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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回憶殺,之後還有“劇烈運動”!!!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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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杜都著過她的道兒,沒少被她投訴上告!那死逼還很會玩手段,動不動就拉攏普房的獄友一起聯名,用老杜的話來說,“委實麻煩”。

曾經,她想過暗中將446抓了教訓一頓,或者丟給那兩個性取向不正常的女犯,還是老杜阻止了她,老杜看著446說得意味深長:“人和狗是有區別的,被狗咬了一口,人不能反過來去咬狗一口。看著吧,自作孽不可活,446自會有人來收她!”

蘇信自是不知道獄警小蔡的這些腹誹,以一種非常古怪的姿勢走進房裏,又快速躺倒,捂著肚子沈默不語。

她的異常引來了老杜的側目,老杜和小蔡並排立在446房前,小蔡轉頭去看老杜的臉,只見她盯著蜷縮在床上的446,眼裏露出了一絲憂心。

“老杜,你怕446又要搞事情?”

老杜點頭:“你敢當面挑釁你,必然是出事了。”

一個人不考慮後果的做事情,肯定是也不打算好好活了。

深夜,牢房裏一片沈寂,偶爾有探照燈從高墻上的小軒窗投射進來,照在水泥地上趴伏的人身上。

這些日子,梁小濡每天偶爾會吃上一頓飯,雖然食量不大,但活下去還是足夠了。

突然,她身子猛的抽搐了一下從夢中驚醒,額角和身上已經全是汗水。

夢裏,她又回到了大婚的場面,漂亮的白色玫瑰,撲鼻的花香,他踩著玫瑰地毯將手伸向她,目光繾綣含著笑意,曾經的海誓山盟情深義重都在眼角眉間浮現……

她笑了,小手也伸了過去,驚魂的槍聲恰在此時響起,讓她蒙了呆了傻了,垂著兩手被蜂擁而至的賓客擠到了角落,血!奪目的血!以最快的速度滾湧了出來,染紅了視線!

她停止了呼吸,手腳也僵硬的不能動彈,甚至,連哭都忘記了!

“不!不是我!不是我----”

“以沫!我沒有想真的殺死你!我沒有!”

“槍裏沒子彈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又會有子彈了呢!以沫,你信我!”

太多的語言在實施面前都顯得那麽蒼白,人群中,梁以沫的影子突然從身體上面虛虛的站起,穿過驚慌失措的人們靜靜裏在她的身前。

“以沫,你怎麽樣,要不要緊?不是我,我只是想讓你傷心,從而和我分手而已,我沒有真的要殺死你!”

她活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揮舞了兩手哭著解釋,但是男人什麽都沒說,漂亮的丹鳳眼裏全都是嗜血的紅,然後猛的朝她揮出一拳,一下子穿過肉體捏住了她的心臟,她瞬間就疼得體無完膚……

“啊!”

梁小濡猛然正眼坐起,兩只手按著自己的胸口。

她又夢到他了,他果然沒死,並且還向她索命來了!

她瑟縮著靠著墻角,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滑稽最自作自受的人,活該!蠢透了!梁小濡,你個孬種,活該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男人如月,她卑微如草芥,本就不該肖想的。

咚咚咚!

隔壁的蘇信又開始敲墻,她很煩,不想理她。

“梁小濡,我知道你睡不著,做了那種惡貫滿盈的事情,你心安理得睡得著才怪呢!來吧,夜太長我們兩個女人也太寂寞了,不如來聊聊天可好?”

“我沒興趣。”

最近不知道是怎麽了,估計是上火還有身體極度卻發維生素和營養,她的眼睛和嗓子一直都沒調養過來,聲音低低沙沙的,想極了女鬼。

倒是蘇信,還是那麽盛氣淩人:“你那個豐昱還沒來看你吧,所以你現在對外界的事情一點都不知道,就像個瞎子聾子,是不是?”

梁小濡心中一動,淩亂的頭發後面露出了一對水樣氤氳的眼睛:“你什麽意思?”

“餘安安你知道吧?就是那個漂亮得耀眼的學姐,她今天來探視我了,帶給我一個驚人的消息,我想,你肯定很想知道!”

梁小濡冷笑,並沒說話。

她對別人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大錯已經鑄成,她所有的生命是用來等待的,等待一個贖罪的機會,等待一個他安好的消息。

“梁小濡,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告訴你梁以沫的消息!”

