動,臉上不住的交替了各種神情,精彩極了。

“梁以沫不是你暗戀的對象兼心中男神麽?怎麽他死了,你一點都不難過?”

她挑眉。

餘安安左右看了看,豐滿又肉嘟嘟的嘴在她耳邊輕笑:“難過什麽,出了這檔子事兒,我的機會才真正的來了!”

蘇信不解:“你的機會?什麽機會?”

餘安安再也忍不住了,笑道:“信信,你別著急,等我做了梁以沫的太太,自然就有辦法放你出來了!”

蘇信驚得如五雷轟頂:“什麽?梁以沫,他沒死?”

580他不在,她就畫畫愛情畫畫回憶

“噓!”

餘安安很戒備,左右看了眼,又壓低著聲音神秘兮兮的說:“我也是昨天才知道,聽說當時情況十分危機,一個工作組的醫生整整在手術臺上搶救了三天!又在icu整整呆了十天才轉到特殊病房,每天二十四小時都有專人看守著,任何人不能隨便靠近半步!我的男神啊,他這回可是被那女人給害慘了,真真叫鬼門關去了一遭才險險回來!”

蘇信驚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她能夠想象到當時緊張的畫面,也能夠想想出icu 裏男人全身都插滿了管子岌岌可危幾乎沒有呼吸的樣子,到底是什麽力量支撐著他不要死去又頑強的活了過來?

想到此處,不寒而栗!

餘安安又拍著心口低語:“得了消息之後,我和爸爸趕緊帶著禮物過去探視,你知道嗎?那個叫沈澈的軍人,兇是兇得嘞,跟本不讓我們進入病房,我只能隔著玻璃匆匆看了一眼,是他沒錯,全身都插滿了管子,當時我心裏是高興的,雖然也心疼!以沫他遭罪就遭點罪吧,至少遭罪的人還沒有死!聽說心臟手術是在體外做的,從他背後鋸斷了三根肋骨打開胸腔,將心臟捧出來,做完了手術才放回去……搶救手術日夜不停做了三天,你說他竟然靠著交換機維持著生命,唉,想想我都覺得心疼他……”

蘇信一想到那個病人的男人就覺頭皮發麻,這麽創傷性的手術,也只有梁以沫能扛下來吧?

一時間,她倒是忘記了繼續去憎恨他,也忘記了一點,有他在,她就出不去這個特別牢房!

“我趁爸爸纏住沈澈趕緊偷偷拍了張照片,你看看,他虛弱得都沒人形,簡直就成透明人了呢……”

餘安安拿出手機,做過美甲的手指滑動了兩下,翻出一張照片,蘇信趕緊湊過去一看,畫面拍得很清晰,由於角度的限制,只看到了梁以沫的側顏。

整個病房燈火通明,他就安安靜靜的躺在雪白的病床上,上身纏滿了白色紗布,其間露出了很多大大小小粗細不一的管子,旁邊各種儀器的表盤紅紅綠綠的閃爍著。

他臉色極白,完美如冰雕,卻沒有一絲血色。長長的睫毛緊緊的合著,一根一根極其分明順服,像個聽話酣睡的孩子,讓人看了很心疼也很想去保護他!嘴唇是極薄的,顏色很淡,卻勾勒出異常堅毅的弧線,彰顯著主人的不甘和不屈。

男人就算是奄奄一息了還是那麽美,讓人不敢仰望,卻一再仰望。

“安安,你能不能手機借我用用,我有用。”

說這話的時候,蘇信瞧了瞧頭頂的攝像頭,眼珠轉了轉。

“你要手機?被抓到可是要加刑的!”

“怕什麽,我本來就不該呆在這裏,時間長短都是假的,梁以沫不想放我出來我就一輩子都出不來,無所謂了!再說了,有你在,我還怕那兩個醜不拉幾的獄警不成?行不行,借我用用,下次探監的時候還你!”

蘇信推著餘安安的手,開始軟磨硬泡。

“你不會是對我男神有興趣吧?信信,我醜話可說在前頭,梁以沫是我的,別怪我跟你翻臉!”

“暈死,你明明知道我喜歡的人是我們二院的王宇,我就算有十萬個膽子,又怎麽能跟你搶人呢?梁小濡就住在我病房隔壁,我想拿著照片給她看看,也順便刺激刺激她,這兩天她吃香的喝辣的過得尤其滋潤,真是看不下去了!”