蘇信說得很篤定,看樣子應該是真知道了些什麽。

只是,兩個人這種奇怪的關系,她能夠替她做什麽?

梁小濡冷笑,上趕子不是買賣,她再不會輕信了誰,只信自己!所以她歪著頭撥弄了一下褲腿,沒搭理蘇信。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梁小濡,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如果哪天我不在了,請幫我照顧我妹妹!”

蘇信說得意興闌珊,只在提到妹妹的時候興起了一星半點兒的活氣。

“你還有妹妹?”

梁小濡一直以為她是驕傲的獨生子女,她已經長得那麽漂亮了,她妹妹定然也是一個容顏怡麗的美女吧?

582視而不見,放她一馬!!!

只是希望心底善良些,不要像她姐姐那麽自私惡毒!

“有的,是我的親妹妹,但是她天生殘疾,我怕丟臉,所以一直沒告訴任何人,這個秘密連我最好的朋友餘安安都不知道!這麽多年來,我一直視妹妹為眼中釘拖油瓶,她的存在讓我在同學們面前擡不起投來,所以我憎恨她都來不及,更別提什麽盡到姐姐的責任去照顧她了!但是,但是……”

蘇信說著竟然哽咽了,很是動情。

梁小濡輕嘆一聲,原來,每個人心裏都有一段傷,縱觀身邊的這些人,沈澈、小爽、盛陽、許煙雨,就算是個傲潔還有一個黯然收場的初戀男友呢!

“但是我萬萬沒想到,自從我入獄了,除了安安偶爾想起我會來看看我,剩下的,就連我的親人我的爸爸媽媽都以我為恥從不來看過去,但是我妹妹,我妹妹她竟然……”蘇信有些說不下去了,幾度哽咽,“我妹妹是個殘疾人,從鄉下來到這裏來看我,是多麽不容易,受盡了歧視!她、竟然只有她不嫌棄我這個姐姐,每個月輪到探視的這天,都會準時出現,風雨無阻……”

梁小濡被這個故事打動了,蘇信那麽壞心腸的一個女人,竟然有著這麽溫暖的妹妹,她該知足惜福才是。

蘇信又哭了很久才止住,抹了把臉看看窗外:“現在我算是想明白了,陪伴才是最長情的告白,我對妹妹很感激很慚愧,就該用實際行動去報答她讓她過上好日子,可是……我知道自己走不出這個籠子了……”

梁小濡苦笑:“你出不去了,我又能出去替你照顧你妹妹麽?別忘了我是死刑犯,不久就要被提審了,我不會辯駁,會直接認罪,然後等著死刑,就像你說的,一槍爆頭……”

欠了別人的,總歸是要還的,她深信不疑。

蘇信卻又發出嘲諷的笑聲:“怎麽會?你可是打不死的九頭鳥踩不死的小雜草!如果我猜得沒錯,梁以沫是不會讓你伏法的,最多,就是讓你活著天天在自責煎熬中度過……”

梁小濡腦子一熱,呼吸一停,整個的後背從墻壁上分開直了起來,她轉頭,隔著墻壁問道:“你說什麽,你說清楚!”

蘇信似乎在故意賣關子,又沈默了。

梁小濡急得要瘋,用手掌狠命的拍打墻壁:“蘇信!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你是什麽意思?以沫他怎麽了?他到底怎麽了?你告訴我他是不是還活著告訴我!別這麽折磨我……”

蘇信把手伸進了襠裏,摸出了私藏的手機。

牢房裏很多角度都是有攝像頭監控的,她呆在這裏大半年了,熟稔得很。

找了個攝像頭的死角,她優哉游哉的滑動著手機,又翻出了梁以沫的那張垂危病床照。

嘴裏,卻是非常無情的淡淡說著:“梁小濡,你真的很在乎梁以沫,不想他被你打死?”

梁小濡好不容易沈澱下來的心情被狠狠攪渾,這二十來天,她從最初的不吃不喝的一心求死,到後來的吃一口吐一口也要吃飯活下去,再到最近的開始提筆作畫,安安靜靜的守候著他的消息,她已經很沈靜了,但是在聽到那個人的名字之後,所有的修為毀於一旦!

“他還活著是不是?他還活著是不是?蘇信你告訴我,我求求你,你告訴我好不好?”

梁小濡動靜越來越大,在這樣肯定要引來討厭的獄警的,蘇信不耐煩的敲了敲床:“你給我安靜一會兒,夜深人靜,你輕聲說我也聽得到。”

“好!我輕點,你快點說!”

梁小濡安靜的趴伏在墻壁上,生怕漏掉了蘇信說的哪個字。

“那我讓你有朝一日出獄後替我照顧我妹妹,你答不答應?”

蘇信冷笑,她從來不是個吃虧的人,梁小濡那個木頭疙瘩,不怕她會賴賬,就怕她不答應!

“我出不去的,就算他活著我殺人的罪名不成立,但是也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再說他定然是恨極了我,不會讓我出去的!”

“我不管,除非你死在牢裏,否則記住你今夜的承諾!”

蘇信裝作打哈欠的樣子下了床,看似漫不經心的瞟了眼攝像頭,從手心裏將一個東西往旁邊一丟!

“自己看吧。”

梁小濡聽見聲音趕緊爬到鐵柵欄門口,她和蘇信牢房之間的過道上,靜靜的躺著一只襪子!

襪子裏面方方正正的,明顯是藏了東西的!

蘇信飛快的提醒:“是手機!你趕緊!”

梁小濡心中一緊,擡頭看了看四下沒人,顫抖的手伸向那只襪子,她剛費力的把襪子拽到手裏,過道裏突然警鈴大作,所有的燈全都亮了起來,值班的老杜提著警棍神色威武的走了過來!

“怎麽回事?剛才是什麽東西?”

老杜看看兩個牢房,該死的每一個囚犯臨檢的時候站起來,都一副漫不經心美夢被吵醒的死樣。

蘇信撓了撓頭發,冷冷的白了她一眼,明顯是她什麽都沒做,被她憑空吵了好夢。

梁小濡正低頭穿著襪子,壓根兒就沒擡眼看過她。

“049371!你剛剛拿了什麽東西?”

梁小濡腳底一沈,將手機牢牢的踩在了襪子和腳掌之間,然後並沒有去看老杜,而是歪著身子躺在了水泥地上,心裏不斷的期待著老杜快走!趕緊走!

她不擅長撒謊,幹脆就高冷的不理睬了。

聞訊趕來的小蔡喘著氣跑到了老杜身邊:“老杜,警報都響了,怎麽回事?”

老杜不語,看著梁小濡。

小蔡惱了拿出鑰匙就要打開牢房去搜,被老杜攔住了:“把襪子扔出來!”

她朝梁小濡吼了一嗓子。

蘇信一動不動,反正手機都扔出去了,她是不會承認自己也有參與的,嘴角揚起得意的冷笑,她倒是很好奇梁小濡會不會聽話。

過道裏突然飛出一物,小蔡下意識去接,又覺得味道古怪,她一皺眉,低頭一看,竟然真是只女人的襪子。

老杜看了看那只襪子,又看了看低著頭撥弄著手指的梁小濡。

“菜菜,我們走吧。”

583冷月葬花魂,他不過是暫時沒死!!!

梁小濡一直垂著頭,說實話入獄二十來天,老杜和小蔡一直都對她不錯,她不知道自己的舉動會不會連累到她們 ,心裏有些慚愧。

等獄警消失在通道,她趕緊拿出手機,按亮了屏幕就跳出來梁以沫那張病床的照片,她一眼就看到了他認出了他,那個男人,就算是生命垂危,渾身上下也依舊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讓人只能仰望!

那是特護病房嗎,滿目的醫療儀器設備,大大小小的管子都插到了他身上,他的臉好白,眼睛無力的閉合著……

她激動又心疼,淚水奪眶而出,不敢呼吸。

“以沫!呵,以沫!真的是你!你沒死!老天保佑你真的沒死!太好了,太好了!”

她歡喜的無法自持,捧著手機的兩手不住的輕顫,她生怕自己看錯,又將眼睛貼著手機認認真真的看了一遍。

他一定很痛苦吧,每呼吸一次都會痛,那一槍她可是打在了他心口,原本以為只是讓他看看自己真的扣動了扳機變得很壞很絕情就好,不想竟然真的一枚子彈射穿了他的心窩!