蘇信聲情並茂,餘安安終於放松了警惕。

“對了,手機給你可以,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

餘安安突然冷笑,肉嘟嘟的雞屁眼嘴擰成了個紅疙瘩。

蘇信見她這副神情就打怵,那是餘安安冒壞水的前奏,果然,她朝她勾了勾手指:“有機會的話,替我在牢裏好好的招待招待那個女人!就算是弄死她了也有我給你撐著,我保證你沒事!哼哼!敢跟我搶男人,搶不著就下死手,她有病!瘋子!”

“知道了,放心。”

蘇信眼裏閃過一絲冷光。

她佯裝探視結束的時間到了非常不舍得餘安安的樣子,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腰,然後順勢將手機塞進了自己的褲腰,又裝作整了整已經擦了擦眼淚,將手機塞進了內褲……

餘安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露出了會心的一笑,抱著兩臂咯咯的嬌笑:“信信,我就欣賞你這點,能屈能伸的,做起事情來,齷蹉得連街邊的大媽都比不過。”

蘇信臉上一僵,撓了撓那裏,別說,手機貼著那兒還真不是個滋味兒,冰涼冰涼的,她都快被刺激得尿出來了!

梁小濡跟老杜要了紙筆正在牢房裏悶頭畫畫,她時而揮毫潑墨,時而皺著眉咬著筆桿子思量,神情極為認真。

小蔡直搖頭:“瞧瞧瞧瞧,這049371又是抽哪門子的瘋?竟然開始作畫了,簡直要成仙了似的!”

老杜還在聽著耳機裏的游園驚夢,搖頭一笑:“每個人的心裏都得有點兒寄托,她看上去很寫意,其實已經完全封閉了自己的內心世界,誰都走不進去了!”

“哦?我看看她畫了什麽?”

小蔡畢竟年輕,對什麽都好奇,隔著鐵欄桿,她發現梁小濡畫畫的水平非常高,宣紙上寥寥幾筆,就將那容顏清雋冷傲的男人勾勒了出來,地上已經散落了好幾張畫紙,傻子都看出來了,她畫中的男人或垂眸飲茶,或憑欄遠眺,或花叢信步,或凝眸沈思,無論是穿黑色西裝也好,居家T恤也罷,全都只有同一張臉孔……

她畫了這麽多,竟然畫的都是同一個男人!

小蔡有些動容,一時間忘記了呵斥,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梁小濡其實對自己畫的好壞看得並不清楚,不知什麽原因,她的視力忽好忽壞急劇下降,但是她對這些都無所謂了。

相愛時,她常畫畫玫瑰畫畫百合;

有他在,當然畫他;

他不在,她就畫畫愛情畫畫回憶……

581談談交換條件吧,想知道他情況的話!!!

通道門口傳來了腳步聲,蘇信結束探視回來了。

小蔡徐徐轉身看著她,那個女人今天發神經了似的竟然對著她的視線不躲不避,她能夠從眼中看出“死死嘍”的絕望和神奇的自信,甚至,見著她冷冷的盯著,死死嘍竟然冷冷一笑,又緩緩擡手伸出了一根青蔥的中指。

“操你!”

雖然死死嘍沒說話,但是她從對方的口形和動作裏看出了繼續挑釁的味道。

她和死死嘍互相看不順眼也不止一天了,但是死死嘍一般都是高傲的冷冷一笑,然後兩手抱臂斜眼望天下巴和地面呈四十五度角飛快的走開!

但是今天……小蔡用電棍捅了捅帽檐,冷冷的叫了一聲:“049446!”

“到……”蘇信明顯心裏不服,一個到字也回答得極不爽快,風情萬種的。

“還楞著幹什麽,不趕緊回房?”

小蔡發現今天的446非常古怪,好像受什麽刺激了似的,雖然一直都表現得很強勢,但是掩飾不住眼睛裏的絕望。這446外號“世界警察”,監獄裏跟她有關系的沒關系的,凡是她看不順眼的就都要管上一管議論兩句,平時裝得好像人五人六的正義感十足,其實骨子裏不是個好東西,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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