梁小濡不敢再想當時的情景,兩眼只是癡癡的看著照片裏的男人,多想靠近他再看哪怕一眼也好,多想伸手緊緊握住他的手掌,多想俯身吻吻他的薄唇……

良久,她都沒有出聲,手機屏保了她就在按亮,一直看一直看。

她心裏很清楚,就算是他能夠完好的活下來,她和他之間也隔著千山萬水再無可能了,愛得深恨得切,他斷無原諒一個冷心狗肺狠心向自己痛下殺手的女人的可能!

說句良心話,換了她自己挨槍子兒,也斷然不會去原諒他!她父親挨槍子兒她都沒有原諒他,她自己就更不可能了吧?瞧瞧,她梁小濡就是這麽一個心胸狹隘的女人!所以,只能和他結束暧昧癡纏!

心裏感到十二萬分的悲涼,看向男人的目光有些依戀和欣慰,她唇邊苦笑一下,很好,和他分手徹底了斷,不正是她想要的麽?

彼此都斷了念想吧……

蘇信估麽著火候差不多了,冷冷的說著自己打聽來的小道消息:“算梁以沫運氣好,也不知道你是到了什麽黴,既然決定要殺人,竟然還會去選擇一枚空爆彈!”

“空爆彈?”

梁小濡恍然大悟,空爆彈她是知道的,就是沒有子彈頭的子彈,一般都是在軍事演習中紅藍雙方使用的子彈,但是這種子彈在五米之內還是具有殺傷性!仍可使人斃命!就演習來講紅藍雙反不可能在5米內互相射擊,所以也就不會傷人,但是婚禮那次,莫說是五米,她和梁以沫是零距離接觸的!

他那一槍,不死也得送掉半條命,估計心臟是要落下殘疾!

心中既慶幸又感到不幸,看到照片的那一刻開始,她就一直在愧疚悔恨悸動悲傷的情緒中度過。本以為知道了他暫時還活著的消息自己會好過很多,沒想到看到了他無力的合眼躺在病床上,任憑各種儀器管子占滿了他的身體,她還是心疼的崩潰了……

“以沫!對不起,我對不起你,我不想這樣的……”

她連“你原諒我”這樣的話都不敢說,只能自我反覆的痛苦著。

“梁小濡,你到底想不想置人於死地我沒興趣知道,別忘了我冒著受處分加刑的風險把手機給你,你欠了我一個人情,這個人情,要還在我妹妹蘇方身上!”

蘇信冷笑,其實她心裏是高興的,梁小濡越是痛苦,她就越是痛快,只不過……

梁以沫沒死,她就得死在牢裏了。

美麗的瞳孔裏突然萬念俱灰,她無聊的摸著自己的枕頭,冷冷的開口:“對了,你肯定還想知道梁以沫的更多細節吧?要不要聽?趁我有興致再給你講講?”

梁小濡捧著手機淚流滿面,她抽噎著:“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蘇信眼神更冷,聲音更冰:“手術是北京來的專家組給做的,在涼城的軍區醫院裏,那臺心臟手術整整進行了三天,一個專家組的成員輪流進行搶救,聽說中途有好幾次梁以沫都不行了,是沈澈跪在手術室門口就專家們不要放棄!”

梁小濡咬著手指捂著嘴,生怕自己的哭聲驚動了獄警,她不知道,監控室裏,老杜和小蔡將守夜人員支開,正靜靜的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看來,049317知道她老公沒死了……”

小蔡眼睛有點紅,她一直都搞不懂那個柔弱的女人,既然愛得這麽深刻,又為何要痛下殺手呢?

“也許那男人就這麽死去倒是件好事,至少不用痛苦了,如果沒死……這事情恐怕還沒完!”

老杜插上了耳機,裏面反覆播放著昆曲《游園驚夢》,幾十年了,她最愛的還是這個曲子,夠淒婉,夠美!

蘇信換了個姿勢躺著,又說:“整個手術過程堪稱殘忍,等於是將一個人大卸八塊了差不多。根據他的傷情,醫生們選擇從背後開刀,劇開心骨,切開心包,各種插管,各種引流,又上了人工心肺機……”

梁小濡痛的全身抽搐,手機屏幕全都被她的眼淚打濕了,她無力的呢喃著:“不要說了,不要說了……”

“這還沒完只是個開始,提完循環開始之後,醫生又將他的體溫降到了三十度,還有各種你想象不到痛苦的血粼粼的小細節……我是個醫生,但我敢直言不諱的說,是個醫生都看不下去那種大手術的場面,更別說經歷的人了……”

蘇信冷笑,和這些相比,她的那臺醫療事故算什麽?不就是在李黎的子宮裏多捅了幾下麽,不就是想要汙染梁小濡的血液讓她也染上hiv麽,算什麽算什麽?

梁小濡整個人抱著手機蜷縮在地上,小軒窗外,一輪冷月靜靜看著她,似乎也在鄙視她背信棄義翻臉不認人的醜陋之舉!

蘇信還在冷笑:“經歷了那些,病人只不過是挺過來了一臺手術,真正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未知數呢!”

584開始提審,發現故人之後!!!

“也就是說,梁以沫目前沒死,但是他,隨時都會死!我是個醫生,最了解手術後的一些並發癥和風險後遺癥什麽的了,他那是生生死死的大手術,一般意志力身體素質稍微差一點的就直接死在手術臺上了,那個搶救他的專家組也不過是被上頭逼著沒辦法,權當是死馬當活馬醫了!梁以沫能下手術臺已經很幸運了,根據我的了解,他的那種手術,需要在床上保持一個姿勢至少十天不能動,這樣傷口和肋骨才能對接愈合……你想想,一個大活人,十天,一動不能動,是不是也生不如死呢?哈哈哈哈哈……”

蘇信越說越歡樂,梁以沫已經那樣了,她自己的榮辱和生死似乎也變得不重要了,反正梁小濡是個榆木疙瘩,既然答應了照顧蘇方,就一定不會食言!

除非,她梁小濡也會死在監獄裏一步都出不去!如果真是這樣,她就更高興了,死了還有個墊背的!

總之,她蘇信才是一個最大的贏家,梁小濡無論能不能走出監獄都對她有利,她這輩子都贏不過她了!爽!爽死!

蘇信竟然笑出了眼淚,然後突然扯過枕巾捂著臉哭了:“蘇方……蘇方……姐對不起你……”

梁小濡看了一夜的手機,她似乎想用這種形式來陪伴梁以沫度過難關,盡管知道自己一點用都沒有,但她就是要看著他!

後悔嗎?

她慌亂了疑惑了……

他是她的殺父仇人,並且那個人還說他……

她怎麽可以為那樣的人流淚痛苦?

但是,手機沒電了,她眼前一片漆黑,整個人崩潰的閉上眼睛無聲哭泣,又哭到眼睛幹澀沒有一滴淚!

“以沫,我愛你,我後悔了,我真的後悔了……我想對你說,我就是一個大逆不道最不孝順的人,明明知道就是你殺了我的父親,我卻還是愛你舍不得你,還是想和你在一起……”

“以沫,我真的不想傷害你分毫,知道嗎,我把子彈從槍裏面取出來了,就放在我的床頭櫃裏,你知道小爽送給我一把槍的是不是,如果你能夠看到床頭櫃裏的那顆子彈,是不是就會相信我……我不求能和你在一起,只要你原諒我,不要怪我……”

“以沫,你要好起來,你一定要堅強的好起來,我愛你,深愛著你,戴著不孝之女的帽子也要繼續愛你……我真是沒用,就是斷不了對你的情思!我明明知道不應該繼續在乎你的,明明知道的!”

翌日,梁小濡被拖出去提審了,蘇信又很幸運的被叫出去放風。

看著空空的兩個牢房,老杜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手機,嘖嘖嘴:“沒電了,不然我也可以看看到底讓049371痛不欲生的男人長什麽樣樣子。”

小蔡撅撅嘴:“這還不容易,誰叫你總是聽京劇從來不看新聞,那男人那可是涼城最俊美多金的男神呢,長得可帥了!”

老杜皺眉,又白了她一眼:“我聽的是昆曲,不是京劇!是昆曲,懂不懂?跟你說不清,沒品味的,切!”

小蔡急了:“這就鄙視我了?那我充電器不借你了,你就看不成手機裏的照片!”

老杜扭了扭屁股,又停了下來:“趕緊充電,中午飯我請!”

“一言為定!”小蔡笑笑。

兩個人打開了餘安安的手機看到那張照片之後都是心裏一驚。

小蔡臉色蒼白:“我勒個去!這還是人嗎?你確定躺著的不是機器人?”

老杜也沒了聲音,看著照片裏男子完美如玉雕的側顏,搖了搖頭輕聲嘆道:“怎麽那麽像那個孩子……”

小蔡轉頭疑惑的看著她,癟癟嘴:“怎麽,你認識梁以沫?”

“梁以沫?”

老杜所有所思,這個名字,她好像非常耳熟,卻是是涼城的大人物沒錯!

“就是梁以沫,創世集團的首席執行總裁!又年輕又有錢,最重要的是長得帥!”

小蔡對梁以沫的資料如數家珍,身高體重性格愛好,她都能倒背如流。

不過她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出身一般長相也普通,對梁以沫敬仰歸敬仰,但是並沒有別的心思!

“創世集團?咦?創世集團的總裁不是梁中書麽?什麽時候換成了梁以沫?”

“瞅瞅你,都什麽時代了,人家早就子承父業了!”

“子承父業,真是一代更比一代能幹啊。”

“老杜,你到底認不認識他啊,怎麽說話這麽奇怪?”小蔡將手機放在一個密封袋子裏收好,又寫了時間和地點貼了上去,準備作為違禁物品交上去。

老杜一把拿起那個裝著手機的塑料袋,朝她涼涼的看了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時候,人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好。”

她直接將手機揣自己兜裏了。

小蔡急了,裝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不行,這是違反紀律的!要是被人知道的話……”

“加一份紅燒肉!”

老杜很心痛的伸出了一根手指。

“成交!”

小蔡咧著嘴朝她笑。

老杜臉色幹了一下,笑道:“臭丫頭,竟然被你給敲詐了!”

小蔡扭了扭屁股,哼著歌兒查房去了。

她走之後,老杜又掏出了那只手機,看著梁以沫的側臉,戲言自語道:“真的太像那個孩子了……如果那個孩子還活著,也該這麽大了吧……”

每個人都有一段傷,只是不說而已。

梁小濡坐在審訊室裏,不出意外的,審問他的人竟然是朱炎和小錢。

朱炎還是很有城府的,一張臉淡的看不出情緒,倒是小錢,平時跟梁小濡打交道多了,自然心中有些哀怨,一副可以撒氣兒的得意樣!

梁小濡很乖,也很配合,老老實實安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無神的眼睛焦距不穩的看著前方。

朱炎沒說話,只是給了小錢一個眼色。

小錢自然知道大腸的心思,得!黑臉得他唱!

他看了梁小濡一眼,猛然吼道:“049371,姓名梁小濡,年輕二十一,是你嗎?”

梁小濡點點頭,不等她有心裏準備,錢吉吉突然一拍桌子命令道:“把褲子脫掉!”

585打蛇要打七寸,先從精神層面打擊!!!

饒是梁小濡再老眼昏花營養不良精神失調,也聽見了那位年輕警官的話,她楞了:“啊?”

不是提審麽?

竟然要她脫褲子?

瘋了?還是她幻聽了?

不等她發問,審訊室裏突然來了一群風姿綽約的風塵女子,清一色的染著黃紅色的頭發,大奶,長腿,一個個穿著暴露搔首弄姿擠眉弄眼,見著朱炎和小錢,全都老老實實的靠墻呈兩排站好。

“矮油,錢警官,今天是怎麽了,這麽兇啊!”

其中一個黃發女子嗲聲嗲氣的說著,一邊還將身子扭成三道彎兒,伸手拈起一縷發梢放在鼻下搔弄著。

朱炎沈默,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喝了一口,一雙毒辣犀利的眼睛不動聲色的瞟了眼梁小濡。

梁小濡領悟了,看來錢警官的話不是對她說的,還好還好。

小錢有些不耐煩了,朝那些老娘們兒吼道:“都我我立正站好!”

那群女人很多人都是二進宮三進宮的,對進局子的流程熟悉得很,都乖得狗一樣的配合。

梁小濡轉頭看去,她們大都三十來歲的樣子,長相一般,卻畫著濃妝,尤其是其中一個穿著網眼絲襪的,就她那個地包天的嘴型,男人會喜歡?

同為女人,她有些尷尬,不安的看了小錢一眼。

錢警官瘋了不是,這邊審著殺人案,那邊又審著賣淫嫖娼案不成?

女人們都站好了,小錢從椅子山站起來走在她們中間,衣袖裏垂下一根電擊棍。

女人們都花容失色,紛紛擺手:“錢警官,有話好說,這家夥就不用了,姐妹們也是家裏實在揭不開鍋了,這才出來做做換點錢花花的,以後再也不敢了……”

小錢指著其中一個姿色較好的女人冷笑:“今天做了幾次?”

那女人好像入行不久,臉上尚且有點羞澀之意:“兩次,都是黑人!”

“哈哈哈哈……”

女人們全都笑蒙了,在她們的心中,黑人客戶最是難弄,身上有異味,又沒錢,興致還高!最沒搞頭!

小錢不動聲色的看了看梁小濡,又用電棍戳著一個紅發女子一下:“一看你就是個不老實的,把東西交出來!”

那女子含淚望天,一副痛不欲生的樣子,然後身子扭了兩扭,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大把碧雲套扔在了地上,嘴裏委屈道:“錢警官,不帶這樣的,你沒事幹了收這玩意兒幹什麽?”

小錢嫌惡的將所有花花綠綠的T子都踢到了墻角,又冷冷吼了她一句:“就這點?全都給我拿出來!”

那女子無奈,痛心疾首的扭了扭身子,從文胸裏又掏出了三五個扔在地上。

梁小濡看得面紅耳赤!

這種東西她沒見過幾次,梁以沫和她很少用,基本都是他算好了日子,或者自己去衛生間處理了,他說這東西用著感覺不好,也不是最安全的!那個男人就是這樣,什麽都自信得要死!

小錢冷笑了一聲,吼聲比剛才大了一倍:“想吃警棍是不是?都給我扔出來!”

那女子這回真的害怕了,哆哆嗦嗦的又從腳底和褲衩裏掏出了三五個,顫抖的回答:“報告!真的沒有了!”

小錢看了看周圍,橫眉立目:“都看著幹什麽?你們的臟東西也都給我扔出來!一個不留!”

“是!”

“好好好錢警官,您消消氣兒!”

這群女人都是看人臉色吃飯的,自然知道小錢今日不同尋常,配合的將身上的碧雲套全都扔了出來,漫天都下起了一陣紅紅綠綠的tt雨,其中還有兩個砸在了梁小濡手臂上,她嚇得趕緊抖掉了!

小錢整頓群雞初見成效,不免更加自信起來:“全體都有,向後轉!”

女人們從四面八方的面對著墻壁站立!

梁小濡搞不清楚小錢的來路,楞楞的望著他,沒想到小錢竟然也冷冷的看著她:“你!入列!”

梁小濡大驚,又覺得有些屈辱,那是一群靠皮相吃飯的女人,他叫她也站進去,什麽意思?

只見朱炎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又喝了口茶,對小錢的行為自然是默認了,她垂著眸子想了想,靜靜的走到了裏面那排最邊上,跟著站好。

那群女人都看見了這個另類,紛紛不恥道:“看見沒姐妹們,來了個清純的!真叫人自慚形穢呢!”

“有什麽呀,看她豐乳肥臀的,肯定在被男人給玩過了,還不止一次呢,跟我們有什麽區別,切!”

“最討厭這種既要當表子又要立牌坊的!身子都不幹凈了,還打扮這麽清純像個大學生似的,真會裝!”

“呸!風騷死了!肯定是玩慣了制服誘惑廚房誘惑學生妹誘惑的,大家別小看她,說不定是我們中的高手呢!”

女人見女人,天生就是仇敵,互相看不順眼。

一個挑事兒的說了幾句見小錢沒阻止,其他人都就急急跟上,大家紛紛在言語間開始擠兌梁小濡。

更有甚者,她身邊的一個女人狠狠的拉著她一把,她二十來天沒好好吃飯作息,身子虛弱得很,這麽一受力,噗通一聲坐在地上。

女人們都猴精兒似的,終於明白了小錢警官的真正意思,原來他收拾她們是假,殺雞儆猴是真!

大家都開始賣力的表現起來,對著梁小濡指指點點罵罵咧咧:“臭不要臉的,說,你怎麽穿著獄服?是不是偷人了,被你丈夫做奸在床了吧?嗯?”

“還是你和人通奸,殺了自己丈夫?”

“臭不要臉的,竟然比我們還要無恥!姐妹們,還楞著幹什麽?打她!”

梁小濡抱著頭,身上已經被人戳了好幾下,還有幾個女人在拉她的頭發的,她默默忍著,不想被小錢拿住把柄!

“否給我安靜站好!”

一直沒發話的朱炎突然喊了一嗓子,一時間,審訊室裏包括小錢在內都肅立起來。

朱炎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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